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酒后
乌鸦就站在包间门口，身体靠在门框上，他一直注意着隔壁的情况。
方嘉禾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过头去发现乌鸦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睇咩啦？”（看什么？）方嘉禾问。
他走到方嘉禾身边，伸手把她垂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好正义啊，方小姐。”
方嘉禾拍开他的手：“你坐低啦，企喺度做门神啊？”（你快坐下吧，站在那当门神啊？）
乌鸦这才笑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来，方振鸿已经坐回位置，林巧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方嘉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眼睛亮亮地看着方嘉禾：“家姐，你头先好型啊。”（你刚才好酷啊。）
“食你嘅嘢。”（吃你的吧。）
方振鸿放下茶杯朝大家招呼：“好啦好啦，继续食，菜都冻晒。阿雄，你试下呢个乳鸽，今日烧得唔错。”（好了好了，继续吃吧，菜都凉了。阿雄，你试下这个乳鸽，今天烧的不错。）
方嘉乐也跟着凑热闹，端起茶杯朝陈天雄举了举：“雄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乌鸦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方嘉乐一仰头把茶干了，喝完还像模像样的咂了咂嘴。
“阿明，你今日都饮多几杯，平时辛苦你啦。”（阿明，你今天多喝几杯，平时辛苦你了。）
阿明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系，阿叔。”
方振鸿话头渐密，从酒楼营生聊到方嘉禾小时候，又从方嘉禾小时候扯到方嘉乐的学习，林巧珍偶尔插一句，提醒他少喝点。
乌鸦喝得不比方振鸿少，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阿明三杯酒下肚，脸颊早已涨得通红，本就不胜酒力的他被方嘉乐打趣：“明哥，你块面红过台布。”（明哥，你脸比桌布还红。）
方振鸿喝到最后，眼睛半闭着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念叨：“阿禾，你记住，以后边个敢欺负你，你同阿爸讲，阿爸……”
林巧珍说：“好啦，你饮多咗，唔好再讲。”（你喝多了别说了。）
宴席终于接近尾声，方振鸿已是脚步虚浮，被林巧珍和方嘉乐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阿明跟在后面，脚步还算稳，但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一行人下楼走到大堂。前台收银的女人叫何玉珍，在这间酒楼迎来送往，最是会看眼色，她看到方振鸿被架着走下来，又看到靠在方嘉禾肩膀上的乌鸦。
于是何玉珍快步走到门口，朝街边招了招手。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小伙子从对面马路跑过来，“光仔，荣仔，你哋送方经理、雄爷同阿明返去。”何玉珍吩咐道。
阿明摆了摆手：“我唔返去啦，屋企又冇人，喺酒楼歇一下就得。”（我不回去了，家里也没人，在酒楼歇一下就行了。）
方振鸿虽然喝多了，但耳朵还好使，他拉着阿明的手：“阿明，你同我返去，屋企有地方，唔好喺酒楼屈就，听阿叔话。”（阿明，你和我回去，家里有地方，别在酒楼委屈自己，听阿叔的话。）
阿明愣了一下，有些担心打扰方振鸿一家。
“去啦，阿爸话有地方。”方嘉禾说。
阿明没再推辞，说了一声好
何玉珍安排阿光开车送方振鸿一家和阿明，阿荣开车送乌鸦和方嘉禾。
方嘉禾扶着乌鸦上了车，乌鸦一坐进后座，整个人就往她身上靠，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
到了公寓楼下，阿荣停好车绕到后座拉开门，伸手要去扶乌鸦。
乌鸦睁开眼拍开阿荣的手：“唔使你，”他声音沙哑的说，转过头又看方嘉禾：“你扶我。”
方嘉禾叹了口气，把乌鸦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咬着牙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乌鸦一米八几的个子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沉得像一袋水泥，方嘉禾被他压得脚步踉跄，腰都快直不起来。
方嘉禾一步一步把他拖上楼，阿荣跟在后面，两只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接住。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到了门口她腾出一只手去掏钥匙，掏了半天没掏出来，最后还是阿荣从她口袋里找到钥匙开了门。
方嘉禾把乌鸦扶进卧室，他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方嘉禾被带着往前栽了一下，手撑在他胸口上才没压上去。
阿荣站在卧室门口没敢进来：“大嫂，有冇咩要帮手？”（用我帮你吗？）
“冇啦，你返去啦，多谢你。”（不用了，你回去吧。）
阿荣点了点头带上门离开。
方嘉禾站在床边正要转身去洗手间，乌鸦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床上。
“陈天雄——”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乌鸦吻住了。酒精的气息兜头而来，方嘉禾有些嫌弃这股味道，用力推着他的肩膀，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箍得死死的，像条蛇缠住了猎物。
方嘉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的嘴唇又麻又痛，想偏头躲开，挣了几下都挣不脱，索性不再挣扎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心里又气又好笑。
过了不知道多久，乌鸦的手已经松开，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方嘉禾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钻出来下了床。
方嘉禾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到床边，轻轻给他擦了脸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她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嘴唇肿了，锁骨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摸着自己肿起来的嘴唇，心里连连暗骂死乌鸦。
半夜
方嘉禾被身边的人的动作闹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乌鸦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上。
