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原原你跟我考同一所大学吧
高二，对于大部分高中生来说，这或许是一个历史性的阶段，因为他们都需要经历一件事情，那就是选科分班。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学校发了一张表，上面列着各种选科组合，要求在开学前填好交上去。
学生的小群里有人纠结物化生还是物化地，有人直接选了历政地打算以后考公，还有人什么都不懂，打电话问了一圈亲戚，最后选择照着同桌的抄了一份。
刘以笙没有纠结，他再次选择了老朋友物化生，原因很简单，他想当医生，毕竟在地球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读完了医学专业，该学的学了，该考的考了，该熬的夜也熬了。
现在重来一次，有了经验，可以避开很多坑，他现在除了学习就是等待一年后的高考，不过没关系，时间这种事，过着过着就没了。
李舒媛选了物化政，原因也很简单，她想考公务员。
刘以笙问她：“考公务员不是更看重文科吗？”
李舒媛摆了摆手：“你不懂，物化可以报的岗位多，万一我考不上公务员，还能去考事业编或者国企，物化的选择面宽，这叫进可攻退可守。”
刘以笙没有继续问，因为他觉得李舒媛想的很周到，也很完美。
原本呢，以前选择了物化政和物化生的是不会分到一个班的，但是因为学校搞了一个什么“走班制”，说是为了让学生有更多的选择自由度，实际上就是把行政班保留，选不同科目的学生在某些课时去不同的教室上课。
刘以笙和李舒媛虽然选了不一样的科目，但行政班还是同一个，座位也没调，两个人依然是同桌，真的是可喜可贺。
与此同时，应凛川高三了，每天晚上都必须上晚自习，周六还得去学校上课，虽然周日倒是有点时间休息，但作业堆得像山一样，所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来。
刘以笙因此获得了一些难得的私人时间，不用再日常报备，也不会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到，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日子其实也不错。
但无论怎么样，生活其实都没有太大变化。
至于扉子璇，那个曾经让他帮忙传纸条的高二学长，似乎从那天以后，刘以笙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转学了，还是换了楼层，还是单纯地不再来找他了。
不过他也不太关心。
毕竟有些人就像公交车窗外的行人，只会出现在视线里几秒，然后就再也不会见到。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这句话写在作文里是陈词滥调，但放在现实里，它每天都发生。
树叶子变绿变秃，变秃又变绿，他对面的教学楼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倒计时牌，数字从三百多天变成了一百多天，又从一百多天变成了个位数。
应凛川要高考了。
忙碌的学业让他根本就无法关注刘以笙的私生活，应凛川不再过问他周末去了哪里，不再问他跟谁一起吃饭，不再问他手机里存了谁的照片。
刘以笙一开始觉得非常开心，像是身上绑了很久的沙袋突然被卸掉了，但这种轻松感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很奇怪的感觉。
他开始担心等之后应凛川闲下来，会不会突然搞一波大的，以他对应凛川的了解，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非常大。
高三这一整年的“缺席”，对应凛川来说，大概相当于一笔账，他会记下来，然后在某个合适的，且在刘以笙毫无准备的时刻，一笔一笔地跟他，至于怎么算，又算在哪里，刘以笙不知道。
临近高考的前一个星期，应凛川看起来似乎压力很大的样子，他的黑眼圈很重，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虞美仁往他房间里送水果的频率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三次，盘子端进去的时候满满当当的，端出来的时候只少了几个。
连平时喜欢大声外放小视频声音的应春海也自觉把声音调小了不少。
但刘以笙发现的是另一件事。
应凛川开始半夜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一开始他被吓得不轻，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后来看清是应凛川，心跳才慢慢降回去。
他就那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刘以笙，窗帘没拉，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眼眸看起来特别深沉，就跟想要吃掉他似的。
“哥？”刘以笙叫了一声。
应凛川没有回答，站了几秒后就转身走了，但是走之前门都不关。
这点让刘以笙有些不满。
第一次，刘以笙很惊讶，第二次，他有点不安，第三次，他开始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不打扰他睡觉就随便吧。
高考那几天，高一高二放了假。
校园里拉起了红色的横幅，写着“沉着冷静，认真作答”之类的标语，校门口聚集着乌泱泱的家长，有人拿着向日葵，有人穿着旗袍，还有人举着自拍杆在录视频。
虞美仁穿了一件碎花衬衫，戴了一顶遮阳帽，拉着刘以笙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等。
六月初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地面发白，热气从脚底往上蒸，刘以笙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太阳热化了。
