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会后悔的
箫蓦最近不是在啃那本书就是在撩李长怋，这简直就是他一天中唯二做的事情了。
逗李长怋可是个技术活。
箫蓦第一次正在沙发上啃苹果，脚丫子蹬着李长怋的大腿，那人坐在旁边看书，翻了一页，没理他。箫蓦无聊，用脚趾头夹了夹他的裤子，夹住了，松开，又夹住了。李长怋翻了一页书，还是没理他。箫蓦把脚往上挪了挪，脚趾头碰到他腰侧的那一瞬间，李长怋的身体僵了一下，很轻，轻到差点没抓住，但箫蓦抓住了。
箫蓦的脚趾头又动了动。李长怋伸手按住了他的脚踝。“别闹。”他的声音很平，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粉了。箫蓦看着那抹粉色，嘴角弯了起来，脚趾头又动了一下。李长怋的手收紧了一点。
“蓦蓦。”
“嗯？”
“很无聊？”
箫蓦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脚趾头在他手心里勾了勾。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耳朵挺好看的。”
李长怋松开他的脚踝，翻了一页书。
“幼稚。”
他的耳朵更红了。
在那之后，箫蓦就找到了一门新乐子。早上李长怋在刷牙，他从后面抱住他，手伸进他T恤下摆，指尖在他腰侧画圈。李长怋的牙刷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镜子里的耳朵出卖了他，红得像要滴血。箫暮趴在他肩上，看着那两只红透的耳朵，满意地笑了。
中午他跟着李长怋去公司，李长怋坐在椅子上看文件，他坐在对面，两只脚伸过去，踩在他椅子边缘，脚趾头勾着他的裤腿。李长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又来了”。
箫蓦冲他笑了笑，笑得一脸无辜，脚趾头又勾了一下。李长怋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晚上就更不用说了。箫蓦洗完澡，穿着李长怋那件大了两号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大片肩膀。他故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找遥控器，一会儿又去翻冰箱，每次经过李长怋面前都要停下来问一句“你饿不饿”或者“要不要喝水”。
李长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不饿，不渴。”
“那你看看我嘛。”
李长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看了。”
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箫蓦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颗低着的脑袋，看着那头散在肩上的长发，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好看到他想咬一口。他扑上去了。
李长怋被他扑得往后一仰，手机差点飞出去。他单手撑住沙发，稳住了两个人的重心，另一只手已经习惯性地护在箫蓦腰后了。
“你今天第几次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第三次。”
箫蓦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现在一次。平均每八小时一次，频率还可以吧？”
李长怋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深到箫蓦觉得自己快要掉进去了。
“你算这个干什么？”
“为了证明我很想你。”
箫蓦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理直气壮的。
李长怋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那件大了两号的T恤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那截露出来的锁骨。
“会冷。”
箫蓦低头看了看那截被遮住的锁骨，又抬头看着李长怋。
“不好看吗？”
“好看。”
李长怋把手收回去，搭在箫蓦腰上。
“那为什么不多看？”
“怕自己把持不住。"
箫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从李长怋胸口滑下去，滑到沙发上，蜷在他旁边。他笑了很久，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才停下来。
李长怋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没说话，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箫蓦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指。两个人就那么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什么节目谁都没看。箫蓦靠在李长怋肩上，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玩，绕了一圈又一圈，绕到手指都酸了，也没松开。
自己又闲不住的去解对方的扣子，一颗，二颗…
啪。
李长怋握住箫蓦的手，耳尖泛着粉色，扭过头去。
箫蓦把脸埋进李长怋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李长怋…”
“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李长怋把手伸过来了，搭在箫蓦的头顶，揉了揉。
箫蓦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但他没躲，就那么趴在他肩上，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
“你也是，很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箫蓦才闷闷地开口。
“那你喜欢吗？”
李长怋的手停了一下。
“喜欢什么？”
“我这样。”
箫蓦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一天到晚缠着你，勾引你，烦你。”
李长怋把手从他头顶移到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不烦。”
箫蓦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真的？”
“嗯，”李长怋说，“习惯了。”
