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点头了吗
古昊看着齐才的背影，心里一阵发疼。他能感受到齐才的委屈，而且委屈的很无助。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很沉。行李箱靠在墙边，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模糊。
齐才感觉到身后的人在靠近，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再躲。
古昊从后面抱住了他。
手臂环过来的时候，齐才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僵住了。他挣了一下——肩膀往前耸，手肘往后顶，力气不小。古昊没松，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齐才又挣了两下。
第一次是赌气，第二次是真的想挣脱。但古昊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宽阔厚实，齐才贪恋这种亲近的感觉。
“放开——”齐才的声音有点哑。
古昊没说话。
他就那样抱着，不说话，不解释，只是把下巴搁在齐才的肩上，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颈侧。
慢慢的，齐才不挣扎了。
不是挣不开，是那股拧着的劲儿忽然散了。他站在原地，任由古昊从后面环着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声控灯灭了。
黑暗放大了人的情绪，齐才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觉得有些丢脸。刚想要再次挣脱，古昊松开手臂，轻轻握住他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古昊能看见齐才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在绿色指示灯的光线下亮了一下。
齐才微微低着头，不肯看他。
古昊抬手，指尖穿过齐才被风吹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捋顺。动作又柔又慢，一下又一下，用足了耐心。他的手指从发顶滑到耳后，又沿着脸颊的轮廓落下来，掌心覆上齐才的脸。
拇指在那片泛红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滑滑嫩嫩的，古昊都不敢使劲。
古昊的拇指往下移了一点，托住齐才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齐才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眼睛还是偏开了一点，不肯对焦。
“小脸这么红，”古昊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气声，“是气的吗？”
齐才终于把目光转回来，看了他一眼，又偏开。
“风吹的。”
“是哪阵风这么讨厌，”古昊的拇指又蹭了一下他的脸颊，“把你弄得这么惹人心疼。”
“可能是抽风，可能是没有方向胡乱吹的风，可能是人来疯。”
古昊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编排自己，忽然觉得胸口那块被揪着的地方松开了。
“你生气的时候，”古昊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还真是刻薄。”
齐才抬眼看他：“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大度吗？”
古昊愣了一下。
“我说错话了，”他赶紧往回找补，“我没有说你刻薄。”
“那你在说什么？”
古昊看着齐才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亮得过分，眼眶还是红的。
“我在说我心疼你。”
古昊说完，低下头，嘴唇落在齐才的额头上。
很轻，很慢。
齐才没躲。
古昊的手臂重新环上来，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这一次齐才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古昊的肩膀里，鼻尖碰到风衣的领口，闻到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物流受限，我挺被动的，”古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的共振贴着齐才的耳朵，“所以我想开一个自己的物流公司。刚好，庄飞手上有一家物流公司的股份，我想买过来，然后完全控股那间公司。我叫他过来，就是来签合同，办股份交接手续的。”
齐才的脸还埋在古昊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们很要好吗？”
“对于朋友，他挺讲义气，”古昊斟酌了一下措辞，“至于其他，我不敢苟同。而我跟他，没有其他的关系。”
齐才从古昊怀里退出来一点，抬头看他：“他在你家很随意，他应该知道你的喜好吧。”
古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如果不是法律管得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诚恳，“他也可以在大街上那么松弛。”
齐才的眼睛微微睁大，震惊地看着他。
古昊叹了口气：“他就是这么OPEN。用他的话说，他的灵魂是自由的，不受天地束缚。”
齐才沉默了两秒。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在他的家族里，除了尊严地位，啥都有。”
齐才消化了一下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他没有抱负。”
古昊看着齐才脸上那个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
“你的抱负是什么？”古昊问。
齐才把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地说：“光宗耀祖呀。”
古昊笑出声来。
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了好几层，爽朗得不像是他会发出的声音。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齐才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相信你。”
