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完全是游戏
第二天，刘以笙坐在书房里，面对着一整桌的文件。
那是尤戈里特生前留下的——领地账目、税务清单、佃农的租约、与邻国商队的贸易合同，还有几封未拆封的信件，封蜡上印着不同家族的家徽。
羊皮纸堆成了三摞，每一摞都高过他的头顶，墨水瓶旁边放着一支鹅毛笔，笔尖干涸，沾着已经发黑的墨渍。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看了一眼，放下了，又拿起第二份，看了两行，又放下了。
“九哥，我看不懂。”刘以笙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很轻。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尤戈里特父母的画像，两个穿深色礼服的人，表情严肃，目光落在他的方向，天花板很高，烛台吊在头顶，火光摇曳，把影子投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
996从窗台上跳下来，变成的小白猫踩着地毯走到桌边，后腿一蹬，跳上椅子，又跳上桌子，它踩着文件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字。
“你看不懂正常。”996说，“而且这上面写的东西，说实话，大部分都是废话，你作为外地人能看懂才怪。”
刘以笙靠在椅背上，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袖子宽大，手腕露出来，骨节分明，裙摆铺在椅子周围，像一朵合拢的花。
“所以我不想处理，也处理不了。”
996在文件堆里走来走去，尾巴竖得笔直，爪子踩在羊皮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走了一圈，停下来，蹲在一份摊开的账本旁边，歪着头看了看:“这样吧，这些工作我包了，反正我是星际公司的员工，处理跨维度文书工作属于业务范围之内，你该吃吃该睡睡，该参加宴会就参加宴会，人前装装样子就行。”
刘以笙看着那只巴掌大的白猫蹲在比自己身体还高的文件堆里，语气平淡：“你确定？”
“确定。”996抬起一只爪子，按在那摞文件上，“我扫描一下就能处理完，但是你还是要注意别露馅，尤其是在那些贵族面前，多哭弱，多伤悲，少说话。”
刘以笙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提着裙摆绕过书桌，走到窗前，窗户是拱形的，镶嵌着彩色玻璃，从里面看不到外面，但阳光透过来，在地板上投下红蓝相间的光斑，他伸手推开窗户，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花园里玫瑰花的香气。
“那我现在干什么？”他问。
996已经趴在文件堆上了，猫爪子按着一份羊皮纸，眼睛半闭着，像是进入了某种工作状态：“去花园里转转，让佣人们看看你，你刚死了丈夫，不能表现得太轻松，走慢一点，低着头，偶尔叹口气。”
刘以笙转过身，从书房的衣架上取下那顶黑色纱帽，戴好，纱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大理石的地面映出他的影子，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烛台，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火苗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花园在公爵府的后面，不大，但打理得很整齐，几排玫瑰花，红的白的黄的，开得正盛，一条石子路蜿蜒穿过花丛，中间有一座小喷泉，水从石雕的天使怀里流出来，落在水池里，发出细碎的水声。
有几个园丁正在修剪枝叶，看见他走过来，赶紧放下剪刀，弯腰行礼。
刘以笙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没有停，他走得很慢，低着头，一只手搭在身前，另一只手垂在裙侧，风吹过来，面纱贴在脸上，又飘开。
他走到喷泉旁边，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动着，看不清脸，只有一团黑色的轮廓。
一个女仆端着一篮刚摘的花从花园那头走过来，看见他站在喷泉边，放慢了脚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声说：“夫人，您还好吗？”
刘以笙没有马上回答。他等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面纱下面的脸看不清楚，但他伸手按了一下眼角，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擦眼泪。
“没事。”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有点伤心。”
女仆的眼眶立刻红了，行了个礼，快步走开了。
刘以笙转过身，沿着石子路慢慢往回走，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他侧头看了一眼那几位园丁，两个人正低着头干活，但余光一直在看他，他收回目光，走进了屋里。
996的声音从脑子里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刘以笙同学你很有天赋嘛。】
刘以笙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很大，床柱上雕刻着藤蔓纹样，床幔是黑色的，垂到地面，他把纱帽摘下来随手放在梳妆台上，坐到床边，把裙摆撩到一边，靠在床柱上，靴子踩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九哥，你真的能处理完那些文件吗？”
“我已经处理完三分之一了，刘以笙同学，这种工作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洒洒水。”
刘以笙闭上眼睛，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毯上，细细的一条，风把窗帘吹起来，又落下，远处的花园里传来喷泉的水声，细细碎碎。
“周匿那边怎么样?”他突然问。
“哦他那边是沉浸式任务，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大问题。”996说。
刘以笙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
天花板上画着一幅壁画，是一个天使飞在云端的图案，色彩已经有些斑驳了。
“什么任务？”
“这涉及保密工作哟。”
刘以笙“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他把裙摆整理好，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床垫很软，枕头是鹅绒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他听着窗外的水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敲门声响了三下。
“夫人，晚餐准备好了。”门外是一个女仆的声音。
刘以笙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床过去开门，女仆低着头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他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晚餐刘以笙独自在餐厅吃，长桌上摆了十几个银质餐盘，只用了靠近桌角的一小块位置，他吃了一小碗汤，半块面包，几口蔬菜，然后放下刀叉，管家在旁边站着，等他吃完，示意仆人撤走餐盘。
真的不太好吃。
“夫人，明日阿哈比兹小姐的晚宴，您还去吗？”管家问。
刘以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去。”
“马车何时给您备好？”
“下午五点。”
管家鞠了一躬，退下了。
刘以笙站起来，走出餐厅，回到卧室，他脱掉了长裙，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996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房间，变成的小白猫蜷在枕头上，尾巴盖着鼻子。
