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回盛天
齐才把澳洲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其余三人仿佛在听恐怖故事，均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神情也越发害怕紧张。
金凯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然后他把酒瓶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齐才。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电影片段吗？去澳洲一趟，你精神分裂了？”
金凯的表情很认真。他实在想象不到在现实世界会发生这么无法无天的事情，还是让一个外人看到。
“我亲眼所见。”
齐才特别淡定的说出来，此刻的他真的有一种大难之后的淡然冷静。
金凯、吕枫、华宇三人好像下巴掉地上了，嘴巴半天合不上。想接个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打110呀。”吕枫说。
齐才和金凯鄙视的看着他。
华宇在旁边“啧”了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里，转过头来看着吕枫，表情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无奈。
“你傻啦。”
“错了错了，”吕枫把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打000。”
金凯的表情更无奈，“好市民，当你想伸张正义的时候，首先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你打一个我看看？”齐才说。
吕枫的嘴角那个弧度僵了一下，“呃——我太天真了。”
金凯从茶几上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齐才面前。他弯下腰，伸出手，手掌覆在齐才的额头上。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手指粗壮，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因为长期握杠铃而磨出来的茧子。他的手掌贴在齐才的额头上，感受着那层皮肤底下的温度——正常的，不烫，不凉，就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温度。
然后他把手翻过来，手背贴着齐才的额头，又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一样的。没有发烧。
“你真的不是产生幻觉了？”金凯问。
齐才看着金凯，“你看我像吗？”
金凯把手从齐才的额头上拿开，直起腰来。他站在齐才面前，低头看着他，片刻，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灌进去一大口酒。
“好吧。”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直直看向齐才。
“毕竟，古昊这个人和你心里认识的，完全不同。”
“而且，”金凯的声音更低了，“他背景太复杂。”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啤酒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拇指在瓶身的标签上搓了搓，搓得那张纸标签的边缘翘起来一小块。
“我感觉我惹不起。”
包间里更加沉默。
良久。
“唉——”
齐才像被抽走了骨架一般，整个人塌下来。
“可能我也惹不起。”
他忽然起身，将一杯酒干到底，空杯子叮的一声重新落回茶几上，齐才再次塌到沙发里。
齐才闭上眼睛。
跟古昊相识短短三个月，好像过了好几年，甚至像过了半辈子！
事情一件一件的砸向他，感情一波一波的涌向他，他刚把自己摆湾，又碰上了古昊递过来的大盲盒——他的爱情像坐了跳楼机！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好麻烦！
齐才浑浑噩噩回到家里，躺尸两天，接到了老爹的电话，叫他回去吃饭。
齐才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然后蹭蹭换好衣服出门，打了个车往齐家别墅去。
齐盛在餐厅坐着，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见齐才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眼神里都是老父亲的慈祥。
看着老爹的眼神，齐才的内心也有触动，感动一下下后，又被古昊填满了，低着头吃了十几分钟，有点食不知味。
“你已经在古昊那里待了两个多月，可以回来了。卡、房、车都还给你。”
经老爹提醒，才想起来，他和古昊的合同只有两个月，确实到期了。
时间过的，又快又慢。
“你确定都还给我了？”
“怎么，老子说话还有假？我这两天跟古昊沟通过了，这两个月你成长很多，跟以前比，云泥之别。”齐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难得地有了点笑意，“昊润那边的人对你评价也不错，古昊说你学习能力强，就是之前没把心思用对地方。”
齐才听得出他爸这话里的满意，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跟古昊联系了？”
“嗯，他最近在澳洲出差，等他回来，好好请他吃顿饭。”齐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合作的事，我已经让人在准备合同了。古昊这个人，做事稳，有魄力，盛天跟昊润合作，我不亏。”
齐才点了点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
“我先去昊润办离职——”
“不用你过去，已经办理好了。”齐盛打断他，“昨天，昊润的朱秘书已经把你离职的文件带过来了。你的办公用品也都打包好送到门口了，刘姐拿进来的，放你房间了。”
齐才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啊？”
他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嗡嗡的。
