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呀。”方池乐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沉浸在“男朋友”名分坐实的喜悦中。

宋总的妈妈果然和宋总一样美丽善良,方池欢天喜地将徐明昙送出门,甚至想要将她一路送回家,被宋飞舟掐了一下屁股,总算回过神。

在此之前,方池还从没见过有人的脸色可以那么铁青,他有一瞬间怀疑宋飞舟是生了急病,赶紧替宋飞舟松松衣领扇扇风:“宋总,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你疯了?你人来疯?”宋飞舟把他的手挥开,“你见到谁都这么上去摇尾巴?”

“没有没有,我没有摇。”方池这才意识到宋飞舟十分生气,急忙认错,“我只是想对你妈妈礼貌一点。”

“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貌了?还是你真的想跟徐天青坐在一起吃饭?你是过去当客人还是过去当菜的?”

方池被训斥一通,眼睛酸酸的:“可是你妈妈说我是你的男朋友,我觉得男朋友应该对妈妈有礼貌。”

“你是什么东西她说了不算。”宋飞舟粗鲁地把方池拨开,“回房间去,别烦我。”

方池顿时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得到的所谓资格又被宋飞舟轻易剥夺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永远和宋飞舟在一起呢?要实现这样的愿望究竟要怎么做呢?他重新陷入了前途漫漫的茫然境地。他的心脏或许有裂缝,才会这样隐隐作痛。

他垂下脑袋走开,不想让自己更惹人烦了。

“等一下。”宋飞舟叫住他,抓住他的胳膊拉过来,凑得很近,“不许和他们见面,听到没有。”

方池没精打采地点点头:“听到了。”

宋飞舟紧盯着方池的表情,注视了许久,突然用手臂牢牢箍住他,咬住他的嘴唇亲吻,用力地侵入他的口腔,把他的腮帮子撑得鼓起来。舌头纠缠在一起仿佛两条拧在一起的蛇,粗暴的舔舐让方池的口水控制不住溢出,顺着下巴滴滴答答流到衣领和地板上。这突如其来的吻持续的时间如此之长,方池怀疑自己的喉咙和嘴巴都肿起来。

“方池,哼哼唧唧还流口水,好笨。”宋飞舟终于把舌头从他嘴里拔出来,两人的下巴都湿漉漉的。

方池不在乎被说笨,飘飘然攀住宋飞舟的背,他忘记了所有沮丧和难过:“你抱我抱得好紧。”

这句话把正在生气的宋总逗笑了,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如果你是一只真正的狗就好了,我把你养在口袋里。”

方池心说才不要永远当小狗,却伸出舌头把宋飞舟的下巴舔干净,只是口水越舔越多,不知道怎么就又舔到了宋飞舟嘴里。

这之后徐明昙又来了几次,每回来,方池都被打发得远远的。有次方池坐在秋千上编小草,徐明昙离开时,专门绕过来跟他打了招呼:“小方,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你让飞舟给你。”

方池不敢搭话,徐明昙没计较,笑着说:“本来天青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但是他买的不好,阿姨批评他了。”

方池怕宋飞舟看见自己与别人聊天,又不敢对宋总的母亲太不敬,站起来小声说:“我要回去了。”

“是啊,外面太冷了,你快回去吧。”徐明昙和蔼地说。

方池在楼上楼下都转了一圈,在卧室里找到宋飞舟,宋飞舟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搞得方池忐忑不安,挤到宋飞舟旁边挨得很紧。

“方池,你想做我的男朋友吗?”宋飞舟开口。

方池一惊,搞不清楚宋飞舟想要怎样的回答,差点把脑袋想破,最后实话实话:“非常想。”

“那想不想和我结婚。”宋飞舟接着问。

方池立即呆住了,反应过来时已经在拼命点头,并且疯狂把脑袋往宋飞舟怀里钻:“宋总,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

他说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把宋飞舟的胸口蹭得皱皱的:“我特别愿意。”

“我好惨。”宋飞舟捧住他的脸,用手掌揉了揉方池湿润的脸蛋,“我要跟宠物结婚了。”

“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听话的。”方池将脸埋在宋飞舟怀里,祈祷这样的拥抱永无止境。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宋飞舟呼噜他的脑袋,“现在轮到你给我求婚了,单膝跪下。”

方池激动地差点两个膝盖着地给宋飞舟拜年,被气急败坏的宋飞舟一把薅起来:“一点不懂情趣。”

可以和宋总结婚了。方池从没想过自己可以小狗熬成媳妇,也不知道百般挑剔的宋总为什么突然发了慈悲,决定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但他没工夫思考这些,他开心得忘乎所以,经常莫名其妙就发呆微笑,幻想自己和宋飞舟的婚后生活,他幻想宋飞舟会经常叫他“宝贝乖乖”,并且再也不打他屁股拧他大腿。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再次见到了小徐,小徐风度翩翩、面色苍白,站在徐明昙身后,冲他眨眨眼:“小方,你怎么公开场合和飞舟手挽着手,真不知道害臊。”

方池扒着宋飞舟的胳膊,抬头挺胸:“这是因为我要和宋总结婚了。”

徐天青笑出声:“小方,你这样真像情妇上位。”

徐明昙说:“别胡说。”

方池看看宋飞舟矜持高贵的侧脸,也不敢嘚瑟了,因为他的初始地位比情妇还低,只是司机和小狗。

他们这回是家庭会议,探讨宋飞舟和方池的结婚事项。两个男人没法登记,只能形式上举办婚礼,可即使这样方池也高兴得不行,觉得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面对徐明昙,方池比当初还要殷勤,很有当上门女婿的自觉,拎包倒水、跑前跑后。

徐天青拖着椅子坐到方池身边:“你好忙啊,好久不见。”

宋飞舟皱皱眉,却没有打断他俩的对话。徐天青看出方池的顾虑,宽慰他:“你不用担心飞舟骂你,他现在允许我跟你说话了,你看。”

他勾住袖口往上撩,给方池展示那已经结痂的伤口:“飞舟不会眼睁睁看我死的。”

方池看着小徐手腕上的两道平行疤痕,那坑坑洼洼的暗痂像一条缝隙,里面藏着一双正在窥探的眼睛。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把一直握在手中的杯子不小心打翻。

“没事吧。”徐天青帮他擦干净桌面,忽然说,“对不起小方,我不该打你也不该骂你的。”

方池一直在发抖,感到毛骨悚然,这是一种动物的直觉。徐天青说:“我好想你,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我该叫你嫂子吗?还是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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