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慎！if线：贺梁
如果那天他没有追上去，一切会不会不一样？这个问题贺权熙想过很多次。在酒吧打烊后的深夜，在一个人开车回家的路上，在那些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凌晨。每一次答案都一样——他会追上去。不管重来多少次，他都会追上去。
那天是箫蓦请客吃饭的日子。李长怋和箫蓦正式在一起，箫蓦高兴，张罗了一大桌人。贺权熙坐在梁颂旁边，给他倒酒，他不喝，给他夹菜，他不动。贺权熙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贺权熙就没再问了。梁颂就是这样，不想说的话，你怎么问都没用。后来散场的时候，一群人起哄让箫蓦和李长怋亲一个。箫暮亲上去的时候，贺权熙下意识地转头看梁颂。梁颂不在。
他在巷子里找到梁颂。那个人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脚边是三四个烟头。路灯照不到巷子里面，只有一点光从巷口漫进来，落在梁颂的肩膀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贺权熙站在那里，看着那点光，看着那根烟，看着梁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他认识梁颂这么多年，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喝酒，一起挨骂。他以为他很了解梁颂，以为梁颂只是不爱说话，只是脾气臭，只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但那一刻他忽然发现，他不了解梁颂。
他不知道梁颂喜欢箫蓦什么，不知道梁颂会一个人站在巷子里抽烟，不知道梁颂的心也会疼。他以为梁颂是石头，是铁，是刀枪不入的那种人。但石头也会碎，铁也会锈，刀枪不入的人也有怕的东西。
他走过去。
梁颂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把烟掐了。“走吧。”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贺权熙看着他，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脸上那道还没干的泪痕。他没走。他站在梁颂面前，挡住了那点从巷口漫进来的光。
梁颂被他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贺权熙知道他在看他。
“贺权熙。”
“嗯。”
“你挡到光了。”
“我知道。”
梁颂没说话。贺权熙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巷子里，一个挡着光，一个躲在阴影里。过了很久，梁颂开口。
“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贺权熙看着黑暗里那个模糊的轮廓。
“我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梁颂的呼吸停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他。”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墙头藤蔓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一遍一遍地翻书。贺权熙想，他应该说点什么。说“别喜欢他了，他不喜欢你”，说“你值得更好的人”，说“算了吧”。但他什么都没说，梁颂不是那种能劝动的人，他要是能劝动，早就被劝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梁颂更近了，近到他能闻到梁颂身上的烟味，近到他能看见梁颂睫毛上还挂着的那点水光。他伸出手，把梁颂嘴角那根没点着的烟拿走了。
梁颂没动。贺权熙把那根烟夹在自己耳朵上，看着梁颂。
“走吧，送你回家。”
“不用。”
“那请小可送我回家。”
贺权熙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怕自己后悔。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跟了上来。他没回头，一路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梁颂拉开副驾驶的门，也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拖成一道道模糊的线。贺权熙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梁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谁都没说话。
开到梁颂家楼下，贺权熙停了车。梁颂没动。贺权熙也没催。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发动机嗡嗡地响，空调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贺权熙。”梁颂忽然开口。
“嗯？”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瞎说什麼呢？我們家小可这么厉害，吵架第一名呢。”
梁颂沉默了一会儿。“我真不知道你——”
“什么？”
梁颂没回答。他推开车门，下去了。贺权熙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走进楼道的灯里，又走进黑暗里。他看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走了。
后来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变。梁颂还是那样，话少，脾气臭，不爱搭理人。箫蓦还是那样，天天围着李长怋转，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贺权熙还是那样，在中间转来转去。但有些东西变了。贺权熙开始注意梁颂了。
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看梁颂的手，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握酒杯的时候很好看，开车的时候也很好看。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听梁颂说话，虽然他说得很少，但每一句都像刻在贺权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他发现自己会在梁颂不在场的时候想起他，不是在那些深夜，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莫名其妙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喜欢梁颂？他贺权熙？那个风流倜傥、阅人无数、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贺权熙？他喜欢上了一个不爱说话、不爱笑、脾气又倔又臭的男人？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一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看起来挺正常的。但脑子不正常了。
