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梅 愈创木
刘世豪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引擎声消失的瞬间，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他靠在座椅上，从包里拿出最后两支抑制剂，银色的针管在握在手心。
手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发热期。
那股被冰块和厉小海暂时压下去的热意，在离开那个房间之后又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波一波，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刘世豪用牙齿咬开包装，针头刺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第一支打完，等了三秒，没压住发热期的状况。
他把空针管扔到副驾，又拿起第二支，双倍剂量，他知道这样不好，但他没时间等了。
第二支打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但发热期的状况有点缓解。
冰凉的液体和滚烫的血在身体里撞在一起，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嘶嘶作响，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冷静的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三十七的时候，那股燥热开始消退，但只是消退，没有消失，像被压住的火，还在下面烧。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他拿起手机，给叶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我需要包机】
叶经理秒回：
【什么意思？】
刘世豪看着这四个字，edc在手里转着，他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发热期】
叶经理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你在哪儿？】
刘世豪发了一个定位。
叶经理说：
【三小时，等着。】
刘世豪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三小时，他摸了摸后颈，腺体还在发烫，抑制剂的效力在慢慢发挥作用，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火还在下面烧，他的抑制剂在减弱。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齿轮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里回荡。
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带着陌生城市的气息。他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
然后他闻到了，不是夜风，是别的什么，Alpha的信息素，很熟悉，愈创木的味道，沉稳，内敛，他猛地睁开眼。
车窗外面，迟海生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色的衬衫，脸色有点白，眼眶下面有一点青。
他站在那儿，隔着半开的车窗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紧张，有担心，还有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看到你的车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迟海生说：“我在这边训练，路过的时候看到这辆保时捷，绿色的，太显眼了，在这一片很少出现过。”
他顿了顿：“我以为看错了。”
刘世豪还是没说话。迟海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低下头：“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
“迟海生。”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迟海生停下，没回头。
刘世豪的声音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闻到了？”
迟海生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闻到了，从靠近这辆车的那一刻就闻到了，白梅的味道，冷冽中透着一丝甜，很淡，但他闻得很清晰。
那是刘世豪的信息素，Omega发热期的信息素，他攥紧拳头，声音很低：“嗯，很浓。”
刘世豪说：“那就别走，上车。”
刘世豪把车门解锁。
迟海生回头。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冷，是热的，是发热期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本能的渴望，是没有办法的控制。
他的瞳孔在放大，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脸色潮红，发热期典型的症状。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走回去，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迟海生身上愈创木的味道，刘世豪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不是怕，是本能。
Alpha的信息素，对发热期的Omega来说，是毒药，也是解药，但现在的刘世豪没有别的选择。
迟海生站在车门外，看着刘世豪，没有进去：“你想好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进来。”
迟海生弯腰，坐进副驾。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里两个人的信息素撞在一起，有默契的撞在一起，白梅和愈创木，冷和沉，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迟海生的手在抖，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后他感觉到刘世豪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冰凉的，但指尖是烫的，迟海生低头看着那只手，手腕上戴着星空表盘，皮肤白得发亮。
他抬起头，刘世豪正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
下一秒，刘世豪动了。
他从驾驶座跨过来，动作有点笨拙，因为身体在发抖，但他还是过来了。
他跨坐到迟海生腿上，膝盖抵着座椅，手撑在他肩上，保持身体的平衡，低头看着他，刘世豪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对劲。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迟海生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刘世豪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迟海生的手指触到那片发烫的皮肤，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世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刘世豪看着他：“知道。”