箫蓦心里那个一直扑腾的小兽又开始闹了。他扑过去，把李长怋按在沙发上。这次李长怋没来得及护住他，手机真的飞出去了，啪的一声摔在地毯上，幸好没碎。箫蓦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长怋，你今天晚上别想睡了。”李长怋看着他，看着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件大了两号的T恤从他肩上滑下来，露出那截他刚才拉上去的锁骨。他伸出手，把那截锁骨又遮住了。
箫蓦气笑了，“你有病吧！”
李长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试试？”
他把手从箫蓦的锁骨上移开，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气息交缠。箫蓦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摸到那根皮筋，拆了。长发散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他抓着那些头发，像抓住了一把柔软的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长怋松开他，拇指擦过他湿润的下唇。
“够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哑。箫蓦看着他，看着那两片被他亲得有点红肿的嘴唇，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够。”
他俯下身，把脸埋进李长怋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李长怋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没推开，也没按紧。箫蓦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又咬了一口。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睡。箫蓦趴在李长怋胸口，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有力。
他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画到李长怋按住了他的手。
“别画了。”
“怎么了？”
“痒。”
箫蓦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李长怋的胸口跟着一起颤。李长怋看着他那副得逞的样子，伸手关了灯。黑暗里，箫蓦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像两颗星。他凑过去，在李长怋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晚安，阿怋。”
李长怋的手搭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晚安，蓦蓦。”
窗外，香港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灭了。这座城市终于安静下来，安静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深一浅，一快一慢，慢慢变得同步，像一首合奏了很久的曲子。
另一边的林厌眠正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屏幕上的通知显示：梁颂已通过您的朋友验证。他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灰了不知道多久的头像忽然亮了起来，盯着那条系统通知下面紧跟着的消息——“睡了吗？”
林厌眠握着手机，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梦。
那个人真的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真的给他发消息了，林厌眠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有些不屑，心想：这人还是这么不会聊天。
林厌眠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盯着墙。盯了大概有十秒钟，又把手机翻过来了。他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梁颂的头像，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两个字——“你谁？”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心跳快得不像话。他骂了自己一句，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屁孩似的，收到在意的人的消息就心跳加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等手机震。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
“梁颂。”
两个字，还是那种干巴巴的、没放盐的语气。
林厌眠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又动了一下，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哦，什么事？”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回。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信号满格，不是网络的问题。他又把手机翻回去，盯着那个对话框。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闪了一下，又没了。闪了一下，又没了。林厌眠看着那行字闪来闪去，心里的火一点一点往上拱。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似的。他刚要再发一条过去催，那边终于回了。
“你见到箫蓦了吧？”
林厌眠看着那行字，翻了个白眼。箫蓦，又是箫蓦。他在香港这些天，被这两个字包围了。阿ken来找他是因为箫蓦，梁颂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也是因为箫蓦。他像一块夹心饼干，被夹在中间，两边都是箫蓦的味道。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怎么？你相好？”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酸了，酸到他自己都觉得牙疼。
他看着那行字，想撤回，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没点。撤什么撤，发都发了，他林厌眠什么时候做过撤回这种事。他等着那边的回复，等了一秒，两秒，三秒。那边没回。五秒，十秒。还是没回。
