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对他好一点
回去后郗程便把这小瓷人锁进了抽屉深处。他觉得点点还小，没法理解自己与沈蓝昇的关系，最好不让她看见，省得麻烦。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郗程便开始着手筹备办事处的事。他雇人将房子做了简单装修，添置了办公设备，又先后招了秘书、会计和三名销售。差不多两个月之后，威华在多伦多的办事处已运转顺畅。
这天，郗程刚拜会完客户在办公室坐下，就收到了小溪的微信。小溪说他和Mike打算趁十一长假来加拿大看望Mike的母亲，要在多伦多住一晚。他还特别强调，这回不订酒店，要住在“沈蓝昇和郗程的家”，顺便考察一下二人的“感情生活”。
郗程一看日历--- 这不，还有三天就到了。他跟秘书Shirley交代一声便提前回了家。客房得收拾一下，还得提前规划当晚的菜单。
热气腾腾的油焖大虾刚刚上桌，门铃便叮铃叮铃地响成一团。不用开门郗程也知道，是小溪和Mike到了。
门一开，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笑得喜气洋洋。沈蓝昇忙把他们让进屋，顺手接过小溪手里的袋子。
小溪挤挤眼睛：“也不看看里边是什么。”
沈蓝昇往里面一瞄，赶忙捂住袋口：“怎么尽买这不着调的东西。”
小溪咧嘴一笑，“反正都是你和郗程用得上的，免得你们买了。” 转过身给郗程一个熊抱，“你怎么还这么瘦？看我表哥把你累的。”
一抬头瞥见沈蓝昇色厉内荏的小眼神，小溪忙又弯下腰，摸摸点点的脑袋：“点点，这次给你带的礼物最多，你看Mike手里那些都是你的。”
Mike俯下身把两大袋东西举到她眼前，“点点，好久不见，你怎么样呀？快看看喜不喜欢。”
点点开心地蹦起来，拍着手说，“特别特别好！谢谢啦！” 一把接过礼物，欢天喜地跑进屋里。
小溪环顾了一下满桌子的菜，感慨道：“说真的，你俩这日子也太滋润了。我在上海天天吃外卖，都快忘了家里做的饭是什么味儿了。每天早上起来躺被窝里点点APP，牙还没刷好吃的就送来了，连塑料袋都还是热的。”
沈蓝昇撇撇嘴，“少得瑟，动动手指东西南北大菜都吃个遍，还不好？”
小溪夸张地叹口气，“刚开始还行，吃到最后都一个样，一股味精味。”
Mike在一旁插话：“那是你不肯学。上回你煎牛排，差点把厨房点了。”
小溪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煎的牛排谁咬得动，跟皮鞋底似的。”
沈蓝昇连忙打断，“行了行了，今天菜管够，你们敞开了吃。”
几个人正说笑着，郗程的最后一道菜也上了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小溪举起酒杯：“来，咱们都把杯举起来！”
等所有人都举了杯，他看着郗程说，“郗程，今天我真的特别高兴。我先祝你们...... ” 话说到一半，郗程冲他使了个眼色，还看一眼点点--- 点点怀里抱着只邦尼兔，正专心致志地把两只长耳朵打成一个结。小溪会意，话锋一转：“祝你们...... 重逢快乐！哈哈哈！”
吃完饭小溪便把郗程拉到楼上，“你跟我表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的事，点点都还不知道？”
郗程压低声音说，“点点还太小，我想等她大一些再跟她讲。” 说着还不放心地往楼下看一眼--- 点点正专心致志地拆礼物，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我们这是在加拿大啊哥，学校里肯定有性教育，你们的事有什么好瞒她的？”
郗程无言以对。
什么时候告诉点点，他自己也没想好，而沈蓝昇在这事上一向由着他。
“你们俩不会连睡觉都是分开的吧？”
郗程本觉得没什么，可对上小溪那眼神，不知怎么就心虚起来：“点点不在的时候我们...... ”
小溪轻轻拧起了眉，“哥，你对我表哥好一点...... 他这几年不容易...... ” 正要往下说，楼下传来沈蓝昇的声音：“水果切好了，你们两个快下来吃！”
郗程应一声转身下了楼。小溪似乎还有话要说，可那晚直到临睡前两人都没再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小溪跟Mike就告辞了，两人还要赶往魁北克城。郗程和沈蓝昇则各自去上班。
在办公室各处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事，郗程端了杯咖啡，回楼上自己房间去了。这几天销售都放了出去，会计休假了，只有助理Shirley在懒洋洋打着字。
真是一个悠闲的早晨。
郗程一边啜着咖啡，一边翻看环球时报头版关于钓鱼岛归属问题的报道。
“叮”的一声，进来一条微信。郗程点开一看，是小溪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链接。他顺手点开，是加拿大广播公司的一篇报道，标题赫然写着：
