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妥协
顶层套房偌大的落地窗前，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赤裸着上半身，倚靠在吧台边。他腰部的刀伤裹着绷带，隐约可见的肋骨边却又多了个正在愈合的新鲜创口，在绷带上留下斑斑血迹。
他手边的托盘里放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以及一个指节大小的胶囊。隔着暗色污渍隐约可见里面的电子元件。
“叔叔。”听到门开闭，少年的视线从窗外逐渐黯淡的星光转向一片昏暗的玄关，声音有些虚弱，“抱歉，我自作主张了。”
男人几步上前，把少年抱到沙发上躺下，仔细检查那个粗糙的伤口，指尖微微颤抖：“……韦达，你不该伤害自己。”
“不是我把这东西塞到身体里的。”对方声音里没有谴责的意味，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男人低下头，轻轻舔舐养子肋下的皮肤，直到破口完全愈合，恢复光洁。
他又解开那些不久前亲自缠上的绷带，处理残留着银器灼烧痕迹的划伤——这些要痊愈就需要时间了。
“……谢谢。”韦达看着腰腹部重新被绷带绑好，试图坐起，但被压住肩膀按在沙发上的枕头里。
“你还是好好休息。”养父拉过毯子盖在他身上，按动按钮关闭落地窗的金属百页，又拉紧遮光窗帘，仔细贴好四周缝隙。但此时，那个愈发叛逆的年轻人已经起身，向他走过来。
“乖乖躺着，需要什么我给你拿。”他的语气严厉起来，但对方只是捏住他的手掌。
“我可以躺下，但叔叔必须坐在我身边。我有话想说。”
养父叹气，走回沙发边坐下。韦达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也没有放开他的手，仿佛怕他又逃走。
“记得之前在那个广场的书店，是你找人来救我的——但我的衣服和手机都落在了塞维尔那里。”韦达摆弄着养父的手指，“当时我就想过，你是不是在我身体里装了什么。”
“……抱歉。追踪器的事，是我不对。”男人终于道歉。他轻轻抚摸曾经植入胶囊的地方，忽然想起他们上次见面时，自己近乎炫耀地做了相同的动作，应该就是那时暴露了位置，“但你也真是不让人省心。
“看你出现在塞维尔那里，我就已经想上门去找了。”他捏捏韦达的鼻尖，“那家伙趣味相当恶劣，但不算坏人。不过后来到了白天，你的位置还在外面乱转，我只好告知了——”
终于，他们谈到了正题。
“是的，布兰登救了我。”这不完全是事实，但能保住男友性命就好，“在这次航行中，他也一直在照顾、保护着我。”
养父阴沉着脸，不置可否。
“假如一切按叔叔期待的发展，应该会是什么样子呢？”韦达扬起脸看着养父，“我在V姐那里做了那么多荒唐事，你都没有来找我。”
“你如果真想见我，我就会出现的。”
韦达皱眉。转化后自己迷茫无措、四处摸索的日子里，明明无数次思念养父，但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直到——
直到自己回到了那间承载二人无数回忆的公寓。
“原来是这样。”韦达叹息。自己其实一直知道去哪里找叔叔。但直到他与阿当开始交往，才鼓起勇气故地重游。
“你终于回来了，却带着你的新欢。”养父轻轻拨弄韦达的头发，脸上显出近乎疲惫的神情，“那个阿当告诉了我你们结识的过程……你真是心太软了。”
“因为叔叔也是个心软的人呀。”韦达伸开手臂搂住养父的腰，把脸埋在对方小腹，“你之前在派对上进食时，也不会摄取危害人性命的血量——除非是欺负我的家伙。”
“是我先允许他们欺负你的。”
“……”韦达额头顶在养父的腹肌上，用力磨蹭了一会儿，“叔叔真是坏心眼！”
“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对方原本轻抚着他头发的手指缓缓收紧，禁锢住他的脑袋，“如果是为了进食，我不会在意。但一想到你要依赖别人、信任别人——我就担心会失去你，害怕得发疯！只有当你被我完全掌控，予取予求时，那种焦躁才能稍微平息一点。”
“叔叔。”韦达努力歪过头，望入对方浅色的眼睛，“之前派对上，你那么温柔地搂着那位女士吸血时，我也很吃醋呢。”
“那我以后不……”
“唔唔。”韦达摇头。对方连忙放松了手指，怕拉疼他的头皮，“我也知道那只是进食，不会影响叔叔爱我。所以我会努力管理自己的情绪——虽然亲眼看到估计还是会酸溜溜的。”
男人微微张大眼睛。这是韦达在他脸上看到过最接近惊讶的表情了。
“真是惭愧。我忽然觉得自己枉活了这么多年。”他看着韦达爬起身，没再阻拦，“对不起，你确实成长了。是我之前没能给予你的判断力足够的尊重。”
“谢谢，我真的很需要这些。”韦达分开膝盖，跪坐在对方大腿上，搂住男人的脖子，“那么，叔叔，”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乱七八糟的……
对方柔软的嘴唇凑到他耳边轻轻呼气，夺走了他思考的能力，“可以帮我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吗？”
养父轻拍他裤子前后，很快发现了后袋深处的硬物。但要取出来，他不得不用手掌紧贴着对方屁股探进去，蠕动手指努力勾出——
“再一次，请帮我戴上吧。”
少年看着那枚与养父手上配对的戒指重新滑到无名指根部，露出与当年得到戒指时毫无二致的微笑。卷曲的睫毛忽闪着，那双剔透的琥珀色眼睛转向他，里面满溢着不加掩饰的倾慕。