古昊这是什么意思？
齐才慢慢放下筷子，看向齐盛：“爸，古昊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具体说。”齐盛皱了皱眉，“他那边家里出了点事，估计要一阵子。他说等他回来了再联系。”
齐才垂下眼，面前的汤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咸味在舌尖上散开。
“你脸色不太好。”齐盛忽然说了一句。
齐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就是这两天没睡好。”
“我先回去了。”齐才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刘姨做的排骨我打包点带走呗。”
“你不在家住？”齐盛问。
“不了。”齐才把支票和钥匙揣好，“我那还有点东西要收拾。”
齐盛：“行，过几天回来帮忙。”
齐才极不走心的回了句“哦”。
这么快吗？他要从昊润回到盛天，那么他和古昊——古昊还安全吗？
齐才从齐家别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开自己的车回了幸福小区。
他上楼走到401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周练的门。
齐才犹豫了两秒，转身走过去敲了门。
周练还是那样一副严肃的样子。
“什么事？”
“周哥。”齐才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古昊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每次问他，他就说这几天。”
周练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耽误不了几天。”
又是这种回答。齐才看出周练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行，那周哥你早点休息。”
“嗯。”
门关上了，齐才在走廊里站了几秒，转身回了自己屋。
齐才洗漱好，躺在床上，有那么一刻，他都想再飞一趟澳洲。
电话响了，齐才拿起，是赵天龙。
“才哥！睡了没？”电话那头赵天龙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没呢，怎么了？”齐才翻了个身，把枕头垫高。
“才哥，谢谢你给我介绍的工作！真的，太谢谢了！”赵天龙的声音都有点抖，“我等休息了，请你吃饭！”
齐才皱了皱眉：“什么工作？”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赵天龙显然也愣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就是——昊达物流啊。待遇是真好，还给交五险一金。我以为是才哥你跟那个古总说的——”
齐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是古昊让你去的？”
“对啊，是朱秘书联系我的，说是古总的意思。”赵天龙说得很快，“才哥，我能有这份工作也是因为你的面子，谢谢才哥。”
“咱俩还客气啥。好好工作，阿龙。”
齐才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恨不能盯出一个洞来。
连赵天龙都被安排好了。
心里实在堵得慌，齐才给古昊打去了跨洋电话，却无人接听。
半夜，收到回信，“一切都好，过几天回去”
次奥！
第三天，齐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盛天旗下的盛天酒店缺个运营副总监，让齐才去顶上，齐才没啥意见，直接去了。
空降兵的身份摆在那里，酒店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各异。有讨好的，有审视的，也有轻蔑。
无所谓了，齐才在昊润待了俩月，啥阵仗没见过。
齐才也不端着，上班第一天就跟酒店总经理老赵说：“赵总，我什么都不懂，您别客气，该怎么教怎么教，我不会的我就学。”
老赵是跟着齐盛干了十几年的老臣，本来对齐才这个空降兵颇有微词，但齐才这句话一说，他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齐才这人有个优点——不招人讨厌。
他嘴甜，见了谁都是“哥”“姐”地叫，从不摆老板儿子的架子。麻烦事少，能自己解决的绝不麻烦别人。酒店前台的小姑娘们私下讨论，说齐少爷跟传闻中不太一样，看着挺乖的。
一个多月下来，齐才把酒店的运营流程摸了个七七八八。
老赵有天在电话里跟齐盛说：“小才这孩子，还行。”
齐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没说话。
但齐才的心，绷得越来越紧了。
因为古昊还没有回来。
一个多月，整整四十多天。齐才数着日子过的。
他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古昊的消息。没有。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是拨古昊的号码，偶尔打通，匆匆几句。
齐才打算从周练这里找突破口。
“周哥，喝一个？”齐才晃了晃手里的啤酒。
周练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了屋。
齐才在沙发上坐下，递给周练一罐啤酒。
周练接过去，单手拉开，喝了一口。
“周哥。”齐才握着啤酒罐，看着罐身上的水珠，“你说古昊这个人，是不是做什么事都不跟别人商量？”
周练想了想，说：“是。”
“那他给你安排好了什么？”齐才问。
周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齐才苦笑了一下：“你不用回答。我知道。”
周练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古总不是那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人。”
齐才转头看他。
周练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他让我看着你，就说明他会回来。”
齐才愣了一下，然后鼻子忽然就酸了。
“回来又能怎样？周哥，你对他澳洲的事情知道的多吗？”