他开始躲梁颂。
聚会不去了，消息不发了，电话也不打了。箫蓦问他怎么最近不出来，他说忙。箫蓦说你再忙还能不吃饭？他说真忙。
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被驴踢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过，怎么就在梁颂这儿翻了船？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但梁颂找上门来了。那天他正在酒吧里算账，门被推开，梁颂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权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算账。“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怎么不出来？”梁颂站在吧台前面，看着他。
“忙。”
“忙什么？”
“忙着——赚钱。”
梁颂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得贺权熙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他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梁颂。
“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贺权熙笑了，“活着，活得好好的，准备挣好多好多的钱来买梁少一个笑。”
梁颂看着他：“那你可能要赚一辈子的钱了。"
“那又怎樣？千金难买美人笑，我乐意。"他耸了耸肩，不正经的说着。
梁颂离开的时候，贺权熙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刚从跑道上下来。他趴在吧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要死了…真他妈艹了。"
他开始想，如果那天他没有追上去，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他没有走进那条巷子，没有站在梁颂面前，没有把那根烟拿走，没有说“请小可送我回家”——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现，自己对梁颂的感觉，早就不是“兄弟”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
后来有一天，他喝多了。不是在酒吧里喝的，是在家里，一个人，对着电视，一瓶一瓶地开。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头很晕，眼睛很花，天花板在转。他拿起手机，翻到梁颂的号码，看了很久。然后他按了拨号键。
那边响了几声，接了。
“喂？”
“梁颂。”
“嗯。”
“…”
“什么事？说话。"
酒壮怂人胆：“想和我在一起吗？"
草草草草！！！！
“惡作劇？”
“抱歉…我喝多了…但说的不是醉话。”贺权熙等着，等着那边说“你疯了”，说“别闹了”，说“我挂了”。
但那边什么都没说。过了很久，久到贺权熙以为电话已经断了，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哪？”
“在家。”
“哪个家？”
“我公寓。”
电话挂了。
贺权熙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去开门。梁颂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贺权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怎么真来了？”
“来看看你脑袋是不是坏了。”
“那麻煩小可帮我检查一下。”贺权熙看着他，嬉皮笑臉的。
“贺权熙…你是在安慰我还是…"
“真的，我在很认真的询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梁颂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来，关上门，把贺权熙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贺权熙被吻得脑子更晕了。他抓着梁颂的衣领，指节发白，心跳快得要炸开。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不是吻梁颂，是在吻梁颂之前，先爱上了他。而这个爱，藏了这么久，藏到今天，藏到他喝多了才敢说出来。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可是梁颂来了，梁颂跑过来了，梁颂把他按在墙上吻了。这大概说明，他也没那么没用。
后来贺权熙问梁颂，那天为什麼要吻他？
梁颂罕见的露出不知所措却嘴硬道：“你那天喝醉了，一直在诱导我。”
贺权熙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勾引你！！"
他伸手把梁颂的脸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梁颂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当時我就后悔了。”
“你个渣男！！！”
梁颂急了，“瞎说什麼！我不是！”
“我就是覺得…对你来说…不太公平。”
贺权熙算是明白了意思，笑了笑：“这么说我其實真挺在意的，所以你要补偿我…之后要更更更更喜歡我一点。"
“你怎麼这么自作多情？"
贺权熙做作的捶了他一下："哎呀∽哪有∽。"
后来箫蓦知道了这件事，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看看贺权熙，又看看梁颂，“你们？什么时候？”
贺权熙说，“你猜。”
箫蓦说，“我猜什么我猜，你们俩——”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在一起了，而他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贺权熙你还是人吗？”
贺权熙笑了，“不是。”
箫蓦转头看梁颂，“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梁颂看了贺权熙一眼。“知道。”
箫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看贺权熙，又看了看梁颂，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贺权熙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有箫蓦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有梁颂这个闷葫芦，有这家酒吧，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生意。他以为自己是三个人中最风流的那个，结果倒是成了最早安定下来的那个。他看着梁颂，梁颂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被灯光照得很柔和。