男人再也无法自持，用力吻住他的嘴唇。
对方热烈回应，甚至主动扯开他的衬衫，探手进去抚摸。
“这不是为了进食。”韦达褪下裤子，抬起腰缓缓坐下去，收缩肌肉挤压纳入体内的硬物，“这是因为我爱你，叔叔。”
养父任他动作，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为什么你要把这一切弄得这么复杂呢？”
“……”韦达的手指从对方的锁骨向下，停在心脏处的两点痣上，“因为塞维尔。”
“跟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你们曾经那么相爱，在叔叔也成为血族后，却只能分道扬镳了吧？”韦达用鼻尖磨蹭那只遮掩的手，逼对方睁开眼睛看着他，“叔叔原本只考虑过杀死布兰登、或者与我划清界限两个选项。但你应该已经意识到，如果伤害布兰登，我们就连亲人都做不了了；而选择划清界限，我们又会重蹈你和塞维尔的覆辙。”
“我和他……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韦达用力起伏了几下。对方轻轻嘶了一声，揽着他腰的胳膊略微收紧。
“我不要和叔叔变成那样！”韦达哼哼唧唧，“如果有一天你用这种口气提起我，说什么很久以前收留过一个小家伙，我会气死的！”
养父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韦达软绵绵赖在他身上，轻轻咬他的嘴唇，又用舌尖拨弄自己留下的牙印。他终于还是遂了对方的意，把少年按倒在沙发上。
这是一具由他养育、塑造，又被他夺取生命、转化为血族的身体。那些敏感的地方都曾由他亲手探索开发，现在依旧热情地回应着他的撩拨，祈望着与他缠绵。长久的思念让他们渴求彼此，交合的愉悦又更加煽动心中的热情，让他们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韦达终于有些倦了，懒洋洋依偎在他怀中不再动弹。笼罩在二人周边那层虚幻的迷雾缓缓褪去，露出后面并不那么完美的现实世界，以及其中无数纷繁复杂。
“怎么办？我不想放你走了。”
韦达缓缓地眨巴着眼睛，似乎并不意外：“彼此彼此。”
“但你还是要回到那个人类身边。”
“在这段时间里，我尝试过不同的办法获取食物，也认识了生存方式各种各样的血族。
“我讨厌杀人。讨厌冒着巨大风险和陌生人交媾。更讨厌船上那些怀着目的接近我的家伙。
“所以结论就是，我还是更喜欢一个有感情的稳定伴侣。”韦达承认，“我确实不知道和布兰登的关系会如何发展，能持续多久。我也不想让叔叔为难。
“但是……如果叔叔也有这样的伴侣，我会努力接受的，即使嫉妒得不行。”他嘟囔，“我知道这很难，乱七八糟，莫名其妙。但我还是……想尽力试试看。”
养父的手指环着他的胳膊，收紧到几乎有些疼，又放松到轻轻拢住，终于，那只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你回房间准备下船吧。”
韦达找回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最后从托盘里拿起那粒追踪胶囊，擦拭干净，扣在原本挂着戒指的项链上。
“以后出门我会随身带着。”他冲养父笑笑，“毕竟我有时冒冒失失的。如果有了危险，叔叔要来救我哦。”
“当然。”对方揉揉他的头发，低头亲吻他，“去吧。玩得开心。”
***
短暂的白昼转瞬即逝。当韦达回到与布兰登共享的船舱时，窗外已经再次入夜。海面尽头已经可以看到延绵的陆地。
“……今天怎么这么黏人？”韦达看着回来后就沉默地抱住自己亲亲贴贴的大号挂件，终于忍不住吐槽，“你也得收拾行李了。”
布兰登发出大型犬撒娇般的哼唧声，好一会儿才别别扭扭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韦达回抱住男友，头一次发觉这家伙竟如此可爱：“如果我回不来，你会来找我吗？”
布兰登忽然在他脖根咬了一口。不是很用力，只留下个转瞬即逝的印记。
“一个穷小子闯进富豪家，试图找回自己曾经拐走的千金小姐，会是什么下场？”
“你个二代大少说什么呢？”韦达咯咯笑着缩起脖子，被咬的地方痒痒的。
“在外面也许。但在这艘船上，作为凡人，我就是一个手里毫无底牌的穷小子。”布兰登拉起韦达的手，轻轻旋转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现在还在公海上吧？船员们也许不介意为VIP再扔具尸体喂鱼。”
“放心，叔叔保证了不会碰你。”韦达蜷起手背到身后，主动踮起脚亲吻对方，“他好像挺满意你的表现哦。”
“就算再不认同，也要允许孩子随心所欲，只是在后面虎视眈眈。”布兰登报复般热情回吻，“以前我会说你养父可真溺爱孩子，现在只觉得庆幸。”
韦达皱着眉歪头：“他知道的，如果他伤害你，我和他之间就真的完蛋了。”
“这种制衡有效的前提是他确实在意你的感受。”布兰登终于放开恋人，开始收集丢在四处的衣服物品扔回箱子，“对于这种缺乏现实制约的人来说，摧毁别人的人生真的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摧…毁？”
“他有无数种办法干掉我、毁掉我、逼我离开你。你再怎么生气，他依然可以把你拘禁起来，直到玩腻为止，也许还会再换个新人。”布兰登耸肩，“怎么说呢，在没有血族和永生的世界里，这种事也没那么罕见。”
韦达看着他愣神：“你听说——见到过……?”
