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希望的种子？
热气还在上升，宋烛正用筷子尖捞着红汤里最后一颗肉丸，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放进了云舒的盒里。“哥，你吃。”
云舒那句“谢谢”还没出口。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间隔。
杨苟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滚了半圈。云舒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另一只手同时压下了宋烛想要站起的动作。三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外的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打扰了。”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发闷，是个年轻男性的嗓音，沙哑但克制：“我……没有恶意。闻到食物的味道，想问一下，能不能分我一点？我可以用东西换。”
宋烛用口型无声地说：“他一直在外面？”
云舒摇头，示意他别出声。杨苟已经摸到了刀，刀尖对着门缝的方向。
“我们怎么相信你？”云舒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平。
门外沉默了几秒。
“我叫林序。一个人，在这附近……躲了半个月。”声音里透出疲惫，但逻辑清晰，“你们的车开进来时我看见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你们不是那群人，才敢开口。”
“那群人？”杨苟忍不住低声重复。
云舒用眼神制止他，继续问：“你想要什么？”
“一点吃的，什么都行。饼干、面包，甚至一口水。”林序顿了顿：“我有东西可以交换。干净的野果，还有一些……种子。”
“种子？”宋烛轻声重复，疑惑地看向云舒。
门缝底下，忽然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一个用枯叶包裹的小包。云舒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里面是七八颗深紫色的小浆果，表皮完整，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一小布袋，袋口敞开，露出几粒饱满的褐色种子。
“浆果是今天早上采的，无毒。”门外的声音继续：“种子……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让它发芽。”
云舒盯着那些种子看了两秒，终于对杨苟点了点头。杨苟不情愿地从背包里翻出半包压缩饼干和一瓶只剩一半的水，蹲下身，打开一条门缝，推了出去。
外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吞咽声。
“谢谢。”林序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了些，“作为额外的回报……这栋楼里，除了你们和我，没有别的活人了。刚刚你们敲门我在外门口，而一楼我在你们来以前也看过了。”
“你一个人？”云舒警惕道。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我有异能……和植物有关。我能感觉到生命气息，人类的、动物的，还有……植物的。”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火锅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但刚才那点暖意已经荡然无存。
“你今晚打算怎么办？”云舒问。
“如果你们不介意……”林序停顿了一下：“或者……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跟你们走一段。我的异能对寻找食物和水源有帮助，不会拖后腿。”
“我们凭什么信你？”杨苟终于忍不住开口。
门外又沉默了几秒。
“我理解。”林序的声音很平静，“这样吧，你们可以锁上门，我会待在隔壁，整晚都不会靠近这扇门。明天早上，如果你们改变主意，我们可以再谈。如果你们决定自己走，我也绝不再纠缠。”
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隔壁房间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三人面面相觑。
杨苟压低声音：“这叫什么事儿？要带他一起吗？”
“他确实给了有用的信息。”宋烛小声说，指了指那袋浆果：“而且这个……看起来很新鲜。”
云舒捡起一颗浆果，放在鼻尖闻了闻，清甜的果香，没有任何异味。他又看向那袋种子，随手倒出一粒放在掌心。
种子很普通，像是某种豆类。
“植物系异能……”云舒喃喃道：“如果真的能催生植物，长远来看，价值可能比战斗异能更大。”
“但也可能是陷阱。”杨苟坚持道：“万一他是那‘一群人’的探子呢？”
“如果是探子，不会一个人来，还暴露自己的异能。”云舒分析道：“更可能的方式是趁我们吃饭时偷袭，或者直接引丧尸过来。”
宋烛点头：“而且他说话……挺有礼貌的。不像坏人。”
“末世里最不能信的就是‘礼貌’。”杨苟冷哼：“越礼貌的人，捅你刀子时越狠。”
三人陷入了争论。
云舒听着两人的意见，目光却始终落在那袋种子上。他想起黑总离开时的眼神，想起这一路上看到的荒芜田野，想起日渐减少的罐头和压缩食品。
如果……如果真的有人能让土地重新长出东西来……
“今晚轮流守夜吧。”云舒最终做出决定：“关于这个人，明天早上再说。我们需要当面看看他的状态，也看看他的异能到底是真是假。”
后半夜，无人入睡。
宋烛守第一班岗，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隔壁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就像那里真的空无一人。
凌晨四点，云舒换班。他坐在门边，手里把玩着那粒种子。窗外天色开始泛灰，村庄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忽然，他感觉掌心微微一痒。
