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知道 我们世锦赛见
刘世豪是在训练场上听到消息的。
那天他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摘下头盔，头发湿漉漉的，edc在手里转着。
叶锦龙从对面跑过来，脸色有点怪：“豪哥，你听说了吗？中速天梯那边出事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叶锦龙压低声音：“他们的主赞助商，好像要撤资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他转头看向P房外面，叶经理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表情很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
刘世豪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转edc。
叶锦龙还在旁边等着他回应，他什么都没说，拿着毛巾擦头发，走了。
下午的时候，消息在光刻内部传开了，不是叶锦龙说的那样，不是“要撤资”，是已经撤了。
中速天梯的冠名赞助商，一家做新能源的上市公司，在上午十点发了公告，宣布终止与中速天梯的战略合作，原因是“双方战略方向调整”。
公告措辞很官方，但圈内人都知道，不是什么战略调整，是光刻动的手。
刘世豪坐在休息区，转着edc。
技师们在旁边小声议论：“听说是叶经理去谈的，把那个赞助商从那边撬过来了。”
“不止，还有两个技术供应商，也跟光刻签了意向书。”
“中速天梯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据说高层在连夜开会。”
刘世豪听着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着edc，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之前叶经理说的话——那是很久以前了，在征途杯之后，叶经理说“玩脏，他们玩不过光刻”。
他当时以为叶经理只是说说，现在看，不是说说。
叶经理打完电话，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在刘世豪旁边坐下。
他看了刘世豪一眼，那个眼神很平：“你都听到了？”
刘世豪说：“嗯。”
叶经理说：“不问我点什么？”
刘世豪转着edc，没说话，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刘世豪面前。
刘世豪接过来，翻开，是一份赞助协议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用红笔划出了几条。
刘世豪看着那些划线的条款，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叶经理。
叶经理说：“中速天梯的赞助协议里，有一条要求赞助商的太子爷必须锁定决赛席位。”
他顿了顿：“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刘世豪看着那份文件，edc转了一圈。
叶经理说：“我们找那个赞助商谈的时候，没提这一条，是他们自己提的。”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他们自己也不满意这个条款，只是之前没得选。”
刘世豪把文件合上，还给叶经理。
叶经理接过来，收进口袋：“光刻的赞助商体系，从来不给这种条款，钱是钱，成绩是成绩，不绑定。”
他看着刘世豪：“这是光刻的底线，也是我们的竞争力。”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说：“你不好奇我们怎么说服那个赞助商的？”
刘世豪看着他，叶经理说：“我们给了他们更好的权益包，冠名权、赛道广告、车手肖像使用权，还有明年新赛事的独家合作条款。”
他靠在椅背上：“同样的钱，在光刻能买到的曝光，是中速天梯的一点五倍，数据摆在那里，他们自己会算。”
刘世豪转着edc，声音很平：“所以不是玩脏，是做生意。”
叶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是做生意，他们玩脏，我们做生意，但生意做大了，脏的人就没地方站了。”
中速天梯的反应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他们宣布与一家欧洲技术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引进新一代赛车辅助系统。
新闻稿写得很有气势，说什么“AI赋能”“技术革新”“重新定义拉力赛”。
叶经理看完新闻稿，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刘世豪：“你看，急了。”
刘世豪看了一眼，没说话。
叶经理说：“他们那个辅助系统，就是之前半决赛用过的那套AI芯片，升级了一下，换个名字，又拿出来卖。”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知道那套系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刘世豪说：“车手会失去判断力。”
叶经理点头：“对，数据再精准，也只是数据，赛道上瞬息万变，算法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他顿了顿：“但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他们需要故事，需要概念，需要让赞助商觉得他们有未来。”
刘世豪转着edc，想起半决赛的时候，中速天梯的车手依赖AI数据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那些车手不是在开车，是在执行指令，他收回目光，继续转edc。
