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救人
“大嫂，再行前少少就系嗰间鱼蛋档啦，啲鱼蛋爽弹到识得弹起?，我自己三不五时都会过嚟食，包你食到够晒瘾！”阿明语气雀跃，抬手往前指了指。（大嫂，往前走就是那家鱼蛋摊，鱼蛋弹得能蹦起来，我自己隔三差五就来吃，保证你吃得过瘾！）
“既然你咁大力推荐，我一定要好好试下。”方嘉禾笑着说。
午后的老街浸在暖光里，市井烟火裹着小吃香气绕着街巷打转，吆喝声、脚步声交织。阿明脚步轻快走在方嘉禾身侧，脸上挂着少年人的笑意，不像平日里跟着乌鸦满脸戾气。
两人走到鱼蛋摊前，阿明熟稔地跟老板打着招呼，点了两份特浓咖喱鱼蛋，特意叮嘱多浇一勺咖喱。摊主手脚麻利，两份冒着热气的鱼蛋递了过来，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方嘉禾拿起竹签，轻轻戳起一颗鱼蛋，吹了吹送进嘴里。滚烫的鱼蛋在舌尖炸开，咖喱的浓郁香气瞬间填满口腔，弹牙的口感带着一丝微甜，果然像阿明说的一样，好吃得让人眯起了眼睛。
“真系好好食啊。”（真的好好吃啊）她忍不住感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好过我之前食过嘅所有鱼蛋。”（比我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阿明看她吃的满足，也拿起自己那串鱼蛋，坐在对面慢慢吃着。巷子里人来人往，有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眼神警惕地扫过过往的人。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紧接着是玻璃瓶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混着拳脚相加的闷响、刀刃划破空气的厉啸，瞬间打破了巷子里的平静。
“屌！敢同我争地盘，嫌命长啊！”（操！敢跟老子抢地盘，活腻歪了！）
“斩死佢！今日等你知道呢一带边个先系大佬！”（砍死他！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一片的老大！）
一群手持铁棍、西瓜刀的小混混，从前后两个巷口同时冲了出来，两拨人二话不说便扭打在一起。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芒，铁棍砸在身上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鲜血溅在墙面和地面，原本平和的巷弄，转眼变成了血腥的械斗场。
“大嫂！小心！”阿明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方嘉禾拉到自己身后，右手迅速摸向后腰握住枪柄，眼神凌厉地扫过混战的人群。
周围的路人瞬间慌了神，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疯狂逃窜，生怕被卷入这场械斗。原本不算拥挤的巷弄，转眼变得混乱不堪，人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推搡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旋涡。
“大嫂，唔好惊，跟住我侧边巷口撤，唔好俾人流冲散。”阿明声音沉稳，伸手虚扶着方嘉禾的小臂撤离。（大嫂，别慌，跟着我往侧边巷口撤，别被人流冲散。）
阿明见惯了街头古惑仔的械斗，这种打打杀杀于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可此刻大嫂就在身边，他半点不敢马虎。
眼前这般血腥暴力的械斗场景，是方嘉禾从未直面过的凶险，而这却是乌鸦的日常，他常年置身于这样的刀光剑影里，面对无数次生死搏杀。她一想到他也经历过这般九死一生的时刻，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连呼吸都微微发滞。
阿明敏锐地察觉到身侧人情绪的低沉，只当她是被眼前的场面惊扰，脚步愈发谨慎，一边不动声色地隔开拥挤慌乱的人流，一边轻声安抚：“大嫂唔使担心，呢班人只系一时嘈吵，唔会波及到我哋。”（大嫂别担心，这些人就是一时闹腾，波及不到我们。）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混乱区域，彻底远离械斗中心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被推搡的人流狠狠撞倒在地，稚嫩的哭声刚响起，就被嘈杂的喧嚣彻底淹没。周遭路人只顾着逃命，脚步慌乱无序，无数只脚即将朝着小男孩倒地的位置踩去，孩童柔弱的身躯根本无力抵挡，一场惨烈的踩踏惨剧，眼看就要发生。
孩子的母亲被人流隔在几步之外，根本无法靠近，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伸手拼命朝着儿子的方向挣扎，脸上写满绝望，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身陷绝境。
方嘉禾整颗心骤然揪起，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挣开阿明的手，弯腰伸手一拽，千钧一发之际，干脆利落地将孩子从地上捞起来，紧紧护在身前。
下一秒，几只脚就重重踏在他刚才摔倒的地方。
阿明急忙回身挡在她外侧，推着她们到安全地带。
小男孩被方嘉禾护在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小脸埋在她的颈窝不停哭泣。