“5 Charges Laid Against X University Professor Aaron Shen Accused of Sexual Harassment (X大教授Aaron Shen被控五项性骚扰罪名)”
看着看着，郗程的眼睛陡然睁大，瞳孔骤然一缩，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 这是一篇三年前的报道，大致内容是：
X大经济系研究生Ruolin Li实名向商学院院长埃德蒙举报经济学教授Aaron Shen，指控共涉及五项罪名，包括利用Office Hour对其进行骚扰、与学生性交易等。根据校方反性暴力政策，该指控于次日移交反性暴力及性骚扰办公室处理。商学院提供Aaron Shen四周带薪假期，暂时终止其教学工作并要求其配合调查。
就那么一小会儿郗程的后背已全部汗湿，全身的血液霎时涌向头顶，心脏也在疯狂擂动：三年前的六月二十九日？那不正是他离开多伦多的日子？李若霖做了什么？他走后沈蓝昇到底经历了什么？
郗程强压着剧烈的心跳飞快地浏览互联网，只要搜索“Aaron Shen，Sex Harassment”，铺天盖地的消息便涌了出来，很快事情的脉络大致串联起来：
三年前他离开的那天，李若霖给商学院院长埃德蒙写了一封信，举报沈蓝昇性侵以及权色交易。此事震惊了整个学术界，全国性媒体纷纷对此事进行了报道。事情爆出的两周后，X大聘请了拥有二十多年处理民事、特别是师生关系的大律师Ben Johnson，分别对Ruolin Li和Aaron Shen进行了多次谈话。因涉及国际留学生，此事被同时上报约克区警局，警方派出独立警员参与调查。
八月初，就在事情爆出后的一个月，X大的一百三十二名学生联名上书声援沈蓝昇，称他们眼中的Aaron Shen教授礼貌、善良、诚实、敬业，他们坚信他绝不会做出指控中的那些事，并恳请校方彻查此事，还教授清白。当时还有很多学生在社交媒体上呼吁公众支持Aaron Shen，喊话让其坚强，并敦促相关方面尽快结束调查使其能尽快重返讲台。
该事件一度占据各大媒体头版。李若霖在实名举报时还提供了几张照片--- 有郗程和沈蓝昇在Saturday Hunger Steak过生日的合影，有他们在麦卡锡医院的，还有两人在他租住的房前拥抱的图片。为保护当事人隐私，只有一两家媒体披露了这些照片，郗程的脸被做了马赛克处理，而沈蓝昇的却没有。报道称，Aaron Shen解释说照片中的男子只是他的朋友，且此人已离开加拿大，希望媒体和调查员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看着照片中沈蓝昇的脸，郗程的眼眶热了起来，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这每一张照片都记载着他们那些美好的瞬间，尤其在Saturday Hunger Steak那张，他还清楚记得沈蓝昇看着他的样子。在没有他的那三年里，他无数次想起烛光下他那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那个画面曾照亮他踽踽独行的三年，而这些却成为李若霖诽谤他的“罪证”。他不敢想那时的沈蓝昇是怎么熬过这些的，他不在他身边，让他独自扛下了所有。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打湿脸庞，页面模糊看不清了，他使劲搓了搓脸继续飞速浏览各种报道：事情爆发后Ben Johnson和约克区警局的两位警员对Ruolin Li 和Aaron Shen进行了多轮问话，可除了几张照片之外，Ruolin Li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调查一度陷入僵局。
第二年一月，李若霖在举报沈蓝昇的半年之后撤销了指控，而沈蓝昇并未对李若霖进行诽谤罪的追究，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而之后沈蓝昇并未回到X大继续任教。
指控撤销的三个月后，即第二年四月，沈蓝昇在《美国经济评论》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这是他担任X大经济学教授以来发表的第二十五篇同行评审文章。校方发推文祝贺，称该文章是“少有的、里程碑式的成就”。两个月后，沈蓝昇辞去X大经济学教授职务，被Y大正式聘为经济系终身教授。
那年他们在长城见面时，沈蓝昇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准备去Y大。他还以为换一个环境对沈蓝昇来说是件好事，却不知这背后竟藏着如此的惊涛骇浪。他无法想象，那时的沈蓝昇怎样熬过那些日日夜夜--- 顶着媒体的口诛笔伐、承受着世俗的冷眼、怀揣着仿佛永无止境的思念，等着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而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他竟然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篇论文。