第三天，战火烧到了车手身上，中速天梯的公关部门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关于近期商业竞争的几点说明》。
文章里没有点名光刻，但每一段都在暗示，说“某车队靠资本垄断打压同行”，
说“某车手的高薪背后是赞助商的利益输送”，
说“真正的体育精神不应该被金钱绑架”。
评论区又炸了。
有人骂光刻不要脸，有人说中速天梯输不起，有人问“你们说的某车队是不是光刻”，还有人直接@了刘世豪。
刘世豪没看评论区，是叶锦龙告诉他的。叶锦龙拿着手机跑过来：“世豪哥，你看他们写的，说你高薪是利益输送，这不是扯吗？”
刘世豪看了一眼那篇文章，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叶锦龙，继续转edc。叶锦龙急了：“你不生气？”
刘世豪说：“不生气，本来就是啊，光刻的赞助商确实有我家。”
叶锦龙说：“他们骂你。”
刘世豪说：“骂就骂，我又不认识他们。”
叶锦龙不说话了，拿着手机走了。
光刻的公关团队拟了一份回应稿，发到群里让大家审。
叶经理看完，回了一条：“不用回应。”
公关总监问：“为什么？”
叶经理说：“回应了就输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想起老板说过的话“让他自己处理。”
第四天，光刻的律师函到了中速天梯。
不是关于那篇文章，是关于一项技术专利。光刻持有的一项发动机控制技术的专利，中速天梯新引进的AI辅助系统里用到了类似的技术。
律师函措辞很专业，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事实，请贵司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供技术授权证明，否则光刻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叶锦龙又跑来了，拿着手机给刘世豪看：“世豪哥，你看，律师函！”
刘世豪看了一眼，这次看了三秒，然后说：“嗯。”
叶锦龙说：“你就‘嗯’？”
刘世豪说：“不然呢？”
叶锦龙不说话了，走了。
叶经理在走廊里碰见叶锦龙，看他一脸憋屈，笑了：“你别去找刘世豪了，他不在乎这些。”
叶锦龙说：“那他不在乎什么？”
叶经理想了想：“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在乎的，只有开车。”
叶锦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中速天梯那边……”
叶经理说：“那是我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你好好训练，不用管他。”
第五天，中速天梯那边又出事了，不是光刻动的手，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那个新引进的AI辅助系统，在内部测试中出了故障，据说是芯片过热，导致数据处理延迟，车手在模拟器上跑的时候差点冲出赛道。
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反正圈内都知道了。
叶锦龙这次没有跑过来，而是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
【中速天梯的AI系统翻车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真的假的？】
【模拟器上冲出赛道？那不是要命吗？】
【他们不是说AI比人厉害吗？】
【算法算不到车手的直觉。】
刘世豪看着这些消息，edc转了一圈。
叶经理在群里发了一条：
【别幸灾乐祸，专心工作。】
群里安静了，但叶经理自己嘴角带着笑。
第六天，中速天梯的百强亲自来了光刻，这是叶经理后来告诉刘世豪的。
那天下午，百强出现在光刻总部的大堂里。
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前台的小周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打电话进去通报。
叶经理从楼上下来，站在大堂里，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百强先开口：“叶经理，好久不见。”
叶经理说：“百强总，稀客。”
百强说：“我来谈谈。”
叶经理说：“谈什么？”
百强说：“谈合作。”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
百强说：“光刻和中速天梯，没必要斗成这样，市场很大，容得下两家。”
叶经理笑了：“百总，你来找我，是因为你们那个AI系统翻车了，赞助商在观望，供应商在犹豫，你需要一个台阶下。”
百强的笑容僵了一下，叶经理说：“我不是不给台阶，但台阶不是白给的。”
百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想要什么？”
叶经理说：“亚锦赛，各凭本事，你们不搞小动作，我们不动你们的赞助商。”
他顿了顿：“公平竞争，你们手里有一位去年世锦赛冠军的选手，这算什么公平竞争。”
“世锦赛你们也参加了，没拿到冠军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台阶我给了，下不下是你的事。”
百强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成交。”
叶经理看着那只手，没动。
百强的手悬在半空，等了几秒，叶经理伸出手，握了一下，松开。
百强转身走了，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他来了。】
老板回了一个字：
【嗯。】
叶经理看着那个“嗯”字，笑了。
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
