第60章 庄飞搞事情
齐才盯着手机屏幕，那两张照片像一坨苍蝇屎，不大，纯恶心。
这男的抱着古昊，嘴撅的那么高。
他下意识把屏幕扣在腿上，又忍不住拿起来再看一眼。
“操。”齐才小声骂了一句。
手机震起来，金凯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看见了？”金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哪偷偷打电话，“吕枫那孙子刚发出来，我说他手怎么那么快——照片是一个小时前拍的，他从机场回家才发的。”
一个小时前。
再耽误几分钟，啥事都干完了。
大晚上的，俩人应该不会去开房吧。
“齐才，你听我说，”金凯那边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换地方，“你得去问清楚。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不能不明不白地被绿。”
“没在一起。”齐才咬着牙，“跟他没有确认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更好办了啊，”金凯说，“你直接去问，他要是真有别人，你正好撤。咱又不亏。”
齐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嘛的！
齐才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外套往外走。电梯慢得像头老牛，他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下楼，绕过半条街，站在古昊那栋楼底下时才反应过来——他俩万一去开房了呢？
去他大爷的！先上去看看。
来都来了。
古昊家的门是那种高档防盗门，隔音效果一般。齐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你看看我胸口这个疤——”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就是你那个疯子哥哥烫的。”
齐才的脚步顿住了。
“感谢感谢，庄大少爷的救命之恩。”古昊的声音，听起来挺无奈的。
“那你还不对我好点？”
“这个事我没办法，其他的补偿你吧。”
男人的声音哼哼唧唧的，像是在闹脾气。
齐才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又松开。门把手上留下几道手汗！
胸口处闷闷紧紧，他特想骂出来，又怕看见——
转身，下楼，一气呵成。直到走出那栋楼，被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两腿灌铅，根本走不动。
眼前过电影般，把古昊的单人cut过了一遍。
齐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完了，是不是当初不应该推开他呢？如果这个时候再上去，会不会——
楼上，古昊家。
庄飞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里传来激烈的枪战声。古昊从卧室里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庄飞抬头瞟了他一眼：“你收拾行李箱干嘛？”
“我明天搬出去住，”古昊头也不抬，“这个房子全部留给你。”
庄飞游戏也不打了，坐直了身子：“不是，你搬什么？咱俩又不是没睡过一个屋。”
古昊没理他，继续叠衣服。
庄飞凑过来，一脸吃惊：“你真有对象了？”
古昊：“跟你没关系。”
“那关怀总跟我有关系吧？你怎么让猪把他给拱了？”庄飞戳他肩膀，“你不够哥们。”
古昊鄙夷的看着他，“你花心滥情，关怀不喜欢你这样的。”
庄飞：“我可以为了他守身如玉。”
古昊：“快别放屁了，赶紧睡觉去，坐飞机不累呀。”
庄飞：“我得倒时差呀。”
——
齐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古昊家门口的。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脸颊上两坨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他站在那扇门前，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说话声，抬手按在门把上。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古昊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件叠了一半的衬衫，行李箱敞着口瘫在地上。庄飞窝在沙发里，两条长腿翘在茶几上，手机里还放着游戏的背景音乐。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齐才站在玄关，脸被风吹得发红，头发支棱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有点大——他是一路走上来的。
古昊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在齐才脸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齐才不对劲。
古昊太熟悉这张脸了——生气的时候眼角会绷紧，委屈的时候嘴唇会抿成一条线。现在这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齐才脸上，像只炸了毛又受了伤的猫。
庄飞从沙发上蹦起来。
他刚洗完澡，上身光着，胸口到大臂全是纹身，精瘦的腰上只围了一条毛巾。这一蹦，毛巾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人一片风光，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用手捏住，慢吞吞地重新围好，动作懒懒散散。
齐才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间，最后定在那个敞开的行李箱上。
“这是完事了要私奔吗？”
声音不大，语气却刺得很。
古昊回头看庄飞——正看见那家伙慢条斯理地调整毛巾的位置，顿时脸都黑了，随手从沙发上抄起一件T恤扔过去。
“赶紧穿好。”
庄飞单手接住衣服，没急着穿，反而歪着头打量齐才。