“一些人看待那些财富、权力不如他们的人，就像吸血鬼看待凡人一样。”布兰登踩在箱子上把锁扣合，“不是伴侣、亲人，而是食品、玩物；不是妻子、儿女，而是装饰、工具……”布兰登盯着地面的视线缓缓转到韦达脸上，“你的养父已经杀死过你一次。但说实在的，我依然确信他爱你。不像……”
他的声音忽然断开，嘴角扯出一个非常苦涩的笑，“我之前说过，我可能比你还要更加习惯这扭曲的秩序呢。”
“我也说过，”韦达拉起他的手，捏捏掌心，“我永远不会那么看你。”
“我知道。”对方回握住他，另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腰，仿佛要随着音乐起舞一般，“所以无论力量差距有多么悬殊，我都会去找你。”
港口城市的灯火仿佛坠落海滨的点点星光。他们互相依偎着看向舷窗外浓郁的夜色，已经等不及想回家了。
他手边的托盘里放着一把削水果的小刀，以及一个指节大小的胶囊。隔着暗色污渍隐约可见里面的电子元件。
“叔叔。”听到门开闭，少年的视线从窗外逐渐黯淡的星光转向一片昏暗的玄关，声音有些虚弱，“抱歉，我自作主张了。”
男人几步上前，把少年抱到沙发上躺下，仔细检查那个粗糙的伤口，指尖微微颤抖：“……韦达，你不该伤害自己。”
“不是我把这东西塞到身体里的。”对方声音里没有谴责的意味，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男人低下头，轻轻舔舐养子肋下的皮肤，直到破口完全愈合，恢复光洁。
他又解开那些不久前亲自缠上的绷带，处理残留着银器灼烧痕迹的划伤——这些要痊愈就需要时间了。
“……谢谢。”韦达看着腰腹部重新被绷带绑好，试图坐起，但被压住肩膀按在沙发上的枕头里。
“你还是好好休息。”养父拉过毯子盖在他身上，按动按钮关闭落地窗的金属百页，又拉紧遮光窗帘，仔细贴好四周缝隙。但此时，那个愈发叛逆的年轻人已经起身，向他走过来。
“乖乖躺着，需要什么我给你拿。”他的语气严厉起来，但对方只是捏住他的手掌。
“我可以躺下，但叔叔必须坐在我身边。我有话想说。”
养父叹气，走回沙发边坐下。韦达把脑袋枕在他大腿上，也没有放开他的手，仿佛怕他又逃走。
“记得之前在那个广场的书店，是你找人来救我的——但我的衣服和手机都落在了塞维尔那里。”韦达摆弄着养父的手指，“当时我就想过，你是不是在我身体里装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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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们谈到了正题。
“是的，布兰登救了我。”这不完全是事实，但能保住男友性命就好，“在这次航行中，他也一直在照顾、保护着我。”
养父阴沉着脸，不置可否。
“假如一切按叔叔期待的发展，应该会是什么样子呢？”韦达扬起脸看着养父，“我在V姐那里做了那么多荒唐事，你都没有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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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达皱眉。转化后自己迷茫无措、四处摸索的日子里，明明无数次思念养父，但他从来没有出现过。直到——
直到自己回到了那间承载二人无数回忆的公寓。
“原来是这样。”韦达叹息。自己其实一直知道去哪里找叔叔。但直到他与阿当开始交往，才鼓起勇气故地重游。
“你终于回来了，却带着你的新欢。”养父轻轻拨弄韦达的头发，脸上显出近乎疲惫的神情，“那个阿当告诉了我你们结识的过程……你真是心太软了。”
“因为叔叔也是个心软的人呀。”韦达伸开手臂搂住养父的腰，把脸埋在对方小腹，“你之前在派对上进食时，也不会摄取危害人性命的血量——除非是欺负我的家伙。”
“是我先允许他们欺负你的。”
“……”韦达额头顶在养父的腹肌上，用力磨蹭了一会儿，“叔叔真是坏心眼！”
“我就是这样卑劣的人。”对方原本轻抚着他头发的手指缓缓收紧，禁锢住他的脑袋，“如果是为了进食，我不会在意。但一想到你要依赖别人、信任别人——我就担心会失去你，害怕得发疯！只有当你被我完全掌控，予取予求时，那种焦躁才能稍微平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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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达的手指从对方的锁骨向下，停在心脏处的两点痣上，“因为塞维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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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达用力起伏了几下。对方轻轻嘶了一声，揽着他腰的胳膊略微收紧。
