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LOVE YOU
古昊靠在床头，齐才窝在旁边，毯子裹到肩膀，露出一截被吻得泛红的锁骨。
“好。”
古昊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他坐直了一点，侧过身，一条手臂撑在齐才身侧的床单上，低头看他。“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
齐才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极具商业范。他握住古昊的手腕，上下摇了摇，表情一板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到近乎严肃：“我仅代表盛天实业与古总合作，无关感情。”
古昊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从眼角、嘴角、眉梢褪下去的，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拉上了一道半透明的帘子。他沉默的看着齐才，手僵在半空。
然后他收回了手。
“什么意思？”古昊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心已经走在了细钢丝上。
齐才把手缩回毯子里，裹了裹，把肩膀也裹严实了。他靠在床头，和古昊之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表情一派正经：“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呀，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古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齐才看到他的肩膀松下来，是绷得太紧之后猛地松了一寸的那种松。古昊呼出一口气，伸手去揉齐才的后颈，力道很轻，声音放软下来，带着一点无奈的哄：“气我昨晚吃饭时说要跟你AA？”
齐才摇摇头，“不是。”他把古昊的手从自己后颈上拿下来，两只手握住，放在毯子上，姿态郑重，“我认真的。”
古昊不说话了。
他的手指在齐才掌心里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了。齐才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在往下降——古昊的手平时永远是温热的。但现在那几根手指搁在他掌心里，指腹微凉。古昊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异样，他惯于在紧张的时候把表情压得很平。
齐才却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你的态度让我琢磨不透。”古昊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低到几乎被窗外远处高架桥上呼啸而过的车声盖过，“齐才，是我有哪里让你不放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让你若即若离？”
齐才又摇头。“没有。我对你的感情也没有变。”
古昊反手握住他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了，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劲有点大，大到齐才觉得自己的指骨被勒得微微发疼。
“那是为什么？”古昊问。
齐才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扣的手。“你觉不觉得感情的进展太快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当你说要搞定我爸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感情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古昊皱眉，通常这样的开场白后面，跟的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说你不好。”齐才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组织措辞，“就是——太快了。好像坐了过山车，一路上都在加速，没停下来看过路。”
古昊琢磨一会，内心的紧张恐惧已经肉眼可见，“你觉得你爸不会同意，还是觉得我们的感情不应该被公开？又或者，你——还是想——结婚生子？”
齐才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古昊，目光沉静，然后忽然问：“你害怕？”
古昊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头。
齐才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他知道古昊会承认，但亲眼看到古昊点头的感觉还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还有你怕的？”齐才的语调往上飘了一点，不是嘲讽，是惊讶和心疼搅在一起的复杂。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软肋。”古昊说。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握着齐才的手又紧了几分，“在这个世界上，你也是我唯一的牵挂。”
一股温热包裹住齐才的心脏，齐才看着他。古昊的眼眶没有红，表情也没有垮，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的那一下幅度很大，齐才忽然就笑了，像春天的河里裂开的第一道冰缝。
他伸出腿，光裸的脚丫子蹬在古昊的大腿上，脚尖使了点劲。古昊下意识伸手一捞，把那只脚抓在手里。齐才脚踝很细，古昊一只手刚好圈住。
“我现在看见熊大腰细的，已经没啥感觉了。”齐才被他抓着一只脚，毯子滑下去半截，露出肩膀和锁骨，粉嫩诱人。