低头看去，那粒干瘪的褐色种子，竟裂开了一道细缝。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嫩绿色，从裂缝中探出头来，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云舒屏住呼吸。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出两片微小的子叶，然后停止了。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它静静地躺在云舒掌心，翠绿得与这个灰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不是幻觉。
天快亮时，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很轻，没有刻意隐藏，但也没有靠近他们的房门。
“他要走了。”杨苟不知何时也醒了，低声说。
云舒看着掌心那株小小的豆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跟他谈谈。”
“云舒…”杨苟想阻止。
“如果他的异能是真的。”云舒打断他，语气坚定：“那对我们来说，可能比多一把枪更重要。”
他打开门，楼道里空荡荡的。下楼的声音已经到了一层。
云舒快步走下楼梯，在楼梯口看到了林序，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正弯腰检查铁推拉门的锁。
听到脚步声，林序直起身，转过身来。
晨光从门缝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很瘦，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年龄，身形清瘦挺拔，气质干净得像雨后的林间。
“早上好。”林序先开口，声音比昨晚听起来清晰许多：“谢谢昨晚的食物。我这就离开。”
“等等。”云舒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你昨晚说的异能，能再展示一次吗？”
林序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这个要求。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粒种子，放在左手掌心。
“这是南瓜籽。”他说：“催生它需要消耗的能量比较多，我只能让它发芽。”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掌心那粒干瘪的种子开始颤动。外壳裂开，然后啵的一声轻响嫩芽钻出，迅速长到两寸长，顶端还带着绒毛。完成后，林序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一些，额角渗出细汗。
“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喘了口气：“而且一天最多两三次，再多就会晕倒。”
云舒盯着那株南瓜苗：“你能让它结果吗？”
云舒那句“谢谢”还没出口。
叩、叩、叩。
三声敲门声，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间隔。
杨苟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滚了半圈。云舒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另一只手同时压下了宋烛想要站起的动作。三人谁都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扇门。
门外的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打扰了。”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有些发闷，是个年轻男性的嗓音，沙哑但克制：“我……没有恶意。闻到食物的味道，想问一下，能不能分我一点？我可以用东西换。”
宋烛用口型无声地说：“他一直在外面？”
云舒摇头，示意他别出声。杨苟已经摸到了刀，刀尖对着门缝的方向。
“我们怎么相信你？”云舒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平。
门外沉默了几秒。
“我叫林序。一个人，在这附近……躲了半个月。”声音里透出疲惫，但逻辑清晰，“你们的车开进来时我看见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你们不是那群人，才敢开口。”
“那群人？”杨苟忍不住低声重复。
云舒用眼神制止他，继续问：“你想要什么？”
“一点吃的，什么都行。饼干、面包，甚至一口水。”林序顿了顿：“我有东西可以交换。干净的野果，还有一些……种子。”
“种子？”宋烛轻声重复，疑惑地看向云舒。
门缝底下，忽然有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来，一个用枯叶包裹的小包。云舒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里面是七八颗深紫色的小浆果，表皮完整，还沾着新鲜的露水。
更引人注目的是旁边一小布袋，袋口敞开，露出几粒饱满的褐色种子。
“浆果是今天早上采的，无毒。”门外的声音继续：“种子……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让它发芽。”
云舒盯着那些种子看了两秒，终于对杨苟点了点头。杨苟不情愿地从背包里翻出半包压缩饼干和一瓶只剩一半的水，蹲下身，打开一条门缝，推了出去。
外面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是轻微的吞咽声。
“谢谢。”林序的声音听起来真诚了些，“作为额外的回报……这栋楼里，除了你们和我，没有别的活人了。刚刚你们敲门我在外门口，而一楼我在你们来以前也看过了。”