“哎呀，早知道不拉你来了。”虞美仁拿着小风扇对着他吹，风不大，但聊胜于无，“你先回家吧，等一下你热中暑了。”
刘以笙摇了摇头：“没事，妈妈你自己吹，你都出汗了。”
虞美仁的额头上确实有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头发贴在皮肤上，碎花衬衫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几点考完呀？等他考完我带你们出去吃大餐。”
“差不多十一点半吧。”刘以笙把伞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虞美仁开始给应春海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很快：“那也差不多了，我让老应来接我们。”她低头打字，嘴角带着笑，像是在发什么好消息。
刘以笙等她发完消息，看向她：“妈妈。”
“嗯？”虞美仁抬起头，把手机收进包里，顺手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额头。
刘以笙问道：“你觉得我当医生怎么样？”
虞美仁听到后眼睛亮了一下：“当医生好呀！小宝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她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也像是从始至终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刘以笙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把伞又往虞美仁那边偏了偏，自己的整条胳膊都暴露在阳光下了。
校门口响起了骚动，有人喊“出来了出来了”，人群往前涌了一下，又停住了。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大门里走出来，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笑着，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低着头走得很快。
然后更多的人涌了出来，像泄洪一样。
应凛川在人群中和旁边几个同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点笑，书包单肩背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到了刘以笙和虞美仁。
脚步加快了一些，从人群里挤过来，走到两个人面前，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白色的短袖领口有一点湿。
“老妈，原原，你们怎么来了？”应凛川有点意外，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虞美仁把小风扇递给他，往他脸上吹：“你高考欸！我们肯定是来支持你的啦。”
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你老爸来接我们，这边人太多了，他把车停别处去了，我们先走吧，下午我送你来考试。”
应凛川笑了笑，接过小风扇给自己吹了两下，然后关了塞回虞美仁手里:“走吧。”
……
高考后的暑假，来得比想象中快。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过之后，应凛川从考场出来，把准考证塞进口袋，说道:“考完了”。
语气听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觉得不过如此。
虞美仁在校门口拉着他拍了三张照片，应春海站在旁边，举着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回到家，应凛川把文件袋扔在玄关的地上，走进房间，关上了门，当天晚上他睡得很早，第二天睡到了中午。
刘以笙也是在开始假期时的一个星期内就写完了所有暑假作业，问就是因为他这五天一直都在写，从早上写到晚上，甚至熬夜写，为的就是之后能够爽玩，也怕后续老师又鬼点子生成中突然又在班级群里布置一些作业。
他开始睡懒觉，舍弃了早餐换来了睡到十点钟的睡眠时间，醒来后就是把之前买了没看的几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摞在床头，每天看一点，或者打开李舒媛之前送他的拼图，一千多片的风景图，他还下载了一个新的手机游戏，玩了十分钟，觉得无聊，又删掉了。
生活像一杯放了太多冰块的柠檬水，冰块会随着时间慢慢融化，直至味道越来越淡，但些许冰凉的感觉还在。
高考出分那天，虞美仁起了个大早。
她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连着充电宝，屏幕亮着，不停地刷查分页面，应春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咖啡的热气往上冒。
刘以笙从房间出来倒水，路过客厅，看到他们两个紧张的表情，觉得有点意思，但是没说什么倒完水就溜回房间了。
应凛川睡到九点半才醒，他洗漱完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坐到虞美仁旁边，拿过她的手机。
虞美仁说:“我帮你查。”
他说:“我自己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页面转了两圈，弹出来一个数字。
虞美仁凑过去一看。
客厅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喊了一声，手拍在应凛川的肩膀上:“六百八十三！我擦这么牛＊!”
