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酒意试探
楚淮从酒柜里把那瓶红酒拿出来时，手在瓶身上顿了一下。
酒标是法文的，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能看出来年份不浅。深棕色的玻璃瓶身，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跟攥着一块凝固的时光似的。这是沈肆的收藏，就放在最扎眼的地方，可他从没见沈肆动过一口。
楚淮拧开瓶塞，软木塞发出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啵”，在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客厅里，反倒格外清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果香混着橡木味飘出来，钻进鼻子里，有点甜，又带着点涩，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随手拿了个杯子，倒了小半杯。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又像傍晚沉下去的霞光。楚淮盯着看了几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精滑过喉咙的时候，有点辣，还有点苦，可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又慢悠悠泛起一点回甘。热意从胃里冒出来，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爬，浑身都暖烘烘的。
楚淮端着杯子，挪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天早就黑透了，花园里的地灯亮着，在草坪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的。远处有虫鸣，断断续续的。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慢了些，让酒液在嘴里多待了会儿，任由那股复杂的味道在舌头上慢慢散开。酒精开始上头了，脑子里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总算松了那么一点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楚淮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楚淮？”沈肆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小心，“你……你怎么在喝酒？”
楚淮没回头，就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嗯了一声。
沈肆走到他身边，挨得很近，却没敢碰他。楚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混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气，清清爽爽的。
“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沈肆又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楚淮这才转过头看他。沈肆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软乎乎的。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客厅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了层淡淡的阴影，显得五官更深邃，也更软了些*-*不像平时那样，总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硬。
楚淮就那么盯着他看，看了好久好久，久到沈肆都开始不安。
“沈肆，”楚淮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浸过，哑得厉害，“你瘦了。”
沈肆整个人都愣住了，眨了眨眼，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他低下头，飞快瞥了眼自己，又抬起来看着楚淮，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楚淮又喝了一口酒，酒精壮了胆，那些平时憋在心里、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话，那些藏得深深的情绪，此刻都被酒泡软了，一点点冒了出来。
“是真的，”他又说，声音更哑了，“下巴都尖了一圈。”
沈肆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翻涌着太多情绪，憋得发慌的红。
他死死盯着楚淮，眼神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温柔，看得楚淮心口发紧。
“想你想的。”沈肆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像块石头，狠狠砸在楚淮心上。
楚淮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酒精在血管里奔涌，热意从胃里一直烧到脸颊，耳朵烫得厉害，头脑也昏沉沉的。
他看着沈肆，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因为用力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料到的事*-*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吻住了沈肆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红酒的甜涩，还有酒精的微醺，像蝴蝶轻轻掠过花瓣，又像羽毛扫过水面，轻得几乎算不上是吻，像一次不敢确定的确认。
沈肆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绷得跟块石头似的。楚淮的嘴唇贴着他的，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那触感太真实，又太不真实，像一场梦，一场他盼了太久，却连想都不敢想的梦。
过了几秒，沈肆才像是突然醒过来，手猛地抬起来，扣住楚淮的后脑，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疯狂的、贪婪的，像是要把楚淮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把这些日子憋下的思念和渴望，都借着这个吻发泄出来。
楚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酒精让他的身体发软，意识也模糊不清。
他靠在沈肆怀里，能感觉到沈肆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还能尝到他嘴唇上淡淡的烟草味。
这个吻很长，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直到楚淮实在喘不上气，轻轻推了推他，沈肆才稍微松开一点，可嘴唇还是贴着他的，急促的呼吸打在他脸上，烫得吓人。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叫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一遍又一遍，“楚淮……楚淮……”
他就那么反复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楚淮睁开眼，看着沈肆。沈肆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有火焰在烧，有星光在闪，满满的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浓得发烫，烫得楚淮的心都在发抖。
“沈肆，”楚淮开口，声音因为刚吻过，哑得更厉害，“你……”
话还没说完，沈肆就又吻了上来，比刚才更急切，更用力。
他的手从楚淮的后脑滑到腰间，紧紧搂着他，把楚淮整个人都按进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楚淮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肆的体温，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感觉到他那种近乎颤抖的激动。
酒精和亲吻让楚淮的头脑更昏沉了，他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抓住了沈肆背后的衣料，把柔软的布料抓得皱成一团。
