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是我的甲方爸爸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头，中午补了一觉，刘羽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斑驳，想到晚上还要和宋淼吃饭，不由得叹了口气。
直觉像一根细线，轻轻拉扯着神经。她几乎可以肯定，宋淼并不知道她和靳朗的过去。毕竟哪个男人会告诉重修旧好的初恋，当年分手后自己曾和她的好朋友在一起？
从床上爬起来，她赤脚穿上了毛绒绒的拖鞋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琳琅满目的衣服映入眼帘。
她抽出两条裙子，一条是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另一条是藏蓝色的蕾丝半裙。站在镜子前比划着，目光在两件衣服之间游移，心里却在琢磨：这么精心打扮，是不是潜意识里害怕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个感情里的失败者。
她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差点陷入“雌竟”的漩涡。
把裙子塞回柜子，刘羽唯挑了件穿过一次的米色紧身开衫，搭配一条深色牛仔裤，吃完火锅回来刚好丢进洗衣机。
她简单扑了一层粉底，三两下描了眉，最后涂上个豆沙色口红。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爽自然，既不刻意也不随意，正适合周末的小聚。
满意地点点头，套上一件白色羽绒服，刘羽唯正准备叫车，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宋淼发来几条信息，一个餐厅链接。
【羽唯，咱们换去这家日料店行么离之前约的火锅店也不远！】
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轻快地回复，【我都可以，没问题！】
发完信息，她站在玄关处，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瞥了一眼镜子里那张平静的脸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冬日的冷风中。
…
宋淼换到的这家日料店入口很小，隐藏于闹市中间。推开大门而入，却另有一番天地。
玄关处铺着青石板，一盏石灯散发着柔和暖光，角落里点缀微型枯山水景观，白沙涟漪环绕青苔石组。
刘羽唯站在门口，有一种穿越到京都的感觉，果然有些餐厅的人均价格一定跟装修环境成正比。
穿着淡色和服的服务员躬身引导刘羽唯穿过长廊，木屐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绘有墨色松竹文的障子木门左右推开，宋淼已经坐在里面，看到来人她主动起身迎接。
宋淼穿着一身金扣小香风套装，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整个人愈发妩媚动人。
此刻，刘羽唯有一丝后悔，觉得自己衣着略显“朴素”。
“羽唯，你来啦，这地儿稍微有点不好找，我还想要不要给你个打电话呢！”
宋淼眼中满是笑意，声音甜得像蜜糖。
刘羽唯心里再次告诫自己，一会儿聊到靳朗不要开口多说。如果真的要交代什么，那也应该是他去跟自己女朋友解释。
褪去外套，两人在长方形的木桌对面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客气询问是否要现在点菜。
宋淼微微一笑，轻声解释，“我们还有一个人，等会儿再点吧！”
刘羽唯正低着头翻看看菜单，听到这话，有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感受到询问的目光，她满含歉意开口，“羽唯，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叫了靳朗。”
见刘羽唯眼神仍透出疑惑，宋淼继续解释，“他行程挺满的，我说咱俩要一起吃饭，他本来没确定，但下午告诉我晚点能来，我才换了这家店。”
宋淼朝着刘羽唯眨眨眼睛，“他肯定不能跟咱俩一起去大厅吃火锅，你懂得。”
刘羽唯可太懂了，毕竟也是一不小心就上过热搜的人。
“嗯，那确实是。”
她轻轻点了点头，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上次好像听说你们在一起工作？”
宋淼将垂在胸前的长发撩到肩后，笑意盈盈，“对，我手上最近有个项目是给靳朗工作室做税务咨询，他现在可是我的甲方爸爸。”
