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茬薄荷采收

自从阿彪五人夜盗钟家村, 被判刑流放后的消息传开后,陇川县周围偷鸡摸狗的事瞬间少了很多。

特别是钟家村这边,各村的小混混看都不敢看一眼, 实在是惹不起啊。

这样的情况下,钟映菱拒绝了钟二叔夜守的建议。

“二叔,现在天热得很, 田里夜晚蚊虫更多,太受罪了。现在周围村里没人敢来招惹我们钟家村, 不用担心会有人来偷薄荷。”

自己村里的概率就更小了。

经过阿彪那夜的事,她见识到村里人有多护着自己, 虽说少不了利益拉扯,也足够暖心。

全村人都知道那亩薄荷地的重要,白天在地里互相看着守着, 夜晚哪还会跑出来偷盗?

钟映菱说得坚决, 钟二叔再纠结也只能应下。

他家这两天赶着忙地里的活, 才好腾出时间帮忙一起采收。

白天干得多了, 晚上躺下呼呼大睡。

钟二叔起得早,先去看下那亩薄荷地确定一切正常后才回家吃饭,接着扛锄头去地里干活。

一连几天如此。

艳阳天高照, 听说地里的老把式接下来几天都是好天气, 钟映菱决定开始采收薄荷。

这次大家都有了经验,日上三竿的时候扛上镰刀去那亩薄荷地, 不用多说什么,弯身一把把割起薄荷来。

长兴自发地跑来,和三郎、四郎一起跟在后头捧地上割好的薄荷放到独轮车板上去。

等装满三辆独轮车了,三人齐齐推去祠堂前晾晒。

族长再次承担起守薄荷的活,他最期待的就是看着长兴他们运薄荷过来, 过称后在纸上记下重量。

随着一个个数字记在纸上,他越看越觉得,这第二茬的最终收成又会是一个令人欣喜的数目。

村里人自然也关注着钟映菱采收薄荷的事。

不少青菜摘了一茬还能再长一茬,像韭菜更是割不尽吃不完,但种粮食向来是种一茬收一茬,再种再收。

没想到这贵重的药材真能一茬接一茬地采啊。

哪怕他们五月那会已经凑热闹瞧过了,这会哪怕地里再忙还是忍不住往那块薄荷地边上凑。

“这些薄荷长得可真好,估摸着这回又能采收不少!”

“一般第二茬都比第一茬差不少,怎么这会看起来,采收下来的斤两不会比第一茬差到哪里去?”

“那说明菱娘种这药材种得老练,就跟那些种粮食的老把式一样!”

“哎呦我看这亩薄荷地看着就开心,啥时候咱种粮食能有这样的收成啊?”

“啥时候种粮食能有这收成我不知道,就盼着明年有机会跟着菱娘种薄荷的话,能有这收成就好喽!”

“……”

第二茬的产量确实要比第一茬少些,钟映菱估摸着照她们采割的速度,完全可以采完。

但这样太劳累了。

她这回打算留出两百斤的鲜薄荷来提取薄荷油,如果一天全采收完,晚上时间完全不够蒸馏提取这两百斤薄荷。

隔日再处理,鲜薄荷里的薄荷油要少很多。

这样想着,钟映菱在吃过饭的午后交代二叔他们多休息会。

又在申时二刻,瞧着地里约莫剩下两百斤的薄荷,钟映菱喊二叔他们停下来,剩的薄荷等明早再采收。

钟二叔他们都是有经验的人,知道这薄荷得趁着日头盛的时候采收药效最好。

抬头看天,这会太阳依旧耀眼,但等他们采收完剩下这些薄荷,就没有这日头阴干薄荷了。

这样一想,大家没有任何犹疑就停了下来。

但停下来不代表今日的活就完事了。

三郎他们接着收地上的鲜薄荷运过去祠堂前阴干,大郎和吴氏则跑回家运肥料过来,大家给已经采收完只剩矮茬的地里追肥。

地里能追肥的都弄完后,钟二叔一家回家去洗澡休息,钟映菱又跑去祠堂那边。

和族长简单寒暄后,又和三郎他们一起收榕树下阴干的薄荷,用独轮车运回家放着。

晚饭是在二叔家吃的,当晚钟映菱早早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她跟着三郎他们把库房、东屋存放的薄荷分扎捆起,运到祠堂前去晾晒。