应春海靠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牛＊，你老爸我当年也才五百八。”
当天晚上，一家人去外面吃了顿饭，虞美仁订了一家饭店的包间，点了一桌子菜，全是俩孩子爱吃的。
吃到一半，应凛川放下筷子，看向刘以笙。
刘以笙吃糖醋排骨时不小心把酱弄到嘴上了，他伸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抬头对上应凛川的目光。
“原原。”应凛川说。
刘以笙“嗯”了一声。
“你以后考我这所大学吧。”应凛川的语气很随意，这不是请求，更不是命令，而是认为理所应当。
刘以笙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一下，他把骨头吐在骨碟上，用纸巾又擦了擦嘴，问道：“为什么？”
“方便照顾你。”应凛川夹了一块南瓜，放进嘴里，像是在等这个回答消化的时间。
刘以笙垂下眼睛，看着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
本来他还寻思着应凛川考上的那所大学离家里比较远，他这几年可以享受一个人的私人时光，能放轻松一点了，但是如果他跟应凛川上同一个大学?
他不想住宿，因为处理人际关系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应凛川应该会带着他在校外居住，让他们两个同居...? 听起来好奇怪。
“好。”刘以笙夹起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嚼。
算了，反正先答应下来，不然生气了又要闹脾气，反正谁知道他之后打算考什么样的大学呢？
虞美仁在旁边说：“哎，川川那个学校确实不错，小宝你成绩这么好，肯定考得上。”
她的语气很高兴，像是已经看到了两个孩子在同一所大学里互相照应的画面。
刘以笙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继续进食。
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学校发了一张表，上面列着各种选科组合，要求在开学前填好交上去。
学生的小群里有人纠结物化生还是物化地，有人直接选了历政地打算以后考公，还有人什么都不懂，打电话问了一圈亲戚，最后选择照着同桌的抄了一份。
刘以笙没有纠结，他再次选择了老朋友物化生，原因很简单，他想当医生，毕竟在地球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读完了医学专业，该学的学了，该考的考了，该熬的夜也熬了。
现在重来一次，有了经验，可以避开很多坑，他现在除了学习就是等待一年后的高考，不过没关系，时间这种事，过着过着就没了。
李舒媛选了物化政，原因也很简单，她想考公务员。
刘以笙问她：“考公务员不是更看重文科吗？”
李舒媛摆了摆手：“你不懂，物化可以报的岗位多，万一我考不上公务员，还能去考事业编或者国企，物化的选择面宽，这叫进可攻退可守。”
刘以笙没有继续问，因为他觉得李舒媛想的很周到，也很完美。
原本呢，以前选择了物化政和物化生的是不会分到一个班的，但是因为学校搞了一个什么“走班制”，说是为了让学生有更多的选择自由度，实际上就是把行政班保留，选不同科目的学生在某些课时去不同的教室上课。
刘以笙和李舒媛虽然选了不一样的科目，但行政班还是同一个，座位也没调，两个人依然是同桌，真的是可喜可贺。
与此同时，应凛川高三了，每天晚上都必须上晚自习，周六还得去学校上课，虽然周日倒是有点时间休息，但作业堆得像山一样，所以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几乎不出来。
刘以笙因此获得了一些难得的私人时间，不用再日常报备，也不会被突然出现的人给吓到，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日子其实也不错。
但无论怎么样，生活其实都没有太大变化。
至于扉子璇，那个曾经让他帮忙传纸条的高二学长，似乎从那天以后，刘以笙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不知道他是转学了，还是换了楼层，还是单纯地不再来找他了。
不过他也不太关心。
毕竟有些人就像公交车窗外的行人，只会出现在视线里几秒，然后就再也不会见到。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这句话写在作文里是陈词滥调，但放在现实里，它每天都发生。
树叶子变绿变秃，变秃又变绿，他对面的教学楼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倒计时牌，数字从三百多天变成了一百多天，又从一百多天变成了个位数。
