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类推论证
大理石的地板很凉，韦达光脚踩在上面啪嗒啪嗒跑过，冻得他想蜷起脚趾。身后有皮鞋跟清脆的声音，不紧不慢跟上来。韦达慌不择路冲上楼梯，七拐八绕，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走廊的尽头，唯一的出路就是面前的一扇窗户，皎洁的月光正从半开的窗帘间倾泄进来。
“韦达~”一个悦耳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别跑了，回来玩嘛~”
见鬼。
韦达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拽紧帘子爬了出去。
“咦？人哪儿去了？”那个声音从窗口飘出，“不是这里吗……”
韦达死死揪着窗帘挂在半空中。他本以为墙外能有排水管或者爬藤架之类的结构，能让他顺着攀下去。但目光所及的范围内似乎没有类似的东西，只有十几米开外灯火通明的窗户和阳台，隐隐传来派对的音乐和笑闹。
要不就这么跳下去？他低头，试图辨别一片昏暗的地面。这里好像是三四层楼的高度，作为吸血鬼跳下去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下面是草地，你跳下去确实没事。”男人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头顶，吓得韦达差点松了手，“但我在墙边种了好些月季，还围了带尖刺的铁栅栏。你这细皮嫩肉的可是要被扎痛咯~”
韦达仰头看着月光里那张英俊得仿佛在闪耀的脸。对方探身向他伸出手。
“……你能保证放我走吗？”窗帘在韦达指尖打滑，发出纤维一根根断裂的声音。
“我又没打算扣留你。”
但当韦达握住男人的手时，对方又笑了起来，“不过我可没说不会碰你。”
韦达气得连忙甩手，却被紧紧掐住小臂。
“怎么？你想吊在这里一整夜？”男人揶揄，“还是想被下面的那些刺捅个对穿？”
“你太卑鄙了！！！”
韦达气得眼睛里雾蒙蒙，但没再挣扎，让对方把自己拉进屋里。
“好啦，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乔瓦尼拉住他的手下楼，“突然听到老相识的近况，我一时恍了神，才让客人唐突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您是叔叔的……”韦达拖着脚步，试图把胳膊抽回来，“您就是塞维尔？”
“别担心，我们之间已经结束很久了。”乔瓦尼——塞维尔手劲大得惊人，拖着韦达步履轻盈，“虽然分手闹得不太体面——但以我们当年互相伤害的劲头，他没学那本书里的男主把我弄死，已经算是好聚好散了。”
所以他之前讲的都是叔叔的往事？失去妻女、拯救朋友、无奈沉溺……韦达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能让塞维尔再多说些养父的故事——
咔嚓。
他的手腕上忽然多出一副沉甸甸的镣铐。韦达正站在一个四面都装饰着帷幕的小房间中间，呆呆地看着塞维尔走到墙边摇动一个手柄。锁链缩紧，很快把韦达的双手高高吊起，让他要垫起脚才能勉强够到地面。
“喂？？？！！！”韦达吓得大叫，“你你你你干什么？！”
“当然是招待旧人的新欢咯~”塞维尔用注射器从一个标着M99的小玻璃瓶抽了一整管液体，全部推入韦达颈侧的肌肉，“放心，只是能放倒几头大象的剂量而已，对吸血鬼没啥永久伤害。”
“——这也是为了你的教育。”对方扒下他已经被折腾得皱巴巴的裤子，拉动一根绳索，一侧的帷幕骤然拉开，后面竟然就是刚才二人谈话的小厅。
此时过来休息补充能量的人比刚才多了不少。房间里光线暗下去，几束灯光打在韦达身上，和众人的视线汇聚一处，烫得他裸露的双腿好像要烧起来一般。
