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转眼来到手术那天， 沈应洲的妈妈提前来了趟医院，离开病房时恰巧撞上阮今乔。
阮今乔带着口罩帽子，本以为伪装得十分到位， 但不幸的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沈母叫住了她， 感谢她这段时间照顾沈应洲，以及这几天的探望。
非常的“面子话”。
阮今乔秉承着“拿钱干活”的态度， 做了一个公式化的回应。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陈助观察到了， 等沈母一走， 他就急忙从病房里蹿出来，快步朝阮今乔走来。
“没事吧？”
“没事， ”阮今乔摘下帽子口罩，“那个……沈应洲手术后，我应该就不用来了吧。”
“这……”陈助一脸为难，“这个我不清楚。”
“如果不是很要紧的事， 就别叫我了，免得会被错认成旧情复燃，不太好。”
陈助不敢吭声了，他瞄了眼阮今乔的脸色， 发现和平常差不多，才敢开口：“做完手术也不一定马上就会恢复记忆，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阮今乔嗯了声，“反正这个月的工资我已经收了， 一定尽职尽责到25号的最后一秒。”
陈助：“那……”
“别想了， 我不可能再续合同。”
阮今乔一想到要和恢复记忆的沈应洲共处一室，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太尴尬了……
陈助惋惜地谈了口气。
病房内的沈应洲状态还算不错，阮今乔拉开椅子坐在床边，主打一个精神陪伴。
沈应洲问：“你还住在你爸妈家吗？”
阮今乔：“嗯是的。”
沈应洲非常理所当然地说：“今天不要走了。”
尽职尽责的阮今乔点点头，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半小时后，沈应洲被推进了手术室。
阮今乔和陈助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时不时地聊一句，更多时候都在沉默。
陈助咳了声，八卦之心忍不住了，“……你和老板为什么分手？”
“你不知道？”阮今乔说，“当时吵得那么大声，我以为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了。”
整层楼都是沈应洲的办公区，他的助理也在这个区域工作。
陈助讪讪地挠了挠头，“听到了一点，但没想到真分了。”
阮今乔心想，当然是真分了，这还有假吗？
提出离职申请通常要提前一个月，但阮今乔的离职流程走得很快。
陈助回忆说：“就感觉很突然。”
“一点也不突然，我几个月前就想辞职了。”
阮今乔盯着对面的白墙，眼睛恍恍惚惚的好像无法对焦。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很奇怪。”
“呃，也不算很奇怪吧。”陈助说。
虽说一般情况下上班时间是七个小时，但加上中午的两个钟头，可以有九个小时待在一起。
“什么？”阮今乔瞪了陈助一眼，“这还不算奇怪，果然，你们男人蛇鼠一窝。”
“蛇鼠一窝？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想到还要面对在“失忆”和“不失忆”之间徘徊的沈应洲，阮今乔就莫名烦躁。
陈助不敢吭声了，怕惹到阮今乔，再请不来这位大神。
两人沉默了片刻，阮今乔问：“手术之后，沈应洲什么时候能想起之前的事？应该用不了太久吧。”
“你这问题，医生都回答不了……”
阮今乔冷不丁地道：“待会等沈应洲下了手术台，我守一会儿就走了……”
“啊？你不是答应了说今天不走？”
阮今乔面无表情：“哦，那是因为我在骗人。”
陈助：……
“你也太不敬业了。”
“反正沈应洲会昏睡几个小时，我明天再来。”
陈助非常不满：“你这不行啊，一点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病房不是有套间吗，你凑合凑合不行吗？”
阮今乔噌的站了起来，陈助一把拉住她：“哎你不说守一会儿再走吗？还有半小时手术就结束了，你再等等呗……”
阮今乔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我去卫生间。”
手术结束后，沈应洲在麻醉复苏室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各项指标都达标后被送回病房。
此时的沈应洲处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阮今乔耐心等待了半小时，然后和陈助说她要回家吃饭。
“那……那你下午还来吗？”
阮今乔挎上包，“明天上午我再来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不在这儿，走了。”