古昊愣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后一靠，后脑勺抵在床头板上，长长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是憋了一个多月——不，从澳洲回来就憋着了。他的肩膀松下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放松，连带着眉眼之间那片压了很久的阴云都散了。
“我以为你又——”他的声音有点哑，说到一半停住了，喉结又滚了一下，“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齐才被他这句话击中了某个柔软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古昊已经翻身把他拽进怀里，动作急切但不粗暴，像是怕慢了就会让他跑掉一样。两条胳膊从背后绕过来箍住他的身体，鼻尖抵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开始一下一下地亲，边亲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齐才听了一会儿才辨认出来，说的是“你吓死我了”。
齐才被他亲得痒，缩着脖子躲，躲不开，干脆不躲了。他伸手揉了揉古昊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微卷的发尾，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说了，感情没变。”
古昊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眼尾那一点红还没褪干净。床头灯的光斜斜打在他脸上，把那一线薄红照得无所遁形。他看着齐才，手指还扣在齐才的后腰上，没松。
“所以你说的感情发展的太快是什么意思？”
齐才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从脊骨一路传上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也像是在拖延。
过了一会儿，他翻过身来，和古昊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上，齐才把掌心贴上他的胸口，感受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和自己的手心之间隔着的那层薄薄的心跳。
“意思是，”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在感情中，我是被动的。我被你牵着走，被你推着走，被你赶着走。”
古昊没说话。齐才的手指按了按他胸口，像是要把这些话摁进他的心腔里。
“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感受得那么真切，就被你拉着走了。你提合作，提搞定我爸，每一步都快我半拍。”他抬眼看古昊，目光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我还没好好喜欢够，还没把我男朋友看清楚，就被拽到了下一个路口。我想慢下来。我想慢慢地品味这段感情。”
古昊垂着眼看他。齐才说这些话的时候，睫毛一颤一颤的，声音不急不缓，是从容的，是想了很久之后终于理清楚了的那种从容。古昊忽然觉得心口那个空落落的地方被什么填上了，他的男孩在新奇感过后，开始认真对待这份新鲜的感情，一个成熟的爱人更可靠。
“要多慢？”
齐才眨了一下眼。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两秒就裂开了一道缝，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里灌满了调皮的糖浆：“我才二十几岁，还年轻，不着急。”
古昊的眉头跳了一下。
齐才看准了他这个反应，往前凑了凑，伸手捏了捏古昊的下巴，拇指在他剃得光滑的皮肤上蹭了一下。“所以，古总要勤快健身，别老得太快。”
古昊没动。他让齐才捏着他的下巴，目光从半阖的眼皮底下透出来，在齐才脸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去。从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到他翘起的嘴角，到他微微扬起的下颌——那里有一小块他刚才留下的淡红色印记。
“你在拿捏我，小齐总。”
齐才把手从他下巴上收回来，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古总愿不愿意让我拿捏？”
古昊眯起眼睛。他看着齐才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认命般，没有其他路可走。
“愿意。”
齐才把被子拽上来，翻了个身平躺着。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古昊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臂伸过来，搭在他腰上，力道不重。呼吸渐渐平缓下去，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慢慢敲成了同一个节奏。
第二天下午，齐才回了一趟盛天，开门见山地说了度假村的事。他愿意接手这个项目，问齐盛对度假村的方向有没有什么想法。
齐盛转过身，靠在窗边，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喝了一口。然后他说：“你常驻昊润，弄一套方案出来。”
齐才愣了一下。“常驻？”
“嗯。”齐盛坐回办公椅上，把茶杯搁在旁边，“那块地是现成的，度假村的大框架不用动，改造方案做好了，赶在明年五月之前开业就行。有时间让你发挥。”
齐才听着这话就觉得不对味。“你是想说有时间让我浪费吧”。
“有时候话不用说的那么直白。”齐盛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中更多是观察，“这次就派你一个人过去，自己练练。”
齐才明白了，这是要交考卷。
“行。”齐才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爸，我要是翻车了呢？”
