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增资扩股

韦达冲进一片漆黑的卧室,扯开床帘,一头栽倒在床上。

吸血鬼是可以哭的。在V姐家醒来时,他曾经没日没夜地抽抽哒哒,直到泪水染上了血色,才吓得停止啜泣。

在那之后,只有遇到非常变态的家伙施暴时,韦达才会被疼痛逼出生理性泪水。当时他还搞不清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再感到悲伤,还是因为知道那些施暴者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食物。

但此时他发现,自己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竟还能在撕裂时流出血来;干涸已久的眼睛,还能因为胸口闷得太厉害而酸涩不已。

他确实喜欢布兰登——和被叔叔背叛时一样、怎么也止不住的抽噎证明了这一点。如果他们从来没有去那次宴会,他还是布兰登那个合得来的朋友,该有多好。

或者宴会后韦达就此辞职消失,布兰登只会记得他是一个利用董事关系进公司又随意离职的同事,也许不久就忘掉了他。

哪怕重逢后,布兰登误会他是个堕落淫荡的登徒子,失望离开……

但现在,布兰登知道了一切——没有留下一丝转寰余地让韦达继续欺骗自己。

有人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钻进来,在床边站定。

“……不要说话。”韦达嘟囔,“我……我就是……饿了。心情不好。”

对方果然没吭气。阿当总是这么听话体贴。

再哭一会儿就好。韦达为叔叔哭到眼睛出血,为布兰登估计不需要那么久。

再说,他实在饿得没力气了。

有温暖的指尖轻触他荡在床边的脚踝,试探着碰了两下,开始向上移动。

指尖过渡到指腹、掌心。直到手掌抚过韦达赤裸的大腿,向上扶住腰时,他才终于意识到——这双手比阿当的大多了。

一具沉重的身躯覆上来,把韦达压得陷进了床垫。裤链滑下,有坚硬的灼热直接抵在他臀缝间,急切又笨拙。

“从下面……你也可以吸收吗?”

布兰登的问题蠢得让韦达差点笑出来,但强行挤入肠道的硬物让他喉咙里只能滚出一声呜咽。

“疼么?”对方紧张起来,想撤出又舍不得,反而把他的肋骨箍得更紧了,“……这样好些?还是——”

“闭,闭嘴!”韦达分开膝盖,努力放松屁股,“你以前……好像没这么话唠啊。”

一只大手拢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一侧。炽热的呼吸喷进他嘴里,唇舌湿漉漉贴上来,滋润着他的口腔。与此同时,抵住直肠深处的坚硬运动起来,火辣辣地摩擦着黏膜。韦达皱起眉,鼻子里轻轻哼唧。

而那微弱的声音让布兰登彻底丧失了理智。他拽着韦达的脚踝翻过来,再次狠狠顶到对方最深处,全力撞击,结实沉重的床架都随着他的动作摇晃不已。布兰登以近乎啃噬的架势亲吻他可以够到的每一寸肌肤,把对方的嘴唇吮吸得充血肿胀,脖子上更是一片斑驳。

韦达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咽咽表达不满。但布兰登显然完全没能领会,反而动作得愈发激烈。怀里纤细的身体软得一滩水般任他摆布,实现着二人分别日子里布兰登的全部妄想。他收紧手臂,用尽全力把人箍入怀里。重压之下,韦达的肋骨都在咯吱作响——要不是他已经不需要呼吸,估计会直接窒息到晕厥。

一股暖意在韦达小腹中蔓延开来,迅速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直到指尖、发梢都滋润起来。他呻吟出声,肠道肌肉不自觉地收缩,试图榨干那温暖的源泉。布兰登倒吸着冷气,汗水渗透衬衫,用尽全部意志才得以抽身而出,从头到脚的皮肤都像触电般一阵阵酥麻。

“舒服么?”他压着韦达,亲吻他颈侧,搓弄金色的发梢。

“……”身下人蠕动了一下,“唔。”

“怎么了?”

“你还能……嗯……再来么?”

布兰登噎住了。他想起之前韦达和阿当的迷之对话。

——“你现在能喂饱我吗?”

