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夏日下
戌时还差一刻，叙昭就搞定了今日所有的事。不仅搞定了，还特意去冲了凉，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得香喷喷的，才美滋滋地往谢淮安房里钻。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
屋里全换了样子。
地上铺了新编的细篾席，踩上去光滑清凉。靠窗的矮几上摆着一只香炉，细细的烟从镂空的盖子缝隙里飘出来，袅袅娜娜的。屏风也换了，换成了一架半透明的绢纱屏风，上面绣着几竿细竹，被灯火映得朦朦胧胧。
再往里，床上的陈设全换了——凉席铺得整整齐齐，竹枕并排摆着，青纱帐子挽成好看的弧度垂落两侧，连被褥都换成了轻薄透气的夏款。
“哇，好香啊。”
叙昭边脱外袍边环顾四周，心里那个感慨简直要溢出来。
这老婆大人的房间就是比自己的狗窝精致。以前夏天热，她直接在地上铺张凉席就睡了，哪会想着换一整套的床上用具？更别说熏香了。
“是驱蚊的藿香，”谢淮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今日倒是准时。”
他靠在床头，借着旁边小桌上一盏灯的光，手里翻着一本书。透过青纱帐子，火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眉眼格外温润。
叙昭嘿嘿一笑，把外袍随手搭在木架上，几步蹿过去，利落地爬上他的床。
一躺下，冰冰凉的触感就从身下的竹席传过来，舒服得她长叹一口气。她干脆改躺为趴，把整张脸都贴在凉席上，扩大接触面积，让热乎乎的脸全方位降温。
旁边，谢淮安还在翻书。
叙昭闭着眼默默等了一会儿。
翻书声一页接一页，比平时快多了。
她弯了弯嘴角。
若是平时，她说不定要调侃他几句心不在焉，但今日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她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抽走他手里的书，看也没看，随手往外一扔。
那本书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房间另一头的桌案上，“啪”的一声，惊得灯焰跳了跳。
“别看了，看我看我。”
她说着就往他身上缠过去。身子一侧，双手从他腰和肩背之间穿过去，从侧面搂住他，脸直接贴上他的脖颈。
刚冲完凉的皮肤还带着微凉的潮气，贴上去舒服极了。
“阿昭这么霸道？”
谢淮安歪了歪头，用脑袋去点她毛茸茸的头顶。
叙昭被撞了一下，也不恼，直接对着他洗得干干净净的脖子就是一口。
咬完，又熟练地亲了亲那小块皮肤，安抚一下。
“只对你一个人霸道，”她贴着他脖子说，“好了，我来和你说今天发生的一大堆事，知道你很想听。”
谢淮安没说话，一只手从背后绕过去，轻轻按上她的右肩。
指尖触到肩头的那一瞬，微微收紧，把她揽得更近一些。掌心隔着薄薄的里衣，传递着暖洋洋的温度，从肩胛一路酥到心口。
叙昭被他这一按，整个人软了半截。她顺势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我见到裴珩的姐姐了。”
谢淮安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能掌控一方节度使的孙女，怎么也得是个厉害角色。结果她……胆子很小，我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还一直让我放过她那不懂事的弟弟。”
谢淮安想了想，“若是这样，那裴珩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是啊，”叙昭点点头，皱着眉，“没想到他是偷偷跟着姐姐来的，那个裴老头子是真坏，为了兵权不被收回去，直接开始卖亲孙女了。”
“裴珩不想让姐姐留在这儿联姻或者当质子，就违心把自己卖了。这一折腾，他那本就不太稳的病，更是雪上加霜。”
谢淮安没接话，只是把按在她肩头的手往下移了移，轻轻抚着她的背。
叙昭被他摸得舒服，声音也软下来：“还有，她姐姐也知道你的事。总之就是，你在太学府激励了那时候当影子、活得没意思的他，他就以你为目标，一路往上爬，想让世人看见他的光辉，结果——”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结果你作为他的路标，直接罢工不干了。”
谢淮安忍俊不禁，低低笑了几声，胸腔微微震动。
“若是不经历那些事，”他语气有些惆怅，“我确实会如他所想那般。”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
“但如今这样，也很好。”
叙昭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
灯影在他眼底晃动，柔柔的，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今晚要说的重点。
“反正，”她清了清嗓子，“这个裴珩……等他醒了，我会去找他的。”
谢淮安揽着她的手骤然一僵，指尖微微收紧，按在她背上的力道重了半拍。
“找他做什么？”
那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叙昭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捧住他的脸。
“当然是给你正名啊。”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叫你是我无名无分的地下情人？我们明明很光明正大。”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至于名分，你想要哪个？我明天甩他脸上。”
谢淮安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看着她捧着自己脸的那双手，然后慢慢抵上她的额心。
鼻尖蹭过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数清彼此眼睫的颤动。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阿昭给哪个？”