齐盛已经低头在看文件了，闻言头也没抬。“怪我有眼无珠。”
齐才：“为了你的眼珠子，我尽量不翻车。”
第二天上午，他开车去了昊润科技。
昊润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开放式的工位，靠窗一排是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愣了一秒才认出来，手忙脚乱地要打电话通报，被齐才伸手拦住了。“不用，我自己进去。”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市场二部的几个人正凑在组长王姐的工位旁边讨论什么。王姐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着客气和分寸感。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表情多少有点尴尬，只有柳川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柳川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你真的来啦！朱秘书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齐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齐少~”
这两个字被朱关怀念得一波三折，尾音上扬，含糖量高得不像话。整个市场二部的工位区域齐齐安静了一拍，好几双眼睛往这边瞟过来。朱关怀站在走廊上，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嘴角弯着，笑得斯文又腹黑。
齐才闭了闭眼睛，转过身去，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别别别，朱秘书别逗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小齐，或者齐才。”
朱关怀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上，推了推眼镜，笑意不减。“那不行，你现在是盛天那边的项目负责人，按规矩得叫小齐总。”
“你——”齐才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你再叫一声齐少，我就天天在陆昀那里说你坏话。”
朱关怀蛇蝎一笑，走过来在齐才耳边低语，“他知道我不是好人，我越坏，他越爱。”说完，用中指推了下眼睛，离开了。
齐才在心里默默同情下陆昀，又跟柳川聊了几句，去了顶楼。
齐才的办公室在古昊隔壁，两人隔着一堵墙，齐才手上翻着度假村的资料，心里想着，古昊也不来迎接我，真是翅膀硬了，感情淡了。
齐才耐不住，干脆进去古昊办公室，古昊正在开视频会议，他用手指了下桌子上的礼盒，齐才走过去把盒子拆开，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器人，蓝白色，打开按钮，古昊的声音从机器人里发出来“欢迎我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可以帮你实时转达给他。”
齐才有些吃惊，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个东西，这小小的东西比999朵玫瑰浪漫，这是古昊的一片心意，是独属于古昊的浪漫。
“LOVE YOU”
“好。”
古昊的眉峰微微动了一下。他坐直了一点，侧过身，一条手臂撑在齐才身侧的床单上，低头看他。“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干脆？”
齐才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极具商业范。他握住古昊的手腕，上下摇了摇，表情一板一眼，语气公事公办到近乎严肃：“我仅代表盛天实业与古总合作，无关感情。”
古昊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从眼角、嘴角、眉梢褪下去的，像是有人在他面前拉上了一道半透明的帘子。他沉默的看着齐才，手僵在半空。
然后他收回了手。
“什么意思？”古昊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心已经走在了细钢丝上。
齐才把手缩回毯子里，裹了裹，把肩膀也裹严实了。他靠在床头，和古昊之间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表情一派正经：“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呀，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古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齐才看到他的肩膀松下来，是绷得太紧之后猛地松了一寸的那种松。古昊呼出一口气，伸手去揉齐才的后颈，力道很轻，声音放软下来，带着一点无奈的哄：“气我昨晚吃饭时说要跟你AA？”
齐才摇摇头，“不是。”他把古昊的手从自己后颈上拿下来，两只手握住，放在毯子上，姿态郑重，“我认真的。”
古昊不说话了。
他的手指在齐才掌心里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收紧了。齐才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在往下降——古昊的手平时永远是温热的。但现在那几根手指搁在他掌心里，指腹微凉。古昊的脸上看不出太多异样，他惯于在紧张的时候把表情压得很平。
齐才却感受到了他的紧张。
“你的态度让我琢磨不透。”古昊开口了，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低到几乎被窗外远处高架桥上呼啸而过的车声盖过，“齐才，是我有哪里让你不放心，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让你若即若离？”
齐才又摇头。“没有。我对你的感情也没有变。”