迟海生的声音有点抖：“你知道后果吗？发热期结束之后或者没有信息素影响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刘世豪说：“知道。”
迟海生看着他，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
刘世豪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因为你来了，如果你不来，我能撑下去。”
迟海生愣住，然后他伸手，扣住刘世豪的腰，把他拉近，“是你先开始的。”
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的藤，刘世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收紧。
迟海生抬起头，吻住他。
不是迟海生第一次亲他的那种凶狠，是另一种带着心疼，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怕碎的犹豫。
嘴唇贴在一起，很轻，像在确认什么。刘世豪没动，也没推开。
迟海生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停在腺体的位置，那块皮肤在发烫，刘世豪能感受到抑制剂的效力在消退。
迟海生的嘴唇贴在那儿，轻轻吸了一口气，刘世豪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喉咙无意识溢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迟海生抬起头，看着他：“疼吗？”
刘世豪摇头，只是呼吸更重了。
迟海生伸手，摸到座椅侧面的按钮，把椅背放倒，两个人一起倒下去，刘世豪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和自己的一样快，不知道是发热期还是别的因素。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伸手，解开自己的领带，黑色的真丝领带从他领口抽出来。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他也在害怕：“可以吗？”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但他把手伸出来，手腕并在一起，等着。
迟海生拿着领带，在刘世豪手腕上绕了一圈，两圈，三圈，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到什么。
不紧不松，刚好能转动，但挣不开，他很怕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没有犯错的机会。
黑色的真丝领带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像某种古老的契约，迟海生低头，在那个结上轻轻亲了一下。
刘世豪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打领带的？”
迟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跟你学的，集训的时候，看你打过。”
刘世豪没说话，迟海生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你记得？”
刘世豪没回答，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迟海生的手指。
迟海生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刘世豪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刘世豪埋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愈创木的味道，那股压在身体里的火，忽然找到了出口。
迟海生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从肩膀到腰，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刘世豪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迟海生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低：“刘世豪。”
“嗯。”
“你恨我吗？”
刘世豪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不恨。”
迟海生笑了，那个笑有点涩：“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在车里待了很久。
刘世豪靠在迟海生身上，手腕上的领带还没解开，迟海生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他很想就停在这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信息素交缠的味道。
白梅和愈创木，冷和沉，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世豪开口：“包机快到了。”
迟海生愣了一下：“包机？”
刘世豪说：“光刻安排的，送我回去。”
迟海生沉默了，过了很久，他问：“你还会来吗？”
刘世豪没说话，迟海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他笑了，那个笑有点涩：“算了，当我没问。”
刘世豪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会。”
迟海生愣住，刘世豪说：“但不是因为你。”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笑了：“因为厉小海？”
刘世豪没说话，但迟海生懂了。
他伸手，在刘世豪头上揉了一下，很轻：“去吧。”
刘世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领带，迟海生伸手，轻轻解开那个结，黑色的真丝领带滑落下来，落在他手心里，他攥紧然后放进口袋。
刘世豪看着他，迟海生笑了：“留个纪念。”
刘世豪没说话，他从迟海生身上起来，回到驾驶座，手还在抖，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握住方向盘，看着前方，对比起一开始已经好多了。
迟海生坐在副驾，看着他，忽然开口：“刘世豪。”
刘世豪转头。
迟海生说：“这辆车是你租的吧，我在租车公司见过这辆车。”
刘世豪愣了一下。
迟海生说：“这辆车有我们的味道，你不买，别人开的时候会闻到。”
他笑了：“Omega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别人会以为这辆车闹鬼。”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周到。”
迟海生说：“我明天去找租车公司谈。”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刘世豪上了光刻的包机，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光像碎掉的星星，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edc在手里转着，手腕上还有领带勒过的红印，很浅，但他能看见，一只手被手表挡住，另一只没有。