忽然有点慌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他是不是不该这么回？他是不是又把人气跑了？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又打了一行字。“见到了，有事？”
这次那边回得快了。
“我明天到香港，阿ken不在也不肯说，那家伙也不说，能麻烦你告诉我在哪个区哪个地方吗？”
林厌眠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麻烦你”，看着那个客客气气的、疏疏离离的、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的措辞。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梁颂，梁颂居然会用“麻烦你”这种词。要是以前，他从来不用这种词，他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不带弯，不带绕，不带任何客套。
现在他客客气气的，规规矩矩的，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林厌眠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打了一行字。“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为了这个？”
对方正在输入……那行字闪了一下，没了。又闪了一下，又没了。林厌眠看着那行字闪来闪去，心里的火从一点一点拱变成一拱一拱的，拱得他胸口发闷。
你倒是说啊，说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只是为了箫蓦。
那边又没回了。林厌眠等了大概有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细细的，像一根银色的丝线。
他躺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被子里很闷，呼吸都是自己的热气，他不管，他就在里面缩着，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动物。
最终他可悲的发现他对梁颂只有再一次和下一次的忍耐。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港岛，中心区。”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海市自己去旅游那段时间，梁颂开车送他回家。那天晚上也像今天这样，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那些倒退的路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优秀。"
“那为什麼拒絕我？"
“我有喜欢的人了。”
“比我优秀？" “没有。”
“…嘁，眼光真差勁。"
梁颂没回他只是等到了地点就停了下来，林厌眠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拽著對方的衣领就啃了上去。
梁颂一巴掌扇过去时他顶了顶腮：“很疼诶！"
对方整理衣服说了句抱歉，可面上一点歉意没有。
林厌眠说他会后悔的…
可事实證明梁颂没有。
他被拉黑了，那个对话框变成了一堵墙，墙上写着“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现在墙拆了，他站在那片空地上，看着对面那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他猛地翻过身，抓起来一看。
梁颂回了，就两个字。
“谢谢。”
逗李长怋可是个技术活。
箫蓦第一次正在沙发上啃苹果，脚丫子蹬着李长怋的大腿，那人坐在旁边看书，翻了一页，没理他。箫蓦无聊，用脚趾头夹了夹他的裤子，夹住了，松开，又夹住了。李长怋翻了一页书，还是没理他。箫蓦把脚往上挪了挪，脚趾头碰到他腰侧的那一瞬间，李长怋的身体僵了一下，很轻，轻到差点没抓住，但箫蓦抓住了。
箫蓦的脚趾头又动了动。李长怋伸手按住了他的脚踝。“别闹。”他的声音很平，但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粉了。箫蓦看着那抹粉色，嘴角弯了起来，脚趾头又动了一下。李长怋的手收紧了一点。
“蓦蓦。”
“嗯？”
“很无聊？”
箫蓦笑得整个人都在抖，脚趾头在他手心里勾了勾。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耳朵挺好看的。”
李长怋松开他的脚踝，翻了一页书。
“幼稚。”
他的耳朵更红了。
在那之后，箫蓦就找到了一门新乐子。早上李长怋在刷牙，他从后面抱住他，手伸进他T恤下摆，指尖在他腰侧画圈。李长怋的牙刷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刷，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镜子里的耳朵出卖了他，红得像要滴血。箫暮趴在他肩上，看着那两只红透的耳朵，满意地笑了。
中午他跟着李长怋去公司，李长怋坐在椅子上看文件，他坐在对面，两只脚伸过去，踩在他椅子边缘，脚趾头勾着他的裤腿。李长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又来了”。
箫蓦冲他笑了笑，笑得一脸无辜，脚趾头又勾了一下。李长怋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晚上就更不用说了。箫蓦洗完澡，穿着李长怋那件大了两号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露出一大片肩膀。他故意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找遥控器，一会儿又去翻冰箱，每次经过李长怋面前都要停下来问一句“你饿不饿”或者“要不要喝水”。
李长怋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头都没抬。
“不饿，不渴。”
“那你看看我嘛。”
李长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看了。”
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箫蓦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颗低着的脑袋，看着那头散在肩上的长发，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看，好看到他想咬一口。他扑上去了。
李长怋被他扑得往后一仰，手机差点飞出去。他单手撑住沙发，稳住了两个人的重心，另一只手已经习惯性地护在箫蓦腰后了。