应凛川要高考了。
忙碌的学业让他根本就无法关注刘以笙的私生活，应凛川不再过问他周末去了哪里，不再问他跟谁一起吃饭，不再问他手机里存了谁的照片。
刘以笙一开始觉得非常开心，像是身上绑了很久的沙袋突然被卸掉了，但这种轻松感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很奇怪的感觉。
他开始担心等之后应凛川闲下来，会不会突然搞一波大的，以他对应凛川的了解，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非常大。
高三这一整年的“缺席”，对应凛川来说，大概相当于一笔账，他会记下来，然后在某个合适的，且在刘以笙毫无准备的时刻，一笔一笔地跟他，至于怎么算，又算在哪里，刘以笙不知道。
临近高考的前一个星期，应凛川看起来似乎压力很大的样子，他的黑眼圈很重，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虞美仁往他房间里送水果的频率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三次，盘子端进去的时候满满当当的，端出来的时候只少了几个。
连平时喜欢大声外放小视频声音的应春海也自觉把声音调小了不少。
但刘以笙发现的是另一件事。
应凛川开始半夜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一开始他被吓得不轻，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后来看清是应凛川，心跳才慢慢降回去。
他就那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刘以笙，窗帘没拉，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眼眸看起来特别深沉，就跟想要吃掉他似的。
“哥？”刘以笙叫了一声。
应凛川没有回答，站了几秒后就转身走了，但是走之前门都不关。
这点让刘以笙有些不满。
第一次，刘以笙很惊讶，第二次，他有点不安，第三次，他开始觉得无所谓了，反正只要不打扰他睡觉就随便吧。
高考那几天，高一高二放了假。
校园里拉起了红色的横幅，写着“沉着冷静，认真作答”之类的标语，校门口聚集着乌泱泱的家长，有人拿着向日葵，有人穿着旗袍，还有人举着自拍杆在录视频。
虞美仁穿了一件碎花衬衫，戴了一顶遮阳帽，拉着刘以笙站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等。
六月初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地面发白，热气从脚底往上蒸，刘以笙撑着一把黑色的遮阳伞，感觉自己要被这个＊＊太阳热化了。
“哎呀，早知道不拉你来了。”虞美仁拿着小风扇对着他吹，风不大，但聊胜于无，“你先回家吧，等一下你热中暑了。”
刘以笙摇了摇头：“没事，妈妈你自己吹，你都出汗了。”
虞美仁的额头上确实有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头发贴在皮肤上，碎花衬衫的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几点考完呀？等他考完我带你们出去吃大餐。”
“差不多十一点半吧。”刘以笙把伞往她那边偏了一点。
虞美仁开始给应春海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很快：“那也差不多了，我让老应来接我们。”她低头打字，嘴角带着笑，像是在发什么好消息。
刘以笙等她发完消息，看向她：“妈妈。”
“嗯？”虞美仁抬起头，把手机收进包里，顺手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额头。
刘以笙问道：“你觉得我当医生怎么样？”
虞美仁听到后眼睛亮了一下：“当医生好呀！小宝你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她没有丝毫犹豫，像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也像是从始至终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刘以笙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把伞又往虞美仁那边偏了偏，自己的整条胳膊都暴露在阳光下了。
校门口响起了骚动，有人喊“出来了出来了”，人群往前涌了一下，又停住了。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从大门里走出来，脸上表情各不相同，有人笑着，有人面无表情，有人低着头走得很快。