“你又搞咩。”
乌鸦的拇指在她肿起的唇瓣上蹭了一下，声音有些心虚：“边个搞的。”（谁弄的。）
方嘉禾白了他一眼懒得跟半醉不醒的人计较，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
方嘉禾走到桌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感觉到背后的视线，转过头去发现乌鸦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睇咩啦？”（看什么？）方嘉禾问。
他走到方嘉禾身边，伸手把她垂在脸颊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好正义啊，方小姐。”
方嘉禾拍开他的手：“你坐低啦，企喺度做门神啊？”（你快坐下吧，站在那当门神啊？）
乌鸦这才笑了一声在她旁边坐下来，方振鸿已经坐回位置，林巧珍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方嘉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眼睛亮亮地看着方嘉禾：“家姐，你头先好型啊。”（你刚才好酷啊。）
“食你嘅嘢。”（吃你的吧。）
方振鸿放下茶杯朝大家招呼：“好啦好啦，继续食，菜都冻晒。阿雄，你试下呢个乳鸽，今日烧得唔错。”（好了好了，继续吃吧，菜都凉了。阿雄，你试下这个乳鸽，今天烧的不错。）
方嘉乐也跟着凑热闹，端起茶杯朝陈天雄举了举：“雄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乌鸦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方嘉乐一仰头把茶干了，喝完还像模像样的咂了咂嘴。
“阿明，你今日都饮多几杯，平时辛苦你啦。”（阿明，你今天多喝几杯，平时辛苦你了。）
阿明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系，阿叔。”
方振鸿话头渐密，从酒楼营生聊到方嘉禾小时候，又从方嘉禾小时候扯到方嘉乐的学习，林巧珍偶尔插一句，提醒他少喝点。
乌鸦喝得不比方振鸿少，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阿明三杯酒下肚，脸颊早已涨得通红，本就不胜酒力的他被方嘉乐打趣：“明哥，你块面红过台布。”（明哥，你脸比桌布还红。）
方振鸿喝到最后，眼睛半闭着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在念叨：“阿禾，你记住，以后边个敢欺负你，你同阿爸讲，阿爸……”
林巧珍说：“好啦，你饮多咗，唔好再讲。”（你喝多了别说了。）
宴席终于接近尾声，方振鸿已是脚步虚浮，被林巧珍和方嘉乐一左一右架着往外走。阿明跟在后面，脚步还算稳，但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一行人下楼走到大堂。前台收银的女人叫何玉珍，在这间酒楼迎来送往，最是会看眼色，她看到方振鸿被架着走下来，又看到靠在方嘉禾肩膀上的乌鸦。
于是何玉珍快步走到门口，朝街边招了招手。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年轻小伙子从对面马路跑过来，“光仔，荣仔，你哋送方经理、雄爷同阿明返去。”何玉珍吩咐道。
阿明摆了摆手：“我唔返去啦，屋企又冇人，喺酒楼歇一下就得。”（我不回去了，家里也没人，在酒楼歇一下就行了。）
方振鸿虽然喝多了，但耳朵还好使，他拉着阿明的手：“阿明，你同我返去，屋企有地方，唔好喺酒楼屈就，听阿叔话。”（阿明，你和我回去，家里有地方，别在酒楼委屈自己，听阿叔的话。）
阿明愣了一下，有些担心打扰方振鸿一家。
“去啦，阿爸话有地方。”方嘉禾说。
阿明没再推辞，说了一声好
何玉珍安排阿光开车送方振鸿一家和阿明，阿荣开车送乌鸦和方嘉禾。
方嘉禾扶着乌鸦上了车，乌鸦一坐进后座，整个人就往她身上靠，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手紧紧的揽着她的腰。
到了公寓楼下，阿荣停好车绕到后座拉开门，伸手要去扶乌鸦。
乌鸦睁开眼拍开阿荣的手：“唔使你，”他声音沙哑的说，转过头又看方嘉禾：“你扶我。”
方嘉禾叹了口气，把乌鸦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咬着牙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乌鸦一米八几的个子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沉得像一袋水泥，方嘉禾被他压得脚步踉跄，腰都快直不起来。
方嘉禾一步一步把他拖上楼，阿荣跟在后面，两只手悬在半空，随时准备接住。她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到了门口她腾出一只手去掏钥匙，掏了半天没掏出来，最后还是阿荣从她口袋里找到钥匙开了门。
方嘉禾把乌鸦扶进卧室，他整个人往床上一倒，方嘉禾被带着往前栽了一下，手撑在他胸口上才没压上去。
阿荣站在卧室门口没敢进来：“大嫂，有冇咩要帮手？”（用我帮你吗？）
“冇啦，你返去啦，多谢你。”（不用了，你回去吧。）
阿荣点了点头带上门离开。
方嘉禾站在床边正要转身去洗手间，乌鸦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床上。
“陈天雄——”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乌鸦吻住了。酒精的气息兜头而来，方嘉禾有些嫌弃这股味道，用力推着他的肩膀，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箍得死死的，像条蛇缠住了猎物。
方嘉禾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的嘴唇又麻又痛，想偏头躲开，挣了几下都挣不脱，索性不再挣扎躺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心里又气又好笑。
过了不知道多久，乌鸦的手已经松开，他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方嘉禾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从他怀里钻出来下了床。
方嘉禾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回到床边，轻轻给他擦了脸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做完这些她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自己的脸，嘴唇肿了，锁骨还有一道浅浅的牙印，摸着自己肿起来的嘴唇，心里连连暗骂死乌鸦。
半夜
方嘉禾被身边的人的动作闹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乌鸦正侧躺着，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的拇指轻轻按在她下唇上。
“你又搞咩。”
乌鸦的拇指在她肿起的唇瓣上蹭了一下，声音有些心虚：“边个搞的。”（谁弄的。）
方嘉禾白了他一眼懒得跟半醉不醒的人计较，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