“这位是我们今晚的贵客。”塞维尔向聚集来的人们介绍，把韦达的内裤剥下来扔入人群，引起一阵戏谑的欢呼，“烦请诸位来宾不吝赐教，尽情款待这位可爱的朋友——注意不要戴套，务必内射哦！”
韦达看着那些面目模糊的陌生人聚集过来，急得拼命摇头躲闪，但浑身的肌肉都软得不听使唤。那些或干燥或潮湿、或冰冷或燠热的手轻易贴了上来，玩弄着他的身体，粗暴地蹂躏所有敏感部位，甚至侵入体内揉搓肠壁……很快，手指换成了更加粗硬的东西，熟悉的撕裂感沿着尾椎一路向上，刺痛着逐渐麻痹的神经，也挤压着快感的源泉。
明明遇到阿当前，被路人轮奸也是自己觅食的手段之一了，这次也没什么不同——一股热流涌入他身体深处，温暖着他怎么也吃不饱的肚皮——好歹这帮宾客真的在喂食他，不像那些残忍的猎人。
韦达却还是全身心想逃离，又因为徒劳无功而泪水涟涟。他的双腿被捞起悬在空中，身体仅有的支点就是被深深贯穿的地方，随着几个侵犯者的拉扯，每一次抽送都会刺激到完全无法预测的地方。快感和羞愧像带着牙齿的漩涡，裹挟着他晕头转向，又咬噬得他遍体鳞伤。
屁股里一个人刚释放，就会被下一个催促着换人。满溢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又被堵了回去，并注入更多，撑得他小腹都微微鼓了起来。甚至有不等前一个人解决就硬挤进去捣乱的，搅得韦达大脑一片空白，泪水糊住的双眼也被灯光晃得无法聚焦。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公寓里那张大床上，被阿当和布兰登夹在中间疼爱……
——“不要试图保持专一。”
韦达现在本来也谈不上专一，又何必拘泥于只和特定的恋人们交媾呢？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都两情相悦、知晓同意。而一旦尝过那种美妙的结合，就再也无法容忍……
——但进食，有时真的仅仅是进食而已。
韦达的眼睑实在太过沉重。他瘫软成一滩烂泥，脖子支撑不住脑袋，懒懒地垂着摇晃。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意识漂浮在温暖和饱足的漩涡里，随波逐流，缓慢地旋转、下沉，直到他彻底忘记……
忘记饥饿，忘记疼痛，忘记被背叛、被抛弃，忘记求而不得的空虚，和被索要过度的恐惧……
忘记他爱的人，忘记他自己。
忘记……什么？
***
韦达努力抬起眼皮。他用尽全力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在睫毛间看到一丝亮光——那是沐浴着月光的地板，上面歪斜着两只光脚丫。黏腻的热流顺着大腿缓缓流下，堪堪悬在脚踝处。
头顶的镣铐喀哒一声轻响，地板扑面而来。韦达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乱七八糟栽倒在地，磕得耳朵里嗡嗡直响。酸痛仿佛缓慢上涨的潮水，从鼻子里一点点渗透药物导致的麻木，直到淹没了他的全身。
好疼。他艰难地处理着脑中产生的信号。我好疼。我。自己的。身上。好疼。
比起刚才忘记一切的空虚，这切肤的疼痛莫名地让他觉得……有点安心。
一只皮鞋探进他侧腹，把他掀得仰面朝天。
厅堂的灯已经关闭，周围一片寂静——宴会看来早就结束了。
“吃饱了没？”一只手拍拍他的脸颊，用冰凉的湿毛巾磨蹭他的眼眶，捏了捏鼻梁确定没有撞歪，“看你之前瘦骨伶仃的样子，偶尔也吃顿饱的嘛。”
“……”韦达明明撑得腹胀，但残余的麻醉效果还是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迷迷糊糊看着塞维尔向下擦拭，一寸寸研究自己的身体，按压他因为进食而充分鼓胀起来的肌肉，拾起他的踝骨捏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掰断。