沈肆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猛地一僵，然后吻得更深，更凶。
不知过了多久，沈肆才再次松开他，两人都喘得厉害。楚淮靠在沈肆怀里，脸颊通红，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迷迷糊糊的。沈肆低头看着他，眼神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说，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嘴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喝醉了。”
楚淮摇摇头，声音含糊：“我没醉。”
“你醉了。”沈肆固执地重复，可搂着他腰的手，却半点没松开，“不然你不会……不会这样对我。”
不会主动吻他，不会主动靠近他，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楚淮看着他，看了很久。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很慢，却让那些一直压抑着的情绪，清清楚楚地浮了上来。
他看着沈肆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手指，看着他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贪婪渴求的样子，心口忽然一酸，又有点疼。
“沈肆，”楚淮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清醒的时候，就不会这样对你？”
沈肆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里的狂喜褪去，只剩下一丝慌乱和卑微*-*楚淮看懂了，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楚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酸又疼。他看着沈肆眼里那种卑微的、近乎绝望的期待，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伸手勾住沈肆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不是试探，不是确认，而是一种更主动、更明确的邀请。
他张开嘴，让沈肆的舌头探进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沉溺在沈肆的温度里。
沈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从楚淮的腰间滑下去，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楚淮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反应。可就在这时，沈肆停住了。
他的手僵在原地，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绷得紧紧的，却没再往前一步，只是抱着楚淮，吻着他，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楚淮感觉到了他的停顿，睁开眼看着他。沈肆闭着眼，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忍耐，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自己。
“沈肆？”楚淮哑着嗓子叫他。
沈肆睁开眼，眼睛红得吓人，里面有欲望在烧，有疯狂在涌，可最深处，却是一片清醒的、近乎痛苦的克制。
“不行……”沈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楚淮，不行……你会害怕的，你会……后悔的。”
楚淮又懂了，他怕自己是一时冲动，怕自己清醒后会厌恶他，会推开他。
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彻底卸下防备，既崩溃又拼命克制的男人，楚淮心里那片坚硬的冰，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酒精、欲望，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汤，在他身体里翻滚、奔涌。
他凑近沈肆的耳朵，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试试看。”楚淮说，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
沈肆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淮，眼睛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狂喜、震惊、不敢置信，全都混在一起，让他的表情都近乎扭曲。
“楚淮，”他哑着嗓子问，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说什么？”
楚淮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可手指却紧紧抓住了沈肆胸前的衣料，攥得发白。
“试试看。”
沈肆盯着他，很久没说话，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搂着楚淮腰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里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几乎要把楚淮整个人都吞噬。
下一秒，他一把将楚淮抱了起来*-*不是那种温柔的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似的，托着楚淮的臀，让他的腿环住自己的腰。楚淮下意识地“呼”了一声，手本能地搂住了沈肆的脖子。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问，声音里满是紧张，“你确定？”
楚淮搂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沈肆的眼睛一下子又红了，是那种深邃的、近乎疯狂的红。他抱着楚淮，大步朝楼梯走去，脚步很稳，可楚淮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动，是紧张，是那种生怕这一切都是梦，生怕下一秒楚淮就会消失的恐惧。
走进卧室，沈肆把楚淮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轻的。他跪在床边，手撑在楚淮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温柔得不像话。
“楚淮，”沈肆又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快说不出话来，“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说停，我就停；你说不行，我就不碰你，我发誓。”
楚淮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沈肆。酒精让他的身体发软，头脑发昏，可沈肆的话，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他的耳朵里。他看着沈肆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恳求。
然后，他伸出手，勾住沈肆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的手抚上楚淮的腰，隔着衬衫的布料，温度烫得吓人。他的吻从楚淮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锁骨，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嘴唇和舌尖仔细地触碰、品尝。
楚淮闭上眼，手指插进沈肆湿漉漉的头发里。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却又格外敏感，他能感觉到沈肆嘴唇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还有那份藏不住的温柔和怜惜。
冰凉的空气碰到皮肤，楚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下一秒，沈肆的手就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疼吗？”沈肆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楚淮摇摇头。