手机亮了，是叶经理的消息：
【百强今天来了。】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回：
【来干嘛】
叶经理说：
【求和。】
刘世豪看着“求和”两个字，edc转了一圈，他回：
【你答应了】
叶经理说：
【公平竞争。】
刘世豪看着这四个字，edc转了一圈，他没回。
过了一会儿，叶经理又发了一条：
【你不好奇我怎么说的？】
刘世豪回：
【不好奇】
叶经理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刘世豪放下手机，转着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他想起叶经理说的“公平竞争”，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中速天梯那篇说他“利益输送”的文章，想起叶锦龙问他“你不生气”，想起自己说“不生气”。
他确实不生气，因为他在乎的不是这些。他在乎的，是下一场比赛。
第七天，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中速天梯那边安静了，光刻这边也安静了。
技师们调车，工程师们看数据，小周在前台打瞌睡，叶锦龙在P房里练模拟器。
刘世豪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车，摘掉头盔，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edc在手里转着。
叶经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赛道：“你猜，百强回去之后会怎么做？”
刘世豪说：“不知道。”
叶经理说：“他会回去整顿内部，把那个AI系统修好，然后跟我们打一场硬仗。”
他看着刘世豪：“你怕吗？”
刘世豪转着edc，声音很平：“不怕。”
叶经理笑了：“为什么？”
刘世豪说：“因为他们靠算法，我靠自己。”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对，你靠自己。”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张驰的消息：
【听说光刻和中速天梯打起来了？】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张驰说：
【谁赢了？】
刘世豪想了想，回：
【不知道】
张驰说：
【你不知道？光刻不是很宠你的吗？】
刘世豪说：
【没打完】
张驰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然后是厉小海的消息：
【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刘世豪回：
【没事】
厉小海说：
【那就好，亚锦赛我参加不了，我参加欧锦赛。】
刘世豪回：
【我知道 我们世锦赛见】
然后是林臻东的消息：
【需要帮忙吗？】
刘世豪回：
【不用】
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还好吗？】
刘世豪回：
【还好】
然后是李伦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他把手机放下，转着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
他想起叶经理说的“公平竞争”，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六
那天他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摘下头盔，头发湿漉漉的，edc在手里转着。
叶锦龙从对面跑过来，脸色有点怪：“豪哥，你听说了吗？中速天梯那边出事了。”
刘世豪看着他，没说话。
叶锦龙压低声音：“他们的主赞助商，好像要撤资了。”
刘世豪手里的edc停了一秒。
他转头看向P房外面，叶经理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表情很沉，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
刘世豪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转edc。
叶锦龙还在旁边等着他回应，他什么都没说，拿着毛巾擦头发，走了。
下午的时候，消息在光刻内部传开了，不是叶锦龙说的那样，不是“要撤资”，是已经撤了。
中速天梯的冠名赞助商，一家做新能源的上市公司，在上午十点发了公告，宣布终止与中速天梯的战略合作，原因是“双方战略方向调整”。
公告措辞很官方，但圈内人都知道，不是什么战略调整，是光刻动的手。
刘世豪坐在休息区，转着edc。
技师们在旁边小声议论：“听说是叶经理去谈的，把那个赞助商从那边撬过来了。”
“不止，还有两个技术供应商，也跟光刻签了意向书。”
“中速天梯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据说高层在连夜开会。”
刘世豪听着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着edc，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之前叶经理说的话——那是很久以前了，在征途杯之后，叶经理说“玩脏，他们玩不过光刻”。
他当时以为叶经理只是说说，现在看，不是说说。
叶经理打完电话，从走廊尽头走过来，在刘世豪旁边坐下。
他看了刘世豪一眼，那个眼神很平：“你都听到了？”
刘世豪说：“嗯。”
叶经理说：“不问我点什么？”
刘世豪转着edc，没说话，叶经理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到刘世豪面前。