“软弱。”对方评价，“我就该知道，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需要自己拯救、保护的弱者。”
“所以这种游戏真的这么有趣？”塞维尔玩赏着韦达软绵绵的脚掌，继而凑过去品尝淌下的浊液，一路舔舐到大腿根，“还是说得试试看才知道呢？”
韦达躺在地板上，看着对方慢条斯理解开皮带，拉下裤链，恍忽间好像回到了自己还是大学新生时的那个夜晚。当时的他也是这样浑身瘫软，面对即将到来的侵犯毫无办法。
但叔叔来救他了。叔叔坚实的臂膀拥着他，安慰着他，嘴上拒绝着他的纠缠耍赖却始终没有抽离，甚至迁就了他的任性妄为——
微凉的硬物挤入韦达的身体，久违的熟悉感让泪水止不住滑落。
叔叔，叔叔……
“叔叔？”塞维尔愤懑的声音响起。他狠狠掐着韦达的腮帮子，“你小子给我睁眼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艹你！”
“呜呜呜……”韦达眯缝着哭肿的眼睛，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只能借着被外人侵犯，重新回味叔叔的疼爱。
而叔叔，再也不会来救他了。
他的呜咽渐渐变了调。肠道里沉睡的神经渐渐苏醒，又被塞维尔富有技巧地顶弄，让一阵阵通电般的酥麻顺着脊柱涌动。而对方丝绸般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动作反复扫过他重新敏感起来的乳尖，也让他忍不住哼哼唧唧。
“你就是这么诱惑那家伙的？”塞维尔揉捏着掌中滑嫩的臀瓣，逗出一声声软糯糯的抗议，“倒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这也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点。”他嘴角还带着戏谑的笑意，却有血色的泪滴从脸颊滑落，看着很是骇人，“——吸血鬼之间的性交毫无意义。
“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塞维尔掐住韦达的胯骨，换着角度顶弄他的肠道，“但我们都不会释放，只是白白消耗我们吞食别人精液获得的体力而已。
“所以我制造了你的叔叔，又抛弃了他。而他现在也对你如法炮制。”
也许吧。
有冰冷的液体滴到韦达唇边，他抿抿嘴，尝到了仿佛从心脏中刚刚泵出的血液味道。
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毫无意义，你为什么会对失去他如此难过，过了这么多年还耿耿于怀呢？
忽然间，韦达似乎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透过他过于耀目又让人挪不开眼的外表，那些经年累月的愤世嫉俗，以及……被不知多少仰慕者骄纵出来的恶劣性格。
塞维尔曾经像自己一样需要着叔叔，又像自己一样失去了他；现在他依然在无意识地追寻着叔叔的踪迹，甚至用奇怪的方式试图成为叔叔。
“mmm……”韦达的唇齿还不太听指挥。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舌头提出要求，“摸摸我……前面……”
“竟然点起菜来了。”塞维尔笑话他，却按要求握住他的阴茎，挤压套弄起来，“小少爷还想来点啥？”
“亲亲。”韦达嘟起嘴，“叔叔……会亲我。”
“我TM不是你叔叔！”塞维尔俯身啃了他一口。韦达趁机衔住对方的唇瓣，探出舌尖纠缠。恶作剧的轻咬随即转为绵长的深吻。
知觉缓缓回到韦达肢端。他动了动脚趾，过了一会儿，又扭了扭脚踝。
他抬手扶着塞维尔的脸，慢慢坐起。塞维尔揽着怀里年轻人的背，任对方凑过来，用粉嫩的舌头一点点舔舐去自己脸上的血泪，柔软的嘴唇贴在他嘴角蠕动。
