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让我尝试爱上你
晚上，刘以笙早早就躺下了。
床幔放下来，烛台上的蜡烛烧了大半，烛泪堆在银质的底座上，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的被面上，他侧躺着，面朝窗户，呼吸很轻，手指搭在枕头边上。
996蜷在他枕头旁边，白色的毛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这时它的猫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它站起来，用爪子拍了拍刘以笙的脸。
“醒醒。”
刘以笙没动。
996又拍了拍，力气大了一些。
刘以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996凑在面前，猫的胡须几乎蹭到了他的鼻尖。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闲的没事的时候，看了一眼关于尤戈里特的命运线，发现他并不是真正的死掉了。”
刘以笙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白色的睡裙:“?”
“什么意思？不是真正的死掉了，难道是假死？”
996点了点头:“世界意识告诉我，尤戈里特和伊生结婚的第二年，他就爱上了一位精灵，从那时起便开始策划假死脱身。”
刘以笙靠在床柱上，伸手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看着996，沉默了几秒。
“假死干什么？跟伊生离婚不就好了？”
996解释道:“人类是不能和精灵结婚的，而且或许尤戈里特是想把财产都留给你。”
刘以笙想了想，问道：“说起来，他们两个人也结婚三年了，难道就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吗？”
“没有，他把伊生当妹妹对待，尤戈里特的父母也知道这件事情。”
刘以笙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哪来的科幻片？”
996没有接这个话，它蹲在枕头上，尾巴垂在床沿外面晃来晃去:“总之，尤戈里特现在应该跟他的恋人好好生活着呢。”
“这么说，之前在葬礼上我看到的棺材里，可能是假的？”
“应该是，毕竟这是一个西幻世界，搞一个假尸体也可以办到。”
刘以笙重新躺下:“蠢得要死，也不知道是真单纯还是无所谓。”他的声音很轻，
996踩了踩被子，蜷缩起来，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刘以笙闭上眼睛，蜡烛又烧了一截，烛光摇曳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过来，落在刘以笙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淡淡的影子。
他在想，虽然伊生是一个男人，但在外人看来，伊生是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守着巨大的财产和公爵的头衔，没有父母，没有子女，没有任何依靠，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被人觊觎？
尤戈里特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伊生孤身一人后会面临什么。
“九哥，尤戈里特现在在哪？”
“不知道，世界意识没给具体坐标，大概在某个森林里，跟他的精灵在一起吧。”
刘以笙没再问。
蜡烛也熄灭了，最后一缕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在月光里飘了几下，然后散开，房间里只剩下沉默的月光。
……
莉莉娜的事情，阿塞尼说他会处理，因此刘以笙便不再过问，比起这些，他有了新的烦恼。
他开始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没有意思，因为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日子像一条被揉皱的缎带，摊开了还是看得见折痕，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演多久。
莉莉娜秘密离开的那晚，他没有去道别，而是待在了书房，透过窗户他看见一辆载着莉莉娜的马车伴着月色离开了王宫。
那辆马车没有挂灯，车身是深色的，融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车帘垂着，没有掀开，马车经过花园的外墙，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刘以笙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景色，月亮，树影，还有那条空荡荡的路，他还穿着白天的灰色长裙，没有换掉。
裙摆铺在椅子周围，压出了几道褶子，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地毯的绒面蹭着脚心，有一点痒。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三下。
刘以笙不想说话，也就没有理会。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朝着窗户，月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照出淡淡的影子，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门被推开了。
阿塞尼走进来脚步很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刘以笙略有些单薄的背影，月光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
阿塞尼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我把她送走了，给了她一块封地，还有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刘以笙偏头看向他，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深色的瞳孔里没有喜悦或悲伤，什么情绪都没有。
“阿塞尼。”他的声音很轻。
阿塞尼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他:“怎么了？”
“有人告诉我，尤戈里特没有死。”刘以笙的语气跟平时说话没有任何区别。
阿塞尼顿了顿，没有问“谁告诉你的”，也没有问“你确定吗”，他只是注视着刘以笙的脸庞。
“那他现在在哪里？”阿塞尼问。
刘以笙垂下眼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风从窗外吹进来，他乌黑的长发随着风轻轻摇曳，几缕发丝贴在了脸颊上，又被吹开。
“我不知道，但是，他现在有了新的妻子。”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他像是在问阿塞尼，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阿塞尼皱了皱眉，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刘以笙面前，这时他才发现，伊生几乎跟他差不多高，又似乎比他还高一点。
但这不重要。
“伊生，你不要多想，他……”
“或许他没有多喜欢我。”刘以笙打断了阿塞尼的话，像是喃喃自语，“和我在一起，也只是看我可怜……”尾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别说了。”阿塞尼突然伸出手臂，把他揽进了怀里，动作很急，像是怕他会消失，又像是怕自己会后悔。