刘世豪接过来，翻开，是一份赞助协议的复印件，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他用红笔划出了几条。
刘世豪看着那些划线的条款，看了很久，然后抬头看着叶经理。
叶经理说：“中速天梯的赞助协议里，有一条要求赞助商的太子爷必须锁定决赛席位。”
他顿了顿：“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刘世豪看着那份文件，edc转了一圈。
叶经理说：“我们找那个赞助商谈的时候，没提这一条，是他们自己提的。”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他们自己也不满意这个条款，只是之前没得选。”
刘世豪把文件合上，还给叶经理。
叶经理接过来，收进口袋：“光刻的赞助商体系，从来不给这种条款，钱是钱，成绩是成绩，不绑定。”
他看着刘世豪：“这是光刻的底线，也是我们的竞争力。”
刘世豪没说话，只是转着edc。
叶经理看着他，忽然说：“你不好奇我们怎么说服那个赞助商的？”
刘世豪看着他，叶经理说：“我们给了他们更好的权益包，冠名权、赛道广告、车手肖像使用权，还有明年新赛事的独家合作条款。”
他靠在椅背上：“同样的钱，在光刻能买到的曝光，是中速天梯的一点五倍，数据摆在那里，他们自己会算。”
刘世豪转着edc，声音很平：“所以不是玩脏，是做生意。”
叶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是做生意，他们玩脏，我们做生意，但生意做大了，脏的人就没地方站了。”
中速天梯的反应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他们宣布与一家欧洲技术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引进新一代赛车辅助系统。
新闻稿写得很有气势，说什么“AI赋能”“技术革新”“重新定义拉力赛”。
叶经理看完新闻稿，笑了一下，把手机递给刘世豪：“你看，急了。”
刘世豪看了一眼，没说话。
叶经理说：“他们那个辅助系统，就是之前半决赛用过的那套AI芯片，升级了一下，换个名字，又拿出来卖。”
他看着刘世豪，那个眼神里有东西：“你知道那套系统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刘世豪说：“车手会失去判断力。”
叶经理点头：“对，数据再精准，也只是数据，赛道上瞬息万变，算法算不到的东西太多了。”
他顿了顿：“但他们管不了那么多，他们需要故事，需要概念，需要让赞助商觉得他们有未来。”
刘世豪转着edc，想起半决赛的时候，中速天梯的车手依赖AI数据的画面。
那时候他还没意识到，那些车手不是在开车，是在执行指令，他收回目光，继续转edc。
第三天，战火烧到了车手身上，中速天梯的公关部门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关于近期商业竞争的几点说明》。
文章里没有点名光刻，但每一段都在暗示，说“某车队靠资本垄断打压同行”，
说“某车手的高薪背后是赞助商的利益输送”，
说“真正的体育精神不应该被金钱绑架”。
评论区又炸了。
有人骂光刻不要脸，有人说中速天梯输不起，有人问“你们说的某车队是不是光刻”，还有人直接@了刘世豪。
刘世豪没看评论区，是叶锦龙告诉他的。叶锦龙拿着手机跑过来：“世豪哥，你看他们写的，说你高薪是利益输送，这不是扯吗？”
刘世豪看了一眼那篇文章，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还给叶锦龙，继续转edc。叶锦龙急了：“你不生气？”
刘世豪说：“不生气，本来就是啊，光刻的赞助商确实有我家。”
叶锦龙说：“他们骂你。”
刘世豪说：“骂就骂，我又不认识他们。”
叶锦龙不说话了，拿着手机走了。
光刻的公关团队拟了一份回应稿，发到群里让大家审。
叶经理看完，回了一条：“不用回应。”
公关总监问：“为什么？”
叶经理说：“回应了就输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想起老板说过的话“让他自己处理。”
第四天，光刻的律师函到了中速天梯。
不是关于那篇文章，是关于一项技术专利。光刻持有的一项发动机控制技术的专利，中速天梯新引进的AI辅助系统里用到了类似的技术。
律师函措辞很专业，没有情绪，只是陈述事实，请贵司在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供技术授权证明，否则光刻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叶锦龙又跑来了，拿着手机给刘世豪看：“世豪哥，你看，律师函！”
刘世豪看了一眼，这次看了三秒，然后说：“嗯。”
叶锦龙说：“你就‘嗯’？”
刘世豪说：“不然呢？”
叶锦龙不说话了，走了。
叶经理在走廊里碰见叶锦龙，看他一脸憋屈，笑了：“你别去找刘世豪了，他不在乎这些。”
叶锦龙说：“那他不在乎什么？”
叶经理想了想：“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在乎的，只有开车。”
叶锦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那中速天梯那边……”
叶经理说：“那是我的事，跟你们没有关系，你好好训练，不用管他。”
第五天，中速天梯那边又出事了，不是光刻动的手，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那个新引进的AI辅助系统，在内部测试中出了故障，据说是芯片过热，导致数据处理延迟，车手在模拟器上跑的时候差点冲出赛道。
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反正圈内都知道了。
叶锦龙这次没有跑过来，而是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
【中速天梯的AI系统翻车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真的假的？】