刘羽唯听到宋淼的解释，不由地愣了一下。甲方两个字像小石子，丢进平静的心湖，泛出阵阵涟漪。
她忍不住开口，“那你们…”，可话到嘴边，又生硬地吞进肚里。
“我们？…我们怎么了？”
宋淼歪着头看向她，不知所以。
刘羽唯抿了抿嘴，“嗯，我是说…你们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吗？”
她换了个方式，试图证明此前关于他们关系的臆想走入偏差。
“对呀，前阵子他在饭桌上见到我，表情还蛮精彩的，哈哈。”
宋淼嘴角再度扬起，眼神飘散，似是回忆起有趣的画面。
木门再次打开，一道男声响起，“在背后讨论甲方，不太好吧！”。
靳朗站在门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刘羽唯泛着一丝笑意的脸上。
“你来啦！我可没说你坏话昂，羽唯可以给我证明！”
宋淼打招呼，语气中带着点娇嗔。
刘羽唯侧头，那人穿着件黑色休闲卫衣，下身是件水洗做旧牛仔裤，带着顶靛蓝色棒球帽，黑色口罩摘掉一半挂在耳边，手中还抱着件羽绒服。
这样休闲的装扮跟两人前几次见面反差有点大，一时间刘羽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有点久。
“怎么，老同学认不出来了么？”
靳朗故意调侃打趣，毕竟当着宋淼，不好多说。
刘羽唯迅速移开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微微颔首，就算打招呼了。
宋淼起身正要招呼靳朗过来，坐到里边的位置，见看到他已经绕到对面。
原本以为就两个人，刘羽唯自然也坐在近门的外侧，顺手把羽绒服叠成豆腐块和包包一起放在旁边的空位。
这会儿只见靳朗很自然地把衣物端起来放在后面的小方凳上，随后扯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刘羽唯下意识地挪了屁股，凳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有点挤。”
宋淼看着对面的两人，一人黑色一人白色，休闲装扮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今日的 dress code。反观自己的精心搭配，在他们的映衬下多少有点用力过猛。
其实，刘羽唯刚到的时候，她就已经仔细打量过这位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她不再像上学时扎着亮出脑门的高马尾，柔顺长发散落肩头，没有了黑色镜框的遮挡，微微上扬的眼角和纤长睫毛显露无疑。
宋淼脸上的笑容短暂凝固片刻，很快又调整好表情，热情招呼着二人点菜。
三人低头翻着手中的菜单，靳朗随意地撸起袖口，露出半截青筋微凸的小臂。
他坐在椅子上，长腿曲着不甚舒适，微微叉开试图寻找合适的坐姿，膝盖突然触碰到某种粗粝的温暖。
牛仔布料窸窣摩擦，刘羽唯像触电般缩回腿，目光偷偷撇向旁人，见他低垂着眸，神情自若地翻看图片，后知后觉地自嘲太过敏感。
靳朗余光见她看向自己，短暂片刻，视线又迅速收回，唇边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他端起茶杯，喉结随吞咽滑出弧度，轻微移动右腿。
再次被触碰，刘羽唯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对方似乎猜透了自己心思，知道当着宋淼她不愿多说，心里不免生出几分邪火。
这次直接眼神犀利地看向他，嘴角绷紧，一副生气地模样。靳朗撩眸，见到她气鼓鼓的样子，莫名心情大好。
宋淼本想问他们是否选好了菜，可抬头就看到两人视线相接，靳朗懒洋洋地靠在木椅弯把手上，脸上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嗡嗡嗡，刘羽唯的手机躺在桌面上震动游移。靳朗斜眼瞟到“任以铭”三个字，神色立刻暗沉下来，刚刚的几分愉悦瞬间烟消云散。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点。” 刘羽唯拿起手机走出包间。
宋淼见对面男人盯着合上的木门，不知在思考什么，轻声询问，“怎么样，看好了吗？想吃点什么？”
“哦，随便吧，我都行。”随意的口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敷衍之意，“我去个洗手间。”
靳朗拉开门，走了两步就看见那个苗条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举着手机。她微低着头，巨大的玻璃映照出她的笑容。
他再度向前，距离不近不远，但依稀能听到她的话。