“害怕吗？”沈肆又问，手指停在楚淮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他。
楚淮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
沈肆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胸口，不是情色的吻，而是温柔的、怜惜的，带着满心的珍视。
“楚淮，”他凑在楚淮耳边，呼吸烫得吓人，“告诉我，可以吗？”
可以碰你吗？可以拥有你吗？可以好好爱你吗？
楚淮睁开眼，看着沈肆。他的眼睛里，满是恳求，恳求他的允许，恳求他的接受，恳求他的爱。
楚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伸出手，捧住沈肆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沈肆，试试看。”
沈肆猛地吻了下来，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疯狂的索取，只有一种虔诚的、感恩的，像是在朝圣一样的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满心的珍视和欢喜。
楚淮闭上眼睛，彻底沉溺在这个吻里，沉溺在沈肆的温度里，沉溺在这种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里。
酒精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昏沉，可身体却越来越清醒，每一次触碰，都能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沈肆的手滑到了他的腰，楚淮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是抗拒，不是害怕，只是一种本能的紧张。沈肆立刻感觉到了，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楚淮？”他哑着嗓子问，语气里满是紧张，“可以吗？”
楚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忍耐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他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可以。”
沈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一种狂喜的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他低头，飞快吻了吻楚淮的嘴唇，然后手继续往下，动作依旧轻柔。
楚淮闭上了眼睛，酒精、欲望，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能感觉到沈肆的手指，感觉到他的温度，感觉到他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触碰，每一下，都带着满满的珍视。
然后，他听见沈肆在他耳边说：“楚淮，看着我。”
楚淮睁开眼，沈肆的脸就在他上方，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说，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霸道，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确认，“你是我的。”
这句话，沈肆说过很多次，在岛上，在医院，在家里，每一次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占有。
可这一次，不一样，里面没有强迫，没有威胁，只有满心的欢喜和小心翼翼的确认*-*确认他真的拥有了他，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沈肆彻底失控了。他不再克制，不再小心翼翼，像是一头被释放的野兽，疯狂地、贪婪地，要把楚淮整个人都吞下去，把这些日子憋下的思念和渴望，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指甲都陷进了掌心，可很快，沈肆的手指就扣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楚淮……”沈肆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咒语，又像是祈祷，“楚淮……楚淮……”
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是他盼了太久太久的救赎。
楚淮闭着眼，任由沈肆酒精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身体却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敏感，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喘息，都清晰得不像话。
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像潮水冲垮了堤坝，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重组。楚淮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沈肆的动作瞬间停住，他低头看着楚淮，眼睛里有震惊，有狂喜，有不敢置信，还有满满的心疼。“楚淮……”他哑着嗓子问，“你……”
楚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这个吻，带着颤抖，带着欢喜，带着确认，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他愿意，他愿意和他在一起。
沈肆的身体猛地一颤，下一秒，也彻底沉沦。剧烈地喘息，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楚淮胸口，烫得吓人，却也暖得人心头发颤。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床头灯昏黄而温柔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紧紧裹在一起。
过了很久，沈肆才稍微缓过来。他撑起身，看着楚淮，眼睛里还带着情欲未褪的迷蒙，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楚淮，”他哑着嗓子问，“疼吗？”
楚淮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发虚，却很清晰：“不疼。”
“害怕吗？”沈肆又问，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样子。
楚淮顿了顿，然后还是摇了摇头，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笑：“不害怕。”
沈肆低下头，把脸埋进楚淮颈窝里，很久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把楚淮搂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楚淮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应。“沈肆，”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起来，重。”
沈肆这才抬起头，翻身躺到一边，却没松开楚淮，而是立刻把他搂进怀里，让楚淮枕着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彼此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楚淮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一些，酒精的作用在慢慢褪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肆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是在给他定心丸。
楚淮闭上眼，把脸埋进沈肆胸口，鼻尖萦绕着沈肆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汗味，却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楚淮，”沈肆忽然开口，声音还哑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别离开我，好不好？”
楚淮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算是回应。
