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热烈的
清晨的光从窗纸透进来，淡淡的，带着一点灰蒙蒙的蓝，街市还没完全醒来，偶尔有一两声吆喝从远处传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万俟舟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了一角，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但人已经不在很久了。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向窗户那边。
刘以笙正站在窗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没有束起来，披在身后，垂到腰际，他看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想事情，站着一动不动。
万俟舟揉了揉眉心，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故意的拖长：“阿~玗~你~在~看~什~么——？”
刘以笙转过身，把手里的小东西收进袖子里，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询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万俟舟的脸在被子里捂得有点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半垂着，刘以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凉凉的，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温度差让万俟舟缩了一下脖子。
他伸出手抓住了刘以笙的衣角，手指攥着布料，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对呀对呀，我昨天晚上被你折腾坏了。”
刘以笙握住他的手，反问道:“不是你自己缠着我要的么？”
万俟舟借着他手上的力爬起来，一把抱住了刘以笙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头发乱糟糟的，好几缕打结了，缠在一起，在刘以笙的衣襟上蹭来蹭去。
“你就说是不是把我＊哭了吧！”
刘以笙用手指梳理着他有点打结的头发，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解开，动作很轻，怕扯疼他。
头发在他指间慢慢变得顺滑了，像一匹被抚平的丝绸:“也是嘴巴没个遮掩，不害臊。”
万俟舟从他胸口抬起头，仰着脸看向他:“好阿玗，我们都做那种事情了，你还怕别人知道啊？”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的人，他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沈玗的事，最好全天下都知道，最好走到哪里都有人问“你们是不是一对?”，他就可以笑着说“是啊”，然后观察别人的表情心里暗爽。
刘以笙瞟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牙印，痕迹不深，但很明显，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确实有点过分了。
手指在牙印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万俟舟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那下次我轻一点。”刘以笙说。
“不要不要不要。”万俟舟疯狂用脑袋蹭他的胸口，头发蹭得乱上加乱，像一只在主人身上打滚的猫，“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
他闭着眼睛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其实沈玗对他的态度一直让万俟舟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沈玗的性格实在是太平静了，对他的好，就跟温水似的，泡在里面很舒服，但有时候会让人怀疑这水到底是不是热的。
直到昨天晚上，他才终于在沈玗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热烈的、滚烫的、压都压不住的情绪，那种情绪是为他的，只为他，他被那种情绪烫得很疼，但很安心，还很舒服.....
刘以笙捏了捏他的脸，垂着双眸，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牙印上，又移到他的眼睛上，声音放轻了一些：“那你下次能小声点么？我不想被别人听见。”
万俟舟忍不住控诉道：“我都被你捂住嘴了欸，能发出什么事情？”
刘以笙移开了视线，看向旁边叠好的衣服，他的耳垂红了一点，不是很明显，但万俟舟离得近所以看到了。
“...就是因为你声音太大了，所以我才这样做。”
万俟舟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刘以笙的脸转了过来，强迫他看向自己:“我说了，把视线放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刘以笙看向他，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心都在你身上了，还紧抓着视线不放？”
万俟舟哼哼了两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你终于会说这种话了”的满意和一点点还没消的傲娇:“你的人和心都是我的，视线当然也只能放在我身上，我们可做过那种事情了，等你处理完事情，就跟我回老家成亲。”
刘以笙眨了眨眼，俯下身子，温热的嘴唇贴在万俟舟的额头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直起身，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了的事情：“嗯，知道了。”
万俟舟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手指在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示意：“还有这里呢？”