“我很期待明天，感觉会很好玩。”刘以笙说。
“你继续。”996的声音闷闷的，从猫嘴里传出。
“行。”
刘以笙翻了个身，面朝着窗户，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毯上。
那是尤戈里特生前留下的——领地账目、税务清单、佃农的租约、与邻国商队的贸易合同，还有几封未拆封的信件，封蜡上印着不同家族的家徽。
羊皮纸堆成了三摞，每一摞都高过他的头顶，墨水瓶旁边放着一支鹅毛笔，笔尖干涸，沾着已经发黑的墨渍。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看了一眼，放下了，又拿起第二份，看了两行，又放下了。
“九哥，我看不懂。”刘以笙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很轻。
书房的墙壁上挂着尤戈里特父母的画像，两个穿深色礼服的人，表情严肃，目光落在他的方向，天花板很高，烛台吊在头顶，火光摇曳，把影子投在堆满文件的桌面上。
996从窗台上跳下来，变成的小白猫踩着地毯走到桌边，后腿一蹬，跳上椅子，又跳上桌子，它踩着文件走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字。
“你看不懂正常。”996说，“而且这上面写的东西，说实话，大部分都是废话，你作为外地人能看懂才怪。”
刘以笙靠在椅背上，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袖子宽大，手腕露出来，骨节分明，裙摆铺在椅子周围，像一朵合拢的花。
“所以我不想处理，也处理不了。”
996在文件堆里走来走去，尾巴竖得笔直，爪子踩在羊皮纸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它走了一圈，停下来，蹲在一份摊开的账本旁边，歪着头看了看:“这样吧，这些工作我包了，反正我是星际公司的员工，处理跨维度文书工作属于业务范围之内，你该吃吃该睡睡，该参加宴会就参加宴会，人前装装样子就行。”
刘以笙看着那只巴掌大的白猫蹲在比自己身体还高的文件堆里，语气平淡：“你确定？”
“确定。”996抬起一只爪子，按在那摞文件上，“我扫描一下就能处理完，但是你还是要注意别露馅，尤其是在那些贵族面前，多哭弱，多伤悲，少说话。”
刘以笙点了点头，站起来。
他提着裙摆绕过书桌，走到窗前，窗户是拱形的，镶嵌着彩色玻璃，从里面看不到外面，但阳光透过来，在地板上投下红蓝相间的光斑，他伸手推开窗户，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花园里玫瑰花的香气。
“那我现在干什么？”他问。
996已经趴在文件堆上了，猫爪子按着一份羊皮纸，眼睛半闭着，像是进入了某种工作状态：“去花园里转转，让佣人们看看你，你刚死了丈夫，不能表现得太轻松，走慢一点，低着头，偶尔叹口气。”
刘以笙转过身，从书房的衣架上取下那顶黑色纱帽，戴好，纱垂下来，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走出书房，穿过走廊，大理石的地面映出他的影子，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烛台，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火苗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花园在公爵府的后面，不大，但打理得很整齐，几排玫瑰花，红的白的黄的，开得正盛，一条石子路蜿蜒穿过花丛，中间有一座小喷泉，水从石雕的天使怀里流出来，落在水池里，发出细碎的水声。
有几个园丁正在修剪枝叶，看见他走过来，赶紧放下剪刀，弯腰行礼。
刘以笙从他们面前走过去，没有停，他走得很慢，低着头，一只手搭在身前，另一只手垂在裙侧，风吹过来，面纱贴在脸上，又飘开。
他走到喷泉旁边，停下来，站在那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水面晃动着，看不清脸，只有一团黑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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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笙没有马上回答。他等了几秒，才慢慢转过头，面纱下面的脸看不清楚，但他伸手按了一下眼角，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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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笙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卧室很大，床柱上雕刻着藤蔓纹样，床幔是黑色的，垂到地面，他把纱帽摘下来随手放在梳妆台上，坐到床边，把裙摆撩到一边，靠在床柱上，靴子踩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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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以笙“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他把裙摆整理好，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床垫很软，枕头是鹅绒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味，他听着窗外的水声，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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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晚餐准备好了。”门外是一个女仆的声音。
刘以笙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下床过去开门，女仆低着头站在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他从她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晚餐刘以笙独自在餐厅吃，长桌上摆了十几个银质餐盘，只用了靠近桌角的一小块位置，他吃了一小碗汤，半块面包，几口蔬菜，然后放下刀叉，管家在旁边站着，等他吃完，示意仆人撤走餐盘。
真的不太好吃。
“夫人，明日阿哈比兹小姐的晚宴，您还去吗？”管家问。
刘以笙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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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
管家鞠了一躬，退下了。
刘以笙站起来，走出餐厅，回到卧室，他脱掉了长裙，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996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房间，变成的小白猫蜷在枕头上，尾巴盖着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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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继续。”996的声音闷闷的，从猫嘴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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