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哄好
清晨，手机提示音像一把钝锯，将苏澈从昏沉的睡梦中生生拽了出来。
他闭着眼在床头摸索，指尖触到震动的机身，心里暗骂——昨晚竟忘了开静音。
屏幕亮起，顾沉舟的消息跳出来：
【宝贝儿，还生我气呢？】
【给你买了蟹黄包，现在送过去。】
苏澈猛地坐起身，睡意散了大半。
顾沉舟要来？
他指尖飞快：【不用，我不爱吃。】
消息发出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再无回响。
本想倒头再睡，此刻却彻底清醒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洗漱时，镜子里的人眼尾还凝着倦意，颈侧一抹淡红却格外刺眼。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吻痕未消，像一枚隐秘的烙印。
贴个创可贴？太刻意，反而欲盖弥彰。
他翻遍衣柜，大多是低领的休闲款。好不容易翻出一件黑色高领长袖，又折腾着找搭配的裤子。
磨磨蹭蹭收拾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着人。
顾沉舟正和苏父聊最近的股市行情，姿态从容，谈笑间皆是游刃有余的矜贵。苏墨坐在一旁，嘴里嚼着蟹黄包，眼睛却总往顾沉舟那边瞟。
“沉舟，你爸妈从国外回来了吧？”继母笑着给苏父添茶。
“是的，伯母。”顾沉舟微微颔首，“正说找个时间，两家人聚一聚。”
“好啊，回头我给你母亲打个电话。”
顾沉舟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梯口。
苏父抬腕看表，眉头微皱：“小澈还没起？这都几点了。”
“我上去看看。”顾沉舟说着，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楼梯口的苏澈。
苏澈偏过脸，没看他。
不是说给我买的蟹黄包么？怎么苏墨已经吃上了。
他在餐桌前坐下，黑色高领衬得肤色愈发白，也遮住了那些不该被人看见的痕迹。
“以后按时起床。”苏父声音沉了几分，“你看看现在几点。”
“都怪我。”顾沉舟接过话，语气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昨晚送小澈回来晚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充足的睡眠还是有必要的。”
苏父没再出声，算是默许了这个台阶。
顾沉舟将旁边单独放着的一盒蟹黄包推过来，纸盒上还印着那家老字号的烫金logo：“尝尝，一早去排队买的。”
苏澈知道那家店。百年老店，起晚了根本买不到，门口永远排着长队。
算了，给顾沉舟个面子。自己不吃，父亲又要念叨。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蟹黄鲜香在舌尖化开，油润不腻，是熟悉的味道。确实好吃。
一口吃完，又拿两个。
顾沉舟看着他，眼底漾开一点笑意，将温好的牛奶推到他手边：“慢点，别噎着。”
苏澈白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
苏父吃完便去了公司。
“沉舟，今天不去公司？”继母随口问。
“上午没什么事。”
苏父点点头，继母也出了门。
餐厅里只剩三人。苏澈不想对着苏墨，余光瞥去，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喝着粥，握着瓷勺的指节却泛了白。
“小澈，上午有什么安排？”顾沉舟问。
“不用你管。”
苏澈喝完牛奶，起身往楼上走。顾沉舟跟了上来。
身后传来苏墨一声极轻的冷哼，像根刺，却扎不破这凝固的空气。
苏澈要关门，顾沉舟已经挤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扣上，咔哒一声，轻而脆。
他倚在门边，看着苏澈随手抄起床头的一本漫画：“你跟上来干嘛？”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他高领遮掩的颈间，眸色深了深：“还生气？”
他在床边坐下，忽然伸手将人抱住，力道不容抗拒。
漫画书滑落在地，发出闷响。
“顾沉舟——放手。”苏澈去推，根本推不动。
……得抓紧学格斗了。
顾沉舟感觉到他不再挣扎，稍稍松开，手指却勾住他的衣领向下一拉。昨天留下的痕迹露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红得靡丽。
他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皮肤，嗓音低哑：“疼么？”
苏澈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你说呢。”
顾沉舟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要不，你咬回来？”
苏澈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发了狠。
“嘶……”顾沉舟抽了口气，“真咬啊？”