沈肆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手臂再次收紧，把楚淮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
楚淮还是没说话，只是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永远。
疲惫渐渐袭来，楚淮闭上眼，在沈肆温暖的怀抱里，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这一夜，他没有做噩梦，睡得格外安稳，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酒标是法文的，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能看出来年份不浅。深棕色的玻璃瓶身，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跟攥着一块凝固的时光似的。这是沈肆的收藏，就放在最扎眼的地方，可他从没见沈肆动过一口。
楚淮拧开瓶塞，软木塞发出一声轻得不能再轻的“啵”，在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客厅里，反倒格外清晰。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果香混着橡木味飘出来，钻进鼻子里，有点甜，又带着点涩，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随手拿了个杯子，倒了小半杯。酒液在杯子里晃了晃，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又像傍晚沉下去的霞光。楚淮盯着看了几秒，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酒精滑过喉咙的时候，有点辣，还有点苦，可咽下去之后，喉咙里又慢悠悠泛起一点回甘。热意从胃里冒出来，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爬，浑身都暖烘烘的。
楚淮端着杯子，挪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天早就黑透了，花园里的地灯亮着，在草坪上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忽明忽暗的。远处有虫鸣，断断续续的。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慢了些，让酒液在嘴里多待了会儿，任由那股复杂的味道在舌头上慢慢散开。酒精开始上头了，脑子里那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总算松了那么一点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楚淮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楚淮？”沈肆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小心，“你……你怎么在喝酒？”
楚淮没回头，就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嗯了一声。
沈肆走到他身边，挨得很近，却没敢碰他。楚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还混着点刚洗完澡的湿气，清清爽爽的。
“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沈肆又问，声音轻得像羽毛。
楚淮这才转过头看他。沈肆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软乎乎的。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口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客厅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了层淡淡的阴影，显得五官更深邃，也更软了些*-*不像平时那样，总带着点拒人千里的冷硬。
楚淮就那么盯着他看，看了好久好久，久到沈肆都开始不安。
“沈肆，”楚淮开口，声音因为酒精浸过，哑得厉害，“你瘦了。”
沈肆整个人都愣住了，眨了眨眼，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他低下头，飞快瞥了眼自己，又抬起来看着楚淮，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楚淮又喝了一口酒，酒精壮了胆，那些平时憋在心里、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话，那些藏得深深的情绪，此刻都被酒泡软了，一点点冒了出来。
“是真的，”他又说，声音更哑了，“下巴都尖了一圈。”
沈肆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翻涌着太多情绪，憋得发慌的红。
他死死盯着楚淮，眼神里有震惊，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近乎崩溃的温柔，看得楚淮心口发紧。
“想你想的。”沈肆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像块石头，狠狠砸在楚淮心上。
楚淮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都泛了白。酒精在血管里奔涌，热意从胃里一直烧到脸颊，耳朵烫得厉害，头脑也昏沉沉的。
他看着沈肆，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因为用力吞咽而上下滚动的喉结。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料到的事*-*往前迈了一步，仰起头，吻住了沈肆的嘴唇。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红酒的甜涩，还有酒精的微醺，像蝴蝶轻轻掠过花瓣，又像羽毛扫过水面，轻得几乎算不上是吻，像一次不敢确定的确认。
沈肆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绷得跟块石头似的。楚淮的嘴唇贴着他的，温热的，柔软的，还带着淡淡的红酒香。
那触感太真实，又太不真实，像一场梦，一场他盼了太久，却连想都不敢想的梦。
过了几秒，沈肆才像是突然醒过来，手猛地抬起来，扣住楚淮的后脑，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疯狂的、贪婪的，像是要把楚淮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把这些日子憋下的思念和渴望，都借着这个吻发泄出来。
楚淮被他吻得喘不过气，酒精让他的身体发软，意识也模糊不清。
他靠在沈肆怀里，能感觉到沈肆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还能尝到他嘴唇上淡淡的烟草味。
这个吻很长，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直到楚淮实在喘不上气，轻轻推了推他，沈肆才稍微松开一点，可嘴唇还是贴着他的，急促的呼吸打在他脸上，烫得吓人。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叫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一遍又一遍，“楚淮……楚淮……”
他就那么反复叫着他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这不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楚淮睁开眼，看着沈肆。沈肆的眼睛亮得吓人，里面有火焰在烧，有星光在闪，满满的都是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浓得发烫，烫得楚淮的心都在发抖。
“沈肆，”楚淮开口，声音因为刚吻过，哑得更厉害，“你……”
话还没说完，沈肆就又吻了上来，比刚才更急切，更用力。
他的手从楚淮的后脑滑到腰间，紧紧搂着他，把楚淮整个人都按进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楚淮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肆的体温，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感觉到他那种近乎颤抖的激动。
酒精和亲吻让楚淮的头脑更昏沉了，他闭上眼睛，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抓住了沈肆背后的衣料，把柔软的布料抓得皱成一团。