刘以笙又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唇，不似昨晚那种深入且带着欲望的吻，而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轻柔。
“好了，快起床，我们下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得出去一趟。”
万俟舟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上身，他的肩膀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锁骨和后颈上都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他拿起刘以笙叠好放在床尾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动作很快，像是怕慢了一步就会被丢下。
“你去哪里？带我一起去。”
刘以笙弯下腰，从床底下把他的鞋拿出来，又去旁边的架子上把他的袜子拿过来，放在床沿上:“去见一个人，你自己在附近逛逛。”
万俟舟把中衣的带子系好，语气坚决：“不准，除非带我一起去。”
刘以笙把袜子递给他，又转身去拿木梳，语气有点无奈:“还不准上了？你还想管我了？”
万俟舟穿好袜子，坐在床沿上，抱着手，下巴微微扬起，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受伤了我怎么办？”
刘以笙拿着木梳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过来，我给你梳头。”
“不要，你先回答我。”万俟舟没有动，仰着脸看他，眉头微微皱着，表情稍微有点严肃。
刘以笙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如果受伤了，以后你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万俟舟摇了摇头，表情没有松动:“我要使唤你干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刘以笙问。
万俟舟看着他，眼睛眯了眯，那表情像是在说“终于上当了”。
“如果你受伤了，以后所有事情都必须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准不理我，也不准反驳我。”
刘以笙想了想，他在地球的时候周匿也是这样，每次周匿都不允许他反驳他的想法或者打算，很喜欢安排他的私人时间，完全是一个独裁者。
不过这样还挺可爱的。
他笑了笑，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行。”他说。
万俟舟的表情松了一点，但还是绷着，假装自己还在生气。
“那过来梳头。”刘以笙举起木梳晃了晃。
万俟舟终于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刘以笙站在他身后，拿起木梳，从他的发顶开始梳，一下一下地往下顺。
万俟舟的头发昨天晚上就干透了，蓬蓬松松的，梳子从发间滑过去，几乎没有阻碍。
“阿玗。”
“嗯。”
“你要去见谁？”
刘以笙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梳:“应该算一个故人。”
万俟舟从镜子里看着刘以笙的脸，铜镜模糊，但他还是看到了刘以笙垂着的眼眸和没什么表情的脸，他问:“危险吗？”
“不危险。”刘以笙把万俟舟的头发拢起来，用发带绑好，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发带是青色的，跟万俟舟今天穿的外衫颜色很配。
万俟舟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刘以笙，他伸出手，把刘以笙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手指擦过他的耳廓。
“那你早点回来。”他说。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下了楼梯。
客栈的大堂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几张桌子坐满了人，闹哄哄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味道。
刘以笙在角落里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万俟舟去柜台那边要了两碗粥和几碟小菜和几个包子，端着托盘回来，把碗碟一样一样地摆好。
粥是肉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刘以笙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粥很烫，他皱了皱眉，又吹了一口，才慢慢咽下去。
万俟舟吃得很急，一个大肉包基本上两三口就吃掉了。
刘以笙看着他吃，没有说话。
他还挺羡慕万俟舟的食欲的，他早上一般都不太想吃东西，平时都是匆匆几口应付一下就算了。
吃完早饭，刘以笙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碟收拢，叠在一起，放在桌角，万俟舟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他，手里还拿着半个素包子，嘴巴里还在嚼。
“我走了。”刘以笙说。
万俟舟把包子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你真的不带我去？”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刘以笙想了想，“天黑之前。”
万俟舟放下包子，擦了擦手，然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刘以笙手里。
是一串铜铃铛，用红绳穿着，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很旧了，铜色发暗，但摇起来声音还很清脆。
“这是什么？”刘以笙问。
“我小时候我娘给我的，说戴着能保平安。”万俟舟把红绳系在刘以笙的手腕上，系了两圈，打了一个结，结打得很紧，“你先戴着，回来再还我。”
刘以笙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铃铛，红绳衬着他白得过分的皮肤，铜铃铛在光里闪了一下，他晃了晃手腕，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
“嗯，谢谢。”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
可万俟舟又岂是真的会乖乖等刘以笙回来的那种人?