“新年礼物？小鹿最喜欢波西和皮普了，她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不用，我一会儿打车回去就行。”
“那好吧，快结束给你发信息，这边不好停车，你别早出来。”
刘羽唯挂断电话，见外面服务员引着顾客从院子中的青石板走过。
视线移动，从玻璃中瞟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男人的倒影。转身回头，却发现他已经快步离开。
她望着天花板上的光影斑驳，想到晚上还要和宋淼吃饭，不由得叹了口气。
直觉像一根细线，轻轻拉扯着神经。她几乎可以肯定，宋淼并不知道她和靳朗的过去。毕竟哪个男人会告诉重修旧好的初恋，当年分手后自己曾和她的好朋友在一起？
从床上爬起来，她赤脚穿上了毛绒绒的拖鞋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琳琅满目的衣服映入眼帘。
她抽出两条裙子，一条是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另一条是藏蓝色的蕾丝半裙。站在镜子前比划着，目光在两件衣服之间游移，心里却在琢磨：这么精心打扮，是不是潜意识里害怕自己看起来就是那个感情里的失败者。
她摇了摇头，暗笑自己差点陷入“雌竟”的漩涡。
把裙子塞回柜子，刘羽唯挑了件穿过一次的米色紧身开衫，搭配一条深色牛仔裤，吃完火锅回来刚好丢进洗衣机。
她简单扑了一层粉底，三两下描了眉，最后涂上个豆沙色口红。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清爽自然，既不刻意也不随意，正适合周末的小聚。
满意地点点头，套上一件白色羽绒服，刘羽唯正准备叫车，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宋淼发来几条信息，一个餐厅链接。
【羽唯，咱们换去这家日料店行么离之前约的火锅店也不远！】
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随即轻快地回复，【我都可以，没问题！】
发完信息，她站在玄关处，低头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又瞥了一眼镜子里那张平静的脸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冬日的冷风中。
…
宋淼换到的这家日料店入口很小，隐藏于闹市中间。推开大门而入，却另有一番天地。
玄关处铺着青石板，一盏石灯散发着柔和暖光，角落里点缀微型枯山水景观，白沙涟漪环绕青苔石组。
刘羽唯站在门口，有一种穿越到京都的感觉，果然有些餐厅的人均价格一定跟装修环境成正比。
穿着淡色和服的服务员躬身引导刘羽唯穿过长廊，木屐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绘有墨色松竹文的障子木门左右推开，宋淼已经坐在里面，看到来人她主动起身迎接。
宋淼穿着一身金扣小香风套装，波浪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整个人愈发妩媚动人。
此刻，刘羽唯有一丝后悔，觉得自己衣着略显“朴素”。
“羽唯，你来啦，这地儿稍微有点不好找，我还想要不要给你个打电话呢！”
宋淼眼中满是笑意，声音甜得像蜜糖。
刘羽唯心里再次告诫自己，一会儿聊到靳朗不要开口多说。如果真的要交代什么，那也应该是他去跟自己女朋友解释。
褪去外套，两人在长方形的木桌对面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客气询问是否要现在点菜。
宋淼微微一笑，轻声解释，“我们还有一个人，等会儿再点吧！”
刘羽唯正低着头翻看看菜单，听到这话，有点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感受到询问的目光，她满含歉意开口，“羽唯，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我叫了靳朗。”
见刘羽唯眼神仍透出疑惑，宋淼继续解释，“他行程挺满的，我说咱俩要一起吃饭，他本来没确定，但下午告诉我晚点能来，我才换了这家店。”
宋淼朝着刘羽唯眨眨眼睛，“他肯定不能跟咱俩一起去大厅吃火锅，你懂得。”
刘羽唯可太懂了，毕竟也是一不小心就上过热搜的人。
“嗯，那确实是。”
她轻轻点了点头，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上次好像听说你们在一起工作？”
宋淼将垂在胸前的长发撩到肩后，笑意盈盈，“对，我手上最近有个项目是给靳朗工作室做税务咨询，他现在可是我的甲方爸爸。”