“塞维尔……”对方搂紧他的脖子，把他的坚硬容纳到身体深处，“谢谢。”
“谢我？”塞维尔蹭了蹭对方鼻尖，“你是笨蛋吗。”
“你当年是为了救叔叔的命，才把他变成吸血鬼的吧。”韦达倚在对方肩头，阖起眼睑，“即使他未必这么想，我还是很感激你的。”
“你是有多痴迷那家伙啊。”
“嗯。”韦达树袋熊一样扒在塞维尔身上，开始扭动腰肢，让体内的硬物运动起来，“所以抱歉，我不能把叔叔还给你。”
“啧！小混蛋。”塞维尔托起对方的屁股，用力戳刺了几下，把人再次压倒在地板，“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另外，跟我上床时不许想着别的男人！”
二人半真半假缠斗了一会儿。韦达被顶到了好几次要命的地方，呻吟得百转千回，又忍不住咯咯傻笑。塞维尔也用手指和唇齿欺负能让对方尖叫的地方，感受对方痉挛的肠道挤压自己的下体。虽然高潮不可能来临，但二人终于也有些倦了，便相拥着倒在地上，时不时交换些轻啄和厮磨。
“……所以，这真的没意义吗？”韦达抬起一条腿环着塞维尔的腰，用脚后跟摩擦对方的尾椎，“我觉得挺开心的呢。”
“有啥好开心的？”塞维尔眯起眼睛，“我们这和小孩子互相呵痒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哼！”韦达嘟起嘴，“我看你动得也挺起劲嘛！”
“因为我想试用下前任的新玩具啊~”塞维尔戳对方气鼓鼓的腮帮子，“倒是你，对叔叔念念不忘，又和别人干柴烈火？”
“是谁先叫一群怪大叔轮奸我的？？？”
“那些是人类！那是进食行为！”
“不。”韦达指了指两人还连在一起的部位，“那就是性行为，跟我们现在做的一样。
“既然我们作为不想杀人维生的吸血鬼，需要通过性交填饱肚子，那么我们就没办法再给性赋予什么特别意义了。”
“祛魅吗？”塞维尔笑了——无法高潮倒是不影响他们度过贤者时间，“小家伙，这种事不是单靠逻辑自洽就行的。否则人类在发明避孕套和亲子鉴定之后，性就应该完全祛魅了。”
韦达说不过对方，把脸埋在对方石雕般坚实的胸口。
只要闭上眼睛，他就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缠着叔叔撒娇的夜晚。如果叔叔知道自己在他前任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会不会生气？欺负他，折辱他，惩罚他，让他停止跳动的心里满满当当，只放得下叔叔一人……
现在的自己，就算被绑在床上玩弄好几天，应该也不会反复晕厥了，而是可以一直看着他，感受着他，忍耐着他……
韦达抱紧塞维尔，扭动屁股磨蹭，试图缓解胸口突如其来的燥燠。
“所以吸血鬼之间，其实应该像这样吗？”他闷声闷气嘟囔，“没有承诺，没有忠诚。想开始就开始，想停下来就停下来，想找其他人填肚子就去找……”
“在我看来，这都太麻烦了。”塞维尔指尖在怀中人的金色卷毛里转圈，好像在逗弄小猫，“吸血鬼之间就不该有什么亲密关系。”
“啊~~~”韦达拖长了声音抱怨，“那我以后不能再来找你玩了吗？”
“啧啧啧，竟然还想再来。”塞维尔捏着他的嘴角拉扯，“你倒是说说看，我有那功夫为啥要费劲艹你，而不是找个顺眼的人类榨汁？”
“你是人类的时候，也整天工作挣钱从不享乐？”这家伙简直讨厌死了！韦达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养父当年会舍得离开这么个大美人。他拍开对方的爪子，翻身坐起，“算了，不乐意拉倒。”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塞维尔咋舌，“不需要我来当你叔叔的替身？”