他早就在刘以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跟了上去。
万俟舟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掀开了一角，被窝里还有一点余温，但人已经不在很久了。
他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向窗户那边。
刘以笙正站在窗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没有束起来，披在身后，垂到腰际，他看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想事情，站着一动不动。
万俟舟揉了揉眉心，头发在枕头上蹭得乱七八糟，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故意的拖长：“阿~玗~你~在~看~什~么——？”
刘以笙转过身，把手里的小东西收进袖子里，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询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万俟舟的脸在被子里捂得有点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睫毛半垂着，刘以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脸颊，手指凉凉的，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温度差让万俟舟缩了一下脖子。
他伸出手抓住了刘以笙的衣角，手指攥着布料，攥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委屈，像受了天大的欺负似的：“对呀对呀，我昨天晚上被你折腾坏了。”
刘以笙握住他的手，反问道:“不是你自己缠着我要的么？”
万俟舟借着他手上的力爬起来，一把抱住了刘以笙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头发乱糟糟的，好几缕打结了，缠在一起，在刘以笙的衣襟上蹭来蹭去。
“你就说是不是把我＊哭了吧！”
刘以笙用手指梳理着他有点打结的头发，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解开，动作很轻，怕扯疼他。
头发在他指间慢慢变得顺滑了，像一匹被抚平的丝绸:“也是嘴巴没个遮掩，不害臊。”
万俟舟从他胸口抬起头，仰着脸看向他:“好阿玗，我们都做那种事情了，你还怕别人知道啊？”
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这种事情害羞的人，他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跟沈玗的事，最好全天下都知道，最好走到哪里都有人问“你们是不是一对?”，他就可以笑着说“是啊”，然后观察别人的表情心里暗爽。
刘以笙瞟了一眼他脖子上的牙印，痕迹不深，但很明显，他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确实有点过分了。
手指在牙印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万俟舟嘶了一声，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那下次我轻一点。”刘以笙说。
“不要不要不要。”万俟舟疯狂用脑袋蹭他的胸口，头发蹭得乱上加乱，像一只在主人身上打滚的猫，“我就喜欢你这样对我。”
他闭着眼睛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其实沈玗对他的态度一直让万俟舟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沈玗的性格实在是太平静了，对他的好，就跟温水似的，泡在里面很舒服，但有时候会让人怀疑这水到底是不是热的。
直到昨天晚上，他才终于在沈玗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热烈的、滚烫的、压都压不住的情绪，那种情绪是为他的，只为他，他被那种情绪烫得很疼，但很安心，还很舒服.....
刘以笙捏了捏他的脸，垂着双眸，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牙印上，又移到他的眼睛上，声音放轻了一些：“那你下次能小声点么？我不想被别人听见。”
万俟舟忍不住控诉道：“我都被你捂住嘴了欸，能发出什么事情？”
刘以笙移开了视线，看向旁边叠好的衣服，他的耳垂红了一点，不是很明显，但万俟舟离得近所以看到了。
“...就是因为你声音太大了，所以我才这样做。”
万俟舟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刘以笙的脸转了过来，强迫他看向自己:“我说了，把视线放在我身上。”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刘以笙看向他，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心都在你身上了，还紧抓着视线不放？”
万俟舟哼哼了两声，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种“你终于会说这种话了”的满意和一点点还没消的傲娇:“你的人和心都是我的，视线当然也只能放在我身上，我们可做过那种事情了，等你处理完事情，就跟我回老家成亲。”
刘以笙眨了眨眼，俯下身子，温热的嘴唇贴在万俟舟的额头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直起身，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了的事情：“嗯，知道了。”
万俟舟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手指在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示意：“还有这里呢？”