钟映菱直接扛着锄头,从祠堂前走去地里,跟从家里过来的二叔他们开始采收剩下的薄荷。

这回她没有一起采收到最后,二叔知道她得用刚采收下来的薄荷去做那珍贵的薄荷油,让她不用操心地里的事,都交给他们就好了。

钟映菱也没客气,薄荷刚采下来正是薄荷油最浓的时候,得抓紧时间提取才行。

她交代几句后,先赶回家里,在厨房里布置好上回蒸馏的一整套器具。

昨天三郎他们从地里零散捡的薄荷叶也都攒了一竹筐,钟映菱将其放入到蒸锅里垒好形状,盖好锅盖后,炉灶点火开始蒸馏。

这个过程炉火要一直旺着烧,很费柴火。

好在钟映菱早先陆续从山上捡了柴火攒着,又有先前的薄荷渣饼引火烧,完全够用。

一炷香后,冷凝管悬在双层铁皮桶上方这端开始滴落液体,从间续着滴答滴答变成娟娟细流。

稍后三郎他们推着独轮车运送鲜薄荷回来。

今天采的这些薄荷装车后,同样运到祠堂前去过个称,就又装车运回家里来了。

钟映菱抽间隙出来指挥他们把薄荷放在厨房旁,又匆匆回里头坐在灶前继续守着。

三郎他们也赶回地里去忙活。

临近中午,地里的薄荷全部采收完,肥也施了,钟二叔一家回来休息,下午又去忙自家地里的活。

祠堂前那些薄荷还在晾晒,三郎四郎在那守着,到点就给薄荷翻面接着阴干。

长兴没来,他帮着忙完采收薄荷晾晒的事后,也要和爹娘去忙自家地里的活。

钟映菱则一整天都耗在厨房里蒸馏薄荷。

七月的天哪怕不动都闷热得很,更何况成日坐在炉火烧得旺盛的灶前。

钟映菱热得满脸通红,浑身都是热乎的,感觉不管喝多少水都补不回被蒸发掉的水分。

好在看着辛劳一天的成果,两桶飘着凛冽香味的薄荷油,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只有一个双层铁皮桶,在第一桶排去水分后也装了九成满的薄荷油后,钟映菱等它降温后倒到另外一个木桶去。

她也趁着等待的时间去吃饭,躺着歇会,接着又忙到晚上。

两百斤薄荷全部蒸馏完,薄荷渣捞出摊开放在竹匾上等着明天晾晒,两桶薄荷油也盖上盖子免得掉脏东西进去,钟映菱这才去洗澡睡觉。

翌日,把装了薄荷渣的竹匾搬到院子里晾晒,钟映菱又去厨房二次蒸馏薄荷油。

这回比昨天要简单快速些,半天时间就得到两桶更加澄清透亮的薄荷油。

当然量要比先前少一些,毕竟蒸去了叶绿素、植物蜡和含量不多的水。

同样是盖上盖子放凉,到了晚上临睡前,钟映菱才拿了早先订制的小瓷瓶,将薄荷油分装蜡封。

这回两百斤鲜薄荷加上那些零散的薄荷叶蒸馏提取到了五十六瓶薄荷油。

钟映菱对这个转化率还挺满意。

她照旧拿出六瓶薄荷油,用吊绳绑着沉入水井,用来析出薄荷脑。

五十瓶薄荷油则直接收进外界背包里存放着,这样子最安全。

接下来两天,钟映菱将心思放到晾晒的那批薄荷上,时常过去盯着。

有三郎四郎帮忙,可比前三天轻松多了,权当休息。

等到薄荷阴干到叶子一捏就脆得碎掉,钟映菱又和二叔他们一起处理干薄荷。

无叶的梗切掉,薄荷段切成适合的长度。

钟映菱和大郎拿菜刀处理得干练,钟二叔和三郎四郎也配合得熟练高效。

和先前的一样,处理好的干薄荷堆放整齐,那些切掉的无叶梗则留着回头引火用。

新的一日到来,包了钟大力的牛车运薄荷去县城,钟映菱吃过饭就忙活起来。

不久,钟大力赶着载满赶薄荷的牛车出发,车板上还坐着钟映菱和大郎。

上回见过世面后,钟二叔对去医馆卖薄荷兴致不大,这会还是去侍弄田地重要些。

料想进县城不会有什么大事,菱娘都能应付得来,他又喊了大郎跟着一起去搬薄荷,顺带见世面。

这趟牛车是亮眼的,上头载着村里人惦念关注着的薄荷。

从钟映菱家驶出村口前,有好些个村里人瞧见了,接着又在村里传开。

“我瞧见大力家的牛车又去菱娘家载干薄荷,估计是要运到城里医馆卖了!”

“算算时间,那些薄荷晾晒到现在早就干透,是该运去卖了!”

“这回收了七百二十八斤薄荷不知道晒完有多少斤,能赚多少钱?”

“反正能赚很多钱就是了!”

“薄荷真是高产啊!第一茬收了九百五十六斤,这回收了七百二十八斤,一共就一千六百八十四斤了,第三茬还不知道能收多少呢,这可比种粮食争气多了,价钱也高!”

“没想到你一把年纪记得这么清楚!”

“别的事上能糊涂,这薄荷的事我必须记得清清楚楚,你不也是吗?”