他一只手搂着刘以笙的腰，一只手抚上他的背脊，阿塞尼抱得很紧，紧到刘以笙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能听到他疯狂跳动着的心跳。
阿塞尼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心疼的沙哑：“别说了。”
刘以笙没有动，他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推开阿塞尼，也没有抱住他。
他就那样被阿塞尼抱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尤戈里特......”刘以笙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每个字都像是被水泡过的纸，软塌塌的，快要散了，“或许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阿塞尼觉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他无法形容这种疼痛，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伊生的眼泪，无论是因为谁，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不想看到爱人的眼泪。
“别哭了，伊生。”阿塞尼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还有我，还有我爱你。”
他把头埋进刘以笙的颈间，鼻尖蹭着刘以笙的皮肤，嘴唇贴着他的衣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刘以笙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应该是白天在花园里散步时沾上的，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散尽。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父母，绝对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亲爱的，忘掉尤戈里特吧 我会永远陪着你。”他的声音闷在刘以笙的肩膀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一般。
刘以笙抽泣着，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他的脸埋在阿塞尼的肩窝里，看不清表情，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环住了阿塞尼的腰，手指攥着阿塞尼衣服后面的布料，攥得不太紧，像是随时准备松开。
书房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刘以笙闭着眼睛，睫毛湿了，他的手指在阿塞尼的后背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他没有说话。阿塞尼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抱着，在书房里，在月光下。
“阿塞尼，给我一点时间吧。”
“让我尝试着，去爱上你，好么？”
这两句话才是刘以笙今天这出戏的意义，他不想继续当什么痴情寡妇了，玩多了就太无聊了，而且，凭什么尤戈里特可以放弃所有抛弃家族和妻子跑去找精灵结婚，他却要守着什么公爵府?
刘以笙不管阿塞尼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真爱也好利用也罢，他现在需要找点新乐子。
完全不知道刘以笙心中所想的阿塞尼因为刘以笙的这番话愣了愣，但很快喜悦和某种微妙的复杂情绪占领了他的心脏。
他不介意伊生曾经爱着谁，只要“她”现在愿意爱他，愿意陪伴他，这就够了。
“我等你，亲爱的，我等你。”阿塞尼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眷恋和依赖。
其实原本，今天晚上他是打算把伊生关起来的，但幸好，幸好尤戈里特那个男人做出的蠢事，阿塞尼并不因尤戈里特的事情而感谢，他只觉得幸好自己还没有下手，不然他和伊生就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床幔放下来，烛台上的蜡烛烧了大半，烛泪堆在银质的底座上，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尾的被面上，他侧躺着，面朝窗户，呼吸很轻，手指搭在枕头边上。
996蜷在他枕头旁边，白色的毛在月光里泛着淡淡的光，这时它的猫耳朵突然竖了起来，睁开了眼睛，它站起来，用爪子拍了拍刘以笙的脸。
“醒醒。”
刘以笙没动。
996又拍了拍，力气大了一些。
刘以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996凑在面前，猫的胡须几乎蹭到了他的鼻尖。
“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闲的没事的时候，看了一眼关于尤戈里特的命运线，发现他并不是真正的死掉了。”
刘以笙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白色的睡裙:“?”
“什么意思？不是真正的死掉了，难道是假死？”
996点了点头:“世界意识告诉我，尤戈里特和伊生结婚的第二年，他就爱上了一位精灵，从那时起便开始策划假死脱身。”
刘以笙靠在床柱上，伸手把垂到眼前的头发拨到耳后，他看着996，沉默了几秒。
“假死干什么？跟伊生离婚不就好了？”
996解释道:“人类是不能和精灵结婚的，而且或许尤戈里特是想把财产都留给你。”
刘以笙想了想，问道：“说起来，他们两个人也结婚三年了，难道就没有做过那种事情吗？”
“没有，他把伊生当妹妹对待，尤戈里特的父母也知道这件事情。”
刘以笙这下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哪来的科幻片？”
996没有接这个话，它蹲在枕头上，尾巴垂在床沿外面晃来晃去:“总之，尤戈里特现在应该跟他的恋人好好生活着呢。”
“这么说，之前在葬礼上我看到的棺材里，可能是假的？”
“应该是，毕竟这是一个西幻世界，搞一个假尸体也可以办到。”
刘以笙重新躺下:“蠢得要死，也不知道是真单纯还是无所谓。”他的声音很轻，
996踩了踩被子，蜷缩起来，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刘以笙闭上眼睛，蜡烛又烧了一截，烛光摇曳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过来，落在刘以笙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淡淡的影子。
他在想，虽然伊生是一个男人，但在外人看来，伊生是一个失去了丈夫的女人，守着巨大的财产和公爵的头衔，没有父母，没有子女，没有任何依靠，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不会被人觊觎？
尤戈里特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伊生孤身一人后会面临什么。
“九哥，尤戈里特现在在哪？”
“不知道，世界意识没给具体坐标，大概在某个森林里，跟他的精灵在一起吧。”
刘以笙没再问。
蜡烛也熄灭了，最后一缕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在月光里飘了几下，然后散开，房间里只剩下沉默的月光。
……
莉莉娜的事情，阿塞尼说他会处理，因此刘以笙便不再过问，比起这些，他有了新的烦恼。
他开始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没有意思，因为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日子像一条被揉皱的缎带，摊开了还是看得见折痕，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演多久。