刘以笙又俯下身，亲了亲他的嘴唇，不似昨晚那种深入且带着欲望的吻，而是如同蜻蜓点水般的轻柔。
“好了，快起床，我们下去吃点东西，然后我得出去一趟。”
万俟舟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光裸的上身，他的肩膀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红痕，锁骨和后颈上都有一个浅浅的牙印，他拿起刘以笙叠好放在床尾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动作很快，像是怕慢了一步就会被丢下。
“你去哪里？带我一起去。”
刘以笙弯下腰，从床底下把他的鞋拿出来，又去旁边的架子上把他的袜子拿过来，放在床沿上:“去见一个人，你自己在附近逛逛。”
万俟舟把中衣的带子系好，语气坚决：“不准，除非带我一起去。”
刘以笙把袜子递给他，又转身去拿木梳，语气有点无奈:“还不准上了？你还想管我了？”
万俟舟穿好袜子，坐在床沿上，抱着手，下巴微微扬起，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你受伤了我怎么办？”
刘以笙拿着木梳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过来，我给你梳头。”
“不要，你先回答我。”万俟舟没有动，仰着脸看他，眉头微微皱着，表情稍微有点严肃。
刘以笙歪了歪头，想了一下，然后说：“如果受伤了，以后你想怎么使唤我都可以。”
万俟舟摇了摇头，表情没有松动:“我要使唤你干什么？”
“那你想怎么样？”刘以笙问。
万俟舟看着他，眼睛眯了眯，那表情像是在说“终于上当了”。
“如果你受伤了，以后所有事情都必须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准不理我，也不准反驳我。”
刘以笙想了想，他在地球的时候周匿也是这样，每次周匿都不允许他反驳他的想法或者打算，很喜欢安排他的私人时间，完全是一个独裁者。
不过这样还挺可爱的。
他笑了笑，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行。”他说。
万俟舟的表情松了一点，但还是绷着，假装自己还在生气。
“那过来梳头。”刘以笙举起木梳晃了晃。
万俟舟终于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梳妆镜前坐下，刘以笙站在他身后，拿起木梳，从他的发顶开始梳，一下一下地往下顺。
万俟舟的头发昨天晚上就干透了，蓬蓬松松的，梳子从发间滑过去，几乎没有阻碍。
“阿玗。”
“嗯。”
“你要去见谁？”
刘以笙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梳:“应该算一个故人。”
万俟舟从镜子里看着刘以笙的脸，铜镜模糊，但他还是看到了刘以笙垂着的眼眸和没什么表情的脸，他问:“危险吗？”
“不危险。”刘以笙把万俟舟的头发拢起来，用发带绑好，扎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发带是青色的，跟万俟舟今天穿的外衫颜色很配。
万俟舟站起来，转过身看向刘以笙，他伸出手，把刘以笙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手指擦过他的耳廓。
“那你早点回来。”他说。
“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下了楼梯。
客栈的大堂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几张桌子坐满了人，闹哄哄的，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味道。
刘以笙在角落里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万俟舟去柜台那边要了两碗粥和几碟小菜和几个包子，端着托盘回来，把碗碟一样一样地摆好。
粥是肉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刘以笙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粥很烫，他皱了皱眉，又吹了一口，才慢慢咽下去。
万俟舟吃得很急，一个大肉包基本上两三口就吃掉了。
刘以笙看着他吃，没有说话。
他还挺羡慕万俟舟的食欲的，他早上一般都不太想吃东西，平时都是匆匆几口应付一下就算了。
吃完早饭，刘以笙站起来，把桌上的碗碟收拢，叠在一起，放在桌角，万俟舟坐在椅子上，仰着脸看他，手里还拿着半个素包子，嘴巴里还在嚼。
“我走了。”刘以笙说。
万俟舟把包子咽下去，舔了舔嘴唇:“你真的不带我去？”
“嗯。”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刘以笙想了想，“天黑之前。”
万俟舟放下包子，擦了擦手，然后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刘以笙手里。
是一串铜铃铛，用红绳穿着，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很旧了，铜色发暗，但摇起来声音还很清脆。
“这是什么？”刘以笙问。
“我小时候我娘给我的，说戴着能保平安。”万俟舟把红绳系在刘以笙的手腕上，系了两圈，打了一个结，结打得很紧，“你先戴着，回来再还我。”
刘以笙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铃铛，红绳衬着他白得过分的皮肤，铜铃铛在光里闪了一下，他晃了晃手腕，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
“嗯，谢谢。”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
可万俟舟又岂是真的会乖乖等刘以笙回来的那种人?
他早就在刘以笙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