——“可能悬。”

他终于理解,为什么刚才阿当没有阻止他追着韦达进入卧室。

韦达叹了口气,撑起身——他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胀起来,不那么皮包骨了。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拍拍布兰登的脸颊,笑得很是苦涩,“也好,不留遗憾嘛。”

韦达看着布兰登,又越过他看向更远处,伸长胳膊。

阿当不知站在床边多久了。他表情隐在阴影中看不分明,只是伸手与韦达十指相交。

***

“嗨~”韦达扑过去搂住对方的腰,用脸颊磨蹭,“你硬了哎——终于。”

阿当抿着嘴,目光在韦达的脑袋和布兰登间闪烁。当他总算撞上布兰登慌乱的视线时,脸已经烧得要冒烟了。

但阿当没有试图阻止韦达当着布兰登的面扒下自己的裤子,热情舔吮他从沉睡中苏醒的欲望。他只是拼命低下头,盯着胯下那团乱糟糟的金发,看着那湿润的嘴唇,蠕动的鼻尖,颤抖的睫毛——

忽然,韦达的眉毛拧成一团,苍白的脸颊泛起淡粉。他嘴里塞得很满,脑袋随着身体摇晃时,阿当最敏感的那块皮肤就抵在他的喉咙深处,有规律地磨蹭起来。

韦达的肩膀在颤抖,圈着阿当腰的双臂瘫软下去。阿当扶住他的下颌,视线顺着凌乱敞开的衬衫滑到那双掐住他纤腰的大手,以及那往复运动的节律来源。

这是错的。

阿当的指尖缠绕着柔软得仿佛在流动的金色。他的阴茎被紧紧包裹在一片温润中,侧面擦蹭着无处可藏的舌头,顶端挤压着喉咙深处的软骨,仿佛被吸进了快感的漩涡。

但这是错的。

下面传来的呜咽愈发可怜巴巴,夹杂着近乎窒息的抽噎。韦达跪在床上,手臂勉强支撑着上半身,仰着头侍奉。而他的下半身却属于另一个男人,分开膝盖跪着,撅起屁股承受。

阿当随着不远处皮肉撞击的声音挺腰抽送。他不能停,甚至不能比对方慢。他迫切希望快点喂饱韦达,结束这荒唐的行为;却又觉得一旦先停下,就会输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但释放的时机并不是他现在有能力控制的。久违的舒爽后,阿当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贴着自己胯下的脑袋上,看着对方闭起眼睛,用力吞咽,意犹未尽地仔细舔净最后一滴,那满足的神情几乎让他再次硬起来。

但韦达很快瘫软下去,塌着腰伏在床上,只有手指捉着阿当的裤子,祈求般捏紧。阿当连忙捞着对方腋下把人拉起来,让韦达靠在他肩膀上,也使得他猝不及防间直面——

一根粗大的硬物正在韦达身体里进出,男人沉重的喘息几乎喷到阿当脸上。韦达被撞得摇摇晃晃,小脸汗泪交融,眼睛都哭得微微肿了起来,双手勾着阿当的脖子,嘴唇颤抖,需要着他。

而阿当只能满足他——即使自己一个人做不到。

阿当含住韦达的嘴唇,捧着他的脸,拭去上面的湿润。而韦达也像之前口交完被索吻时一样,害羞地躲闪,不肯让阿当尝到精液的味道。但这次他一扭开头,就被布兰登攫取了唇舌,让他无处可藏。

韦达被挤在两个男人胸膛间动弹不得。有人抬起他的膝盖,让他双腿被迫张大。已经被塞满的地方边缘有什么东西在碾压戳刺,急不可耐试图挤进去。他的全身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期待,颤抖得难以自制——

盆骨被顶开的诡异感觉吓得韦达惊叫起来,但无论他把脸转向哪边,声音都会被堵住自己嘴唇的男人夺走;就连夺眶而出的泪水,也在离开眼角的瞬间被亲吻消去。他体内的那对活物炽热坚硬,似乎对彼此充满敌意,在他直肠里撕打般剧烈摩擦着。有时一个向外撤离,另一个便挺进到最深处;有时又改成一致进出,让韦达在过分空虚和胀痛难耐间往复循环。而韦达体内肌肉不受控地持续抽搐,更是给这激战火上浇油。