村里人越聊,期盼越多。他们都知道种薄荷那得是明年的事了,又带着蓬勃的期待侍弄起地里的水稻来。

这边,钟映菱坐着马车到县城百草堂,卖薄荷非常顺利。

钟大力卸下薄荷后先行赶车离开,大郎跟着热情的药童搬一筐筐薄荷去过称。

钟映菱则跟着李大夫走到晒药院避人的地方。

她打开包裹,直接整个递过去:“李大夫,这是新做出来的薄荷油,一共有五十瓶。”

李大夫激动接过,瞧见包裹里眼熟的一个个小瓷瓶就高兴。

接着他又忍不住蹙眉道:“钟姑娘,你怎么不多做些薄荷油?我们百草堂完全吃得下,其它分铺也要用到的。”

其实是东家那边交代,薄荷油有多少买多少,越多越好。

“李大夫,这已经是我尽力做出来的所有薄荷油了,比上回足足翻了一倍有余,再多的我实在无能为力。”钟映菱状似无奈说道。

薄荷油价高,是干薄荷的无数倍,所以她这回用了两百斤薄荷提取薄荷油。

再多的量暂时不可能,她一个人蒸馏这么多的薄荷可不得累坏了。

再者物以稀为贵,薄荷油做出太多来就没那么值钱了。

另外村里少有人知道薄荷油的事,一个个都盯着她那亩薄荷地,要是在祠堂前阴干的薄荷太少,难免惹人询问。

饶是如此,都有好些人疑惑,祠堂前晾晒的薄荷好像和记下的斤两不太一样。

等到明年吧,村里人种的薄荷多了,开个加工坊蒸馏薄荷,就能做出更多薄荷油来了。

那会哪怕薄荷油价低些也无碍,量多足以弥补,肯定能赚更多的钱。

心里这么想,钟映菱面上丝毫不露。

李大夫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是。

薄荷油药效这么好,想必用了很多薄荷才能做出来,这个过程也是负责艰难的。

不然晒药房的老李不会怎么琢磨也做不出来,不然东家不会给五百文的价钱,不然钟姑娘不可能只做这五十瓶,能赚钱谁不想多赚些。

李大夫笑道:“辛苦了。上回的事让钟姑娘你受惊了,多谢你还愿意信任我们百草堂。”

钟映菱多少猜到,上回阿彪的案件能迅速升堂判决,两家医馆没再盯着自己,是百草堂在背后出了力。

她真诚道,“上回的事谁也不愿发生,多谢百草堂愿意护着我才对。”

李大夫笑容更深,又问:“往年薄荷是野外采摘,过了夏很少见。你种的那亩薄荷如今已经收了两茬,今年可还有?”

要还能采收的话,这薄荷真是高产量。相应的,医馆也还能再收一批薄荷油,这才是最重要的。

钟映菱点头:“野外薄荷过夏后少见,那就还是有的。我种的那亩薄荷还能在寒露前再收一茬。”

李大夫还未来得及高兴,就听她说道,“不过第三茬的薄荷产量低不少,药效稍微差些,做薄荷油难度大也就不做了,回头采收后全部阴干炮制好了。”

李大夫不死心,试图争取:“真不能做吗?”

钟映菱坚决摇头:“药效不够,哪怕多添些薄荷也做不出同等品质的薄荷油来。”

她说的实话。

第三茬的薄荷品质比第一、二茬要差些。

李大夫叹气,又笑道:“做不成薄荷油就不强求了。以你家薄荷的品质,哪怕差些也比寻常的薄荷要好,炮制好尽管送过来医馆就是。”

这话不假,药材自身药效重要,炮制手法也重要。一些采药人采了薄荷送过来,炮制不到位,药效损伤很多。

钟姑娘目前处理过的各种药材,展现出来的炮制手法都是上乘。

再者哪怕没有薄荷油,入秋后医馆能多收一批量不大的薄荷存放着也是好的。

钟映菱点头应好。

李大夫提着一包裹的薄荷油去妥帖放好,回来时药童和大郎已经在等着了。

药童汇报:“李大夫,送过来的薄荷一共八十八斤整,全部查验过,品质上等。”

李大夫颔首:“好,那就照着十二文一斤的价钱去账房支钱吧。”

药童应好,又跑去拿算盘计算,算好后去账房支钱。

趁他跑开的功夫,李大夫把手头的包裹递给钟映菱:“这包裹还你,银钱都在里头了。”

他方才放好薄荷油,顺道去账房支钱。薄荷油的事,还是避着些人为好。

李大夫支开药童,不知道跟着钟姑娘过来的年轻男人可信不,所以含糊着说银钱的事。

钟映菱接过,打开包裹看到里头放着两个十两的银锭和一个五两的银锭。

她来到大庆这么久,知道像五十两、十两、五两这些都是浇铸成型的元宝,其它的是被剪成所需重量的碎银。

一瓶五百文的薄荷油共五十瓶,恰好是二十五两。

钟映菱确定后,把包裹收好挎在肩膀上:“银钱的事没错,多谢李大夫。”