叙昭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
“都可以啊，恋人，心上人，对象，男朋友，亲亲宝贝，老婆大人……”
她一口气说出一串，有几个词谢淮安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重要。
他有最想要的那一个。
最光明正大的那一个。
“阿昭。”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在她心上。
“我们成亲好不好。”
推开门，她愣了一下。
屋里全换了样子。
地上铺了新编的细篾席，踩上去光滑清凉。靠窗的矮几上摆着一只香炉，细细的烟从镂空的盖子缝隙里飘出来，袅袅娜娜的。屏风也换了，换成了一架半透明的绢纱屏风，上面绣着几竿细竹，被灯火映得朦朦胧胧。
再往里，床上的陈设全换了——凉席铺得整整齐齐，竹枕并排摆着，青纱帐子挽成好看的弧度垂落两侧，连被褥都换成了轻薄透气的夏款。
“哇，好香啊。”
叙昭边脱外袍边环顾四周，心里那个感慨简直要溢出来。
这老婆大人的房间就是比自己的狗窝精致。以前夏天热，她直接在地上铺张凉席就睡了，哪会想着换一整套的床上用具？更别说熏香了。
“是驱蚊的藿香，”谢淮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今日倒是准时。”
他靠在床头，借着旁边小桌上一盏灯的光，手里翻着一本书。透过青纱帐子，火光落在他侧脸上，衬得眉眼格外温润。
叙昭嘿嘿一笑，把外袍随手搭在木架上，几步蹿过去，利落地爬上他的床。
一躺下，冰冰凉的触感就从身下的竹席传过来，舒服得她长叹一口气。她干脆改躺为趴，把整张脸都贴在凉席上，扩大接触面积，让热乎乎的脸全方位降温。
旁边，谢淮安还在翻书。
叙昭闭着眼默默等了一会儿。
翻书声一页接一页，比平时快多了。
她弯了弯嘴角。
若是平时，她说不定要调侃他几句心不在焉，但今日不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她一骨碌爬起来，伸手抽走他手里的书，看也没看，随手往外一扔。
那本书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房间另一头的桌案上，“啪”的一声，惊得灯焰跳了跳。
“别看了，看我看我。”
她说着就往他身上缠过去。身子一侧，双手从他腰和肩背之间穿过去，从侧面搂住他，脸直接贴上他的脖颈。
刚冲完凉的皮肤还带着微凉的潮气，贴上去舒服极了。
“阿昭这么霸道？”
谢淮安歪了歪头，用脑袋去点她毛茸茸的头顶。
叙昭被撞了一下，也不恼，直接对着他洗得干干净净的脖子就是一口。
咬完，又熟练地亲了亲那小块皮肤，安抚一下。
“只对你一个人霸道，”她贴着他脖子说，“好了，我来和你说今天发生的一大堆事，知道你很想听。”
谢淮安没说话，一只手从背后绕过去，轻轻按上她的右肩。
指尖触到肩头的那一瞬，微微收紧，把她揽得更近一些。掌心隔着薄薄的里衣，传递着暖洋洋的温度，从肩胛一路酥到心口。
叙昭被他这一按，整个人软了半截。她顺势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我见到裴珩的姐姐了。”
谢淮安的指尖在她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我以为能掌控一方节度使的孙女，怎么也得是个厉害角色。结果她……胆子很小，我问什么她就答什么，还一直让我放过她那不懂事的弟弟。”
谢淮安想了想，“若是这样，那裴珩做的一切都有迹可循了。”
“是啊，”叙昭点点头，皱着眉，“没想到他是偷偷跟着姐姐来的，那个裴老头子是真坏，为了兵权不被收回去，直接开始卖亲孙女了。”
“裴珩不想让姐姐留在这儿联姻或者当质子，就违心把自己卖了。这一折腾，他那本就不太稳的病，更是雪上加霜。”
谢淮安没接话，只是把按在她肩头的手往下移了移，轻轻抚着她的背。
叙昭被他摸得舒服，声音也软下来：“还有，她姐姐也知道你的事。总之就是，你在太学府激励了那时候当影子、活得没意思的他，他就以你为目标，一路往上爬，想让世人看见他的光辉，结果——”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结果你作为他的路标，直接罢工不干了。”
谢淮安忍俊不禁，低低笑了几声，胸腔微微震动。
“若是不经历那些事，”他语气有些惆怅，“我确实会如他所想那般。”
他顿了顿，低头看她。
“但如今这样，也很好。”
叙昭仰起脸，对上他的目光。
灯影在他眼底晃动，柔柔的，亮亮的。
她忽然想起今晚要说的重点。
“反正，”她清了清嗓子，“这个裴珩……等他醒了，我会去找他的。”
谢淮安揽着她的手骤然一僵，指尖微微收紧，按在她背上的力道重了半拍。
“找他做什么？”
那语气还是淡淡的，但叙昭听出了底下的东西。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捧住他的脸。
“当然是给你正名啊。”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什么叫你是我无名无分的地下情人？我们明明很光明正大。”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至于名分，你想要哪个？我明天甩他脸上。”
谢淮安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他垂下眼，看着她捧着自己脸的那双手，然后慢慢抵上她的额心。
鼻尖蹭过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能数清彼此眼睫的颤动。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阿昭给哪个？”
叙昭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弯着眼睛笑起来：
“都可以啊，恋人，心上人，对象，男朋友，亲亲宝贝，老婆大人……”
她一口气说出一串，有几个词谢淮安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不过不重要。
他有最想要的那一个。
最光明正大的那一个。
“阿昭。”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落在她心上。
“我们成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