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风波
“你哋呢度咩服务态度？”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你们这里是什么服务态度？）
“对唔住对唔住，我即刻帮你催。”一个语气诚恳、口音很重的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帮你催。）
“大陆妹就系大陆妹，做嘢都做唔好。”（做事都做不好。）另一个男人语气轻蔑插嘴道。（大陆妹：语境不同表达的感情色彩也不同。）
“你企喺度做咩？去叫经理过嚟！”（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去把经理叫来！）
黄春秀：“经理而家陪客，你有咩要求可以同我讲，我帮你转达。”（经理现在在陪客人，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转达。）
“同你讲？你识咩啊？”（跟你说？你懂什么啊？）
方振鸿皱起眉头放下筷子，站起来拉开包间的门就走出去，乌鸦见方振鸿出门，自然也跟着起身。
方嘉禾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你坐低，我和阿爸出去睇下，搞唔掂你再嚟。”（你坐下，我和阿爸出去看下，处理不了你再来。）
方振鸿和方嘉禾走到隔壁包房，站在黄秀春旁边。
黄秀春站在圆桌旁边，一个脸红脖子粗的胖男人已经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旁边三个同伴除了抽烟，就是看热闹。
“我係呢度嘅经理，姓方，有咩事可以同我讲。”方振鸿入这行也已经有几个月，像这种情况他见得不少。（我是这的经理，姓方，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方振鸿一眼，嗤笑一声：“你系经理？你哋呢个服务员，叫佢加滚水，佢同我讲滚水要等一阵，我等咗成个钟啦！”（你是经理？你们这个服务员，让她加热水，她跟我说开水要等一会，我都等了足足一个小时了！）
方振鸿看了黄春秀一眼，黄春秀压低声音：“方经理，滚水要重新煲，我同佢讲过要等两个字。冇够一个字佢催我去睇，水仲未煲好，佢就即刻同我吵起身！我睇佢就系见我系大陆嚟嘅，特登虾我！”（一个字五分钟，两个字十分钟。）
（方经理，开水要重新烧，我和他说过要十分钟。不到五分钟他催我去看，水还没烧好，他就立马和我吵起来了！我看他就是看我是大陆来的，故意欺负我！）
方振鸿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先生，我员工话你知滚水要等两个字，一个字未到你就开始闹，你话等咗成个钟，呢度有误会。”（先生，我的员工跟你说过开水要等十分钟，五分钟还没到你就开始吵闹，你说等了整整一小时，这里面有误会。）
胖男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经理并没有选择息事宁人逼迫这个大陆来的服务员道歉，“你……你咁讲即系我屈佢？”（你......你是说我冤枉她？）
方振鸿没有接他的话：“我哋开门做生意，最紧要大家开心。你对服务有唔满意，可以投诉，我会认真处理。但如果你为难我哋嘅员工，甚至用歧视性嘅说话人身攻击，咁就唔系做生意嘅规矩了。”
（我们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大家都开心。你要是对服务不满意，可以投诉，我一定会认真处理。但如果你故意刁难我们的员工，甚至用带有歧视性的话语进行人身攻击，那就不符合做生意的规矩了。）
胖男人的同伴有点坐不住了，其中一个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算啦，同北姑计较冇意思。”（算了，和北姑计较有什么意思。北姑：纯歧视。）但胖男人觉得丢了面子，梗着脖子不肯下台。“我歧视？我边句歧视？我叫佢大陆妹就系歧视啊？”（我歧视？我哪句歧视？我叫她大陆妹就是歧视？）
方振鸿声音沉了下来，不再客气：“我好好同你讲道理，你唔听，咁我同你讲另一套，你知唔知东升个东系边个东？东星个东啊！你喺呢度搞事，歧视我哋嘅员工，我唔同你报警，直接叫几个兄弟同你慢慢倾，你信唔信，你出唔到呢条街？”
（我好好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那我就跟你来另一套，你知道东升的东是哪个东吗？是东星的东啊！你在这里惹事，歧视我们的员工，我不跟你走报警流程，直接叫几个兄弟跟你慢慢谈，你信不信，你根本走不出这条街？）
胖男人脸色刷地白了，他的三个同伴也慌了，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方经理、方经理，佢饮多咗，唔好同佢计较。”（他喝多了，别跟他计较。）“我哋即刻走、即刻走。”（哋：们。）
胖男人额头冒汗嘟囔了一句：“唔好意思。”（唔：不。）
这时候方嘉禾开口了：“先生，你同我阿爸道歉得，但你都要同呢位阿姐道歉，你知唔知‘大陆妹’呢三个字有几难听，佢同你一样都系国人，你凭咩咁叫佢？”
（先生，你可以跟我阿爸道歉，但你也要跟这位阿姐道歉，你知不知道‘大陆妹’这三个字多难听，她和你一样都是国人，你凭什么这么叫她？）
胖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转向黄春秀，低声说：“对唔住。”
黄春秀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他。
方嘉禾继续说：“香江系国家嘅一部分，同胞之间应该互相扶持，你记住以后唔好再叫任何人‘大陆妹’。”（香江是国家的一部分，同胞之间应该相互扶持，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叫任何人‘大陆妹’。）
“系系系”，胖男人连拉带拽地叫上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
黄春秀站在一旁朝方振鸿和方嘉禾鞠了一躬：“方经理，方小姐，多谢你哋。”
方嘉禾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唔使谢，你冇做错，以后遇到呢啲事，唔使惊，照直讲，我阿爸会帮你。”（不用谢，你没有做错，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怕，直接说，我阿爸会帮你。）
黄春秀用力点了点头。