沈蓝昇，你那时有没有恨过我？恨我把你一人留在这人间炼狱，一个人苦苦挣扎？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郗程便开始着手筹备办事处的事。他雇人将房子做了简单装修，添置了办公设备，又先后招了秘书、会计和三名销售。差不多两个月之后，威华在多伦多的办事处已运转顺畅。
这天，郗程刚拜会完客户在办公室坐下，就收到了小溪的微信。小溪说他和Mike打算趁十一长假来加拿大看望Mike的母亲，要在多伦多住一晚。他还特别强调，这回不订酒店，要住在“沈蓝昇和郗程的家”，顺便考察一下二人的“感情生活”。
郗程一看日历--- 这不，还有三天就到了。他跟秘书Shirley交代一声便提前回了家。客房得收拾一下，还得提前规划当晚的菜单。
热气腾腾的油焖大虾刚刚上桌，门铃便叮铃叮铃地响成一团。不用开门郗程也知道，是小溪和Mike到了。
门一开，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笑得喜气洋洋。沈蓝昇忙把他们让进屋，顺手接过小溪手里的袋子。
小溪挤挤眼睛：“也不看看里边是什么。”
沈蓝昇往里面一瞄，赶忙捂住袋口：“怎么尽买这不着调的东西。”
小溪咧嘴一笑，“反正都是你和郗程用得上的，免得你们买了。” 转过身给郗程一个熊抱，“你怎么还这么瘦？看我表哥把你累的。”
一抬头瞥见沈蓝昇色厉内荏的小眼神，小溪忙又弯下腰，摸摸点点的脑袋：“点点，这次给你带的礼物最多，你看Mike手里那些都是你的。”
Mike俯下身把两大袋东西举到她眼前，“点点，好久不见，你怎么样呀？快看看喜不喜欢。”
点点开心地蹦起来，拍着手说，“特别特别好！谢谢啦！” 一把接过礼物，欢天喜地跑进屋里。
小溪环顾了一下满桌子的菜，感慨道：“说真的，你俩这日子也太滋润了。我在上海天天吃外卖，都快忘了家里做的饭是什么味儿了。每天早上起来躺被窝里点点APP，牙还没刷好吃的就送来了，连塑料袋都还是热的。”
沈蓝昇撇撇嘴，“少得瑟，动动手指东西南北大菜都吃个遍，还不好？”
小溪夸张地叹口气，“刚开始还行，吃到最后都一个样，一股味精味。”
Mike在一旁插话：“那是你不肯学。上回你煎牛排，差点把厨房点了。”
小溪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煎的牛排谁咬得动，跟皮鞋底似的。”
沈蓝昇连忙打断，“行了行了，今天菜管够，你们敞开了吃。”
几个人正说笑着，郗程的最后一道菜也上了桌。大家围坐在一起，小溪举起酒杯：“来，咱们都把杯举起来！”
等所有人都举了杯，他看着郗程说，“郗程，今天我真的特别高兴。我先祝你们...... ” 话说到一半，郗程冲他使了个眼色，还看一眼点点--- 点点怀里抱着只邦尼兔，正专心致志地把两只长耳朵打成一个结。小溪会意，话锋一转：“祝你们...... 重逢快乐！哈哈哈！”
吃完饭小溪便把郗程拉到楼上，“你跟我表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的事，点点都还不知道？”
郗程压低声音说，“点点还太小，我想等她大一些再跟她讲。” 说着还不放心地往楼下看一眼--- 点点正专心致志地拆礼物，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我们这是在加拿大啊哥，学校里肯定有性教育，你们的事有什么好瞒她的？”
郗程无言以对。
什么时候告诉点点，他自己也没想好，而沈蓝昇在这事上一向由着他。
“你们俩不会连睡觉都是分开的吧？”
郗程本觉得没什么，可对上小溪那眼神，不知怎么就心虚起来：“点点不在的时候我们...... ”
小溪轻轻拧起了眉，“哥，你对我表哥好一点...... 他这几年不容易...... ” 正要往下说，楼下传来沈蓝昇的声音：“水果切好了，你们两个快下来吃！”
郗程应一声转身下了楼。小溪似乎还有话要说，可那晚直到临睡前两人都没再找到单独说话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小溪跟Mike就告辞了，两人还要赶往魁北克城。郗程和沈蓝昇则各自去上班。
在办公室各处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事，郗程端了杯咖啡，回楼上自己房间去了。这几天销售都放了出去，会计休假了，只有助理Shirley在懒洋洋打着字。
真是一个悠闲的早晨。
郗程一边啜着咖啡，一边翻看环球时报头版关于钓鱼岛归属问题的报道。
“叮”的一声，进来一条微信。郗程点开一看，是小溪发的---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链接。他顺手点开，是加拿大广播公司的一篇报道，标题赫然写着：