他想起迟海生最后说的那句话：“那辆车，买下来吧。”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闭上眼，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同一时间，迟海生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绿色的保时捷，车窗半开，里面的味道还没散尽。
白梅和愈创木，冷和沉。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想问一下这辆绿色的保时捷要多少钱。”
……
第四十五
引擎声消失的瞬间，车内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他靠在座椅上，从包里拿出最后两支抑制剂，银色的针管在握在手心。
手在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发热期。
那股被冰块和厉小海暂时压下去的热意，在离开那个房间之后又翻涌上来，像潮水，一波一波，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刘世豪用牙齿咬开包装，针头刺进手臂，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第一支打完，等了三秒，没压住发热期的状况。
他把空针管扔到副驾，又拿起第二支，双倍剂量，他知道这样不好，但他没时间等了。
第二支打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抖了一下，但发热期的状况有点缓解。
冰凉的液体和滚烫的血在身体里撞在一起，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嘶嘶作响，他闭上眼，靠在座椅上，冷静的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数到三十七的时候，那股燥热开始消退，但只是消退，没有消失，像被压住的火，还在下面烧。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城市，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挡风玻璃上。
他拿起手机，给叶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我需要包机】
叶经理秒回：
【什么意思？】
刘世豪看着这四个字，edc在手里转着，他想了想，回了三个字：
【发热期】
叶经理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条：
【你在哪儿？】
刘世豪发了一个定位。
叶经理说：
【三小时，等着。】
刘世豪把手机放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三小时，他摸了摸后颈，腺体还在发烫，抑制剂的效力在慢慢发挥作用，但他能感觉到，那股火还在下面烧，他的抑制剂在减弱。
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齿轮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内里回荡。
车窗半开，夜风灌进来，带着陌生城市的气息。他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浮沉。
然后他闻到了，不是夜风，是别的什么，Alpha的信息素，很熟悉，愈创木的味道，沉稳，内敛，他猛地睁开眼。
车窗外面，迟海生站在那里。
他穿着深色的衬衫，脸色有点白，眼眶下面有一点青。
他站在那儿，隔着半开的车窗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很复杂，有紧张，有担心，还有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看到你的车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迟海生说：“我在这边训练，路过的时候看到这辆保时捷，绿色的，太显眼了，在这一片很少出现过。”
他顿了顿：“我以为看错了。”
刘世豪还是没说话。迟海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低下头：“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
“迟海生。”
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迟海生停下，没回头。
刘世豪的声音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你闻到了？”
迟海生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他闻到了，从靠近这辆车的那一刻就闻到了，白梅的味道，冷冽中透着一丝甜，很淡，但他闻得很清晰。
那是刘世豪的信息素，Omega发热期的信息素，他攥紧拳头，声音很低：“嗯，很浓。”
刘世豪说：“那就别走，上车。”
刘世豪把车门解锁。
迟海生回头。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冷，是热的，是发热期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本能的渴望，是没有办法的控制。
他的瞳孔在放大，眼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脸色潮红，发热期典型的症状。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走回去，拉开车门。
冷风灌进来，带着迟海生身上愈创木的味道，刘世豪的身体下意识地颤了一下，不是怕，是本能。
Alpha的信息素，对发热期的Omega来说，是毒药，也是解药，但现在的刘世豪没有别的选择。
迟海生站在车门外，看着刘世豪，没有进去：“你想好了？”
刘世豪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进来。”
迟海生弯腰，坐进副驾。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车厢里两个人的信息素撞在一起，有默契的撞在一起，白梅和愈创木，冷和沉，像两条溪流汇入同一条河。
迟海生的手在抖，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后他感觉到刘世豪的手伸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冰凉的，但指尖是烫的，迟海生低头看着那只手，手腕上戴着星空表盘，皮肤白得发亮。
他抬起头，刘世豪正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
下一秒，刘世豪动了。
他从驾驶座跨过来，动作有点笨拙，因为身体在发抖，但他还是过来了。
他跨坐到迟海生腿上，膝盖抵着座椅，手撑在他肩上，保持身体的平衡，低头看着他，刘世豪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对劲。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迟海生的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刘世豪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迟海生的手指触到那片发烫的皮肤，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世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刘世豪看着他：“知道。”