“我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去找他本人！”韦达腿还有点软，嘴倒是硬得很。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四处搜集衣物蔽体，“再也不见！”
塞维尔看着他找到不合身的衬衣披上，对着沾了精液的裤子皱眉，缓缓开口：“……天要亮了。”
韦达手顿了下，忍着恶心把裤子穿上，又找到条围巾裹住头脸，大步奔向门口。
“别傻了，你会化成灰的。”塞维尔追上去搂住他的腰，“跟我来。”
“你管我！！！”
“好啦，别闹。”塞维尔把韦达扛起来，拍拍他的屁股让他不要乱踹，拉开书架后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韦达~”一个悦耳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别跑了，回来玩嘛~”
见鬼。
韦达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拽紧帘子爬了出去。
“咦？人哪儿去了？”那个声音从窗口飘出，“不是这里吗……”
韦达死死揪着窗帘挂在半空中。他本以为墙外能有排水管或者爬藤架之类的结构，能让他顺着攀下去。但目光所及的范围内似乎没有类似的东西，只有十几米开外灯火通明的窗户和阳台，隐隐传来派对的音乐和笑闹。
要不就这么跳下去？他低头，试图辨别一片昏暗的地面。这里好像是三四层楼的高度，作为吸血鬼跳下去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下面是草地，你跳下去确实没事。”男人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他头顶，吓得韦达差点松了手，“但我在墙边种了好些月季，还围了带尖刺的铁栅栏。你这细皮嫩肉的可是要被扎痛咯~”
韦达仰头看着月光里那张英俊得仿佛在闪耀的脸。对方探身向他伸出手。
“……你能保证放我走吗？”窗帘在韦达指尖打滑，发出纤维一根根断裂的声音。
“我又没打算扣留你。”
但当韦达握住男人的手时，对方又笑了起来，“不过我可没说不会碰你。”
韦达气得连忙甩手，却被紧紧掐住小臂。
“怎么？你想吊在这里一整夜？”男人揶揄，“还是想被下面的那些刺捅个对穿？”
“你太卑鄙了！！！”
韦达气得眼睛里雾蒙蒙，但没再挣扎，让对方把自己拉进屋里。
“好啦，刚才都是开玩笑的。”乔瓦尼拉住他的手下楼，“突然听到老相识的近况，我一时恍了神，才让客人唐突了你，实在不好意思。”
“您是叔叔的……”韦达拖着脚步，试图把胳膊抽回来，“您就是塞维尔？”
“别担心，我们之间已经结束很久了。”乔瓦尼——塞维尔手劲大得惊人，拖着韦达步履轻盈，“虽然分手闹得不太体面——但以我们当年互相伤害的劲头，他没学那本书里的男主把我弄死，已经算是好聚好散了。”
所以他之前讲的都是叔叔的往事？失去妻女、拯救朋友、无奈沉溺……韦达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能让塞维尔再多说些养父的故事——
咔嚓。
他的手腕上忽然多出一副沉甸甸的镣铐。韦达正站在一个四面都装饰着帷幕的小房间中间，呆呆地看着塞维尔走到墙边摇动一个手柄。锁链缩紧，很快把韦达的双手高高吊起，让他要垫起脚才能勉强够到地面。
“喂？？？！！！”韦达吓得大叫，“你你你你干什么？！”
“当然是招待旧人的新欢咯~”塞维尔用注射器从一个标着M99的小玻璃瓶抽了一整管液体，全部推入韦达颈侧的肌肉，“放心，只是能放倒几头大象的剂量而已，对吸血鬼没啥永久伤害。”
“——这也是为了你的教育。”对方扒下他已经被折腾得皱巴巴的裤子，拉动一根绳索，一侧的帷幕骤然拉开，后面竟然就是刚才二人谈话的小厅。
此时过来休息补充能量的人比刚才多了不少。房间里光线暗下去，几束灯光打在韦达身上，和众人的视线汇聚一处，烫得他裸露的双腿好像要烧起来一般。