“好，”陈助叮嘱道：“明天别忘了。”
“放心。”
阮今乔朝陈助摆摆手。
等人出了病房，陈助捂着心口说：“妈呀，真走了……”
阮今乔穿过走廊，边进电梯边盘算，明天来一次，沈应洲大概率还在嗜睡，后天来一次，沈应洲应该意识模糊中，大后天就不来了……
这时候他应该在慢慢清醒，很有可能已经能想起之前的事。
真尴尬……
沈应洲要是知道自己这一个多月的言行举止，一定会砰砰撞墙的。
他们两个还是别再见面了。
-
翌日，果然如阮今乔所料。
刘助替了陈助的班，在医院照顾沈应洲。
“怎么样？”阮今乔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应洲，问。
“一切都正常。”
阮今乔应了声，走到陪护床上躺下了。
一上午沈应洲就醒了一次，阮今乔抓住机会狂“刷脸”，制造自己一直在陪护的假象。
等饭点一到，她又回家吃饭去了。
第二天，阮今乔按时来报到，并告诉陈助以后她不来了。
陈助两眼一黑。
阮今乔又说：“不过要是有特殊情况的话，我还是会来的。”
“别啊，着什么急，你现在又不用打卡上班的，我也关注你账号了，这几天都在按时更新，数据也不错，再往医院跑两天也没事……”
阮今乔打断他：“你不懂，我是怕被追杀，万一沈应洲恢复记忆了，那多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你就当干护工了，你之前可说了，会尽职尽责到25号的最后一秒，你看看，今天才几号，19号。”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来不就行了。”
阮今乔开始了副业打卡上班的生活。
第五天，沈应洲可以下床了，由于还在手术恢复期，他的话很好，阮今乔照例主打一个陪伴。
三天后，沈应洲开始进行康复训练。
25号一过，阮今乔就没敢再去医院了。
沈应洲的情况应该比较稳定，陈助一直没给她打电话，阮今乔继续之前平静的生活。
她在家里住了两周，爸妈才同意她回去。
沈应洲的东西都还没收拾，阮今乔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应洲的个人物品整理进箱子里。
对面那间房已经没人了，不过阮今乔知道房门密码，她把东西搬了过去，又给陈助发短信，让他有时间来拿。
下午五点半，新雪打包了烧烤和小龙虾，提着两大兜东西进门，感叹道：“顺眼多了！”
阮今乔从厨房里端出火锅食材，“快来吃饭。”
“来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新雪边涮肉边问：“他真没联系过你？”
“没有，应该是记起来了，”阮今乔戴着手套剥虾肉，一脸淡然，“最好也别见面了，太尴尬。”
新雪笑意难掩，“小心沈总追杀你。”
“确实有这个担忧。”
阮今乔也没敢联系陈助，去询问沈应洲记忆恢复的进度。
他们之间的交集应该到此结束。
阮今乔不觉得惋惜，因为这是本来的走向。
--
--
阮今乔的生活回归平静，直到不久后的一天——
她收到了一束粉色玫瑰。
“……是不是搞错了？”
阮今乔和骑手小哥大眼瞪小眼。
“没错啊，地址就是这儿，送花人——沈先生。”
骑手一提沈先生，阮今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接过那束玫瑰，“好的谢谢。”
阮今乔把玫瑰放在桌几上，粉色花瓣泛着丝缎般的柔和。
很漂亮，同时也使她感到不安？
阮今乔呆坐了半小时，随后拿起手机给沈应洲发消息。
她的手指迟钝无比，点在屏幕上如有千斤重：
刚刚收到了一束玫瑰，是你送的吗？谢谢，太破费了。
-
沈应洲半靠在床头，滑动的手指被一条突然弹出来的消息凝滞住。
片刻后，他继续滑着页面，从中找出自己喜欢的商品。
-
那束粉玫瑰像某种信号，从这天起，阮今乔开始雷打不动地每天都能收到一束花。
花很新鲜，也十分漂亮，但阮今乔也扛不住天天来这么一束。
无奈她只能买花瓶、修剪花茎、在花瓶里倒入保鲜剂，然后把花插起来。
收到花的第三天，阮今乔再次联系沈应洲，让他不要再破费，但对方只说这段时间麻烦她了，送花表示感谢。
阮今乔没多说话，心想沈应洲应该送不了几天了。
但很快，她开始收到一些贵重的礼物……
阮今乔已经懒得拍图识物了，这样做只能给她带来一些震撼，和万年不变地数价格后面有几个零。
花勉强可以收，但这些礼物就不行了，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
柜子里还有几罐没开封的存货，阮今乔要每天厚敷，才能消耗完。
她去联系沈应洲，对方的说辞不变，还是感谢她的照顾。
阮今乔一个没忍住，直接说：“……但是你已经付过钱了，我们还签了合同，这属于劳务关系，实在没必要再破费……”
对面没了声音，阮今乔拿开手机瞄了眼屏幕，确定还在通话中。
“喂？怎么不说话？是哪儿不舒服吗？”
“嗯……”沈应洲说，“我知道，不过买都买了……”