“我不要和叔叔变成那样！”韦达哼哼唧唧，“如果有一天你用这种口气提起我，说什么很久以前收留过一个小家伙，我会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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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达缓缓地眨巴着眼睛，似乎并不意外：“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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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杀人。讨厌冒着巨大风险和陌生人交媾。更讨厌船上那些怀着目的接近我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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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叔叔也有这样的伴侣，我会努力接受的，即使嫉妒得不行。”他嘟囔，“我知道这很难，乱七八糟，莫名其妙。但我还是……想尽力试试看。”
养父的手指环着他的胳膊，收紧到几乎有些疼，又放松到轻轻拢住，终于，那只手抬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差不多了，你回房间准备下船吧。”
韦达找回自己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最后从托盘里拿起那粒追踪胶囊，擦拭干净，扣在原本挂着戒指的项链上。
“以后出门我会随身带着。”他冲养父笑笑，“毕竟我有时冒冒失失的。如果有了危险，叔叔要来救我哦。”
“当然。”对方揉揉他的头发，低头亲吻他，“去吧。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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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白昼转瞬即逝。当韦达回到与布兰登共享的船舱时，窗外已经再次入夜。海面尽头已经可以看到延绵的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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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登忽然在他脖根咬了一口。不是很用力，只留下个转瞬即逝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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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二代大少说什么呢？”韦达咯咯笑着缩起脖子，被咬的地方痒痒的。
“在外面也许。但在这艘船上，作为凡人，我就是一个手里毫无底牌的穷小子。”布兰登拉起韦达的手，轻轻旋转他无名指上的戒指，“现在还在公海上吧？船员们也许不介意为VIP再扔具尸体喂鱼。”
“放心，叔叔保证了不会碰你。”韦达蜷起手背到身后，主动踮起脚亲吻对方，“他好像挺满意你的表现哦。”
“就算再不认同，也要允许孩子随心所欲，只是在后面虎视眈眈。”布兰登报复般热情回吻，“以前我会说你养父可真溺爱孩子，现在只觉得庆幸。”
韦达皱着眉歪头：“他知道的，如果他伤害你，我和他之间就真的完蛋了。”
“这种制衡有效的前提是他确实在意你的感受。”布兰登终于放开恋人，开始收集丢在四处的衣服物品扔回箱子，“对于这种缺乏现实制约的人来说，摧毁别人的人生真的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摧…毁？”
“他有无数种办法干掉我、毁掉我、逼我离开你。你再怎么生气，他依然可以把你拘禁起来，直到玩腻为止，也许还会再换个新人。”布兰登耸肩，“怎么说呢，在没有血族和永生的世界里，这种事也没那么罕见。”
韦达看着他愣神：“你听说——见到过……?”
“一些人看待那些财富、权力不如他们的人，就像吸血鬼看待凡人一样。”布兰登踩在箱子上把锁扣合，“不是伴侣、亲人，而是食品、玩物；不是妻子、儿女，而是装饰、工具……”布兰登盯着地面的视线缓缓转到韦达脸上，“你的养父已经杀死过你一次。但说实在的，我依然确信他爱你。不像……”
他的声音忽然断开，嘴角扯出一个非常苦涩的笑，“我之前说过，我可能比你还要更加习惯这扭曲的秩序呢。”
“我也说过，”韦达拉起他的手，捏捏掌心，“我永远不会那么看你。”
“我知道。”对方回握住他，另一条手臂揽住他的腰，仿佛要随着音乐起舞一般，“所以无论力量差距有多么悬殊，我都会去找你。”
港口城市的灯火仿佛坠落海滨的点点星光。他们互相依偎着看向舷窗外浓郁的夜色，已经等不及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