“这位是我们今晚的贵客。”塞维尔向聚集来的人们介绍，把韦达的内裤剥下来扔入人群，引起一阵戏谑的欢呼，“烦请诸位来宾不吝赐教，尽情款待这位可爱的朋友——注意不要戴套，务必内射哦！”
韦达看着那些面目模糊的陌生人聚集过来，急得拼命摇头躲闪，但浑身的肌肉都软得不听使唤。那些或干燥或潮湿、或冰冷或燠热的手轻易贴了上来，玩弄着他的身体，粗暴地蹂躏所有敏感部位，甚至侵入体内揉搓肠壁……很快，手指换成了更加粗硬的东西，熟悉的撕裂感沿着尾椎一路向上，刺痛着逐渐麻痹的神经，也挤压着快感的源泉。
明明遇到阿当前，被路人轮奸也是自己觅食的手段之一了，这次也没什么不同——一股热流涌入他身体深处，温暖着他怎么也吃不饱的肚皮——好歹这帮宾客真的在喂食他，不像那些残忍的猎人。
韦达却还是全身心想逃离，又因为徒劳无功而泪水涟涟。他的双腿被捞起悬在空中，身体仅有的支点就是被深深贯穿的地方，随着几个侵犯者的拉扯，每一次抽送都会刺激到完全无法预测的地方。快感和羞愧像带着牙齿的漩涡，裹挟着他晕头转向，又咬噬得他遍体鳞伤。
屁股里一个人刚释放，就会被下一个催促着换人。满溢的精液还没来得及流出就又被堵了回去，并注入更多，撑得他小腹都微微鼓了起来。甚至有不等前一个人解决就硬挤进去捣乱的，搅得韦达大脑一片空白，泪水糊住的双眼也被灯光晃得无法聚焦。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公寓里那张大床上，被阿当和布兰登夹在中间疼爱……
——“不要试图保持专一。”
韦达现在本来也谈不上专一，又何必拘泥于只和特定的恋人们交媾呢？
因为他们彼此之间都两情相悦、知晓同意。而一旦尝过那种美妙的结合，就再也无法容忍……
——但进食，有时真的仅仅是进食而已。
韦达的眼睑实在太过沉重。他瘫软成一滩烂泥，脖子支撑不住脑袋，懒懒地垂着摇晃。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意识漂浮在温暖和饱足的漩涡里，随波逐流，缓慢地旋转、下沉，直到他彻底忘记……
忘记饥饿，忘记疼痛，忘记被背叛、被抛弃，忘记求而不得的空虚，和被索要过度的恐惧……
忘记他爱的人，忘记他自己。
忘记……什么？
***
韦达努力抬起眼皮。他用尽全力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在睫毛间看到一丝亮光——那是沐浴着月光的地板，上面歪斜着两只光脚丫。黏腻的热流顺着大腿缓缓流下，堪堪悬在脚踝处。
头顶的镣铐喀哒一声轻响，地板扑面而来。韦达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乱七八糟栽倒在地，磕得耳朵里嗡嗡直响。酸痛仿佛缓慢上涨的潮水，从鼻子里一点点渗透药物导致的麻木，直到淹没了他的全身。
好疼。他艰难地处理着脑中产生的信号。我好疼。我。自己的。身上。好疼。
比起刚才忘记一切的空虚，这切肤的疼痛莫名地让他觉得……有点安心。
一只皮鞋探进他侧腹，把他掀得仰面朝天。
厅堂的灯已经关闭，周围一片寂静——宴会看来早就结束了。
“吃饱了没？”一只手拍拍他的脸颊，用冰凉的湿毛巾磨蹭他的眼眶，捏了捏鼻梁确定没有撞歪，“看你之前瘦骨伶仃的样子，偶尔也吃顿饱的嘛。”
“……”韦达明明撑得腹胀，但残余的麻醉效果还是让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他迷迷糊糊看着塞维尔向下擦拭，一寸寸研究自己的身体，按压他因为进食而充分鼓胀起来的肌肉，拾起他的踝骨捏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掰断。