然后更多的人涌了出来，像泄洪一样。
应凛川在人群中和旁边几个同学说着什么，嘴角带着一点笑，书包单肩背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看到了刘以笙和虞美仁。
脚步加快了一些，从人群里挤过来，走到两个人面前，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白色的短袖领口有一点湿。
“老妈，原原，你们怎么来了？”应凛川有点意外，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虞美仁把小风扇递给他，往他脸上吹：“你高考欸！我们肯定是来支持你的啦。”
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你老爸来接我们，这边人太多了，他把车停别处去了，我们先走吧，下午我送你来考试。”
应凛川笑了笑，接过小风扇给自己吹了两下，然后关了塞回虞美仁手里:“走吧。”
……
高考后的暑假，来得比想象中快。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过之后，应凛川从考场出来，把准考证塞进口袋，说道:“考完了”。
语气听不出是如释重负还是觉得不过如此。
虞美仁在校门口拉着他拍了三张照片，应春海站在旁边，举着手机录了一段视频。
回到家，应凛川把文件袋扔在玄关的地上，走进房间，关上了门，当天晚上他睡得很早，第二天睡到了中午。
刘以笙也是在开始假期时的一个星期内就写完了所有暑假作业，问就是因为他这五天一直都在写，从早上写到晚上，甚至熬夜写，为的就是之后能够爽玩，也怕后续老师又鬼点子生成中突然又在班级群里布置一些作业。
他开始睡懒觉，舍弃了早餐换来了睡到十点钟的睡眠时间，醒来后就是把之前买了没看的几本书从书架上抽出来，摞在床头，每天看一点，或者打开李舒媛之前送他的拼图，一千多片的风景图，他还下载了一个新的手机游戏，玩了十分钟，觉得无聊，又删掉了。
生活像一杯放了太多冰块的柠檬水，冰块会随着时间慢慢融化，直至味道越来越淡，但些许冰凉的感觉还在。
高考出分那天，虞美仁起了个大早。
她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连着充电宝，屏幕亮着，不停地刷查分页面，应春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咖啡的热气往上冒。
刘以笙从房间出来倒水，路过客厅，看到他们两个紧张的表情，觉得有点意思，但是没说什么倒完水就溜回房间了。
应凛川睡到九点半才醒，他洗漱完穿着拖鞋走到客厅，坐到虞美仁旁边，拿过她的手机。
虞美仁说:“我帮你查。”
他说:“我自己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页面转了两圈，弹出来一个数字。
虞美仁凑过去一看。
客厅安静了两秒，然后她喊了一声，手拍在应凛川的肩膀上:“六百八十三！我擦这么牛＊!”
应春海靠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牛＊，你老爸我当年也才五百八。”
当天晚上，一家人去外面吃了顿饭，虞美仁订了一家饭店的包间，点了一桌子菜，全是俩孩子爱吃的。
吃到一半，应凛川放下筷子，看向刘以笙。
刘以笙吃糖醋排骨时不小心把酱弄到嘴上了，他伸手抽出纸巾擦了擦，抬头对上应凛川的目光。
“原原。”应凛川说。
刘以笙“嗯”了一声。
“你以后考我这所大学吧。”应凛川的语气很随意，这不是请求，更不是命令，而是认为理所应当。
刘以笙嚼排骨的动作慢了一下，他把骨头吐在骨碟上，用纸巾又擦了擦嘴，问道：“为什么？”
“方便照顾你。”应凛川夹了一块南瓜，放进嘴里，像是在等这个回答消化的时间。
刘以笙垂下眼睛，看着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
本来他还寻思着应凛川考上的那所大学离家里比较远，他这几年可以享受一个人的私人时光，能放轻松一点了，但是如果他跟应凛川上同一个大学?
他不想住宿，因为处理人际关系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应凛川应该会带着他在校外居住，让他们两个同居...? 听起来好奇怪。
“好。”刘以笙夹起碗里剩下的半块排骨，塞进嘴里嚼了嚼。
算了，反正先答应下来，不然生气了又要闹脾气，反正谁知道他之后打算考什么样的大学呢？
虞美仁在旁边说：“哎，川川那个学校确实不错，小宝你成绩这么好，肯定考得上。”
她的语气很高兴，像是已经看到了两个孩子在同一所大学里互相照应的画面。
刘以笙没说什么，安安静静的继续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