“你一个人？”云舒警惕道。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我有异能……和植物有关。我能感觉到生命气息，人类的、动物的，还有……植物的。”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火锅还在微微冒着热气，但刚才那点暖意已经荡然无存。
“你今晚打算怎么办？”云舒问。
“如果你们不介意……”林序停顿了一下：“或者……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跟你们走一段。我的异能对寻找食物和水源有帮助，不会拖后腿。”
“我们凭什么信你？”杨苟终于忍不住开口。
门外又沉默了几秒。
“我理解。”林序的声音很平静，“这样吧，你们可以锁上门，我会待在隔壁，整晚都不会靠近这扇门。明天早上，如果你们改变主意，我们可以再谈。如果你们决定自己走，我也绝不再纠缠。”
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隔壁房间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三人面面相觑。
杨苟压低声音：“这叫什么事儿？要带他一起吗？”
“他确实给了有用的信息。”宋烛小声说，指了指那袋浆果：“而且这个……看起来很新鲜。”
云舒捡起一颗浆果，放在鼻尖闻了闻，清甜的果香，没有任何异味。他又看向那袋种子，随手倒出一粒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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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系异能……”云舒喃喃道：“如果真的能催生植物，长远来看，价值可能比战斗异能更大。”
“但也可能是陷阱。”杨苟坚持道：“万一他是那‘一群人’的探子呢？”
“如果是探子，不会一个人来，还暴露自己的异能。”云舒分析道：“更可能的方式是趁我们吃饭时偷袭，或者直接引丧尸过来。”
宋烛点头：“而且他说话……挺有礼貌的。不像坏人。”
“末世里最不能信的就是‘礼貌’。”杨苟冷哼：“越礼貌的人，捅你刀子时越狠。”
三人陷入了争论。
云舒听着两人的意见，目光却始终落在那袋种子上。他想起黑总离开时的眼神，想起这一路上看到的荒芜田野，想起日渐减少的罐头和压缩食品。
如果……如果真的有人能让土地重新长出东西来……
“今晚轮流守夜吧。”云舒最终做出决定：“关于这个人，明天早上再说。我们需要当面看看他的状态，也看看他的异能到底是真是假。”
后半夜，无人入睡。
宋烛守第一班岗，耳朵贴着门板，仔细听隔壁的动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就像那里真的空无一人。
凌晨四点，云舒换班。他坐在门边，手里把玩着那粒种子。窗外天色开始泛灰，村庄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忽然，他感觉掌心微微一痒。
低头看去，那粒干瘪的褐色种子，竟裂开了一道细缝。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嫩绿色，从裂缝中探出头来，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云舒屏住呼吸。
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出两片微小的子叶，然后停止了。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它静静地躺在云舒掌心，翠绿得与这个灰败的世界格格不入。
这不是幻觉。
天快亮时，隔壁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收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下楼的脚步声，很轻，没有刻意隐藏，但也没有靠近他们的房门。
“他要走了。”杨苟不知何时也醒了，低声说。
云舒看着掌心那株小小的豆苗，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我去跟他谈谈。”
“云舒…”杨苟想阻止。
“如果他的异能是真的。”云舒打断他，语气坚定：“那对我们来说，可能比多一把枪更重要。”
他打开门，楼道里空荡荡的。下楼的声音已经到了一层。
云舒快步走下楼梯，在楼梯口看到了林序，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的年轻人，背着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正弯腰检查铁推拉门的锁。
听到脚步声，林序直起身，转过身来。
晨光从门缝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很瘦，颧骨突出，但眼睛很亮，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年龄，身形清瘦挺拔，气质干净得像雨后的林间。
“早上好。”林序先开口，声音比昨晚听起来清晰许多：“谢谢昨晚的食物。我这就离开。”
“等等。”云舒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你昨晚说的异能，能再展示一次吗？”
林序看着他，似乎并不意外这个要求。他从口袋里摸出另一粒种子，放在左手掌心。
“这是南瓜籽。”他说：“催生它需要消耗的能量比较多，我只能让它发芽。”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掌心那粒干瘪的种子开始颤动。外壳裂开，然后啵的一声轻响嫩芽钻出，迅速长到两寸长，顶端还带着绒毛。完成后，林序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一些，额角渗出细汗。
“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喘了口气：“而且一天最多两三次，再多就会晕倒。”
云舒盯着那株南瓜苗：“你能让它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