“软弱。”对方评价，“我就该知道，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需要自己拯救、保护的弱者。”
“所以这种游戏真的这么有趣？”塞维尔玩赏着韦达软绵绵的脚掌，继而凑过去品尝淌下的浊液，一路舔舐到大腿根，“还是说得试试看才知道呢？”
韦达躺在地板上，看着对方慢条斯理解开皮带，拉下裤链，恍忽间好像回到了自己还是大学新生时的那个夜晚。当时的他也是这样浑身瘫软，面对即将到来的侵犯毫无办法。
但叔叔来救他了。叔叔坚实的臂膀拥着他，安慰着他，嘴上拒绝着他的纠缠耍赖却始终没有抽离，甚至迁就了他的任性妄为——
微凉的硬物挤入韦达的身体，久违的熟悉感让泪水止不住滑落。
叔叔，叔叔……
“叔叔？”塞维尔愤懑的声音响起。他狠狠掐着韦达的腮帮子，“你小子给我睁眼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艹你！”
“呜呜呜……”韦达眯缝着哭肿的眼睛，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他只能借着被外人侵犯，重新回味叔叔的疼爱。
而叔叔，再也不会来救他了。
他的呜咽渐渐变了调。肠道里沉睡的神经渐渐苏醒，又被塞维尔富有技巧地顶弄，让一阵阵通电般的酥麻顺着脊柱涌动。而对方丝绸般柔顺的长发披散下来，随着动作反复扫过他重新敏感起来的乳尖，也让他忍不住哼哼唧唧。
“你就是这么诱惑那家伙的？”塞维尔揉捏着掌中滑嫩的臀瓣，逗出一声声软糯糯的抗议，“倒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
“这也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点。”他嘴角还带着戏谑的笑意，却有血色的泪滴从脸颊滑落，看着很是骇人，“——吸血鬼之间的性交毫无意义。
“我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塞维尔掐住韦达的胯骨，换着角度顶弄他的肠道，“但我们都不会释放，只是白白消耗我们吞食别人精液获得的体力而已。
“所以我制造了你的叔叔，又抛弃了他。而他现在也对你如法炮制。”
也许吧。
有冰冷的液体滴到韦达唇边，他抿抿嘴，尝到了仿佛从心脏中刚刚泵出的血液味道。
但如果这一切真的毫无意义，你为什么会对失去他如此难过，过了这么多年还耿耿于怀呢？
忽然间，韦达似乎看清了面前这个男人——透过他过于耀目又让人挪不开眼的外表，那些经年累月的愤世嫉俗，以及……被不知多少仰慕者骄纵出来的恶劣性格。
塞维尔曾经像自己一样需要着叔叔，又像自己一样失去了他；现在他依然在无意识地追寻着叔叔的踪迹，甚至用奇怪的方式试图成为叔叔。
“mmm……”韦达的唇齿还不太听指挥。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舌头提出要求，“摸摸我……前面……”
“竟然点起菜来了。”塞维尔笑话他，却按要求握住他的阴茎，挤压套弄起来，“小少爷还想来点啥？”
“亲亲。”韦达嘟起嘴，“叔叔……会亲我。”
“我TM不是你叔叔！”塞维尔俯身啃了他一口。韦达趁机衔住对方的唇瓣，探出舌尖纠缠。恶作剧的轻咬随即转为绵长的深吻。
知觉缓缓回到韦达肢端。他动了动脚趾，过了一会儿，又扭了扭脚踝。
他抬手扶着塞维尔的脸，慢慢坐起。塞维尔揽着怀里年轻人的背，任对方凑过来，用粉嫩的舌头一点点舔舐去自己脸上的血泪，柔软的嘴唇贴在他嘴角蠕动。
“塞维尔……”对方搂紧他的脖子，把他的坚硬容纳到身体深处，“谢谢。”
“谢我？”塞维尔蹭了蹭对方鼻尖，“你是笨蛋吗。”
“你当年是为了救叔叔的命，才把他变成吸血鬼的吧。”韦达倚在对方肩头，阖起眼睑，“即使他未必这么想，我还是很感激你的。”
“你是有多痴迷那家伙啊。”
“嗯。”韦达树袋熊一样扒在塞维尔身上，开始扭动腰肢，让体内的硬物运动起来，“所以抱歉，我不能把叔叔还给你。”
