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悦心
烬揉了揉太阳穴，调出一个监控画面。
屏幕不大，光线柔和，中央摆着一颗蛋。小小的，比他见过的任何蛋都要小一圈。蛋壳薄薄的，半透明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蛋壳上没有什么花纹，干干净净的，像一块还没有被人画过画的画布。
“好小……”吴寒轻轻呢喃。
他见过清河那颗雄虫蛋，花纹密得像蜘蛛网，蛋壳厚得像石头。悦的这颗蛋太小了，小得让人心疼。
“这是悦的虫蛋。”烬对吴寒解释。他把监控画面放大了一些，让吴寒看得更清楚。
蛋放在恒温箱里，箱子的温度恒定的，湿度也是恒定的。悦每天早上去看一眼，晚上回来再看一眼。他会在恒温箱前站很久，手贴在玻璃门上，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跟蛋说什么。
也许在说“你雄父快回来了”，也许在说“你要快点长大”，也许只是说“我好想你”。
“前一段时间，我和悦吵架了。”烬收回光脑，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中有一丝苦恼。“他责怪我为了自己的蛋不去救你。现在气还没消。我懒得理他。”
吴寒没想到烬也有这样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烬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什么情绪都往肚子里吞，从来不会跟人吵架。
他对悦是有些心疼的。这是悦的第一颗蛋。从悦的行动中，能看出来他有多爱吴寒。不是因为吴寒是雄主，是因为吴寒是吴寒。
吴寒没再管烬的劝阻。都是一家虫，哪有隔夜仇。他上楼去找悦。烬看着吴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叹了口气。悦自从那次吵架后，除了工作，就不怎么和他交流了。这次让雄主哄一哄，估计能好一些吧。
吴寒轻手轻脚上了楼。楼上的走廊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铺在厚厚的地毯上，被吸走了大半。他推开悦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很久没有踏足悦的卧室了。
现在他回来了，站在悦的卧室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床单换了，以前是深蓝色的，现在是浅灰色的。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他和悦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悦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手里捏着那杯冰饮。杯子外面的水珠已经凝了一层，顺着杯壁往下淌，在床头柜上洇出一小滩水渍。融化的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悦睁开眼，看见是吴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可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他把脸别过去，不看吴寒，但耳朵还是朝着吴寒的方向。
“雄主你来干什么。你就和烬在一起呗。我的肚子一点也不痛。我的虫蛋一点也不冷。”悦的声音带着鼻音，带着委屈，带着那种故意装出来的不在乎。
他一边说还一边揉了揉肚子，把肚皮上那道一点也不明显的白线故意露了出来。那道白线是剖蛋的时候留下的，愈合得很好，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着光。
吴寒爬上悦的床。床很软，他的身体陷进去，弹了一下。他用嘴唇碰了碰悦的那道伤口，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悦似乎没有想到雄主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他赶快捂住肚子，那双狗狗眼盯着吴寒，眼里的委屈还没有散去，又添了几分慌张。
“雄主，你干嘛……”似乎是害羞了，悦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双眼已经隐约模糊。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像两颗即将滚落的露珠。很久没有触碰雄主了，只是被亲了一下肚子，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流过耳朵的声音。
吴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双手使坏地撩起他的衣服。
悦的奶白色腹肌露了出来，有些温热，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肌肉的纹理。吴寒的手很凉，指尖贴在悦的皮肤上，像两块冰。
他把手往前推一分，悦就颤抖一下，从腹部传到胸口，从胸口传到嗓子眼，憋着不敢出声。
就这样，吴寒把悦的衣服慢慢褪到了锁骨的位置。悦已经泪眼朦胧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除了灼热的呼吸，已经吐不出任何字。
这个时候应该发生点什么了。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吴寒能闻到悦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暖洋洋的，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悦能闻到吴寒身上的味道，清冽的，淡淡的，像冬天清晨的空气。
但是吴寒没有打算让事情发生。他把悦的衣服拉下来，整了整领口，亲了亲悦的额头，然后和悦并排躺在床上，美美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了，睫毛也不颤了，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欸？”悦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吴寒，似乎不相信就这么结束了。他盯着吴寒的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看了好几遍，确认吴寒真的不打算继续了，确认吴寒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就这？
他想问吴寒怎么就到这里就停了，不应该继续的吗？
可是吴寒的呼吸已经安稳，他不好意思摇醒雄主质问，只能默默忍下心中的那股邪火，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他翻了个身，面朝吴寒，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把自己的脸埋进吴寒的颈窝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慢慢地，慢慢地，也睡着了。
吴寒一觉睡到了半夜。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被子掀开了一角，枕头上的压痕还在，但温度已经凉了。
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他拿起光脑，翻看了一下消息。悦发了一条：雄主，我去把虫蛋解冻了。明天再回来。恒温箱的预约时间是凌晨两点，错过了就要等到下周。
吴寒回了信息：知道了。
他把光脑放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毛茸茸的，痒痒的。他走出房间，下了楼。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的裙子，浅绿色的长发，抱着一颗蛋。蛋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花纹从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在月光下像一幅精致的刺绣。