方振鸿看了女儿一眼，心里头既欣慰又感慨，他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包间。
“对唔住对唔住，我即刻帮你催。”一个语气诚恳、口音很重的年轻女人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帮你催。）
“大陆妹就系大陆妹，做嘢都做唔好。”（做事都做不好。）另一个男人语气轻蔑插嘴道。（大陆妹：语境不同表达的感情色彩也不同。）
“你企喺度做咩？去叫经理过嚟！”（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去把经理叫来！）
黄春秀：“经理而家陪客，你有咩要求可以同我讲，我帮你转达。”（经理现在在陪客人，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我帮你转达。）
“同你讲？你识咩啊？”（跟你说？你懂什么啊？）
方振鸿皱起眉头放下筷子，站起来拉开包间的门就走出去，乌鸦见方振鸿出门，自然也跟着起身。
方嘉禾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压了压：“你坐低，我和阿爸出去睇下，搞唔掂你再嚟。”（你坐下，我和阿爸出去看下，处理不了你再来。）
方振鸿和方嘉禾走到隔壁包房，站在黄秀春旁边。
黄秀春站在圆桌旁边，一个脸红脖子粗的胖男人已经站起来，手指几乎戳到她脸上。旁边三个同伴除了抽烟，就是看热闹。
“我係呢度嘅经理，姓方，有咩事可以同我讲。”方振鸿入这行也已经有几个月，像这种情况他见得不少。（我是这的经理，姓方，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胖男人上下打量了方振鸿一眼，嗤笑一声：“你系经理？你哋呢个服务员，叫佢加滚水，佢同我讲滚水要等一阵，我等咗成个钟啦！”（你是经理？你们这个服务员，让她加热水，她跟我说开水要等一会，我都等了足足一个小时了！）
方振鸿看了黄春秀一眼，黄春秀压低声音：“方经理，滚水要重新煲，我同佢讲过要等两个字。冇够一个字佢催我去睇，水仲未煲好，佢就即刻同我吵起身！我睇佢就系见我系大陆嚟嘅，特登虾我！”（一个字五分钟，两个字十分钟。）
（方经理，开水要重新烧，我和他说过要十分钟。不到五分钟他催我去看，水还没烧好，他就立马和我吵起来了！我看他就是看我是大陆来的，故意欺负我！）
方振鸿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数。“先生，我员工话你知滚水要等两个字，一个字未到你就开始闹，你话等咗成个钟，呢度有误会。”（先生，我的员工跟你说过开水要等十分钟，五分钟还没到你就开始吵闹，你说等了整整一小时，这里面有误会。）
胖男人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经理并没有选择息事宁人逼迫这个大陆来的服务员道歉，“你……你咁讲即系我屈佢？”（你......你是说我冤枉她？）
方振鸿没有接他的话：“我哋开门做生意，最紧要大家开心。你对服务有唔满意，可以投诉，我会认真处理。但如果你为难我哋嘅员工，甚至用歧视性嘅说话人身攻击，咁就唔系做生意嘅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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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开门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大家都开心。你要是对服务不满意，可以投诉，我一定会认真处理。但如果你故意刁难我们的员工，甚至用带有歧视性的话语进行人身攻击，那就不符合做生意的规矩了。）
胖男人的同伴有点坐不住了，其中一个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算啦，同北姑计较冇意思。”（算了，和北姑计较有什么意思。北姑：纯歧视。）但胖男人觉得丢了面子，梗着脖子不肯下台。“我歧视？我边句歧视？我叫佢大陆妹就系歧视啊？”（我歧视？我哪句歧视？我叫她大陆妹就是歧视？）
方振鸿声音沉了下来，不再客气：“我好好同你讲道理，你唔听，咁我同你讲另一套，你知唔知东升个东系边个东？东星个东啊！你喺呢度搞事，歧视我哋嘅员工，我唔同你报警，直接叫几个兄弟同你慢慢倾，你信唔信，你出唔到呢条街？”
（我好好跟你讲道理，你不听，那我就跟你来另一套，你知道东升的东是哪个东吗？是东星的东啊！你在这里惹事，歧视我们的员工，我不跟你走报警流程，直接叫几个兄弟跟你慢慢谈，你信不信，你根本走不出这条街？）
胖男人脸色刷地白了，他的三个同伴也慌了，连忙站起来打圆场：“方经理、方经理，佢饮多咗，唔好同佢计较。”（他喝多了，别跟他计较。）“我哋即刻走、即刻走。”（哋：们。）
胖男人额头冒汗嘟囔了一句：“唔好意思。”（唔：不。）
这时候方嘉禾开口了：“先生，你同我阿爸道歉得，但你都要同呢位阿姐道歉，你知唔知‘大陆妹’呢三个字有几难听，佢同你一样都系国人，你凭咩咁叫佢？”
（先生，你可以跟我阿爸道歉，但你也要跟这位阿姐道歉，你知不知道‘大陆妹’这三个字多难听，她和你一样都是国人，你凭什么这么叫她？）
胖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转向黄春秀，低声说：“对唔住。”
黄春秀点了点头，没有为难他。
方嘉禾继续说：“香江系国家嘅一部分，同胞之间应该互相扶持，你记住以后唔好再叫任何人‘大陆妹’。”（香江是国家的一部分，同胞之间应该相互扶持，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叫任何人‘大陆妹’。）
“系系系”，胖男人连拉带拽地叫上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走廊安静下来。
黄春秀站在一旁朝方振鸿和方嘉禾鞠了一躬：“方经理，方小姐，多谢你哋。”
方嘉禾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唔使谢，你冇做错，以后遇到呢啲事，唔使惊，照直讲，我阿爸会帮你。”（不用谢，你没有做错，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怕，直接说，我阿爸会帮你。）
黄春秀用力点了点头。
方振鸿看了女儿一眼，心里头既欣慰又感慨，他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