“啧！小混蛋。”塞维尔托起对方的屁股，用力戳刺了几下，把人再次压倒在地板，“我没有吃回头草的习惯！另外，跟我上床时不许想着别的男人！”
二人半真半假缠斗了一会儿。韦达被顶到了好几次要命的地方，呻吟得百转千回，又忍不住咯咯傻笑。塞维尔也用手指和唇齿欺负能让对方尖叫的地方，感受对方痉挛的肠道挤压自己的下体。虽然高潮不可能来临，但二人终于也有些倦了，便相拥着倒在地上，时不时交换些轻啄和厮磨。
“……所以，这真的没意义吗？”韦达抬起一条腿环着塞维尔的腰，用脚后跟摩擦对方的尾椎，“我觉得挺开心的呢。”
“有啥好开心的？”塞维尔眯起眼睛，“我们这和小孩子互相呵痒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哼！”韦达嘟起嘴，“我看你动得也挺起劲嘛！”
“因为我想试用下前任的新玩具啊~”塞维尔戳对方气鼓鼓的腮帮子，“倒是你，对叔叔念念不忘，又和别人干柴烈火？”
“是谁先叫一群怪大叔轮奸我的？？？”
“那些是人类！那是进食行为！”
“不。”韦达指了指两人还连在一起的部位，“那就是性行为，跟我们现在做的一样。
“既然我们作为不想杀人维生的吸血鬼，需要通过性交填饱肚子，那么我们就没办法再给性赋予什么特别意义了。”
“祛魅吗？”塞维尔笑了——无法高潮倒是不影响他们度过贤者时间，“小家伙，这种事不是单靠逻辑自洽就行的。否则人类在发明避孕套和亲子鉴定之后，性就应该完全祛魅了。”
韦达说不过对方，把脸埋在对方石雕般坚实的胸口。
只要闭上眼睛，他就仿佛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些缠着叔叔撒娇的夜晚。如果叔叔知道自己在他前任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会不会生气？欺负他，折辱他，惩罚他，让他停止跳动的心里满满当当，只放得下叔叔一人……
现在的自己，就算被绑在床上玩弄好几天，应该也不会反复晕厥了，而是可以一直看着他，感受着他，忍耐着他……
韦达抱紧塞维尔，扭动屁股磨蹭，试图缓解胸口突如其来的燥燠。
“所以吸血鬼之间，其实应该像这样吗？”他闷声闷气嘟囔，“没有承诺，没有忠诚。想开始就开始，想停下来就停下来，想找其他人填肚子就去找……”
“在我看来，这都太麻烦了。”塞维尔指尖在怀中人的金色卷毛里转圈，好像在逗弄小猫，“吸血鬼之间就不该有什么亲密关系。”
“啊~~~”韦达拖长了声音抱怨，“那我以后不能再来找你玩了吗？”
“啧啧啧，竟然还想再来。”塞维尔捏着他的嘴角拉扯，“你倒是说说看，我有那功夫为啥要费劲艹你，而不是找个顺眼的人类榨汁？”
“你是人类的时候，也整天工作挣钱从不享乐？”这家伙简直讨厌死了！韦达完全理解了为什么养父当年会舍得离开这么个大美人。他拍开对方的爪子，翻身坐起，“算了，不乐意拉倒。”
“这么轻易就放弃了？”塞维尔咋舌，“不需要我来当你叔叔的替身？”
“我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去找他本人！”韦达腿还有点软，嘴倒是硬得很。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四处搜集衣物蔽体，“再也不见！”
塞维尔看着他找到不合身的衬衣披上，对着沾了精液的裤子皱眉，缓缓开口：“……天要亮了。”
韦达手顿了下，忍着恶心把裤子穿上，又找到条围巾裹住头脸，大步奔向门口。
“别傻了，你会化成灰的。”塞维尔追上去搂住他的腰，“跟我来。”
“你管我！！！”
“好啦，别闹。”塞维尔把韦达扛起来，拍拍他的屁股让他不要乱踹，拉开书架后通往地下室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