好吧！我亲爱的小可，希望你今后可以快乐…
那天是箫蓦请客吃饭的日子。李长怋和箫蓦正式在一起，箫蓦高兴，张罗了一大桌人。贺权熙坐在梁颂旁边，给他倒酒，他不喝，给他夹菜，他不动。贺权熙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贺权熙就没再问了。梁颂就是这样，不想说的话，你怎么问都没用。后来散场的时候，一群人起哄让箫蓦和李长怋亲一个。箫暮亲上去的时候，贺权熙下意识地转头看梁颂。梁颂不在。
他在巷子里找到梁颂。那个人靠在墙上，手里夹着烟，脚边是三四个烟头。路灯照不到巷子里面，只有一点光从巷口漫进来，落在梁颂的肩膀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贺权熙站在那里，看着那点光，看着那根烟，看着梁颂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看懂过这个人。
他认识梁颂这么多年，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喝酒，一起挨骂。他以为他很了解梁颂，以为梁颂只是不爱说话，只是脾气臭，只是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但那一刻他忽然发现，他不了解梁颂。
他不知道梁颂喜欢箫蓦什么，不知道梁颂会一个人站在巷子里抽烟，不知道梁颂的心也会疼。他以为梁颂是石头，是铁，是刀枪不入的那种人。但石头也会碎，铁也会锈，刀枪不入的人也有怕的东西。
他走过去。
梁颂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把烟掐了。“走吧。”他说，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贺权熙看着他，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脸上那道还没干的泪痕。他没走。他站在梁颂面前，挡住了那点从巷口漫进来的光。
梁颂被他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贺权熙知道他在看他。
“贺权熙。”
“嗯。”
“你挡到光了。”
“我知道。”
梁颂没说话。贺权熙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巷子里，一个挡着光，一个躲在阴影里。过了很久，梁颂开口。
“你怎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贺权熙看着黑暗里那个模糊的轮廓。
“我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梁颂的呼吸停了一下。“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喜欢他。”
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风吹过墙头藤蔓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一遍一遍地翻书。贺权熙想，他应该说点什么。说“别喜欢他了，他不喜欢你”，说“你值得更好的人”，说“算了吧”。但他什么都没说，梁颂不是那种能劝动的人，他要是能劝动，早就被劝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梁颂更近了，近到他能闻到梁颂身上的烟味，近到他能看见梁颂睫毛上还挂着的那点水光。他伸出手，把梁颂嘴角那根没点着的烟拿走了。
梁颂没动。贺权熙把那根烟夹在自己耳朵上，看着梁颂。
“走吧，送你回家。”
“不用。”
“那请小可送我回家。”
贺权熙转身就走了，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怕自己后悔。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跟了上来。他没回头，一路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梁颂拉开副驾驶的门，也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拖成一道道模糊的线。贺权熙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梁颂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谁都没说话。
开到梁颂家楼下，贺权熙停了车。梁颂没动。贺权熙也没催。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发动机嗡嗡地响，空调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贺权熙。”梁颂忽然开口。
“嗯？”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瞎说什麼呢？我們家小可这么厉害，吵架第一名呢。”
梁颂沉默了一会儿。“我真不知道你——”
“什么？”
梁颂没回答。他推开车门，下去了。贺权熙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走进楼道的灯里，又走进黑暗里。他看了很久，然后发动车子，走了。
后来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变。梁颂还是那样，话少，脾气臭，不爱搭理人。箫蓦还是那样，天天围着李长怋转，笑得跟个傻子似的。贺权熙还是那样，在中间转来转去。但有些东西变了。贺权熙开始注意梁颂了。
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看梁颂的手，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握酒杯的时候很好看，开车的时候也很好看。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听梁颂说话，虽然他说得很少，但每一句都像刻在贺权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响。他发现自己会在梁颂不在场的时候想起他，不是在那些深夜，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莫名其妙的时候。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喜欢梁颂？他贺权熙？那个风流倜傥、阅人无数、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贺权熙？他喜欢上了一个不爱说话、不爱笑、脾气又倔又臭的男人？他对着镜子看了半天，镜子里的自己还是一样，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看起来挺正常的。但脑子不正常了。
他开始躲梁颂。
聚会不去了，消息不发了，电话也不打了。箫蓦问他怎么最近不出来，他说忙。箫蓦说你再忙还能不吃饭？他说真忙。