齐才偏过头去，心想，也不用笑这么大声。
沉默了几秒。
“咱们乘电梯回去吧，”古昊贴着齐才得耳朵小声说，“拎着行李箱走楼梯挺傻的。”
确实挺傻的。
古昊弯腰拎起箱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齐才的手，往楼上走。
齐才挣了一下，没挣开。
“干嘛？”
“怕你再跑。”
“我又不是狗。”
“狗跑了还能找回来，”古昊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侧身让齐才先过，“你跑了我去哪找。”
齐才瞪了他一眼。
电梯来了，门打开的时候灯光亮得有点刺眼。两个人走进去，古昊按了楼层，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齐才忽然开口：“庄飞住你家，那你住哪？”
“搬出来住。”
“搬哪？”
古昊低头看他，嘴角微弯：“你家。”
齐才愣了一下：“你要住我家？”
古昊：“嗯。”
齐才：“可以，收房租。”
古昊：“今晚就付给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
古昊的行李箱靠在鞋柜边上，轮子磕出一声轻响。齐才刚摸到客厅灯的开关，指尖还没按下去，身后的人已经贴了上来。
古昊的手绕过他的腰，替他把灯按亮了。
光线涌出来的瞬间，齐才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另一个更大的影子完整地盖住。
古昊把行李箱随手往旁边一推，轮子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撞在墙角停下来。
然后齐才的脚离了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古昊打横抱起，穿过客厅往卧室走。齐才下意识攥住古昊的衣领，指节碰到领口下面的锁骨，硬邦邦的。
“你——”
话没说完，齐才已经被古昊甩到卧室大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声响。齐才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古昊站在床边，手臂交叉攥住衣摆，往上一带——T恤从头顶翻过去，落在地板上。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古昊的轮廓勾得很清楚。肩膀的线条、胸口的起伏、腰腹处收束的弧度，每一处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
齐才的目光从那些线条上滑过去，喉咙动了一下。
古昊分开膝盖，撑到床上，一条腿压在齐才身侧，然后是另一条。他的影子把齐才整个人罩住了，像一座压过来的大山。
齐才往后退了半寸，后脑勺抵住枕头，无处可躲。
古昊俯下身，双手撑在齐才耳朵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一个沉，一个急。
“为什么来我家？”
古昊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齐才没回答。
古昊又往下压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齐才的鼻尖。
“为什么走掉？”
齐才偏了一下头，目光往旁边躲。
古昊的手指落在他的嘴唇上，指腹沿着唇线慢慢摩擦，动作很轻，但带着极强的占领意味。
“为什么又上来？”
齐才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抖。
“为什么生气？”
古昊的手指从嘴唇移到下巴，托住，轻轻往上抬。齐才被迫与他对视，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瞳孔里映着古昊的倒影。
古昊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齐才的耳朵：“齐才，回答我。”
齐才的呼吸乱了。
古昊像一头狼，七夕危险的压向他。
“回答我，”古昊的声音又低了一度，“为什么来我家？”
齐才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刺眼。
金凯的消息弹出来，白底黑字，一字一句都看得清楚——
“你去古昊家了吗？他把你绿了吗？”
古昊偏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齐才。
他把那条消息一字一顿地读出来，齐才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尖。
即使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层月光和客厅漏进的一点灯光，古昊也能看见那片红色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烧过去，烫得惊人。
“所以，”古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了然的哑意，“你以为我把你绿了？”
齐才把脸偏向一边，露出绷紧的脖颈线条。
“你怎么知道庄飞在我家？”
沉默了两秒。
齐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吕枫跟庄飞同班机……拍到了。”
古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柔了几分。
“走掉后，为什么又要回来？”
烫人的呼吸喷在齐才脸上，带着古昊身上那种清冽的味道，和一点点汗意。
齐才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抖。
“难道放任你俩吗？”
声音很小，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古昊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抵着齐才的额头，鼻尖蹭过鼻尖，嘴唇几乎要碰到嘴唇。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薄得像一张纸，被彼此的呼吸吹得摇摇欲坠。
“所以，”古昊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点头了是吗，齐才？”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齐才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点头。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是决定他是不是直男的大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古昊没有等到答案。