刘羽唯听到宋淼的解释，不由地愣了一下。甲方两个字像小石子，丢进平静的心湖，泛出阵阵涟漪。
她忍不住开口，“那你们…”，可话到嘴边，又生硬地吞进肚里。
“我们？…我们怎么了？”
宋淼歪着头看向她，不知所以。
刘羽唯抿了抿嘴，“嗯，我是说…你们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吗？”
她换了个方式，试图证明此前关于他们关系的臆想走入偏差。
“对呀，前阵子他在饭桌上见到我，表情还蛮精彩的，哈哈。”
宋淼嘴角再度扬起，眼神飘散，似是回忆起有趣的画面。
木门再次打开，一道男声响起，“在背后讨论甲方，不太好吧！”。
靳朗站在门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刘羽唯泛着一丝笑意的脸上。
“你来啦！我可没说你坏话昂，羽唯可以给我证明！”
宋淼打招呼，语气中带着点娇嗔。
刘羽唯侧头，那人穿着件黑色休闲卫衣，下身是件水洗做旧牛仔裤，带着顶靛蓝色棒球帽，黑色口罩摘掉一半挂在耳边，手中还抱着件羽绒服。
这样休闲的装扮跟两人前几次见面反差有点大，一时间刘羽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有点久。
“怎么，老同学认不出来了么？”
靳朗故意调侃打趣，毕竟当着宋淼，不好多说。
刘羽唯迅速移开视线，有点不好意思，微微颔首，就算打招呼了。
宋淼起身正要招呼靳朗过来，坐到里边的位置，见看到他已经绕到对面。
原本以为就两个人，刘羽唯自然也坐在近门的外侧，顺手把羽绒服叠成豆腐块和包包一起放在旁边的空位。
这会儿只见靳朗很自然地把衣物端起来放在后面的小方凳上，随后扯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
刘羽唯下意识地挪了屁股，凳子腿摩擦地面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说“有点挤。”
宋淼看着对面的两人，一人黑色一人白色，休闲装扮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今日的 dress code。反观自己的精心搭配，在他们的映衬下多少有点用力过猛。
其实，刘羽唯刚到的时候，她就已经仔细打量过这位多年未见的高中同学。
她不再像上学时扎着亮出脑门的高马尾，柔顺长发散落肩头，没有了黑色镜框的遮挡，微微上扬的眼角和纤长睫毛显露无疑。
宋淼脸上的笑容短暂凝固片刻，很快又调整好表情，热情招呼着二人点菜。
三人低头翻着手中的菜单，靳朗随意地撸起袖口，露出半截青筋微凸的小臂。
他坐在椅子上，长腿曲着不甚舒适，微微叉开试图寻找合适的坐姿，膝盖突然触碰到某种粗粝的温暖。
牛仔布料窸窣摩擦，刘羽唯像触电般缩回腿，目光偷偷撇向旁人，见他低垂着眸，神情自若地翻看图片，后知后觉地自嘲太过敏感。
靳朗余光见她看向自己，短暂片刻，视线又迅速收回，唇边勾起一抹不可察觉的笑。他端起茶杯，喉结随吞咽滑出弧度，轻微移动右腿。
再次被触碰，刘羽唯瞬间明白他是故意的。对方似乎猜透了自己心思，知道当着宋淼她不愿多说，心里不免生出几分邪火。
这次直接眼神犀利地看向他，嘴角绷紧，一副生气地模样。靳朗撩眸，见到她气鼓鼓的样子，莫名心情大好。
宋淼本想问他们是否选好了菜，可抬头就看到两人视线相接，靳朗懒洋洋地靠在木椅弯把手上，脸上带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嗡嗡嗡，刘羽唯的手机躺在桌面上震动游移。靳朗斜眼瞟到“任以铭”三个字，神色立刻暗沉下来，刚刚的几分愉悦瞬间烟消云散。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点。” 刘羽唯拿起手机走出包间。
宋淼见对面男人盯着合上的木门，不知在思考什么，轻声询问，“怎么样，看好了吗？想吃点什么？”
“哦，随便吧，我都行。”随意的口气，任谁都能听出其中敷衍之意，“我去个洗手间。”
靳朗拉开门，走了两步就看见那个苗条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举着手机。她微低着头，巨大的玻璃映照出她的笑容。
他再度向前，距离不近不远，但依稀能听到她的话。
“新年礼物？小鹿最喜欢波西和皮普了，她肯定会特别高兴的。”
“不用，我一会儿打车回去就行。”
“那好吧，快结束给你发信息，这边不好停车，你别早出来。”
刘羽唯挂断电话，见外面服务员引着顾客从院子中的青石板走过。
视线移动，从玻璃中瞟到了站在身后不远处男人的倒影。转身回头，却发现他已经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