“那边的事，”周练的声音很轻，“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但古总既然敢回去，就有他的打算。”
“放心，他那边朋友很多。”
其余三人仿佛在听恐怖故事，均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动，神情也越发害怕紧张。
金凯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他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然后他把酒瓶放在茶几上，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齐才。
“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电影片段吗？去澳洲一趟，你精神分裂了？”
金凯的表情很认真。他实在想象不到在现实世界会发生这么无法无天的事情，还是让一个外人看到。
“我亲眼所见。”
齐才特别淡定的说出来，此刻的他真的有一种大难之后的淡然冷静。
金凯、吕枫、华宇三人好像下巴掉地上了，嘴巴半天合不上。想接个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件事，完全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打110呀。”吕枫说。
齐才和金凯鄙视的看着他。
华宇在旁边“啧”了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里，转过头来看着吕枫，表情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无奈。
“你傻啦。”
“错了错了，”吕枫把身体往沙发里缩了缩，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打000。”
金凯的表情更无奈，“好市民，当你想伸张正义的时候，首先要确保自身的安全。”
“你打一个我看看？”齐才说。
吕枫的嘴角那个弧度僵了一下，“呃——我太天真了。”
金凯从茶几上站起来，绕过沙发，走到齐才面前。他弯下腰，伸出手，手掌覆在齐才的额头上。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手指粗壮，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因为长期握杠铃而磨出来的茧子。他的手掌贴在齐才的额头上，感受着那层皮肤底下的温度——正常的，不烫，不凉，就是一个人应该有的温度。
然后他把手翻过来，手背贴着齐才的额头，又贴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一样的。没有发烧。
“你真的不是产生幻觉了？”金凯问。
齐才看着金凯，“你看我像吗？”
金凯把手从齐才的额头上拿开，直起腰来。他站在齐才面前，低头看着他，片刻，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灌进去一大口酒。
“好吧。”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直直看向齐才。
“毕竟，古昊这个人和你心里认识的，完全不同。”
“而且，”金凯的声音更低了，“他背景太复杂。”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啤酒瓶，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拇指在瓶身的标签上搓了搓，搓得那张纸标签的边缘翘起来一小块。
“我感觉我惹不起。”
包间里更加沉默。
良久。
“唉——”
齐才像被抽走了骨架一般，整个人塌下来。
“可能我也惹不起。”
他忽然起身，将一杯酒干到底，空杯子叮的一声重新落回茶几上，齐才再次塌到沙发里。
齐才闭上眼睛。
跟古昊相识短短三个月，好像过了好几年，甚至像过了半辈子！
事情一件一件的砸向他，感情一波一波的涌向他，他刚把自己摆湾，又碰上了古昊递过来的大盲盒——他的爱情像坐了跳楼机！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好麻烦！
齐才浑浑噩噩回到家里，躺尸两天，接到了老爹的电话，叫他回去吃饭。
齐才挂了电话，盯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然后蹭蹭换好衣服出门，打了个车往齐家别墅去。
齐盛在餐厅坐着，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见齐才进来，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眼神里都是老父亲的慈祥。
看着老爹的眼神，齐才的内心也有触动，感动一下下后，又被古昊填满了，低着头吃了十几分钟，有点食不知味。
“你已经在古昊那里待了两个多月，可以回来了。卡、房、车都还给你。”
经老爹提醒，才想起来，他和古昊的合同只有两个月，确实到期了。
时间过的，又快又慢。
“你确定都还给我了？”
“怎么，老子说话还有假？我这两天跟古昊沟通过了，这两个月你成长很多，跟以前比，云泥之别。”齐盛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难得地有了点笑意，“昊润那边的人对你评价也不错，古昊说你学习能力强，就是之前没把心思用对地方。”
齐才听得出他爸这话里的满意，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跟古昊联系了？”
“嗯，他最近在澳洲出差，等他回来，好好请他吃顿饭。”齐盛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次合作的事，我已经让人在准备合同了。古昊这个人，做事稳，有魄力，盛天跟昊润合作，我不亏。”
齐才点了点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
“我先去昊润办离职——”
“不用你过去，已经办理好了。”齐盛打断他，“昨天，昊润的朱秘书已经把你离职的文件带过来了。你的办公用品也都打包好送到门口了，刘姐拿进来的，放你房间了。”
齐才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桌上。
“啊？”
他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嗡嗡的。