沈肆的身体因为他的触碰，猛地一僵，然后吻得更深，更凶。
不知过了多久，沈肆才再次松开他，两人都喘得厉害。楚淮靠在沈肆怀里，脸颊通红，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迷迷糊糊的。沈肆低头看着他，眼神深得像海，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说，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嘴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喝醉了。”
楚淮摇摇头，声音含糊：“我没醉。”
“你醉了。”沈肆固执地重复，可搂着他腰的手，却半点没松开，“不然你不会……不会这样对我。”
不会主动吻他，不会主动靠近他，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楚淮看着他，看了很久。酒精让他的思绪变得很慢，却让那些一直压抑着的情绪，清清楚楚地浮了上来。
他看着沈肆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颤抖的手指，看着他那种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贪婪渴求的样子，心口忽然一酸，又有点疼。
“沈肆，”楚淮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清醒的时候，就不会这样对你？”
沈肆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神里的狂喜褪去，只剩下一丝慌乱和卑微*-*楚淮看懂了，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楚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酸又疼。他看着沈肆眼里那种卑微的、近乎绝望的期待，忽然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伸手勾住沈肆的脖子，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不是试探，不是确认，而是一种更主动、更明确的邀请。
他张开嘴，让沈肆的舌头探进来，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沉溺在沈肆的温度里。
沈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手从楚淮的腰间滑下去，用力把他往自己身上按，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楚淮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反应。可就在这时，沈肆停住了。
他的手僵在原地，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绷得紧紧的，却没再往前一步，只是抱着楚淮，吻着他，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窒息。
楚淮感觉到了他的停顿，睁开眼看着他。沈肆闭着眼，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在忍耐，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自己。
“沈肆？”楚淮哑着嗓子叫他。
沈肆睁开眼，眼睛红得吓人，里面有欲望在烧，有疯狂在涌，可最深处，却是一片清醒的、近乎痛苦的克制。
“不行……”沈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楚淮，不行……你会害怕的，你会……后悔的。”
楚淮又懂了，他怕自己是一时冲动，怕自己清醒后会厌恶他，会推开他。
看着这个在他面前彻底卸下防备，既崩溃又拼命克制的男人，楚淮心里那片坚硬的冰，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酒精、欲望，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汤，在他身体里翻滚、奔涌。
他凑近沈肆的耳朵，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皮肤上，热热的，痒痒的。
“试试看。”楚淮说，声音很轻，轻得像耳语。
沈肆的身体猛地一震，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楚淮，眼睛里的火焰烧得更旺了，狂喜、震惊、不敢置信，全都混在一起，让他的表情都近乎扭曲。
“楚淮，”他哑着嗓子问，语气里满是不确定，“你说什么？”
楚淮看着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嘴唇，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很平静，可手指却紧紧抓住了沈肆胸前的衣料，攥得发白。
“试试看。”
沈肆盯着他，很久没说话，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搂着楚淮腰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眼睛里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几乎要把楚淮整个人都吞噬。
下一秒，他一把将楚淮抱了起来*-*不是那种温柔的公主抱，而是像抱小孩似的，托着楚淮的臀，让他的腿环住自己的腰。楚淮下意识地“呼”了一声，手本能地搂住了沈肆的脖子。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问，声音里满是紧张，“你确定？”
楚淮搂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沈肆的眼睛一下子又红了，是那种深邃的、近乎疯狂的红。他抱着楚淮，大步朝楼梯走去，脚步很稳，可楚淮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臂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动，是紧张，是那种生怕这一切都是梦，生怕下一秒楚淮就会消失的恐惧。
走进卧室，沈肆把楚淮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轻的。他跪在床边，手撑在楚淮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温柔得不像话。
“楚淮，”沈肆又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快说不出话来，“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说停，我就停；你说不行，我就不碰你，我发誓。”
楚淮躺在床上，看着上方的沈肆。酒精让他的身体发软，头脑发昏，可沈肆的话，却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他的耳朵里。他看着沈肆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恳求。
然后，他伸出手，勾住沈肆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肆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的手抚上楚淮的腰，隔着衬衫的布料，温度烫得吓人。他的吻从楚淮的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锁骨，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嘴唇和舌尖仔细地触碰、品尝。
楚淮闭上眼，手指插进沈肆湿漉漉的头发里。酒精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却又格外敏感，他能感觉到沈肆嘴唇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还有那份藏不住的温柔和怜惜。
冰凉的空气碰到皮肤，楚淮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下一秒，沈肆的手就覆了上来，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往下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疼吗？”沈肆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楚淮摇摇头。
“害怕吗？”沈肆又问，手指停在楚淮的腰侧，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他。