古昊反手握住他的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了，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手劲有点大，大到齐才觉得自己的指骨被勒得微微发疼。
“那是为什么？”古昊问。
齐才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扣的手。“你觉不觉得感情的进展太快了？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当你说要搞定我爸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感情发展的速度太快了。”
古昊皱眉，通常这样的开场白后面，跟的不是什么好话。
“不是说你不好。”齐才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组织措辞，“就是——太快了。好像坐了过山车，一路上都在加速，没停下来看过路。”
古昊琢磨一会，内心的紧张恐惧已经肉眼可见，“你觉得你爸不会同意，还是觉得我们的感情不应该被公开？又或者，你——还是想——结婚生子？”
齐才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古昊，目光沉静，然后忽然问：“你害怕？”
古昊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点头。
齐才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他知道古昊会承认，但亲眼看到古昊点头的感觉还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还有你怕的？”齐才的语调往上飘了一点，不是嘲讽，是惊讶和心疼搅在一起的复杂。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软肋。”古昊说。他的声音没有波澜，但握着齐才的手又紧了几分，“在这个世界上，你也是我唯一的牵挂。”
一股温热包裹住齐才的心脏，齐才看着他。古昊的眼眶没有红，表情也没有垮，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的那一下幅度很大，齐才忽然就笑了，像春天的河里裂开的第一道冰缝。
他伸出腿，光裸的脚丫子蹬在古昊的大腿上，脚尖使了点劲。古昊下意识伸手一捞，把那只脚抓在手里。齐才脚踝很细，古昊一只手刚好圈住。
“我现在看见熊大腰细的，已经没啥感觉了。”齐才被他抓着一只脚，毯子滑下去半截，露出肩膀和锁骨，粉嫩诱人。
古昊愣了一下。然后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往后一靠，后脑勺抵在床头板上，长长地、慢慢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长得像是憋了一个多月——不，从澳洲回来就憋着了。他的肩膀松下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放松，连带着眉眼之间那片压了很久的阴云都散了。
“我以为你又——”他的声音有点哑，说到一半停住了，喉结又滚了一下，“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齐才被他这句话击中了某个柔软的地方。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古昊已经翻身把他拽进怀里，动作急切但不粗暴，像是怕慢了就会让他跑掉一样。两条胳膊从背后绕过来箍住他的身体，鼻尖抵进他的颈窝，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开始一下一下地亲，边亲边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齐才听了一会儿才辨认出来，说的是“你吓死我了”。
齐才被他亲得痒，缩着脖子躲，躲不开，干脆不躲了。他伸手揉了揉古昊的后脑勺，手指穿过他微卷的发尾，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说了，感情没变。”
古昊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眼尾那一点红还没褪干净。床头灯的光斜斜打在他脸上，把那一线薄红照得无所遁形。他看着齐才，手指还扣在齐才的后腰上，没松。
“所以你说的感情发展的太快是什么意思？”
齐才被他箍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从脊骨一路传上来。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也像是在拖延。
过了一会儿，他翻过身来，和古昊面对面。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上，齐才把掌心贴上他的胸口，感受着那片温热的皮肤和自己的手心之间隔着的那层薄薄的心跳。
“意思是，”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在感情中，我是被动的。我被你牵着走，被你推着走，被你赶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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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我还没有感受得那么真切，就被你拉着走了。你提合作，提搞定我爸，每一步都快我半拍。”他抬眼看古昊，目光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我还没好好喜欢够，还没把我男朋友看清楚，就被拽到了下一个路口。我想慢下来。我想慢慢地品味这段感情。”
古昊垂着眼看他。齐才说这些话的时候，睫毛一颤一颤的，声音不急不缓，是从容的，是想了很久之后终于理清楚了的那种从容。古昊忽然觉得心口那个空落落的地方被什么填上了，他的男孩在新奇感过后，开始认真对待这份新鲜的感情，一个成熟的爱人更可靠。
“要多慢？”
