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谁敢动他

殿内,萧玉衍孤零零立在丹墀下,月白道袍沾着尘土与血污,左颊高高肿起,嘴角裂着血口,胸口更是隐隐作痛。

方才执法长老见他拒不认罪,当众甩了他两记耳光,又一掌劈在他心口,打得他气血翻涌,却依旧咬着牙温声辩解:

“云虚宗秦风和柳轻眉,趁弟子等人调息养伤时,故意偷袭,并引来赤目撩,弟子纯属自保,绝非害命。还请长老明察,莫要颠倒是非。”

“明察?冥顽不灵!”执法长老上前,抬脚便踹在他膝弯,萧玉衍踉跄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白玉砖上,疼得他指尖蜷缩,却依旧不肯低头,

“今日便废了你这张嘴,看你还怎么狡辩!”

长老抬手又要打,殿门处忽然传来一声冷得发沉的声音:“云虚宗身为名门,对同门晚辈动手动脚,传出去,怕是要贻笑仙门。”

众人侧目,盛景澜手持秦风遗落的乌链刃,步履沉稳迈入殿中。

盛景澜走到萧玉衍身边,不动声色伸手扶他,指尖极快地在他膝弯和心口轻点,渡去一缕温和灵力缓解痛楚,面上神色平静。

上辈子云虚宗折辱,今生师让兄受辱。

扶着萧玉衍站稳后,盛景澜将刃掷在丹墀上,利刃入砖,脆响震得殿内众人心头一凛。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压迫:“此乃云虚宗独门乌链刃,刃上除秦风灵力,还有师兄的灵力残留,是他偷袭我们时所留。诸位长老可验,若有半句虚言,我盛景澜愿受仙盟责罚。”

他面上是公允对质的模样,心底却翻涌着滔天恨意——上辈子云虚宗处处打压折辱,罚他守苦寒崖、断他修炼资源,最后更是借故废他灵脉,逼他入魔。

这辈子云虚宗不仅没收敛,还敢动他的逆鳞,这笔账,他迟早要算。

“一件兵器而已,岂能作数!”执法长老色厉内荏,欲要狡辩。

盛景澜身形一闪,指尖精准落在他天灵盖,搜魂术施展得隐秘迅速,只取秦风领命围杀、宗门因仙盟大赛输面密谋栽赃的核心记忆,当即投射在大殿光幕上,连宗主下令时的狠戾语气都分毫毕现。

全程盛景澜神色淡然,但指尖微微收紧克制着要当场废了对方的冲动,

云虚宗宗主脸色惨白,强撑着放话:“盛景澜!你敢对我宗长老施搜魂术,是公然挑衅我云虚宗!”

盛景澜扶着萧玉衍的手臂微微用力,语气依旧平稳:“挑衅与否,看云虚宗所作所为。我师兄性情温和,素来与人为善,今日却被你们当众殴打、栽赃污蔑,若云虚宗不给个说法,道清宗自会禀明仙盟,讨回公道。”

他目光缓缓扫过殿内所有附和诬陷萧玉衍的人,眼神平静无波,却藏着偏执的杀意——这些人的脸,他都记下了,上辈子欺辱他的,今生伤他师兄的,他会一个个清算,悄无声息,绝不惊动师兄。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萧玉衍身心俱疲,轻轻拉了拉盛景澜的衣袖,温声道:“小师弟,既已证清白,我们先回去吧,别再争执了。”

盛景澜立刻收敛周身所有冷意,转头看向他时,眼神温和得恰到好处,抬手轻轻拂去他脸颊旁沾着的血渍,动作轻柔却不过界:“好,都听师兄的。你伤得重,我扶你。”

路过殿门时,盛景澜随手挥出一缕灵力,悄无声息震开拦着风铃铃和易半南的弟子,淡淡道:“走。”

“哇塞 ,男主小师弟帅呆了,我要给你生猴子!”萧玉衍内心狂叫。

四人离去后,云虚宗大殿内众人皆觉后背发凉——方才盛景澜扫过众人的那一眼,看似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仿佛被索命的厉鬼盯上一般。

路过执法长老的居所外时,盛景澜顿住脚步,眼底的猩红浓得化不开。白日这老东西踹跪师兄、掌掴师兄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上辈子也是这执法长老,亲手奉了宗主之命,废了他的灵脉,下手之狠,丝毫不念同门之谊。

他指尖微动,搜魂术残留的灵力还在指腹,只要他愿意,一瞬便能废了这长老的灵脉,让他尝遍当年自己受的苦。

可他忍住了。

执法长老地位颇高,若是突然修为尽废,云虚宗必定彻查,闹大之后,道清宗必会被牵连,师兄也会察觉到异样,甚至会追问他缘由。

为了护师兄周全,为了藏住自己的秘密,他不能动根基,只能屈指弹去一缕阴柔灵力,钻入长老居所的窗缝,精准打在他的灵府之上,让他日后灵力运转滞涩,每逢运功便心口剧痛,再不能像今日这般对人随意施暴。

路上,盛景澜扶着萧玉衍的手稳稳当当,持续渡着温和灵力,轻声关切:“师兄,回去我给你熬疗伤丹”

萧玉衍只暖心点头:“辛苦你了小师弟了。”

而盛景澜看着师兄苍白的侧脸,心底暗誓:云虚宗欠他的,欠师兄的,他会慢慢讨回来,一步一步,毁了这虚伪的宗门,却绝不会让师兄沾染半分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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