方嘉禾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唔使惊唔使惊，冇事?。”（别怕别怕，没事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小男孩渐渐停止了哭泣，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小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抽噎，眼底还带着惶恐。
“大嫂，你头先太过冒险啦！”阿明严肃出声。
方嘉禾摇摇头，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孩子：“佢就喺我面前，我唔可以睇住佢被人踩。对唔住，呢件事唔好话畀你大哥知。”（他就在我跟前，我不能看着他被踩。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大哥。）
那个女人终于挣脱了人群的束缚，拉着一个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被方嘉禾护在怀里毫发无伤小男孩，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维维！我个仔啊！”她扑过来，紧紧抱住小男孩，眼泪滴在小男孩的脸上，声音哽咽，“吓到妈哋死啊……”女人身后的小姑娘也大哭着喊阿哥。
方嘉禾确定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后，便打算悄悄带着阿明离开，她刚转身，就被女人拉住，女人放开怀里的小男孩，对着方嘉禾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呢位小姐，多谢你！今日真系多得你，维维如果有咩意外，我真系唔知点算好。而家街边人多又乱，实在唔方便，三日之后晏昼，我系福临门订定位等你，你一定要赏面过嚟，等我小小意思表达下心意。你如果唔肯来，我个心实在唔安乐，成日会挂住呢件事。”女人一脸诚恳地拉着方嘉禾的手。
（这位小姐，谢谢你！今日真的多亏了你，维维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现在街边人多又乱，实在不方便，三日之后中午，我在福临门定好位置等你，你一定赏脸来，好让我略尽心意，你要是不肯来，我心里始终会过意不去，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方嘉禾刚想开口拒绝，但是看着对方真诚又恳切的神情，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心下暗想：“人家一片诚心，若是我执意推脱，反倒让她心里一直记挂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眼前这位满心感激的母亲：“我明白你嘅心意，咁三日后中午，我会准时到福临门揾你。”（我明白你的心意，那三日后中午，我会准时到福临门找你。）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再三致谢后，小心翼翼地牵着一双儿女离开。
阿明语气仍带着后怕：“大嫂，我哋都快啲走啦，呢度好快会被警察围晒?。”（大嫂，我们也尽快离开吧，这里很快就会被警察围起来了。）
“既然你咁大力推荐，我一定要好好试下。”方嘉禾笑着说。
午后的老街浸在暖光里，市井烟火裹着小吃香气绕着街巷打转，吆喝声、脚步声交织。阿明脚步轻快走在方嘉禾身侧，脸上挂着少年人的笑意，不像平日里跟着乌鸦满脸戾气。
两人走到鱼蛋摊前，阿明熟稔地跟老板打着招呼，点了两份特浓咖喱鱼蛋，特意叮嘱多浇一勺咖喱。摊主手脚麻利，两份冒着热气的鱼蛋递了过来，浓郁的鲜香扑面而来。
方嘉禾拿起竹签，轻轻戳起一颗鱼蛋，吹了吹送进嘴里。滚烫的鱼蛋在舌尖炸开，咖喱的浓郁香气瞬间填满口腔，弹牙的口感带着一丝微甜，果然像阿明说的一样，好吃得让人眯起了眼睛。
“真系好好食啊。”（真的好好吃啊）她忍不住感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好过我之前食过嘅所有鱼蛋。”（比我之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阿明看她吃的满足，也拿起自己那串鱼蛋，坐在对面慢慢吃着。巷子里人来人往，有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靠在墙边，手里夹着烟，眼神警惕地扫过过往的人。
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叫骂声，紧接着是玻璃瓶狠狠砸在地上的碎裂声，混着拳脚相加的闷响、刀刃划破空气的厉啸，瞬间打破了巷子里的平静。
“屌！敢同我争地盘，嫌命长啊！”（操！敢跟老子抢地盘，活腻歪了！）
“斩死佢！今日等你知道呢一带边个先系大佬！”（砍死他！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一片的老大！）
一群手持铁棍、西瓜刀的小混混，从前后两个巷口同时冲了出来，两拨人二话不说便扭打在一起。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芒，铁棍砸在身上的闷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鲜血溅在墙面和地面，原本平和的巷弄，转眼变成了血腥的械斗场。
“大嫂！小心！”阿明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方嘉禾拉到自己身后，右手迅速摸向后腰握住枪柄，眼神凌厉地扫过混战的人群。