他吻了上去。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很沉。行李箱靠在墙边，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模糊。
齐才感觉到身后的人在靠近，肩膀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再躲。
古昊从后面抱住了他。
手臂环过来的时候，齐才的身体像触电一样僵住了。他挣了一下——肩膀往前耸，手肘往后顶，力气不小。古昊没松，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齐才又挣了两下。
第一次是赌气，第二次是真的想挣脱。但古昊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宽阔厚实，齐才贪恋这种亲近的感觉。
“放开——”齐才的声音有点哑。
古昊没说话。
他就那样抱着，不说话，不解释，只是把下巴搁在齐才的肩上，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颈侧。
慢慢的，齐才不挣扎了。
不是挣不开，是那股拧着的劲儿忽然散了。他站在原地，任由古昊从后面环着他，两只手垂在身侧，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声控灯灭了。
黑暗放大了人的情绪，齐才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他觉得有些丢脸。刚想要再次挣脱，古昊松开手臂，轻轻握住他的肩膀，把他转了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古昊能看见齐才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在绿色指示灯的光线下亮了一下。
齐才微微低着头，不肯看他。
古昊抬手，指尖穿过齐才被风吹乱的头发，一缕一缕地捋顺。动作又柔又慢，一下又一下，用足了耐心。他的手指从发顶滑到耳后，又沿着脸颊的轮廓落下来，掌心覆上齐才的脸。
拇指在那片泛红的颧骨上轻轻摩挲。
滑滑嫩嫩的，古昊都不敢使劲。
古昊的拇指往下移了一点，托住齐才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齐才顺着他的力道抬起头，眼睛还是偏开了一点，不肯对焦。
“小脸这么红，”古昊的声音低下来，带着点气声，“是气的吗？”
齐才终于把目光转回来，看了他一眼，又偏开。
“风吹的。”
“是哪阵风这么讨厌，”古昊的拇指又蹭了一下他的脸颊，“把你弄得这么惹人心疼。”
“可能是抽风，可能是没有方向胡乱吹的风，可能是人来疯。”
古昊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编排自己，忽然觉得胸口那块被揪着的地方松开了。
“你生气的时候，”古昊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还真是刻薄。”
齐才抬眼看他：“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很大度吗？”
古昊愣了一下。
“我说错话了，”他赶紧往回找补，“我没有说你刻薄。”
“那你在说什么？”
古昊看着齐才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亮得过分，眼眶还是红的。
“我在说我心疼你。”
古昊说完，低下头，嘴唇落在齐才的额头上。
很轻，很慢。
齐才没躲。
古昊的手臂重新环上来，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这一次齐才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古昊的肩膀里，鼻尖碰到风衣的领口，闻到一股很淡的洗衣液味道。
“物流受限，我挺被动的，”古昊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的共振贴着齐才的耳朵，“所以我想开一个自己的物流公司。刚好，庄飞手上有一家物流公司的股份，我想买过来，然后完全控股那间公司。我叫他过来，就是来签合同，办股份交接手续的。”
齐才的脸还埋在古昊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们很要好吗？”
“对于朋友，他挺讲义气，”古昊斟酌了一下措辞，“至于其他，我不敢苟同。而我跟他，没有其他的关系。”
齐才从古昊怀里退出来一点，抬头看他：“他在你家很随意，他应该知道你的喜好吧。”
古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如果不是法律管得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诚恳，“他也可以在大街上那么松弛。”
齐才的眼睛微微睁大，震惊地看着他。
古昊叹了口气：“他就是这么OPEN。用他的话说，他的灵魂是自由的，不受天地束缚。”
齐才沉默了两秒。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在他的家族里，除了尊严地位，啥都有。”
齐才消化了一下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是因为，他没有抱负。”
古昊看着齐才脸上那个笑容，自己也跟着笑了。
“你的抱负是什么？”古昊问。
齐才把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地说：“光宗耀祖呀。”
古昊笑出声来。
笑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了好几层，爽朗得不像是他会发出的声音。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齐才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
“我相信你。”
齐才偏过头去，心想，也不用笑这么大声。
沉默了几秒。
“咱们乘电梯回去吧，”古昊贴着齐才得耳朵小声说，“拎着行李箱走楼梯挺傻的。”
确实挺傻的。
古昊弯腰拎起箱子，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齐才的手，往楼上走。
齐才挣了一下，没挣开。