迟海生的声音有点抖：“你知道后果吗？发热期结束之后或者没有信息素影响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刘世豪说：“知道。”
迟海生看着他，眼眶红了：“那你为什么……”
刘世豪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因为你来了，如果你不来，我能撑下去。”
迟海生愣住，然后他伸手，扣住刘世豪的腰，把他拉近，“是你先开始的。”
两个人贴在一起，像两株缠绕的藤，刘世豪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收紧。
迟海生抬起头，吻住他。
不是迟海生第一次亲他的那种凶狠，是另一种带着心疼，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怕碎的犹豫。
嘴唇贴在一起，很轻，像在确认什么。刘世豪没动，也没推开。
迟海生的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停在腺体的位置，那块皮肤在发烫，刘世豪能感受到抑制剂的效力在消退。
迟海生的嘴唇贴在那儿，轻轻吸了一口气，刘世豪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喉咙无意识溢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迟海生抬起头，看着他：“疼吗？”
刘世豪摇头，只是呼吸更重了。
迟海生伸手，摸到座椅侧面的按钮，把椅背放倒，两个人一起倒下去，刘世豪趴在他身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和自己的一样快，不知道是发热期还是别的因素。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伸手，解开自己的领带，黑色的真丝领带从他领口抽出来。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他也在害怕：“可以吗？”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但他把手伸出来，手腕并在一起，等着。
迟海生拿着领带，在刘世豪手腕上绕了一圈，两圈，三圈，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到什么。
不紧不松，刚好能转动，但挣不开，他很怕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他没有犯错的机会。
黑色的真丝领带衬着他白皙的皮肤，像某种古老的契约，迟海生低头，在那个结上轻轻亲了一下。
刘世豪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学会打领带的？”
迟海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跟你学的，集训的时候，看你打过。”
刘世豪没说话，迟海生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你记得？”
刘世豪没回答，但他的手，轻轻握住了迟海生的手指。
迟海生看着他，眼眶红了。
他伸手，把刘世豪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刘世豪埋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愈创木的味道，那股压在身体里的火，忽然找到了出口。
迟海生的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从肩膀到腰，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刘世豪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迟海生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低：“刘世豪。”
“嗯。”
“你恨我吗？”
刘世豪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不恨。”
迟海生笑了，那个笑有点涩：“那就好。”
那天晚上，他们在车里待了很久。
刘世豪靠在迟海生身上，手腕上的领带还没解开，迟海生握着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他很想就停在这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信息素交缠的味道。
白梅和愈创木，冷和沉，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世豪开口：“包机快到了。”
迟海生愣了一下：“包机？”
刘世豪说：“光刻安排的，送我回去。”
迟海生沉默了，过了很久，他问：“你还会来吗？”
刘世豪没说话，迟海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他笑了，那个笑有点涩：“算了，当我没问。”
刘世豪抬起头，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但里面有东西：“会。”
迟海生愣住，刘世豪说：“但不是因为你。”
迟海生看着他，忽然笑了：“因为厉小海？”
刘世豪没说话，但迟海生懂了。
他伸手，在刘世豪头上揉了一下，很轻：“去吧。”
刘世豪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领带，迟海生伸手，轻轻解开那个结，黑色的真丝领带滑落下来，落在他手心里，他攥紧然后放进口袋。
刘世豪看着他，迟海生笑了：“留个纪念。”
刘世豪没说话，他从迟海生身上起来，回到驾驶座，手还在抖，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握住方向盘，看着前方，对比起一开始已经好多了。
迟海生坐在副驾，看着他，忽然开口：“刘世豪。”
刘世豪转头。
迟海生说：“这辆车是你租的吧，我在租车公司见过这辆车。”
刘世豪愣了一下。
迟海生说：“这辆车有我们的味道，你不买，别人开的时候会闻到。”
他笑了：“Omega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别人会以为这辆车闹鬼。”
刘世豪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周到。”
迟海生说：“我明天去找租车公司谈。”
刘世豪没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刘世豪上了光刻的包机，飞机起飞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光像碎掉的星星，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edc在手里转着，手腕上还有领带勒过的红印，很浅，但他能看见，一只手被手表挡住，另一只没有。
他想起迟海生最后说的那句话：“那辆车，买下来吧。”
他笑了一下，很轻，然后他闭上眼，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同一时间，迟海生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绿色的保时捷，车窗半开，里面的味道还没散尽。
白梅和愈创木，冷和沉。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想问一下这辆绿色的保时捷要多少钱。”
……
第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