楚淮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
沈肆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胸口，不是情色的吻，而是温柔的、怜惜的，带着满心的珍视。
“楚淮，”他凑在楚淮耳边，呼吸烫得吓人，“告诉我，可以吗？”
可以碰你吗？可以拥有你吗？可以好好爱你吗？
楚淮睁开眼，看着沈肆。他的眼睛里，满是恳求，恳求他的允许，恳求他的接受，恳求他的爱。
楚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伸出手，捧住沈肆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沈肆，试试看。”
沈肆猛地吻了下来，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没有小心翼翼的试探，没有疯狂的索取，只有一种虔诚的、感恩的，像是在朝圣一样的吻，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满心的珍视和欢喜。
楚淮闭上眼睛，彻底沉溺在这个吻里，沉溺在沈肆的温度里，沉溺在这种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感觉里。
酒精让他的头脑越来越昏沉，可身体却越来越清醒，每一次触碰，都能激起一阵战栗。
然后，沈肆的手滑到了他的腰，楚淮的身体猛地一僵*-*不是抗拒，不是害怕，只是一种本能的紧张。沈肆立刻感觉到了，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楚淮？”他哑着嗓子问，语气里满是紧张，“可以吗？”
楚淮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忍耐而微微扭曲的脸，看着他眼里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可以。”
沈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是一种狂喜的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他低头，飞快吻了吻楚淮的嘴唇，然后手继续往下，动作依旧轻柔。
楚淮闭上了眼睛，酒精、欲望，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他能感觉到沈肆的手指，感觉到他的温度，感觉到他那种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触碰，每一下，都带着满满的珍视。
然后，他听见沈肆在他耳边说：“楚淮，看着我。”
楚淮睁开眼，沈肆的脸就在他上方，眼睛死死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楚淮，”沈肆哑着嗓子说，语气里没有了平时的霸道，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确认，“你是我的。”
这句话，沈肆说过很多次，在岛上，在医院，在家里，每一次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占有。
可这一次，不一样，里面没有强迫，没有威胁，只有满心的欢喜和小心翼翼的确认*-*确认他真的拥有了他，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沈肆彻底失控了。他不再克制，不再小心翼翼，像是一头被释放的野兽，疯狂地、贪婪地，要把楚淮整个人都吞下去，把这些日子憋下的思念和渴望，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床单，指甲都陷进了掌心，可很快，沈肆的手指就扣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楚淮……”沈肆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咒语，又像是祈祷，“楚淮……楚淮……”
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是他盼了太久太久的救赎。
楚淮闭着眼，任由沈肆酒精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可身体却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敏感，每一次触碰，每一次喘息，都清晰得不像话。
烟花在脑海里炸开，像潮水冲垮了堤坝，像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重组。楚淮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沈肆的动作瞬间停住，他低头看着楚淮，眼睛里有震惊，有狂喜，有不敢置信，还有满满的心疼。“楚淮……”他哑着嗓子问，“你……”
楚淮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住了他的嘴唇。这个吻，带着颤抖，带着欢喜，带着确认，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他愿意，他愿意和他在一起。
沈肆的身体猛地一颤，下一秒，也彻底沉沦。剧烈地喘息，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楚淮胸口，烫得吓人，却也暖得人心头发颤。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床头灯昏黄而温柔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紧紧裹在一起。
过了很久，沈肆才稍微缓过来。他撑起身，看着楚淮，眼睛里还带着情欲未褪的迷蒙，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楚淮，”他哑着嗓子问，“疼吗？”
楚淮摇摇头，声音还有点发虚，却很清晰：“不疼。”
“害怕吗？”沈肆又问，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样子。
楚淮顿了顿，然后还是摇了摇头，嘴角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笑：“不害怕。”
沈肆低下头，把脸埋进楚淮颈窝里，很久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把楚淮搂得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楚淮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应。“沈肆，”他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起来，重。”
沈肆这才抬起头，翻身躺到一边，却没松开楚淮，而是立刻把他搂进怀里，让楚淮枕着他的胳膊，动作自然又亲昵，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样。
两人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体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彼此的气息，温柔得不像话。
楚淮的头脑渐渐清醒了一些，酒精的作用在慢慢褪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沈肆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是在给他定心丸。
楚淮闭上眼，把脸埋进沈肆胸口，鼻尖萦绕着沈肆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汗味，却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楚淮，”沈肆忽然开口，声音还哑着，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别离开我，好不好？”
楚淮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腰，算是回应。
沈肆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手臂再次收紧，把楚淮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
楚淮还是没说话，只是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是在诉说着永远。
疲惫渐渐袭来，楚淮闭上眼，在沈肆温暖的怀抱里，在他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这一夜，他没有做噩梦，睡得格外安稳，像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