他看人的方式很特别，目光从齐才的头发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嘴唇，最后落在那一截露在衣领外的白净脖颈上，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就是古昊对象吧？”
庄飞笑了，笑得浪荡又坦然，把T恤往肩上一搭，光着脚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他最好的哥们，庄飞。”
齐才大脑宕机，下意识抬手。
指尖刚碰到庄飞的手掌，就被一把攥住了。
庄飞的手很热，指节分明，握得很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把齐才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还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手背。
“你长得真可爱，”庄飞歪着头，两只眼睛跟个扫描仪一样，上下左右来回的扫，“其实古昊原来喜欢精英风的，我不一样，我喜欢你这样的。”
他凑近了一点，近到齐才能闻见他身上古昊家沐浴露的味道。
“可能是他追不上我，所以追了我喜欢的类型吧。”
齐才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庄飞还在笑，眼底带着点恶作剧的光：“不过我不介意，其实咱俩也能成为好朋友。”
齐才石化在原地。
古昊走过来，一把扯开庄飞的手。力道不小，庄飞被他拽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行李箱上——
“哎——”
整个人四仰八叉摔在地上，那条松松垮垮的毛巾彻底散开。庄飞躺在行李箱和衣服堆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反而笑了，慢悠悠地把毛巾拽过来盖在腰上。
古昊连看都没看一眼。
“别听他胡说，这人从来不着四六，别理他。”
他回头看庄飞——摔得不重，地上还垫着几件衣服，这家伙正仰面躺着，冲天花板翻白眼。
“那里有药箱，自己抹抹。”
古昊朝电视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转向齐才，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先坐，我收拾完咱俩马上走。”
齐才还站在原地，目光在古昊和地上的庄飞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他没坐。
也没说话。
只是把手慢慢缩回去，攥成了拳头，塞进口袋里。
古昊看着齐才那张脸，心里已经把庄飞骂了一百八十遍。
齐才站在那儿，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眼睛垂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越是这样不说话，古昊心里就越没底。
“你别误会，”古昊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思，“他确实是我朋友，国外刚回来，过来签合同的。”
齐才的目光从地板上抬起来，慢慢移到庄飞身上。
庄飞还躺在地上，毛巾盖在腰上，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他察觉到齐才的目光，居然还冲他挤了下眼睛。
齐才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
“我没误会。”
古昊顺着齐才刚才的视线回头看去——庄飞正躺在那堆衣服中间，胸口的纹身从锁骨蔓延到肩膀，腰上那条毛巾摇摇欲坠，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刻意为之的、放荡不羁的气场。
古昊的脸彻底黑了。
“穿衣服不会吗？”他的声音冷下来，“幼儿园没学过？”
庄飞不紧不慢地坐起来，把T恤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幼儿园不自己穿衣服，”他慢悠悠地说，嘴角噙着笑，“有漂亮阿姨给我穿。”
古昊深吸一口气。
齐才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昊在国外有这样的朋友——那他古昊在国外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起古昊那张嘴，毒起来能把人怼到墙上抠不下来。想起他在酒吧打人时那股狠劲。想起他亲自己的时候，手指扣在后颈上的力道。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忽然就拼出了一幅他不认识的画像。
齐才转身走了。
动作很轻，脚步很稳，甚至没有摔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古昊愣了一秒，弯腰把行李箱胡乱扣上，拎起来就追。
电梯的数字还在往下跳，他看了一眼，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楼梯间空旷，每一层都有回音。齐才的脚步声在下面几层，不紧不慢，但每一声都很清楚。
古昊拎着行李箱往下追，箱子磕在台阶上，发出哐哐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齐才！”
他的声音在水泥墙壁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
脚步声没停。
古昊加快速度，在两层之间的转角处追上了人。
齐才靠在墙边，没有继续往下走。他背对着古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齐才，你听我说，”古昊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喘着气，“你真的误会了。”
齐才没转身，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淡淡的。
“古总交友广泛，我一个小孩，玩不起。”
这句话扎得古昊胸口一疼。