“你今天第几次了？”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
“第三次。”
箫蓦趴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早上一次，中午一次，现在一次。平均每八小时一次，频率还可以吧？”
李长怋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深，深到箫蓦觉得自己快要掉进去了。
“你算这个干什么？”
“为了证明我很想你。”
箫蓦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脸红，理直气壮的。
李长怋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那件大了两号的T恤领口往上拉了拉，遮住那截露出来的锁骨。
“会冷。”
箫蓦低头看了看那截被遮住的锁骨，又抬头看着李长怋。
“不好看吗？”
“好看。”
李长怋把手收回去，搭在箫蓦腰上。
“那为什么不多看？”
“怕自己把持不住。"
箫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从李长怋胸口滑下去，滑到沙发上，蜷在他旁边。他笑了很久，笑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才停下来。
李长怋看着他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没说话，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箫蓦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手指。两个人就那么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放的什么节目谁都没看。箫蓦靠在李长怋肩上，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玩，绕了一圈又一圈，绕到手指都酸了，也没松开。
自己又闲不住的去解对方的扣子，一颗，二颗…
啪。
李长怋握住箫蓦的手，耳尖泛着粉色，扭过头去。
箫蓦把脸埋进李长怋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李长怋…”
“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李长怋把手伸过来了，搭在箫蓦的头顶，揉了揉。
箫蓦被他揉得头发都乱了，但他没躲，就那么趴在他肩上，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
“你也是，很可爱。"
过了好一会儿，箫蓦才闷闷地开口。
“那你喜欢吗？”
李长怋的手停了一下。
“喜欢什么？”
“我这样。”
箫蓦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一天到晚缠着你，勾引你，烦你。”
李长怋把手从他头顶移到他后颈，轻轻捏了一下。
“不烦。”
箫蓦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真的？”
“嗯，”李长怋说，“习惯了。”
箫蓦心里那个一直扑腾的小兽又开始闹了。他扑过去，把李长怋按在沙发上。这次李长怋没来得及护住他，手机真的飞出去了，啪的一声摔在地毯上，幸好没碎。箫蓦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长怋，你今天晚上别想睡了。”李长怋看着他，看着那双亮得过分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看着那件大了两号的T恤从他肩上滑下来，露出那截他刚才拉上去的锁骨。他伸出手，把那截锁骨又遮住了。
箫蓦气笑了，“你有病吧！”
李长怋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试试？”
他把手从箫蓦的锁骨上移开，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着嘴唇，气息交缠。箫蓦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摸到那根皮筋，拆了。长发散下来，落在他的脸上，痒痒的。他抓着那些头发，像抓住了一把柔软的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长怋松开他，拇指擦过他湿润的下唇。
“够了吗？”他的声音有点哑。箫蓦看着他，看着那两片被他亲得有点红肿的嘴唇，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够。”
他俯下身，把脸埋进李长怋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轻轻咬了一口。李长怋的身体颤了一下，手按在他后脑勺上，没推开，也没按紧。箫蓦含含糊糊地笑了一声，又咬了一口。
那天晚上他们很晚才睡。箫蓦趴在李长怋胸口，听着他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有力。
他用手指在他胸口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画到李长怋按住了他的手。
“别画了。”
“怎么了？”
“痒。”
箫蓦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笑得李长怋的胸口跟着一起颤。李长怋看着他那副得逞的样子，伸手关了灯。黑暗里，箫蓦的眼睛还是很亮，亮得像两颗星。他凑过去，在李长怋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晚安，阿怋。”
李长怋的手搭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
“晚安，蓦蓦。”
窗外，香港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灭了。这座城市终于安静下来，安静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一深一浅，一快一慢，慢慢变得同步，像一首合奏了很久的曲子。
另一边的林厌眠正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愣了一下。屏幕上的通知显示：梁颂已通过您的朋友验证。他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灰了不知道多久的头像忽然亮了起来，盯着那条系统通知下面紧跟着的消息——“睡了吗？”
林厌眠握着手机，觉得自己大概是在做梦。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的。不是梦。
那个人真的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真的给他发消息了，林厌眠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动了一下，有些不屑，心想：这人还是这么不会聊天。