齐才眨了一下眼。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维持了不到两秒就裂开了一道缝，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里灌满了调皮的糖浆：“我才二十几岁，还年轻，不着急。”
古昊的眉头跳了一下。
齐才看准了他这个反应，往前凑了凑，伸手捏了捏古昊的下巴，拇指在他剃得光滑的皮肤上蹭了一下。“所以，古总要勤快健身，别老得太快。”
古昊没动。他让齐才捏着他的下巴，目光从半阖的眼皮底下透出来，在齐才脸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去。从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到他翘起的嘴角，到他微微扬起的下颌——那里有一小块他刚才留下的淡红色印记。
“你在拿捏我，小齐总。”
齐才把手从他下巴上收回来，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古总愿不愿意让我拿捏？”
古昊眯起眼睛。他看着齐才那张脸看了好几秒，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低的笑。认命般，没有其他路可走。
“愿意。”
齐才把被子拽上来，翻了个身平躺着。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吸顶灯，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古昊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臂伸过来，搭在他腰上，力道不重。呼吸渐渐平缓下去，两个人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慢慢敲成了同一个节奏。
第二天下午，齐才回了一趟盛天，开门见山地说了度假村的事。他愿意接手这个项目，问齐盛对度假村的方向有没有什么想法。
齐盛转过身，靠在窗边，吹了吹茶杯里的浮沫，喝了一口。然后他说：“你常驻昊润，弄一套方案出来。”
齐才愣了一下。“常驻？”
“嗯。”齐盛坐回办公椅上，把茶杯搁在旁边，“那块地是现成的，度假村的大框架不用动，改造方案做好了，赶在明年五月之前开业就行。有时间让你发挥。”
齐才听着这话就觉得不对味。“你是想说有时间让我浪费吧”。
“有时候话不用说的那么直白。”齐盛抬眼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中更多是观察，“这次就派你一个人过去，自己练练。”
齐才明白了，这是要交考卷。
“行。”齐才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爸，我要是翻车了呢？”
齐盛已经低头在看文件了，闻言头也没抬。“怪我有眼无珠。”
齐才：“为了你的眼珠子，我尽量不翻车。”
第二天上午，他开车去了昊润科技。
昊润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开放式的工位，靠窗一排是玻璃隔断的会议室。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愣了一秒才认出来，手忙脚乱地要打电话通报，被齐才伸手拦住了。“不用，我自己进去。”
他穿过走廊的时候，市场二部的几个人正凑在组长王姐的工位旁边讨论什么。王姐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着客气和分寸感。其他人也跟着点了点头，表情多少有点尴尬，只有柳川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柳川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你真的来啦！朱秘书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齐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就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齐少~”
这两个字被朱关怀念得一波三折，尾音上扬，含糖量高得不像话。整个市场二部的工位区域齐齐安静了一拍，好几双眼睛往这边瞟过来。朱关怀站在走廊上，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嘴角弯着，笑得斯文又腹黑。
齐才闭了闭眼睛，转过身去，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别别别，朱秘书别逗我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小齐，或者齐才。”
朱关怀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上，推了推眼镜，笑意不减。“那不行，你现在是盛天那边的项目负责人，按规矩得叫小齐总。”
“你——”齐才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你再叫一声齐少，我就天天在陆昀那里说你坏话。”
朱关怀蛇蝎一笑，走过来在齐才耳边低语，“他知道我不是好人，我越坏，他越爱。”说完，用中指推了下眼睛，离开了。
齐才在心里默默同情下陆昀，又跟柳川聊了几句，去了顶楼。
齐才的办公室在古昊隔壁，两人隔着一堵墙，齐才手上翻着度假村的资料，心里想着，古昊也不来迎接我，真是翅膀硬了，感情淡了。
齐才耐不住，干脆进去古昊办公室，古昊正在开视频会议，他用手指了下桌子上的礼盒，齐才走过去把盒子拆开，是一个手掌大小的机器人，蓝白色，打开按钮，古昊的声音从机器人里发出来“欢迎我的男朋友，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可以帮你实时转达给他。”
齐才有些吃惊，实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个东西，这小小的东西比999朵玫瑰浪漫，这是古昊的一片心意，是独属于古昊的浪漫。
“LOV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