药童也拿着银钱过来:“一共是一两银子并五十六文。”

钟映菱点头,这数目没错。她接过银钱收到随身带的荷包里:“多谢。”

这荷包还是钟映红做给她的,出门放些碎银铜板方便得很。

钟映菱和大郎各自背着一竹筐出了医馆,又去城西铺子采购。

她买了些日常吃喝的米面和肉,又买了送给族长、长兴的一斤茶叶和两斤糕点,感谢他们的帮忙。

大郎比之弟妹更内敛些,虽说震惊菱娘买东西的大手笔,但没多说什么,默默跟在她身后负责背东西。

两人走去城门口等坐牛车。

回村路上,同村的人得知菱娘把第二茬晾晒好的薄荷全部卖出去,还是十二文一斤,都高兴得不行。

等回到村里,这消息很快传遍全村。

钟映菱却是没管这些,包裹里的二十五两银子早在出医馆那会,就用意识给收进外界背包里放好。

她到家收拾好新买回来的米面肉,简单做了午饭,吃过后午睡。

午后,钟映菱抽空提了茶叶和糕点去族长家坐,和族长聊了会这回薄荷采收卖药的事,这才回家。

傍晚吃过饭洗完碗,她又拿上二两银子到二叔家。

买什么东西都不如给银钱实用,钟映菱上回想着二叔家不会收才买了布料,这回决心送银钱过来。

钟二叔一家全都推拒,钟二叔说;“哪有这样的道理,你卖那些薄荷才赚一两银子,转头给我们二两银子。我们帮你,那是应该的。”

薄荷的斤两在那,别说钟二叔,全村都能算出钟映菱这趟赚多少钱。

刘氏也道:“是啊菱娘,没有收你这钱的道理,你快收回去吧!”

大郎他们也是一个意思,就连最想家里跟着菱娘赚钱的吴氏都知道这钱不能收。

“二叔二婶,我卖薄荷是赚了一两出头,大头在薄荷油那呢。”

钟映菱坚持:“要不是你们帮我,薄荷采收不及时就会影响药效,连晾晒这些都是三郎四郎守着弄的。有你们,我才能安心在家里做薄荷油。你们拿着这钱,我心里才踏实,不然良心不安。”

她说自己的想法,二叔一家放下地里的活过来帮自己,辛苦劳累,拿着点钱是应该的。

说到最后,钟映来还搬出钟父钟母……

钟二叔听得眼眶红红的:“菱娘啊,既然这样,这回的钱我们就收下了。以后可别再拿钱过来,不然我都没脸去见大哥了。”

钟映菱笑着点头:“好的二叔,以后不拿钱过来,我们一起赚钱!”

大郎几个听了不由得笑出声。

三郎附和:“二姐,这事好,我们爱跟着你赚钱!”

刘氏笑道:“菱娘,我们现在采收薄荷都上手了,等下回采收薄荷肯定速度更快。”

钟映菱:“那肯定的。我们这回采收速度就比上次快了,又配合得好,一点时间也没耽误。”

这晚聊了许久,钟映菱笑着回家,简单洗漱回房躺着,用意念在药学空间种了几轮泽泻、红花后才入睡。

七月还有件事要做。

钟映菱休息放松时,也留意着家里菜地的益母草。

先前割完留茬的益母草在浇水施肥下重新在根部萌发出嫩芽来,留着不动的那些益母草几乎完全干枯,果实的颜色由绿变黄再到如今的黄褐色。

钟映菱伸手在益母草果实那轻轻一碰,就簌簌掉落起来。

她立马停手,去隔壁喊钟映红过来。

“大姐你看着我手上的动作,回去照着这样处理就好了。”

钟映红点头,她等这刻好久了。

“现在快完全干枯的时候割下整株益母草正好,再过段时间种子全部掉落在地里被风吹走,那就亏大了。”

钟映菱一边解释,一边拿起镰刀,将这些几乎干枯的益母草从根部整株割下。

全程轻拿轻放,免得过大的晃动掉落更多种子。

她把这些益母草分捆扎成小把,倒着悬挂在竹竿上,靠在堂屋通风的地方。

同时又在竹竿下面的地上铺大块的布,好托住自然掉落的种子。

钟映菱:“就这么挂着阴干,让种子自然脱落。等益母草完全干透,我们再用木棍来敲打,收集全部的种子。”

钟映红懂了,这就跟种豆一样,得把拔下的根茎全部晒干再来敲落所有硬实的豆子。

她赶忙跑回家去割快全枯了的益母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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