林厌眠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盯着墙。盯了大概有十秒钟，又把手机翻过来了。他点开那个对话框，看着梁颂的头像，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两个字——“你谁？”
发完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心跳快得不像话。他骂了自己一句，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十七八岁的小屁孩似的，收到在意的人的消息就心跳加速，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等手机震。
手机震了。他拿起来一看。
“梁颂。”
两个字，还是那种干巴巴的、没放盐的语气。
林厌眠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又动了一下，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哦，什么事？”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攥在手里，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回。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他把手机翻过来看了看，信号满格，不是网络的问题。他又把手机翻回去，盯着那个对话框。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闪了一下，又没了。闪了一下，又没了。林厌眠看着那行字闪来闪去，心里的火一点一点往上拱。想说什么就说，吞吞吐吐的，跟个娘们似的。他刚要再发一条过去催，那边终于回了。
“你见到箫蓦了吧？”
林厌眠看着那行字，翻了个白眼。箫蓦，又是箫蓦。他在香港这些天，被这两个字包围了。阿ken来找他是因为箫蓦，梁颂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也是因为箫蓦。他像一块夹心饼干，被夹在中间，两边都是箫蓦的味道。他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怎么？你相好？”
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酸了，酸到他自己都觉得牙疼。
他看着那行字，想撤回，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没点。撤什么撤，发都发了，他林厌眠什么时候做过撤回这种事。他等着那边的回复，等了一秒，两秒，三秒。那边没回。五秒，十秒。还是没回。
忽然有点慌了。他是不是说错话了？他是不是不该这么回？他是不是又把人气跑了？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深呼吸，告诉自己冷静。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又打了一行字。“见到了，有事？”
这次那边回得快了。
“我明天到香港，阿ken不在也不肯说，那家伙也不说，能麻烦你告诉我在哪个区哪个地方吗？”
林厌眠看着那行字，看着那个“麻烦你”，看着那个客客气气的、疏疏离离的、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话的措辞。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梁颂，梁颂居然会用“麻烦你”这种词。要是以前，他从来不用这种词，他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不带弯，不带绕，不带任何客套。
现在他客客气气的，规规矩矩的，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林厌眠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打了一行字。“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为了这个？”
对方正在输入……那行字闪了一下，没了。又闪了一下，又没了。林厌眠看着那行字闪来闪去，心里的火从一点一点拱变成一拱一拱的，拱得他胸口发闷。
你倒是说啊，说你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不只是为了箫蓦。
那边又没回了。林厌眠等了大概有半分钟，一分钟，两分钟。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细细的，像一根银色的丝线。
他躺在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被子里很闷，呼吸都是自己的热气，他不管，他就在里面缩着，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动物。
最终他可悲的发现他对梁颂只有再一次和下一次的忍耐。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对话框。
“港岛，中心区。”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海市自己去旅游那段时间，梁颂开车送他回家。那天晚上也像今天这样，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发动机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那些倒退的路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很优秀。"
“那为什麼拒絕我？"
“我有喜欢的人了。”
“比我优秀？" “没有。”
“…嘁，眼光真差勁。"
梁颂没回他只是等到了地点就停了下来，林厌眠看着他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拽著對方的衣领就啃了上去。
梁颂一巴掌扇过去时他顶了顶腮：“很疼诶！"
对方整理衣服说了句抱歉，可面上一点歉意没有。
林厌眠说他会后悔的…
可事实證明梁颂没有。
他被拉黑了，那个对话框变成了一堵墙，墙上写着“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现在墙拆了，他站在那片空地上，看着对面那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他猛地翻过身，抓起来一看。
梁颂回了，就两个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