周围的路人瞬间慌了神，尖叫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疯狂逃窜，生怕被卷入这场械斗。原本不算拥挤的巷弄，转眼变得混乱不堪，人群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推搡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旋涡。
“大嫂，唔好惊，跟住我侧边巷口撤，唔好俾人流冲散。”阿明声音沉稳，伸手虚扶着方嘉禾的小臂撤离。（大嫂，别慌，跟着我往侧边巷口撤，别被人流冲散。）
阿明见惯了街头古惑仔的械斗，这种打打杀杀于他而言早已司空见惯，可此刻大嫂就在身边，他半点不敢马虎。
眼前这般血腥暴力的械斗场景，是方嘉禾从未直面过的凶险，而这却是乌鸦的日常，他常年置身于这样的刀光剑影里，面对无数次生死搏杀。她一想到他也经历过这般九死一生的时刻，心口就泛起密密麻麻的钝痛，连呼吸都微微发滞。
阿明敏锐地察觉到身侧人情绪的低沉，只当她是被眼前的场面惊扰，脚步愈发谨慎，一边不动声色地隔开拥挤慌乱的人流，一边轻声安抚：“大嫂唔使担心，呢班人只系一时嘈吵，唔会波及到我哋。”（大嫂别担心，这些人就是一时闹腾，波及不到我们。）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混乱区域，彻底远离械斗中心时，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被推搡的人流狠狠撞倒在地，稚嫩的哭声刚响起，就被嘈杂的喧嚣彻底淹没。周遭路人只顾着逃命，脚步慌乱无序，无数只脚即将朝着小男孩倒地的位置踩去，孩童柔弱的身躯根本无力抵挡，一场惨烈的踩踏惨剧，眼看就要发生。
孩子的母亲被人流隔在几步之外，根本无法靠近，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伸手拼命朝着儿子的方向挣扎，脸上写满绝望，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身陷绝境。
方嘉禾整颗心骤然揪起，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挣开阿明的手，弯腰伸手一拽，千钧一发之际，干脆利落地将孩子从地上捞起来，紧紧护在身前。
下一秒，几只脚就重重踏在他刚才摔倒的地方。
阿明急忙回身挡在她外侧，推着她们到安全地带。
小男孩被方嘉禾护在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小脸埋在她的颈窝不停哭泣。
方嘉禾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唔使惊唔使惊，冇事?。”（别怕别怕，没事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小男孩渐渐停止了哭泣，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小脑袋靠在她的肩上抽噎，眼底还带着惶恐。
“大嫂，你头先太过冒险啦！”阿明严肃出声。
方嘉禾摇摇头，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孩子：“佢就喺我面前，我唔可以睇住佢被人踩。对唔住，呢件事唔好话畀你大哥知。”（他就在我跟前，我不能看着他被踩。对了，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大哥。）
那个女人终于挣脱了人群的束缚，拉着一个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被方嘉禾护在怀里毫发无伤小男孩，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维维！我个仔啊！”她扑过来，紧紧抱住小男孩，眼泪滴在小男孩的脸上，声音哽咽，“吓到妈哋死啊……”女人身后的小姑娘也大哭着喊阿哥。
方嘉禾确定他们真的是一家人后，便打算悄悄带着阿明离开，她刚转身，就被女人拉住，女人放开怀里的小男孩，对着方嘉禾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呢位小姐，多谢你！今日真系多得你，维维如果有咩意外，我真系唔知点算好。而家街边人多又乱，实在唔方便，三日之后晏昼，我系福临门订定位等你，你一定要赏面过嚟，等我小小意思表达下心意。你如果唔肯来，我个心实在唔安乐，成日会挂住呢件事。”女人一脸诚恳地拉着方嘉禾的手。
（这位小姐，谢谢你！今日真的多亏了你，维维要是有什么意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现在街边人多又乱，实在不方便，三日之后中午，我在福临门定好位置等你，你一定赏脸来，好让我略尽心意，你要是不肯来，我心里始终会过意不去，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方嘉禾刚想开口拒绝，但是看着对方真诚又恳切的神情，话到嘴边又轻轻咽了回去。心下暗想：“人家一片诚心，若是我执意推脱，反倒让她心里一直记挂着。”
她轻轻叹了口气望着眼前这位满心感激的母亲：“我明白你嘅心意，咁三日后中午，我会准时到福临门揾你。”（我明白你的心意，那三日后中午，我会准时到福临门找你。）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再三致谢后，小心翼翼地牵着一双儿女离开。
阿明语气仍带着后怕：“大嫂，我哋都快啲走啦，呢度好快会被警察围晒?。”（大嫂，我们也尽快离开吧，这里很快就会被警察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