【模拟器上冲出赛道？那不是要命吗？】
【他们不是说AI比人厉害吗？】
【算法算不到车手的直觉。】
刘世豪看着这些消息，edc转了一圈。
叶经理在群里发了一条：
【别幸灾乐祸，专心工作。】
群里安静了，但叶经理自己嘴角带着笑。
第六天，中速天梯的百强亲自来了光刻，这是叶经理后来告诉刘世豪的。
那天下午，百强出现在光刻总部的大堂里。
他穿着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表情很平，但眼睛里有东西，前台的小周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打电话进去通报。
叶经理从楼上下来，站在大堂里，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百强先开口：“叶经理，好久不见。”
叶经理说：“百强总，稀客。”
百强说：“我来谈谈。”
叶经理说：“谈什么？”
百强说：“谈合作。”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
百强说：“光刻和中速天梯，没必要斗成这样，市场很大，容得下两家。”
叶经理笑了：“百总，你来找我，是因为你们那个AI系统翻车了，赞助商在观望，供应商在犹豫，你需要一个台阶下。”
百强的笑容僵了一下，叶经理说：“我不是不给台阶，但台阶不是白给的。”
百强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想要什么？”
叶经理说：“亚锦赛，各凭本事，你们不搞小动作，我们不动你们的赞助商。”
他顿了顿：“公平竞争，你们手里有一位去年世锦赛冠军的选手，这算什么公平竞争。”
“世锦赛你们也参加了，没拿到冠军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台阶我给了，下不下是你的事。”
百强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东西。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成交。”
叶经理看着那只手，没动。
百强的手悬在半空，等了几秒，叶经理伸出手，握了一下，松开。
百强转身走了，叶经理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然后拿出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
【他来了。】
老板回了一个字：
【嗯。】
叶经理看着那个“嗯”字，笑了。
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
手机亮了，是叶经理的消息：
【百强今天来了。】
刘世豪看着这条消息，edc转了一圈，他回：
【来干嘛】
叶经理说：
【求和。】
刘世豪看着“求和”两个字，edc转了一圈，他回：
【你答应了】
叶经理说：
【公平竞争。】
刘世豪看着这四个字，edc转了一圈，他没回。
过了一会儿，叶经理又发了一条：
【你不好奇我怎么说的？】
刘世豪回：
【不好奇】
叶经理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刘世豪放下手机，转着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他想起叶经理说的“公平竞争”，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
他想起中速天梯那篇说他“利益输送”的文章，想起叶锦龙问他“你不生气”，想起自己说“不生气”。
他确实不生气，因为他在乎的不是这些。他在乎的，是下一场比赛。
第七天，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
中速天梯那边安静了，光刻这边也安静了。
技师们调车，工程师们看数据，小周在前台打瞌睡，叶锦龙在P房里练模拟器。
刘世豪跑完最后一圈，把车停进P房，下车，摘掉头盔，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肤色白得发光，edc在手里转着。
叶经理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赛道：“你猜，百强回去之后会怎么做？”
刘世豪说：“不知道。”
叶经理说：“他会回去整顿内部，把那个AI系统修好，然后跟我们打一场硬仗。”
他看着刘世豪：“你怕吗？”
刘世豪转着edc，声音很平：“不怕。”
叶经理笑了：“为什么？”
刘世豪说：“因为他们靠算法，我靠自己。”
叶经理看着他，那个眼神里有光：“对，你靠自己。”
那天晚上，刘世豪坐在窗边，转着edc，手机亮了，是张驰的消息：
【听说光刻和中速天梯打起来了？】
刘世豪回了一个字：
【嗯】
张驰说：
【谁赢了？】
刘世豪想了想，回：
【不知道】
张驰说：
【你不知道？光刻不是很宠你的吗？】
刘世豪说：
【没打完】
张驰发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然后是厉小海的消息：
【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刘世豪回：
【没事】
厉小海说：
【那就好，亚锦赛我参加不了，我参加欧锦赛。】
刘世豪回：
【我知道 我们世锦赛见】
然后是林臻东的消息：
【需要帮忙吗？】
刘世豪回：
【不用】
然后是迟海生的消息：
【还好吗？】
刘世豪回：
【还好】
然后是李伦的消息：
【晚安】
他回：
【嗯】
他把手机放下，转着edc。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他手腕上，星空表盘在光里流转。
他想起叶经理说的“公平竞争”，他转着手里的edc，一下一下的，真正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