莉莉娜秘密离开的那晚，他没有去道别，而是待在了书房，透过窗户他看见一辆载着莉莉娜的马车伴着月色离开了王宫。
那辆马车没有挂灯，车身是深色的，融在夜色里几乎看不清轮廓，车帘垂着，没有掀开，马车经过花园的外墙，然后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刘以笙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的景色，月亮，树影，还有那条空荡荡的路，他还穿着白天的灰色长裙，没有换掉。
裙摆铺在椅子周围，压出了几道褶子，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趾微微蜷着，地毯的绒面蹭着脚心，有一点痒。
“咚咚咚——”敲门声响了三下。
刘以笙不想说话，也就没有理会。
他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朝着窗户，月光落在他脸上，把睫毛照出淡淡的影子，他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门被推开了。
阿塞尼走进来脚步很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刘以笙略有些单薄的背影，月光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银白色的轮廓。
阿塞尼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我把她送走了，给了她一块封地，还有她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刘以笙偏头看向他，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深色的瞳孔里没有喜悦或悲伤，什么情绪都没有。
“阿塞尼。”他的声音很轻。
阿塞尼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他:“怎么了？”
“有人告诉我，尤戈里特没有死。”刘以笙的语气跟平时说话没有任何区别。
阿塞尼顿了顿，没有问“谁告诉你的”，也没有问“你确定吗”，他只是注视着刘以笙的脸庞。
“那他现在在哪里？”阿塞尼问。
刘以笙垂下眼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风从窗外吹进来，他乌黑的长发随着风轻轻摇曳，几缕发丝贴在了脸颊上，又被吹开。
“我不知道，但是，他现在有了新的妻子。”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女人？”他像是在问阿塞尼，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阿塞尼皱了皱眉，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刘以笙面前，这时他才发现，伊生几乎跟他差不多高，又似乎比他还高一点。
但这不重要。
“伊生，你不要多想，他……”
“或许他没有多喜欢我。”刘以笙打断了阿塞尼的话，像是喃喃自语，“和我在一起，也只是看我可怜……”尾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别说了。”阿塞尼突然伸出手臂，把他揽进了怀里，动作很急，像是怕他会消失，又像是怕自己会后悔。
他一只手搂着刘以笙的腰，一只手抚上他的背脊，阿塞尼抱得很紧，紧到刘以笙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能听到他疯狂跳动着的心跳。
阿塞尼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压抑的，心疼的沙哑：“别说了。”
刘以笙没有动，他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没有推开阿塞尼，也没有抱住他。
他就那样被阿塞尼抱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但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尤戈里特......”刘以笙的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每个字都像是被水泡过的纸，软塌塌的，快要散了，“或许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
阿塞尼觉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很疼，他无法形容这种疼痛，他只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伊生的眼泪，无论是因为谁，无论是因为什么，他都不想看到爱人的眼泪。
“别哭了，伊生。”阿塞尼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还有我，还有我爱你。”
他把头埋进刘以笙的颈间，鼻尖蹭着刘以笙的皮肤，嘴唇贴着他的衣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刘以笙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应该是白天在花园里散步时沾上的，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散尽。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的父母，绝对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亲爱的，忘掉尤戈里特吧 我会永远陪着你。”他的声音闷在刘以笙的肩膀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一般。
刘以笙抽泣着，肩膀一下一下地耸动，他的脸埋在阿塞尼的肩窝里，看不清表情，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环住了阿塞尼的腰，手指攥着阿塞尼衣服后面的布料，攥得不太紧，像是随时准备松开。
书房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
刘以笙闭着眼睛，睫毛湿了，他的手指在阿塞尼的后背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他没有说话。阿塞尼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抱着，在书房里，在月光下。
“阿塞尼，给我一点时间吧。”
“让我尝试着，去爱上你，好么？”
这两句话才是刘以笙今天这出戏的意义，他不想继续当什么痴情寡妇了，玩多了就太无聊了，而且，凭什么尤戈里特可以放弃所有抛弃家族和妻子跑去找精灵结婚，他却要守着什么公爵府?
刘以笙不管阿塞尼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真爱也好利用也罢，他现在需要找点新乐子。
完全不知道刘以笙心中所想的阿塞尼因为刘以笙的这番话愣了愣，但很快喜悦和某种微妙的复杂情绪占领了他的心脏。
他不介意伊生曾经爱着谁，只要“她”现在愿意爱他，愿意陪伴他，这就够了。
“我等你，亲爱的，我等你。”阿塞尼的声音很温柔，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眷恋和依赖。
其实原本，今天晚上他是打算把伊生关起来的，但幸好，幸好尤戈里特那个男人做出的蠢事，阿塞尼并不因尤戈里特的事情而感谢，他只觉得幸好自己还没有下手，不然他和伊生就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