他听出来了，齐才现在特委屈。是那种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之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委屈。
“我和庄飞什么都没有，”古昊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碰齐才的肩膀，“他确实不着调，他说的那些话全是放屁，他见谁都那样——”
齐才偏了一下身子，躲开了他的手。
“不用解释，”齐才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是红的，“国外本来就比较开放。”
这男的抱着古昊，嘴撅的那么高。
他下意识把屏幕扣在腿上，又忍不住拿起来再看一眼。
“操。”齐才小声骂了一句。
手机震起来，金凯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看见了？”金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哪偷偷打电话，“吕枫那孙子刚发出来，我说他手怎么那么快——照片是一个小时前拍的，他从机场回家才发的。”
一个小时前。
再耽误几分钟，啥事都干完了。
大晚上的，俩人应该不会去开房吧。
“齐才，你听我说，”金凯那边窸窸窣窣的，像是在换地方，“你得去问清楚。你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不能不明不白地被绿。”
“没在一起。”齐才咬着牙，“跟他没有确认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更好办了啊，”金凯说，“你直接去问，他要是真有别人，你正好撤。咱又不亏。”
齐才“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嘛的！
齐才从沙发上弹起来，抓起外套往外走。电梯慢得像头老牛，他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下楼，绕过半条街，站在古昊那栋楼底下时才反应过来——他俩万一去开房了呢？
去他大爷的！先上去看看。
来都来了。
古昊家的门是那种高档防盗门，隔音效果一般。齐才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你看看我胸口这个疤——”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就是你那个疯子哥哥烫的。”
齐才的脚步顿住了。
“感谢感谢，庄大少爷的救命之恩。”古昊的声音，听起来挺无奈的。
“那你还不对我好点？”
“这个事我没办法，其他的补偿你吧。”
男人的声音哼哼唧唧的，像是在闹脾气。
齐才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又松开。门把手上留下几道手汗！
胸口处闷闷紧紧，他特想骂出来，又怕看见——
转身，下楼，一气呵成。直到走出那栋楼，被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两腿灌铅，根本走不动。
眼前过电影般，把古昊的单人cut过了一遍。
齐才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完了，是不是当初不应该推开他呢？如果这个时候再上去，会不会——
楼上，古昊家。
庄飞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手机里传来激烈的枪战声。古昊从卧室里拖出一个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衣服。
庄飞抬头瞟了他一眼：“你收拾行李箱干嘛？”
“我明天搬出去住，”古昊头也不抬，“这个房子全部留给你。”
庄飞游戏也不打了，坐直了身子：“不是，你搬什么？咱俩又不是没睡过一个屋。”
古昊没理他，继续叠衣服。
庄飞凑过来，一脸吃惊：“你真有对象了？”
古昊：“跟你没关系。”
“那关怀总跟我有关系吧？你怎么让猪把他给拱了？”庄飞戳他肩膀，“你不够哥们。”
古昊鄙夷的看着他，“你花心滥情，关怀不喜欢你这样的。”
庄飞：“我可以为了他守身如玉。”
古昊：“快别放屁了，赶紧睡觉去，坐飞机不累呀。”
庄飞：“我得倒时差呀。”
——
齐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古昊家门口的。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脸颊上两坨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他站在那扇门前，听着里面隐约传出的说话声，抬手按在门把上。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古昊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一件叠了一半的衬衫，行李箱敞着口瘫在地上。庄飞窝在沙发里，两条长腿翘在茶几上，手机里还放着游戏的背景音乐。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齐才站在玄关，脸被风吹得发红，头发支棱着，胸口起伏的幅度有点大——他是一路走上来的。
古昊最先反应过来，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在齐才脸上停了一瞬，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齐才不对劲。
古昊太熟悉这张脸了——生气的时候眼角会绷紧，委屈的时候嘴唇会抿成一条线。现在这两种表情同时出现在齐才脸上，像只炸了毛又受了伤的猫。
庄飞从沙发上蹦起来。
他刚洗完澡，上身光着，胸口到大臂全是纹身，精瘦的腰上只围了一条毛巾。这一蹦，毛巾往下滑了一大截，露出人一片风光，他低头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用手捏住，慢吞吞地重新围好，动作懒懒散散。
齐才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间，最后定在那个敞开的行李箱上。
“这是完事了要私奔吗？”
声音不大，语气却刺得很。
古昊回头看庄飞——正看见那家伙慢条斯理地调整毛巾的位置，顿时脸都黑了，随手从沙发上抄起一件T恤扔过去。
“赶紧穿好。”
庄飞单手接住衣服，没急着穿，反而歪着头打量齐才。