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被驴踢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过，怎么就在梁颂这儿翻了船？他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想不通的事就不想，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但梁颂找上门来了。那天他正在酒吧里算账，门被推开，梁颂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权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算账。“你怎么来了？”
“你最近怎么不出来？”梁颂站在吧台前面，看着他。
“忙。”
“忙什么？”
“忙着——赚钱。”
梁颂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得贺权熙手里的笔都快握不住了。他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梁颂。
“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贺权熙笑了，“活着，活得好好的，准备挣好多好多的钱来买梁少一个笑。”
梁颂看着他：“那你可能要赚一辈子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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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离开的时候，贺权熙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刚从跑道上下来。他趴在吧台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要死了…真他妈艹了。"
他开始想，如果那天他没有追上去，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他没有走进那条巷子，没有站在梁颂面前，没有把那根烟拿走，没有说“请小可送我回家”——他是不是就不会发现，自己对梁颂的感觉，早就不是“兄弟”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
后来有一天，他喝多了。不是在酒吧里喝的，是在家里，一个人，对着电视，一瓶一瓶地开。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头很晕，眼睛很花，天花板在转。他拿起手机，翻到梁颂的号码，看了很久。然后他按了拨号键。
那边响了几声，接了。
“喂？”
“梁颂。”
“嗯。”
“…”
“什么事？说话。"
酒壮怂人胆：“想和我在一起吗？"
草草草草！！！！
“惡作劇？”
“抱歉…我喝多了…但说的不是醉话。”贺权熙等着，等着那边说“你疯了”，说“别闹了”，说“我挂了”。
但那边什么都没说。过了很久，久到贺权熙以为电话已经断了，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哪？”
“在家。”
“哪个家？”
“我公寓。”
电话挂了。
贺权熙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下，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铃响了。他挣扎着爬起来，去开门。梁颂站在门口，穿着那件黑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喘着气，像是跑过来的。
贺权熙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怎么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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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麻煩小可帮我检查一下。”贺权熙看着他，嬉皮笑臉的。
“贺权熙…你是在安慰我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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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颂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来，关上门，把贺权熙按在墙上，吻了上去。
贺权熙被吻得脑子更晕了。他抓着梁颂的衣领，指节发白，心跳快得要炸开。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疯狂的事。不是吻梁颂，是在吻梁颂之前，先爱上了他。而这个爱，藏了这么久，藏到今天，藏到他喝多了才敢说出来。他觉得自己挺没用的。可是梁颂来了，梁颂跑过来了，梁颂把他按在墙上吻了。这大概说明，他也没那么没用。
后来贺权熙问梁颂，那天为什麼要吻他？
梁颂罕见的露出不知所措却嘴硬道：“你那天喝醉了，一直在诱导我。”
贺权熙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勾引你！！"
他伸手把梁颂的脸掰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梁颂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没有…当時我就后悔了。”
“你个渣男！！！”
梁颂急了，“瞎说什麼！我不是！”
“我就是覺得…对你来说…不太公平。”
贺权熙算是明白了意思，笑了笑：“这么说我其實真挺在意的，所以你要补偿我…之后要更更更更喜歡我一点。"
“你怎麼这么自作多情？"
贺权熙做作的捶了他一下："哎呀∽哪有∽。"
后来箫蓦知道了这件事，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他看看贺权熙，又看看梁颂，“你们？什么时候？”
贺权熙说，“你猜。”
箫蓦说，“我猜什么我猜，你们俩——”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两个好兄弟在一起了，而他居然一直被蒙在鼓里。
“贺权熙你还是人吗？”
贺权熙笑了，“不是。”
箫蓦转头看梁颂，“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梁颂看了贺权熙一眼。“知道。”
箫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看了看贺权熙，又看了看梁颂，叹了口气。“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贺权熙觉得，这辈子大概就是这样了。有箫蓦这个不省心的弟弟，有梁颂这个闷葫芦，有这家酒吧，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生意。他以为自己是三个人中最风流的那个，结果倒是成了最早安定下来的那个。他看着梁颂，梁颂正低着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被灯光照得很柔和。
好吧！我亲爱的小可，希望你今后可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