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雨夜

拉斐尔看着远去的黑舰,伤心巴巴地抹眼泪,“她会把哥哥带回来吗?”

“那肯定的,那鸟人完咯。海丽丝上一次这么生气还是五年前呢!”兰伯特摸摸拉斐尔的头。

说不定还是吃干抹净,再带回来!

“姐姐看起来没有生气呀?”

“她不仅生气了,还气性不小,惹她生气的下场可是很严重的!”

后半夜,雨开始下了起来。

瑟兰边境小镇的一家小旅馆里,院里的花草被雨点打得噼里啪啦直响。

四十多岁的旅馆老板索菲亚正抱着宝贝小雪貂,哼着摇篮曲。

忽然一把冰冷的刀锋抵在索菲亚的脖子上,她浑身一僵,喉中的歌声戛然而止,小雪貂则被吓得缩进她的怀里,发出嘶嘶声。

断臂的莫尔扫了眼因为下雨空无一人的旅社,十分满意,“今夜,这家店我包了。”

“不管谁来问,谁来敲门,都不准开门。还有你也不准离开这座旅馆半步,否则你知道下场。”

“是……是,大人。”索菲亚颤抖回道。

莫尔收了匕首,“很好,我喜欢聪明人。”

索菲亚闭上嘴不敢说话,赶紧小跑着去关旅馆大门,关门的时候还偷偷回头瞄了眼跟在莫尔身后的两个男人。

一个是雪貂半兽人,卷发柔软似雪,五官精致小巧,生了副任谁见了都会心软的娇柔样貌,身上还有一股很好闻的甜香。

另一个是人类,双手被粗麻绳紧紧绑在身后,手腕被勒出红痕,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上,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却依旧难掩俊丽逼人的五官。

没等索菲亚多看两眼,鹰人就一把将那俊丽的人类摁在了旅馆中央的椅子上,用绳子将他捆住。

做完莫尔一把拉过雪貂半兽人,俯身叼住了他的嘴唇,像在释放压力,带着戾气般啃咬了起来。

“唔唔……求您别这样……”

被吻痛的半兽人只能通过求饶的方式,试图让莫尔停下。可莫尔压根不理会他,雪貂半兽人只能任由他当着旁人的面随意玩弄。

吻够了,莫尔才开口:“我的怀亚特,你知道刚才交出去的那枚破蛋值多少钱么?”

“不知道呢大人……那,那应该是一枚能让您重头再来,价值千金的蛋吧。”

怀亚特抬起水汪的眸子,“等您重新把势力做起来,还会像现在这样疼我,不丢下我吗?您也知道,我除了您,就没别的靠山了。”

这话让莫尔十分受用,这也是为什么他离开都要带着这个小宠物的原因,该装蠢时装蠢,该卖娇时卖娇。

“当然了宝贝,不然我为什么要带上你呢?”

怀亚特垂着眸子,“因为我能给您带来快乐。”

“谁让你的床上功夫这么好呢。”

怀亚特面上对着莫尔露了个娇甜的笑容,可藏在衣角下的手指,却暗暗攥得死紧。

莫尔走向沙利叶,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染脏的珍宝。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短刀,扬起沙利叶的下颌,“啧,瞧瞧这张脸。”

莫尔眯起眸子玩味道,“想取悦我的男人女人不计其数,个个都是美人,可你这张脸,真格外地让人过目不忘啊,连我的宝贝都逊色了些。”

怕划伤了脸,他转而用刀背拍了拍沙利叶的脸,“也难怪,能讨得海丽丝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的欢心。”

莫尔冲索菲亚扬了扬下巴,“去烧热水。”

“是,是……”

索菲亚赶紧退了下去。怀亚特站在莫尔的后面,听着莫尔口中说的海丽丝,垂眸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莫尔刀锋一转,挑起沙利叶的衣领,往下划开。

“啧,可真够大的。”

布料撕拉被划开,露出一大片精悍有力的胸型轮廓,情丨药的作用让沙利叶的皮肤泛着诱人的薄红,再往下,隐约可见一道已经变得有些浅淡的红痕,是海丽丝兽尾留下的痕迹。

“这是鞭痕?”

莫尔误会了什么,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啧,我就说,她怎么可能忍得住那种药粉。”

“你们玩得可真够花的啊?”