屏幕不大，光线柔和，中央摆着一颗蛋。小小的，比他见过的任何蛋都要小一圈。蛋壳薄薄的，半透明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蛋壳上没有什么花纹，干干净净的，像一块还没有被人画过画的画布。
“好小……”吴寒轻轻呢喃。
他见过清河那颗雄虫蛋，花纹密得像蜘蛛网，蛋壳厚得像石头。悦的这颗蛋太小了，小得让人心疼。
“这是悦的虫蛋。”烬对吴寒解释。他把监控画面放大了一些，让吴寒看得更清楚。
蛋放在恒温箱里，箱子的温度恒定的，湿度也是恒定的。悦每天早上去看一眼，晚上回来再看一眼。他会在恒温箱前站很久，手贴在玻璃门上，嘴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跟蛋说什么。
也许在说“你雄父快回来了”，也许在说“你要快点长大”，也许只是说“我好想你”。
“前一段时间，我和悦吵架了。”烬收回光脑，靠在沙发靠背上，语气中有一丝苦恼。“他责怪我为了自己的蛋不去救你。现在气还没消。我懒得理他。”
吴寒没想到烬也有这样的一面。在他的印象里，烬永远是冷静的，克制的，什么情绪都往肚子里吞，从来不会跟人吵架。
他对悦是有些心疼的。这是悦的第一颗蛋。从悦的行动中，能看出来他有多爱吴寒。不是因为吴寒是雄主，是因为吴寒是吴寒。
吴寒没再管烬的劝阻。都是一家虫，哪有隔夜仇。他上楼去找悦。烬看着吴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叹了口气。悦自从那次吵架后，除了工作，就不怎么和他交流了。这次让雄主哄一哄，估计能好一些吧。
吴寒轻手轻脚上了楼。楼上的走廊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铺在厚厚的地毯上，被吸走了大半。他推开悦的卧室门，走了进去。
很久没有踏足悦的卧室了。
现在他回来了，站在悦的卧室里，看着熟悉又陌生的陈设。床单换了，以前是深蓝色的，现在是浅灰色的。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他和悦的合影，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悦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手里捏着那杯冰饮。杯子外面的水珠已经凝了一层，顺着杯壁往下淌，在床头柜上洇出一小滩水渍。融化的冰块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悦睁开眼，看见是吴寒，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可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那笑容慢慢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他把脸别过去，不看吴寒，但耳朵还是朝着吴寒的方向。
“雄主你来干什么。你就和烬在一起呗。我的肚子一点也不痛。我的虫蛋一点也不冷。”悦的声音带着鼻音，带着委屈，带着那种故意装出来的不在乎。
他一边说还一边揉了揉肚子，把肚皮上那道一点也不明显的白线故意露了出来。那道白线是剖蛋的时候留下的，愈合得很好，细得像一根头发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反着光。
吴寒爬上悦的床。床很软，他的身体陷进去，弹了一下。他用嘴唇碰了碰悦的那道伤口，很轻，像羽毛落在皮肤上。
悦似乎没有想到雄主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手指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他赶快捂住肚子，那双狗狗眼盯着吴寒，眼里的委屈还没有散去，又添了几分慌张。
“雄主，你干嘛……”似乎是害羞了，悦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双眼已经隐约模糊。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亮晶晶的，像两颗即将滚落的露珠。很久没有触碰雄主了，只是被亲了一下肚子，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他的心跳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流过耳朵的声音。
吴寒看着他这副样子，双手使坏地撩起他的衣服。
悦的奶白色腹肌露了出来，有些温热，皮肤下面能隐约看到肌肉的纹理。吴寒的手很凉，指尖贴在悦的皮肤上，像两块冰。
他把手往前推一分，悦就颤抖一下，从腹部传到胸口，从胸口传到嗓子眼，憋着不敢出声。
就这样，吴寒把悦的衣服慢慢褪到了锁骨的位置。悦已经泪眼朦胧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的，除了灼热的呼吸，已经吐不出任何字。
这个时候应该发生点什么了。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吴寒能闻到悦身上的味道，干净的，暖洋洋的，像晒过太阳的被子。悦能闻到吴寒身上的味道，清冽的，淡淡的，像冬天清晨的空气。
但是吴寒没有打算让事情发生。他把悦的衣服拉下来，整了整领口，亲了亲悦的额头，然后和悦并排躺在床上，美美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了，睫毛也不颤了，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
“欸？”悦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吴寒，似乎不相信就这么结束了。他盯着吴寒的脸，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他看了好几遍，确认吴寒真的不打算继续了，确认吴寒是真的睡着了。
不是？就这？
他想问吴寒怎么就到这里就停了，不应该继续的吗？
可是吴寒的呼吸已经安稳，他不好意思摇醒雄主质问，只能默默忍下心中的那股邪火，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他翻了个身，面朝吴寒，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个人的身体，把自己的脸埋进吴寒的颈窝里，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慢慢地，慢慢地，也睡着了。
吴寒一觉睡到了半夜。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被子掀开了一角，枕头上的压痕还在，但温度已经凉了。
他摸了摸旁边的位置，空的。他拿起光脑，翻看了一下消息。悦发了一条：雄主，我去把虫蛋解冻了。明天再回来。恒温箱的预约时间是凌晨两点，错过了就要等到下周。
吴寒回了信息：知道了。
他把光脑放下，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下了床。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毛茸茸的，痒痒的。他走出房间，下了楼。
客厅里没有开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把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白色的裙子，浅绿色的长发，抱着一颗蛋。蛋的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花纹从顶端一直蔓延到底部，在月光下像一幅精致的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