古昊这是什么意思？
齐才慢慢放下筷子，看向齐盛：“爸，古昊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没具体说。”齐盛皱了皱眉，“他那边家里出了点事，估计要一阵子。他说等他回来了再联系。”
齐才垂下眼，面前的汤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咸味在舌尖上散开。
“你脸色不太好。”齐盛忽然说了一句。
齐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就是这两天没睡好。”
“我先回去了。”齐才站起来，声音有点哑，“刘姨做的排骨我打包点带走呗。”
“你不在家住？”齐盛问。
“不了。”齐才把支票和钥匙揣好，“我那还有点东西要收拾。”
齐盛：“行，过几天回来帮忙。”
齐才极不走心的回了句“哦”。
这么快吗？他要从昊润回到盛天，那么他和古昊——古昊还安全吗？
齐才从齐家别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开自己的车回了幸福小区。
他上楼走到401门口，掏钥匙的时候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对面周练的门。
齐才犹豫了两秒，转身走过去敲了门。
周练还是那样一副严肃的样子。
“什么事？”
“周哥。”齐才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古昊有没有跟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每次问他，他就说这几天。”
周练看着他，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耽误不了几天。”
又是这种回答。齐才看出周练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了。
“行，那周哥你早点休息。”
“嗯。”
门关上了，齐才在走廊里站了几秒，转身回了自己屋。
齐才洗漱好，躺在床上，有那么一刻，他都想再飞一趟澳洲。
电话响了，齐才拿起，是赵天龙。
“才哥！睡了没？”电话那头赵天龙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
“没呢，怎么了？”齐才翻了个身，把枕头垫高。
“才哥，谢谢你给我介绍的工作！真的，太谢谢了！”赵天龙的声音都有点抖，“我等休息了，请你吃饭！”
齐才皱了皱眉：“什么工作？”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赵天龙显然也愣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就是——昊达物流啊。待遇是真好，还给交五险一金。我以为是才哥你跟那个古总说的——”
齐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是古昊让你去的？”
“对啊，是朱秘书联系我的，说是古总的意思。”赵天龙说得很快，“才哥，我能有这份工作也是因为你的面子，谢谢才哥。”
“咱俩还客气啥。好好工作，阿龙。”
齐才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恨不能盯出一个洞来。
连赵天龙都被安排好了。
心里实在堵得慌，齐才给古昊打去了跨洋电话，却无人接听。
半夜，收到回信，“一切都好，过几天回去”
次奥！
第三天，齐盛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说盛天旗下的盛天酒店缺个运营副总监，让齐才去顶上，齐才没啥意见，直接去了。
空降兵的身份摆在那里，酒店里的人看他的眼神各异。有讨好的，有审视的，也有轻蔑。
无所谓了，齐才在昊润待了俩月，啥阵仗没见过。
齐才也不端着，上班第一天就跟酒店总经理老赵说：“赵总，我什么都不懂，您别客气，该怎么教怎么教，我不会的我就学。”
老赵是跟着齐盛干了十几年的老臣，本来对齐才这个空降兵颇有微词，但齐才这句话一说，他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齐才这人有个优点——不招人讨厌。
他嘴甜，见了谁都是“哥”“姐”地叫，从不摆老板儿子的架子。麻烦事少，能自己解决的绝不麻烦别人。酒店前台的小姑娘们私下讨论，说齐少爷跟传闻中不太一样，看着挺乖的。
一个多月下来，齐才把酒店的运营流程摸了个七七八八。
老赵有天在电话里跟齐盛说：“小才这孩子，还行。”
齐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没说话。
但齐才的心，绷得越来越紧了。
因为古昊还没有回来。
一个多月，整整四十多天。齐才数着日子过的。
他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看有没有古昊的消息。没有。每天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是拨古昊的号码，偶尔打通，匆匆几句。
齐才打算从周练这里找突破口。
“周哥，喝一个？”齐才晃了晃手里的啤酒。
周练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了屋。
齐才在沙发上坐下，递给周练一罐啤酒。
周练接过去，单手拉开，喝了一口。
“周哥。”齐才握着啤酒罐，看着罐身上的水珠，“你说古昊这个人，是不是做什么事都不跟别人商量？”
周练想了想，说：“是。”
“那他给你安排好了什么？”齐才问。
周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齐才苦笑了一下：“你不用回答。我知道。”
周练沉默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古总不是那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人。”
齐才转头看他。
周练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他让我看着你，就说明他会回来。”
齐才愣了一下，然后鼻子忽然就酸了。
“回来又能怎样？周哥，你对他澳洲的事情知道的多吗？”
“那边的事，”周练的声音很轻，“不是一般人能插手的。但古总既然敢回去，就有他的打算。”
“放心，他那边朋友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