“干嘛？”
“怕你再跑。”
“我又不是狗。”
“狗跑了还能找回来，”古昊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侧身让齐才先过，“你跑了我去哪找。”
齐才瞪了他一眼。
电梯来了，门打开的时候灯光亮得有点刺眼。两个人走进去，古昊按了楼层，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齐才忽然开口：“庄飞住你家，那你住哪？”
“搬出来住。”
“搬哪？”
古昊低头看他，嘴角微弯：“你家。”
齐才愣了一下：“你要住我家？”
古昊：“嗯。”
齐才：“可以，收房租。”
古昊：“今晚就付给你。”
门关上的那一刻，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开。
古昊的行李箱靠在鞋柜边上，轮子磕出一声轻响。齐才刚摸到客厅灯的开关，指尖还没按下去，身后的人已经贴了上来。
古昊的手绕过他的腰，替他把灯按亮了。
光线涌出来的瞬间，齐才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另一个更大的影子完整地盖住。
古昊把行李箱随手往旁边一推，轮子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撞在墙角停下来。
然后齐才的脚离了地。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古昊打横抱起，穿过客厅往卧室走。齐才下意识攥住古昊的衣领，指节碰到领口下面的锁骨，硬邦邦的。
“你——”
话没说完，齐才已经被古昊甩到卧室大床上。
床垫弹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声响。齐才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古昊站在床边，手臂交叉攥住衣摆，往上一带——T恤从头顶翻过去，落在地板上。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古昊的轮廓勾得很清楚。肩膀的线条、胸口的起伏、腰腹处收束的弧度，每一处都像是被尺子量过的。
齐才的目光从那些线条上滑过去，喉咙动了一下。
古昊分开膝盖，撑到床上，一条腿压在齐才身侧，然后是另一条。他的影子把齐才整个人罩住了，像一座压过来的大山。
齐才往后退了半寸，后脑勺抵住枕头，无处可躲。
古昊俯下身，双手撑在齐才耳朵两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两个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一个沉，一个急。
“为什么来我家？”
古昊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齐才没回答。
古昊又往下压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齐才的鼻尖。
“为什么走掉？”
齐才偏了一下头，目光往旁边躲。
古昊的手指落在他的嘴唇上，指腹沿着唇线慢慢摩擦，动作很轻，但带着极强的占领意味。
“为什么又上来？”
齐才的嘴唇在他的指腹下微微发抖。
“为什么生气？”
古昊的手指从嘴唇移到下巴，托住，轻轻往上抬。齐才被迫与他对视，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亮，瞳孔里映着古昊的倒影。
古昊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齐才的耳朵：“齐才，回答我。”
齐才的呼吸乱了。
古昊像一头狼，七夕危险的压向他。
“回答我，”古昊的声音又低了一度，“为什么来我家？”
齐才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
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卧室里格外刺眼。
金凯的消息弹出来，白底黑字，一字一句都看得清楚——
“你去古昊家了吗？他把你绿了吗？”
古昊偏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齐才。
他把那条消息一字一顿地读出来，齐才的脸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尖。
即使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层月光和客厅漏进的一点灯光，古昊也能看见那片红色沿着他的下颌线一路烧过去，烫得惊人。
“所以，”古昊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了然的哑意，“你以为我把你绿了？”
齐才把脸偏向一边，露出绷紧的脖颈线条。
“你怎么知道庄飞在我家？”
沉默了两秒。
齐才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吕枫跟庄飞同班机……拍到了。”
古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柔了几分。
“走掉后，为什么又要回来？”
烫人的呼吸喷在齐才脸上，带着古昊身上那种清冽的味道，和一点点汗意。
齐才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发抖。
“难道放任你俩吗？”
声音很小，但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古昊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抵着齐才的额头，鼻尖蹭过鼻尖，嘴唇几乎要碰到嘴唇。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薄得像一张纸，被彼此的呼吸吹得摇摇欲坠。
“所以，”古昊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点头了是吗，齐才？”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齐才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点头。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这是决定他是不是直男的大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古昊没有等到答案。
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