无功无受禄，阮今乔提议到：“要不当员工福利吧，我叫个跑腿送到公司……”
“……不用，东西都送出去了，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
阮今乔带着口罩帽子，本以为伪装得十分到位， 但不幸的是一眼就被看穿了。
沈母叫住了她， 感谢她这段时间照顾沈应洲，以及这几天的探望。
非常的“面子话”。
阮今乔秉承着“拿钱干活”的态度， 做了一个公式化的回应。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陈助观察到了， 等沈母一走， 他就急忙从病房里蹿出来，快步朝阮今乔走来。
“没事吧？”
“没事， ”阮今乔摘下帽子口罩，“那个……沈应洲手术后，我应该就不用来了吧。”
“这……”陈助一脸为难，“这个我不清楚。”
“如果不是很要紧的事， 就别叫我了，免得会被错认成旧情复燃，不太好。”
陈助不敢吭声了，他瞄了眼阮今乔的脸色， 发现和平常差不多，才敢开口：“做完手术也不一定马上就会恢复记忆，会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阮今乔嗯了声，“反正这个月的工资我已经收了， 一定尽职尽责到25号的最后一秒。”
陈助：“那……”
“别想了， 我不可能再续合同。”
阮今乔一想到要和恢复记忆的沈应洲共处一室，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太尴尬了……
陈助惋惜地谈了口气。
病房内的沈应洲状态还算不错，阮今乔拉开椅子坐在床边，主打一个精神陪伴。
沈应洲问：“你还住在你爸妈家吗？”
阮今乔：“嗯是的。”
沈应洲非常理所当然地说：“今天不要走了。”
尽职尽责的阮今乔点点头，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半小时后，沈应洲被推进了手术室。
阮今乔和陈助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时不时地聊一句，更多时候都在沉默。
陈助咳了声，八卦之心忍不住了，“……你和老板为什么分手？”
“你不知道？”阮今乔说，“当时吵得那么大声，我以为整层楼的人都听见了。”
整层楼都是沈应洲的办公区，他的助理也在这个区域工作。
陈助讪讪地挠了挠头，“听到了一点，但没想到真分了。”
阮今乔心想，当然是真分了，这还有假吗？
提出离职申请通常要提前一个月，但阮今乔的离职流程走得很快。
陈助回忆说：“就感觉很突然。”
“一点也不突然，我几个月前就想辞职了。”
阮今乔盯着对面的白墙，眼睛恍恍惚惚的好像无法对焦。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会那么大，很奇怪。”
“呃，也不算很奇怪吧。”陈助说。
虽说一般情况下上班时间是七个小时，但加上中午的两个钟头，可以有九个小时待在一起。
“什么？”阮今乔瞪了陈助一眼，“这还不算奇怪，果然，你们男人蛇鼠一窝。”
“蛇鼠一窝？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想到还要面对在“失忆”和“不失忆”之间徘徊的沈应洲，阮今乔就莫名烦躁。
陈助不敢吭声了，怕惹到阮今乔，再请不来这位大神。
两人沉默了片刻，阮今乔问：“手术之后，沈应洲什么时候能想起之前的事？应该用不了太久吧。”
“你这问题，医生都回答不了……”
阮今乔冷不丁地道：“待会等沈应洲下了手术台，我守一会儿就走了……”
“啊？你不是答应了说今天不走？”
阮今乔面无表情：“哦，那是因为我在骗人。”
陈助：……
“你也太不敬业了。”
“反正沈应洲会昏睡几个小时，我明天再来。”
陈助非常不满：“你这不行啊，一点基本的职业道德都没有，病房不是有套间吗，你凑合凑合不行吗？”
阮今乔噌的站了起来，陈助一把拉住她：“哎你不说守一会儿再走吗？还有半小时手术就结束了，你再等等呗……”
阮今乔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我去卫生间。”
手术结束后，沈应洲在麻醉复苏室观察了一个多小时，各项指标都达标后被送回病房。
此时的沈应洲处在一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中，阮今乔耐心等待了半小时，然后和陈助说她要回家吃饭。
“那……那你下午还来吗？”
阮今乔挎上包，“明天上午我再来吧，反正他也不知道我不在这儿，走了。”
“好，”陈助叮嘱道：“明天别忘了。”
“放心。”
阮今乔朝陈助摆摆手。
等人出了病房，陈助捂着心口说：“妈呀，真走了……”
阮今乔穿过走廊，边进电梯边盘算，明天来一次，沈应洲大概率还在嗜睡，后天来一次，沈应洲应该意识模糊中，大后天就不来了……
这时候他应该在慢慢清醒，很有可能已经能想起之前的事。
真尴尬……
沈应洲要是知道自己这一个多月的言行举止，一定会砰砰撞墙的。