“你让我咬的。”
“好，咬吧。”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只要你别再生我气。”
苏澈松了口。
其实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他和顾沉舟，一个把人当替身，一个为系统任务，本就是场各取所需的恋爱游戏。
反正……也没谈过恋爱。他愿意哄，自己就接着。想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心口某个角落，还是会不争气地软下来。
顾沉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膏，铝管上印着外文标签。他挤出一点在指尖，是半透明的凝胶。
凉凉的药膏涂在咬痕上，他的指腹打着圈轻轻按摩。凉意混着痒意，从颈侧蔓延开来，像细小的电流。
苏澈耳尖红了，呼吸乱了一拍。
“小澈。”顾沉舟的手顺着颈线向上，滑过脸颊，拇指停在他唇边轻轻摩挲，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瓷器。
药膏的清苦气息萦绕在鼻尖。
苏澈刚想偏头，顾沉舟的吻已经追了过来。
两人顺势倒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试探，又带着安抚。苏澈闭上眼，不自觉地回应，舌尖相触的瞬间，他恍惚地想，顾沉舟的唇很软，或许比女孩子的还要软些。
吻了许久，苏澈轻轻推了推他，气息不稳：“……够了。”
“宝贝儿，不生气了？”顾沉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苏澈脸一热：“谁让你这么叫。”
“我就想这么叫。”顾沉舟又唤了一声，嗓音缱绻，“宝贝儿。”
苏澈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叫。”
顾沉舟舌尖在他掌心轻轻舔了一下，湿热而暧昧。
“你——”
苏澈倏地缩回手，心跳如擂。
顾沉舟握住那只手，在唇边吻了吻，忽然正色：“我爸妈回来了，想见见你。”
苏澈愣住，本能地拒绝：“我不去。”
“宝贝儿，去嘛。”顾沉舟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低得像在撒娇，又像是诱哄，“好不好？”
“……我考虑一下。”
“嗯。”顾沉舟将他搂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那个……”苏澈顿了顿，“我想学格斗。”
顾沉舟眼睛一亮：“行啊。我朋友正好开了家格斗馆，我带你去。”
“真的？”
“那现在就走？”
“你不去公司了？”
“公司是我家的，又不用天天打卡”顾沉舟语气随意。
“再说，什么事能比你重要。”
苏澈抬手推他胸口：“少来这套。”
他闭着眼在床头摸索，指尖触到震动的机身，心里暗骂——昨晚竟忘了开静音。
屏幕亮起，顾沉舟的消息跳出来：
【宝贝儿，还生我气呢？】
【给你买了蟹黄包，现在送过去。】
苏澈猛地坐起身，睡意散了大半。
顾沉舟要来？
他指尖飞快：【不用，我不爱吃。】
消息发出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再无回响。
本想倒头再睡，此刻却彻底清醒了。他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洗漱时，镜子里的人眼尾还凝着倦意，颈侧一抹淡红却格外刺眼。是昨晚留下的痕迹，吻痕未消，像一枚隐秘的烙印。
贴个创可贴？太刻意，反而欲盖弥彰。
他翻遍衣柜，大多是低领的休闲款。好不容易翻出一件黑色高领长袖，又折腾着找搭配的裤子。
磨磨蹭蹭收拾完，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坐着人。
顾沉舟正和苏父聊最近的股市行情，姿态从容，谈笑间皆是游刃有余的矜贵。苏墨坐在一旁，嘴里嚼着蟹黄包，眼睛却总往顾沉舟那边瞟。
“沉舟，你爸妈从国外回来了吧？”继母笑着给苏父添茶。
“是的，伯母。”顾沉舟微微颔首，“正说找个时间，两家人聚一聚。”
“好啊，回头我给你母亲打个电话。”
顾沉舟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楼梯口。
苏父抬腕看表，眉头微皱：“小澈还没起？这都几点了。”
“我上去看看。”顾沉舟说着，一抬头，视线正好撞上楼梯口的苏澈。
苏澈偏过脸，没看他。
不是说给我买的蟹黄包么？怎么苏墨已经吃上了。
他在餐桌前坐下，黑色高领衬得肤色愈发白，也遮住了那些不该被人看见的痕迹。
“以后按时起床。”苏父声音沉了几分，“你看看现在几点。”
“都怪我。”顾沉舟接过话，语气自然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昨晚送小澈回来晚了，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充足的睡眠还是有必要的。”
苏父没再出声，算是默许了这个台阶。
顾沉舟将旁边单独放着的一盒蟹黄包推过来，纸盒上还印着那家老字号的烫金logo：“尝尝，一早去排队买的。”
苏澈知道那家店。百年老店，起晚了根本买不到，门口永远排着长队。