渐渐地,韦达的膝盖顶在了床垫上,脚尖也找到支点。他扭动腰配合着二人的动作,让他们得以腾出手来,抚弄自己所有敏感的地方,让麻痒从指尖蔓延到心头——

而韦达竟然真的从中感到了久违的愉悦。不是永恒饥饿中转瞬即逝的餍足,而是被珍爱着、被渴求着,与另外的身体和灵魂连结交融,共同向着最后的绝顶攀登……

这是他曾经习以为常,又在绝望中几乎忘却的——与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人交合,原来可以如此快乐。

似乎久得斗转星移,又似乎快得转瞬之间,这一切折磨终于积累到了爆发的临界。三人同时停止了动作,仿佛要嵌入彼此般紧紧相拥,让高潮的快感和饱食的幸福席卷全身,带走所有理智……

***

“……你之前说好只是想道别,我才允许你进去的!结果……”

“他说他饿了!我能怎么办……而且你不是不行吗?”

“你特么才不行!刚才老子不是好好的?!”

“小声点你!……”

韦达闭着眼睛,辨别正隔着自己悄声争吵的二人。他枕着其中一人的胳膊,腿则缠着另一个,让二人无法躲出去掐架。

“所以之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我不会放弃韦达的!”

“……我也不会。”

尴尬的沉默。

“……如果,咳,万一,我是说……假如韦达……还想和我们……”

“……”

“不要跟我对视。”

“啊?”

“?兄弟守则?,哥们儿在3P时不得对视,懂?”

“……废话!刚才不小心看到你我都要萎了。”

“咳!”韦达终于听不下去了,“你们谈妥了?”

两个男人慌得手舞足蹈。道歉、解释、互相指责……一片混乱中,韦达咯咯咯笑了起来。

胸口起伏,嘴角上翘,眼睛眯起,嗓子里气息间断……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动作,却因为太过久违而无比陌生。韦达笑得弓起背,肚子发痛也停不下来。

他抱着两个男人的胳膊,磨蹭他们的嘴角。他想道歉,想道谢,想乞求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但奇妙的是,他们似乎已经懂了。尽管尴尬地回避着彼此的视线,二人都热情地回吻着他,很快又黏黏糊糊纠缠在一起,直到再次精疲力竭。

***

韦达重新睁开眼时,身体的沉重慵懒提示着外面还是白日当头,不是吸血鬼应该活动的时辰。但一片漆黑中,有人执着地摇晃他的肩膀,轻拍他的脸颊。

“……唔?”韦达迷迷糊糊嘟囔,“阿当……布兰登…?”

“他们出门办事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让韦达瞬间清醒,“过一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嘘……”他试图坐起,但一双大手把他的双肩钉在床上,“别怕,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叔叔!”韦达颤抖得无法自控。他满脑子都是养父要知道自己刚才有多么放荡,肯定会剥了自己的皮,“叔叔,我,我跟他们,没有……”

“不要对我说谎。”养父的声音很柔和,却听得韦达浑身发冷,“我可没把你培养成不诚实的坏孩子啊。”

“……”韦达瞪大的眼睛里有泪水滚出,却什么都看不见。他啜嗫了好一阵,终于憋出一句此时他可以说的真话,“叔叔……我好想你。”

“嗯。”微凉的薄唇贴在他额头,“我也一直想念着你。”

韦达抬起胳膊,指尖碰触到对方棱角分明的脸颊,努力伸长脖子凑过去。

嘴唇一开始节制的磨蹭,很快转化为热烈的碾压。韦达伸出去试探的舌尖被裹挟着重新挤回口腔。养父重重压在他身上,用力捏着他的颌骨两侧,要把人拆吃入腹般亲吻着他。

韦达被用力一推,身体猛地陷进床垫,承受的重量却骤然消失。

“叔叔?”

黑暗中的死寂让他慌乱不已,“叔叔?!”

“……对不起。”养父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处飘来,“我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和你相处。

“你也很困扰吧?

“在我们想好前……”门打开的微响。韦达拼命扒拉层层叠叠的床帷想钻出来,却只来得及听到门再次合上前的低语——

“再见了,宝贝。”

韦达终于连滚带爬下了床,猛地拉开卧室门,却只看到窗扉紧闭中一片晦暗的公寓,空荡荡得好像从没有人来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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