“5 Charges Laid Against X University Professor Aaron Shen Accused of Sexual Harassment (X大教授Aaron Shen被控五项性骚扰罪名)”
看着看着，郗程的眼睛陡然睁大，瞳孔骤然一缩，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 这是一篇三年前的报道，大致内容是：
X大经济系研究生Ruolin Li实名向商学院院长埃德蒙举报经济学教授Aaron Shen，指控共涉及五项罪名，包括利用Office Hour对其进行骚扰、与学生性交易等。根据校方反性暴力政策，该指控于次日移交反性暴力及性骚扰办公室处理。商学院提供Aaron Shen四周带薪假期，暂时终止其教学工作并要求其配合调查。
就那么一小会儿郗程的后背已全部汗湿，全身的血液霎时涌向头顶，心脏也在疯狂擂动：三年前的六月二十九日？那不正是他离开多伦多的日子？李若霖做了什么？他走后沈蓝昇到底经历了什么？
郗程强压着剧烈的心跳飞快地浏览互联网，只要搜索“Aaron Shen，Sex Harassment”，铺天盖地的消息便涌了出来，很快事情的脉络大致串联起来：
三年前他离开的那天，李若霖给商学院院长埃德蒙写了一封信，举报沈蓝昇性侵以及权色交易。此事震惊了整个学术界，全国性媒体纷纷对此事进行了报道。事情爆出的两周后，X大聘请了拥有二十多年处理民事、特别是师生关系的大律师Ben Johnson，分别对Ruolin Li和Aaron Shen进行了多次谈话。因涉及国际留学生，此事被同时上报约克区警局，警方派出独立警员参与调查。
八月初，就在事情爆出后的一个月，X大的一百三十二名学生联名上书声援沈蓝昇，称他们眼中的Aaron Shen教授礼貌、善良、诚实、敬业，他们坚信他绝不会做出指控中的那些事，并恳请校方彻查此事，还教授清白。当时还有很多学生在社交媒体上呼吁公众支持Aaron Shen，喊话让其坚强，并敦促相关方面尽快结束调查使其能尽快重返讲台。
该事件一度占据各大媒体头版。李若霖在实名举报时还提供了几张照片--- 有郗程和沈蓝昇在Saturday Hunger Steak过生日的合影，有他们在麦卡锡医院的，还有两人在他租住的房前拥抱的图片。为保护当事人隐私，只有一两家媒体披露了这些照片，郗程的脸被做了马赛克处理，而沈蓝昇的却没有。报道称，Aaron Shen解释说照片中的男子只是他的朋友，且此人已离开加拿大，希望媒体和调查员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看着照片中沈蓝昇的脸，郗程的眼眶热了起来，泪水很快模糊了视线。这每一张照片都记载着他们那些美好的瞬间，尤其在Saturday Hunger Steak那张，他还清楚记得沈蓝昇看着他的样子。在没有他的那三年里，他无数次想起烛光下他那清澈而深邃的眼眸，那个画面曾照亮他踽踽独行的三年，而这些却成为李若霖诽谤他的“罪证”。他不敢想那时的沈蓝昇是怎么熬过这些的，他不在他身边，让他独自扛下了所有。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打湿脸庞，页面模糊看不清了，他使劲搓了搓脸继续飞速浏览各种报道：事情爆发后Ben Johnson和约克区警局的两位警员对Ruolin Li 和Aaron Shen进行了多轮问话，可除了几张照片之外，Ruolin Li拿不出任何有力证据，调查一度陷入僵局。
第二年一月，李若霖在举报沈蓝昇的半年之后撤销了指控，而沈蓝昇并未对李若霖进行诽谤罪的追究，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而之后沈蓝昇并未回到X大继续任教。
指控撤销的三个月后，即第二年四月，沈蓝昇在《美国经济评论》上发表了一篇论文，这是他担任X大经济学教授以来发表的第二十五篇同行评审文章。校方发推文祝贺，称该文章是“少有的、里程碑式的成就”。两个月后，沈蓝昇辞去X大经济学教授职务，被Y大正式聘为经济系终身教授。
那年他们在长城见面时，沈蓝昇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准备去Y大。他还以为换一个环境对沈蓝昇来说是件好事，却不知这背后竟藏着如此的惊涛骇浪。他无法想象，那时的沈蓝昇怎样熬过那些日日夜夜--- 顶着媒体的口诛笔伐、承受着世俗的冷眼、怀揣着仿佛永无止境的思念，等着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而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他竟然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篇论文。
沈蓝昇，你那时有没有恨过我？恨我把你一人留在这人间炼狱，一个人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