“不过看来她的技术不怎么样啊?也是,一头被压抑了那么久的野兽,谁知道积了多少兽丨欲,发丨情的时候一定很带感吧,嗯?”

面对莫尔的羞辱和动手动脚,沙利叶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莫尔嘲弄海丽丝时,他总算撩起了眼皮。

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恐惧愤怒,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微不足道的小虫子。

沙利叶的漠然让莫尔莫名感到蔑视,那眼神就和海丽丝看他一样!

他弯下腰狠狠拍了一下沙利叶的脸,“还是说,是你单方面的不会,她这才这么粗暴地对待你?”

他的话里带着羞辱,“要不要我教你怎么取悦别人?只要你把我服务爽了,我就放你走。”

“怎么样,多么划算的交易啊。”

沙利叶眉峰微懒轻垂,瞳眸黑沉得没有半点情绪,缓缓对莫尔道了句:“你真可怜,我还以为你还能有更厉害点的手段,结果就这些。看来不是沃鲁克公会有点本事,而是海丽丝之前压根没把你们放在眼里,才让你们蹦跶这么久。”

明明是被捆绑威胁的人,可却像高高在上的那个,全然是居高临下的不屑。

“你在她面前像条虫子,以至于只能通过羞辱我的方式,来寻求一点可怜的存在感。”

“你!”莫尔优雅的面容像扭曲了般,他阴鸷地盯着沙利叶,“你们两个的嘴巴倒是天生一对,都毒得很。”

“不过可惜啊,你这么护着她,她可未必会记着你这个小情人。”

莫尔故意将刀刃刺入沙利叶的锁骨,转了几下折磨着,“她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没什么感情,那个人类王子对她付出那么多,也不过是她利用的工具,而你最多不过是她发泄的玩物。”

“她还能跟那个王子玩久一点,你呢,你又算什么?玩物很快就会被玩腻丢弃了。”

“雨这么大,她五感再是厉害,也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怀亚特眸光动了动,轻轻咬着下唇。

面对非人的疼痛和羞辱,沙利叶神色非但没有痛苦和恼意,唇角反倒慢悠悠勾起笑道:“可我喜欢当她的玩物,她会玩我,我好欢喜啊,这可是她的未婚夫都享受不到的偏爱啊……”

“我不明白,她没有半点女人娇软,不会示弱,”莫尔盯着沙利叶被咬得破破烂烂的嘴唇:“还像疯狗一样会咬人。一个连在床上都不懂得讨好男人的女人,也值得你们一个个跟狗似的围着她转?”

“只有弱者,才需要靠比他更弱的人的讨好,来证明自己。”沙利叶嗤笑道。

“我会服侍,会取悦她,就够了。”

“只要是她给的,即便是痛苦,也是恩赐。像你这样的蠢货,怎么会懂呢?”

末了,沙利叶还补了句:“哦对了,你永远都懂不了,因为你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莫尔看着他那副沉沦痴迷的癫狂样子,反讽道:“你怎么比窑子里那些货色还要下贱啊。”

可沙利叶却只是轻飘飘回了一句:“那又怎么了?”

莫尔眼皮抽了抽,海丽丝是怎么把人调成这副鬼样子的?

“你不肯取悦我,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教你听话。”

“等药劲全上来,你就会跟条发了情的狗似的,哭着求我满足你!”

“等我玩够了,找人把你扔回她那儿去,她瞧见你那浪样,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看药效迟迟不发作,莫尔对怀亚特勾了勾手指,“给他再灌一瓶药下去。”

怀亚特皱着眉,不敢违抗,又给沙利叶灌了一瓶。他凑到沙利叶耳边,压低声音劝:“你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来吧,能少受点罪。”

过了半晌,沙利叶的眼尾越来越红,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有了反应,手上青筋蓬勃浮起,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索菲亚回来道:“大人,水……水备好了。”

莫尔笑意更深,起身拨弄着沙利叶的下颌,皮肤立马因为情丨药而泛红。

他的肌肤白中透红,积蓄着紧实的力量,又被绳索捆绑着,样子实在是令人血气翻涌。

“看看,再厉害的人,在这药面前,也会变成发情的狗。”

莫尔的手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刚碰到衣领,沙利叶忽然嘴角扯了扯,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莫尔的质问刚出口,轰隆一声巨响,巨大的窟窿在头顶骤然炸开,木屑飞溅,雨水和寒气狂涌而入。