他们两个还是别再见面了。
-
翌日，果然如阮今乔所料。
刘助替了陈助的班，在医院照顾沈应洲。
“怎么样？”阮今乔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沈应洲，问。
“一切都正常。”
阮今乔应了声，走到陪护床上躺下了。
一上午沈应洲就醒了一次，阮今乔抓住机会狂“刷脸”，制造自己一直在陪护的假象。
等饭点一到，她又回家吃饭去了。
第二天，阮今乔按时来报到，并告诉陈助以后她不来了。
陈助两眼一黑。
阮今乔又说：“不过要是有特殊情况的话，我还是会来的。”
“别啊，着什么急，你现在又不用打卡上班的，我也关注你账号了，这几天都在按时更新，数据也不错，再往医院跑两天也没事……”
阮今乔打断他：“你不懂，我是怕被追杀，万一沈应洲恢复记忆了，那多尴尬。”
“有什么尴尬的，你就当干护工了，你之前可说了，会尽职尽责到25号的最后一秒，你看看，今天才几号，19号。”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来不就行了。”
阮今乔开始了副业打卡上班的生活。
第五天，沈应洲可以下床了，由于还在手术恢复期，他的话很好，阮今乔照例主打一个陪伴。
三天后，沈应洲开始进行康复训练。
25号一过，阮今乔就没敢再去医院了。
沈应洲的情况应该比较稳定，陈助一直没给她打电话，阮今乔继续之前平静的生活。
她在家里住了两周，爸妈才同意她回去。
沈应洲的东西都还没收拾，阮今乔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应洲的个人物品整理进箱子里。
对面那间房已经没人了，不过阮今乔知道房门密码，她把东西搬了过去，又给陈助发短信，让他有时间来拿。
下午五点半，新雪打包了烧烤和小龙虾，提着两大兜东西进门，感叹道：“顺眼多了！”
阮今乔从厨房里端出火锅食材，“快来吃饭。”
“来了。”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新雪边涮肉边问：“他真没联系过你？”
“没有，应该是记起来了，”阮今乔戴着手套剥虾肉，一脸淡然，“最好也别见面了，太尴尬。”
新雪笑意难掩，“小心沈总追杀你。”
“确实有这个担忧。”
阮今乔也没敢联系陈助，去询问沈应洲记忆恢复的进度。
他们之间的交集应该到此结束。
阮今乔不觉得惋惜，因为这是本来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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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今乔的生活回归平静，直到不久后的一天——
她收到了一束粉色玫瑰。
“……是不是搞错了？”
阮今乔和骑手小哥大眼瞪小眼。
“没错啊，地址就是这儿，送花人——沈先生。”
骑手一提沈先生，阮今乔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接过那束玫瑰，“好的谢谢。”
阮今乔把玫瑰放在桌几上，粉色花瓣泛着丝缎般的柔和。
很漂亮，同时也使她感到不安？
阮今乔呆坐了半小时，随后拿起手机给沈应洲发消息。
她的手指迟钝无比，点在屏幕上如有千斤重：
刚刚收到了一束玫瑰，是你送的吗？谢谢，太破费了。
-
沈应洲半靠在床头，滑动的手指被一条突然弹出来的消息凝滞住。
片刻后，他继续滑着页面，从中找出自己喜欢的商品。
-
那束粉玫瑰像某种信号，从这天起，阮今乔开始雷打不动地每天都能收到一束花。
花很新鲜，也十分漂亮，但阮今乔也扛不住天天来这么一束。
无奈她只能买花瓶、修剪花茎、在花瓶里倒入保鲜剂，然后把花插起来。
收到花的第三天，阮今乔再次联系沈应洲，让他不要再破费，但对方只说这段时间麻烦她了，送花表示感谢。
阮今乔没多说话，心想沈应洲应该送不了几天了。
但很快，她开始收到一些贵重的礼物……
阮今乔已经懒得拍图识物了，这样做只能给她带来一些震撼，和万年不变地数价格后面有几个零。
花勉强可以收，但这些礼物就不行了，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些护肤品和化妆品。
柜子里还有几罐没开封的存货，阮今乔要每天厚敷，才能消耗完。
她去联系沈应洲，对方的说辞不变，还是感谢她的照顾。
阮今乔一个没忍住，直接说：“……但是你已经付过钱了，我们还签了合同，这属于劳务关系，实在没必要再破费……”
对面没了声音，阮今乔拿开手机瞄了眼屏幕，确定还在通话中。
“喂？怎么不说话？是哪儿不舒服吗？”
“嗯……”沈应洲说，“我知道，不过买都买了……”
无功无受禄，阮今乔提议到：“要不当员工福利吧，我叫个跑腿送到公司……”
“……不用，东西都送出去了，没有再拿回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