算了，给顾沉舟个面子。自己不吃，父亲又要念叨。
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蟹黄鲜香在舌尖化开，油润不腻，是熟悉的味道。确实好吃。
一口吃完，又拿两个。
顾沉舟看着他，眼底漾开一点笑意，将温好的牛奶推到他手边：“慢点，别噎着。”
苏澈白了他一眼，耳尖却悄悄红了。
苏父吃完便去了公司。
“沉舟，今天不去公司？”继母随口问。
“上午没什么事。”
苏父点点头，继母也出了门。
餐厅里只剩三人。苏澈不想对着苏墨，余光瞥去，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喝着粥，握着瓷勺的指节却泛了白。
“小澈，上午有什么安排？”顾沉舟问。
“不用你管。”
苏澈喝完牛奶，起身往楼上走。顾沉舟跟了上来。
身后传来苏墨一声极轻的冷哼，像根刺，却扎不破这凝固的空气。
苏澈要关门，顾沉舟已经挤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扣上，咔哒一声，轻而脆。
他倚在门边，看着苏澈随手抄起床头的一本漫画：“你跟上来干嘛？”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他高领遮掩的颈间，眸色深了深：“还生气？”
他在床边坐下，忽然伸手将人抱住，力道不容抗拒。
漫画书滑落在地，发出闷响。
“顾沉舟——放手。”苏澈去推，根本推不动。
……得抓紧学格斗了。
顾沉舟感觉到他不再挣扎，稍稍松开，手指却勾住他的衣领向下一拉。昨天留下的痕迹露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红得靡丽。
他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皮肤，嗓音低哑：“疼么？”
苏澈缩了缩，声音闷闷的：“你说呢。”
顾沉舟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要不，你咬回来？”
苏澈猛地扑上去，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发了狠。
“嘶……”顾沉舟抽了口气，“真咬啊？”
“你让我咬的。”
“好，咬吧。”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纵容的宠溺，“只要你别再生我气。”
苏澈松了口。
其实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他和顾沉舟，一个把人当替身，一个为系统任务，本就是场各取所需的恋爱游戏。
反正……也没谈过恋爱。他愿意哄，自己就接着。想那么多干什么。
只是心口某个角落，还是会不争气地软下来。
顾沉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药膏，铝管上印着外文标签。他挤出一点在指尖，是半透明的凝胶。
凉凉的药膏涂在咬痕上，他的指腹打着圈轻轻按摩。凉意混着痒意，从颈侧蔓延开来，像细小的电流。
苏澈耳尖红了，呼吸乱了一拍。
“小澈。”顾沉舟的手顺着颈线向上，滑过脸颊，拇指停在他唇边轻轻摩挲，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瓷器。
药膏的清苦气息萦绕在鼻尖。
苏澈刚想偏头，顾沉舟的吻已经追了过来。
两人顺势倒在床上，床垫微微下陷。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试探，又带着安抚。苏澈闭上眼，不自觉地回应，舌尖相触的瞬间，他恍惚地想，顾沉舟的唇很软，或许比女孩子的还要软些。
吻了许久，苏澈轻轻推了推他，气息不稳：“……够了。”
“宝贝儿，不生气了？”顾沉舟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苏澈脸一热：“谁让你这么叫。”
“我就想这么叫。”顾沉舟又唤了一声，嗓音缱绻，“宝贝儿。”
苏澈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许叫。”
顾沉舟舌尖在他掌心轻轻舔了一下，湿热而暧昧。
“你——”
苏澈倏地缩回手，心跳如擂。
顾沉舟握住那只手，在唇边吻了吻，忽然正色：“我爸妈回来了，想见见你。”
苏澈愣住，本能地拒绝：“我不去。”
“宝贝儿，去嘛。”顾沉舟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低得像在撒娇，又像是诱哄，“好不好？”
“……我考虑一下。”
“嗯。”顾沉舟将他搂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那个……”苏澈顿了顿，“我想学格斗。”
顾沉舟眼睛一亮：“行啊。我朋友正好开了家格斗馆，我带你去。”
“真的？”
“那现在就走？”
“你不去公司了？”
“公司是我家的，又不用天天打卡”顾沉舟语气随意。
“再说，什么事能比你重要。”
苏澈抬手推他胸口：“少来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