他瞳孔猛地一缩,甚至没能看清来人的动作,只听见破空的锐响划过雨幕,下一秒,剧痛便从后背炸起。

凄厉的惨叫响起,“啊——”

他的双翅被斩断,失去重量重重摔倒在地,像条蛆虫似的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连半点爬走的力气都没了。

怀亚特吓得后退几步,眼睛却怔怔地看着那抹强悍又美丽的身姿,连眨眼都忘了。

海丽丝收回刀,连给莫尔半个眼神都没有,目光直直落在了被绑着的沙利叶身上。

他的衣衫凌乱,领口被割开,露出的锁骨处还淌着血痕,那是刚才莫尔折磨他时留下的伤口。

他的眼神迷离涣散,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被下了强效情丨药,意识早已被药性丨侵蚀得模糊不清。

看到海丽丝那一刻,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哑着嗓子轻轻唤了声:“海丽丝……”

海丽丝一步步朝他走过去,原本整洁的衣衫早已被雨水浸透,贴着纤劲的腰肢。

怀亚特本来以为这女半兽人会赶紧解开那男人的绳子,没想到她只是抬起手,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海丽丝的力道不算致命,却让沙利叶本就急促的呼吸更加困难,胸口剧烈起伏了起来。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不是让你不要跟他正面交锋么?”

“安德鲁的实力你一清二楚,他真的赶不过来?为什么要这么顺从地跟他走?”

“蛾卵在进入瑟兰边境后,已经被他交给接头人,你也一定知道了,那为什么不跑?”

“不用顾虑兰伯特和拉斐尔,在这么一个蠢货的手里,你真的跑不掉吗?难不成你跟他一样蠢?”

“不做任何反抗,被他这样玩弄,是想看我会选你,还是选蛾卵么?”

海丽丝的声音回荡在冰冷的雨夜,一句接一句地质问着,像是完全看透了沙利叶的想法。雨水顺着银白的发梢,从那双锋冷的蓝眸划下,冷得刺骨。

被骂蠢货的莫尔死死咬着牙,却不敢吱声。

沙利叶并没有辩解,只是低低又唤了声:“海丽丝……”

海丽丝盯着他锁骨上还在渗血的伤口,问道:“这也是他弄的?”

沙利叶没回话,海丽丝眸光缓缓瞥向莫尔。

一道冷光劈落,莫尔的惨叫声比刚才更凄厉,他仅剩的右手被齐刷刷砍断了。

莫尔喷出一口老血,疼得眼前发黑,既气憋又愤恨。

刚才不是还在对她的小情人生气吗?有本事冲他去啊!把火发到他身上算什么?!他压根都没碰着她的小情人,就划了点皮外伤而已!

还有这小情人就是个贱人!刚才海丽丝没出现的时候,给他灌了药,他分明还能忍着药性对他笑。

怎么海丽丝一到,就立马装作被药性主宰的样子?

那副发丨情的模样演给谁看呢?!

“他刚才!”莫尔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怒视沙利叶。

可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沙利叶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说话带着喘:“我好难受……”

海丽丝抬脚就往莫尔胸腔上踩,咔嚓脆响,莫尔胸骨全裂了,又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

“他后面又给你喂了药?”

濒死的痛苦让莫尔彻底崩溃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指着一旁的怀亚特污蔑:“是他喂的……”

怀亚特吓得一哆嗦,立马抬手反过来指着莫尔喊:“是他!就是他亲手把药灌给那位大人喝的!”

“你个贱人!”莫尔又气又恨,一口血沫喷了出来。

冷光又是一闪,莫尔头颅落地,眼睛还圆睁着。

怀亚特呆呆地看着那颗头颅,只觉得心里像有什么锁链被砍断了似的,浑身因为极致的痛快而微微发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那个让他日夜活在恐惧和屈辱里的男人,真的死了?

海丽丝抱起沙利叶,转身看向已经看呆了的索菲亚,目光扫过她身上旅馆服饰,走上楼道:“看好他,这里的损失,我加倍赔给你。”

索菲亚知道她指的是那个雪貂半兽人,结结巴巴地应:“好,好……”

反应过来后,见海丽丝气度不凡,又小心翼翼地温馨补了一句:“中、中间那间房已经备好热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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