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见家长。

厉隐舟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小的得意。

看着那份满满当当、毫不设防的信赖,他忽然觉得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被什么东西轻轻塞满了,满得发胀,暖得发烫,他将司北屿拥得更紧了一些。

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骨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这么有信心,我只喜欢你一个?”

司北屿望着厉隐舟,嘴唇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那片薄薄的皮肤:

“当然,你是我的。”他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像小猫叼住心爱的玩具。

舍不得用力,又舍不得放开,那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谁也抢不走。”

厉隐舟轻轻笑了一声,掌心覆在司北屿的后脑勺上,手指在他头发轻轻摩挲着:

“嗯,一直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可即便司北屿这般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他还是想把所有前因后果都摊开来讲。

他带着十足的认真轻声说:“我知道你信我,可我还是想一字一句跟你说清楚。”

“阮诗然只是我大学时的同学,当年她在校外被混混纠缠,我刚好路过。”

“顺手帮了她一次,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多余的交集。”

后来她对外,说我是她男朋友,我当初不过是顾及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才没有当众反驳澄清,并非对她有半分不同。”

他轻轻抬手,捧起司北屿的脸,目光专注又缱绻,只映着眼前这一个人:

“旁人怎么想,怎么说,我从来都不在乎,也从未放在心上。”

“唯独你,我半点都不想你误会,更舍不得你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有半分难受不安。”

司北屿望着厉隐舟,眼底盛着温柔与信任,伸手轻轻抱住他,语气坚定又亲昵:

“我当然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从始至终都信你,我不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过往,只要你心里爱着我,只属于我,就够了。”

厉隐舟看着眼前这般全心信任自己的人,胸腔里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紧手臂,将司北屿紧紧拥入怀中,低头俯身,温柔又缱绻地吻住了他的唇。

很久后,两人分开,司北屿退开一点,又亲了一下,再退开一点,又亲一下。

厉隐舟拥紧了他,由着他亲,嘴角的弧度越弯越大,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深。

他看着司北屿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司北屿终于亲够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尾音:

“厉医生,我们什么时候去外公家?”

“现在去吧,”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司北屿的脸颊,“再不去,外公该念叨了。”

司北屿从他怀里抬起头:“那走吧。”他握着厉隐舟的手,往更衣室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快走,快走。”

厉隐舟看着他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光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

他跟上去,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灯光里。

晚上九点,司北屿驱车稳稳停在一栋独立别墅门口,他往车窗外瞟了一眼。

心跳都跟着晃了晃,他转过头,看向厉隐舟,语气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笑意:

“我这心里怎么还紧张上了呢?”

厉隐舟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来。”

“那能一样吗?”司北屿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面对着厉隐舟,“以前是我一个人回来,现在是……带你回家,给外公看。”

他故意拖长音调,眼睛弯成月牙,“我外公那个人吧,看着慈祥,其实精着呢。”

厉隐舟看着他,没说话,伸出手,揽过司北屿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小动物。

“怕我通不过考验?”他的声音很轻,眼里却带着笑意,司北屿抬起头看他。

他看了厉隐舟好几秒,然后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怕他为难你。”

他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小小的依赖,“不过我相信你。”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嘴角弯起来,眼里全是光:“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把外公哄得开开心心的。”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穿着围裙的阿姨已经迎上来:“少爷可算回来了,老爷子念叨一下午了,说晚上做的都是您爱吃的。”

司北屿转头冲厉隐舟挑眉:听见没?都是我爱吃的,”他凑近厉隐舟压低声音“当然,也有你爱吃的,我特意报的菜单。”

厉隐舟捏了捏他的手:“就你机灵。”

两人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中气十足的一声咳嗽,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

正喝着一杯茶,他放下茶杯,眼睛从镜框上方斜睨过来:“哼,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我这老头子得等到吃宵夜呢。”

司北屿快步走过去,一把搂住老爷子脖子,跟老爷子撒娇:“我的好外公。”

“我们这不是路上堵车嘛,我带厉医生来见你。”说完回头对厉隐舟疯狂使眼色。

厉隐舟微笑着走过来微微欠身:“外公好,这么晚还来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我是厉隐舟,北屿经常提起您,说您气色好,身体硬朗,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老爷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厉隐舟,目光带着审视:“这小子还知道在外面夸我?”

“怕是光顾着给你添麻烦吧?”老爷子拍拍身边的沙发,“坐吧,别站着了。”

厉隐舟点点头,落座,背脊挺直,神态自若,司北屿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老爷子开口了:“小舟啊,你那个心外科?那可是个累死人的活儿,天天在手术台上站着,心里头绷着根弦,压力大吧?”

“是挺累的。”厉隐舟诚实地说,顿了顿,又补一句,语气平静却透着真诚。

“但每次把病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看着他们睁开眼睛,看着家属红了眼眶。”

他微微垂下眼,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声音轻下来,却更显得沉甸甸的:“那种感觉,是什么都换不来的,习惯了。”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但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习惯了?”

他话锋一转,眼睛里带着点促狭,又带着试探,“那你习惯我们家小北了没有?”

“他可不好伺候。”老爷子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点当外公的人才有的。

又嫌弃又宠的意味,“一身的少爷脾气,又娇气又爱闹腾,你能受得了?”

“外公,”司北屿立刻不干了,整个人往老爷子那边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晃,“谁娇气了,您怎么一上来就拆我台。”

厉隐舟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眼里漾开一层温柔的光,那光软得能化开。

他笑着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在场每个人耳朵里:“外公,他挺好的。”

“而且,不是受得了受不了的问题,他什么样我都觉得挺好的,不用受。”

他看着司北屿,目光温柔得像看什么珍贵的宝贝:“他对在乎的人,特别细心。”

“也特别温柔,”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至于脾气嘛……我觉得刚刚好。”

厉隐舟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认真:“闹腾点,挺好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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