他看人的方式很特别，目光从齐才的头发滑到眼睛，从眼睛滑到嘴唇，最后落在那一截露在衣领外的白净脖颈上，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玩具。
“你就是古昊对象吧？”
庄飞笑了，笑得浪荡又坦然，把T恤往肩上一搭，光着脚走过来，伸出手。
“你好，我是他最好的哥们，庄飞。”
齐才大脑宕机，下意识抬手。
指尖刚碰到庄飞的手掌，就被一把攥住了。
庄飞的手很热，指节分明，握得很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把齐才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还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手背。
“你长得真可爱，”庄飞歪着头，两只眼睛跟个扫描仪一样，上下左右来回的扫，“其实古昊原来喜欢精英风的，我不一样，我喜欢你这样的。”
他凑近了一点，近到齐才能闻见他身上古昊家沐浴露的味道。
“可能是他追不上我，所以追了我喜欢的类型吧。”
齐才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庄飞还在笑，眼底带着点恶作剧的光：“不过我不介意，其实咱俩也能成为好朋友。”
齐才石化在原地。
古昊走过来，一把扯开庄飞的手。力道不小，庄飞被他拽得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行李箱上——
“哎——”
整个人四仰八叉摔在地上，那条松松垮垮的毛巾彻底散开。庄飞躺在行李箱和衣服堆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反而笑了，慢悠悠地把毛巾拽过来盖在腰上。
古昊连看都没看一眼。
“别听他胡说，这人从来不着四六，别理他。”
他回头看庄飞——摔得不重，地上还垫着几件衣服，这家伙正仰面躺着，冲天花板翻白眼。
“那里有药箱，自己抹抹。”
古昊朝电视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然后转向齐才，声音放低了一些：“你先坐，我收拾完咱俩马上走。”
齐才还站在原地，目光在古昊和地上的庄飞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他没坐。
也没说话。
只是把手慢慢缩回去，攥成了拳头，塞进口袋里。
古昊看着齐才那张脸，心里已经把庄飞骂了一百八十遍。
齐才站在那儿，表情说不上是生气还是什么，眼睛垂着，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越是这样不说话，古昊心里就越没底。
“你别误会，”古昊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思，“他确实是我朋友，国外刚回来，过来签合同的。”
齐才的目光从地板上抬起来，慢慢移到庄飞身上。
庄飞还躺在地上，毛巾盖在腰上，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他察觉到齐才的目光，居然还冲他挤了下眼睛。
齐才看了两秒，把目光收回来。
“我没误会。”
古昊顺着齐才刚才的视线回头看去——庄飞正躺在那堆衣服中间，胸口的纹身从锁骨蔓延到肩膀，腰上那条毛巾摇摇欲坠，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刻意为之的、放荡不羁的气场。
古昊的脸彻底黑了。
“穿衣服不会吗？”他的声音冷下来，“幼儿园没学过？”
庄飞不紧不慢地坐起来，把T恤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我幼儿园不自己穿衣服，”他慢悠悠地说，嘴角噙着笑，“有漂亮阿姨给我穿。”
古昊深吸一口气。
齐才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古昊在国外有这样的朋友——那他古昊在国外又是什么好东西？
他想起古昊那张嘴，毒起来能把人怼到墙上抠不下来。想起他在酒吧打人时那股狠劲。想起他亲自己的时候，手指扣在后颈上的力道。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忽然就拼出了一幅他不认识的画像。
齐才转身走了。
动作很轻，脚步很稳，甚至没有摔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古昊愣了一秒，弯腰把行李箱胡乱扣上，拎起来就追。
电梯的数字还在往下跳，他看了一眼，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
楼梯间空旷，每一层都有回音。齐才的脚步声在下面几层，不紧不慢，但每一声都很清楚。
古昊拎着行李箱往下追，箱子磕在台阶上，发出哐哐的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齐才！”
他的声音在水泥墙壁之间弹了好几个来回。
脚步声没停。
古昊加快速度，在两层之间的转角处追上了人。
齐才靠在墙边，没有继续往下走。他背对着古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齐才，你听我说，”古昊把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喘着气，“你真的误会了。”
齐才没转身，声音从肩膀后面飘过来，淡淡的。
“古总交友广泛，我一个小孩，玩不起。”
这句话扎得古昊胸口一疼。
他听出来了，齐才现在特委屈。是那种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之后，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委屈。
“我和庄飞什么都没有，”古昊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碰齐才的肩膀，“他确实不着调，他说的那些话全是放屁，他见谁都那样——”
齐才偏了一下身子，躲开了他的手。
“不用解释，”齐才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是红的，“国外本来就比较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