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含31k营养液加更):彻底印上的所有权

有小火泥炉在熬煮浓黑的汁液,咕嘟咕嘟沸腾着。

珠世认真观察它逐渐变化的形态,翻开空白的一页,仔仔细细记录下来。

旁边还有另一小锅煮沸的药液,眼下正熄了炭,等它慢慢冷却。

写着写着,珠世轻声叹出口气。

与【找到克服阳光的办法】同样,那位大人在白日时忽然过来,交给她一份血液,并要求她找到【清除这份血中另一种成分的办法】。

这份血液,不仅散发出鬼血的味道,还夹杂有另一种相当有诱惑力的甘美香气。

珠世刚接过时,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为什么无惨大人要给她一份掺杂有其他人类血液的自己的血,还要她想办法清除掉属于人类血液的那部分?

这个……会不会有点强人所难?

故意给她出题目,考考她的医术吗?

可也没哪本书教过这方面的内容……

“这件事,绝不可向那人透露半分。过后,我自会来找你。”

尤其是无惨大人在交代完她事情后,又极其严肃的下达这句命令,才匆匆离开。

这里居住的都是不能被太阳照到的鬼,宅邸便也专门做了改造。

大面积的游廊到处都是,确保他们在白日也可以穿行其间。

望着发色不知为何变成银白的无惨大人,珠世捧着手里这份血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虽然无惨大人没有指名道姓说不准向谁透露,但她也不傻,瞬间就能猜到指的是那位神社里供奉的羽神,羽原雅之。

是那位能因一声呼唤而凭空现身,降临于信徒的面前,自称与神明存在差不多的羽原雅之。

无惨大人为什么要瞒着他做这件事?

这份血里闻起来格外诱人的另一股香气,莫非就是……

珠世顿时在心底升起相当不妙的预感。

她真的…还能在这里继续干下去吗?

想是这么想,但她依然要履行曾经对无惨大人出手延续她性命的报答,老老实实的埋头干活。

先做大概的思路猜测,再制订计划,再安排人手去帮忙采购药材与一些必备的工具,再逐步试验想法……

珠世正在记录第三次的试验结果,闭拢的障子门外忽然传来“噗噗噗”的敲门声。

听起来不像是用指节在敲击木制的门框,更接近于树枝被风刮得扑在窗棂上时,才会发出的响动。

油灯点亮的区域太窄,即使变成鬼后被强化的五感,也无法隔着障子门看清外面站着谁。

甚至连影子的轮廓都见不到,气息更是完全没有。

在这栋宅邸里,珠世很难想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访客,半夜特意来敲她的门。

如果现在的她不是鬼的话,就要惊恐门外是鬼了。

噗噗噗。

又是叶子拍门的动静。

来者竟然挺有礼貌,不会强行闯进来。

“稍等……”

犹豫片刻,珠世还是决定起身去将门打开。

门外没有人站着。

一低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圆头圆脑的人型纸片,大约一个巴掌那么高,做出【仰头看她】的姿势。

见到珠世终于低头看过来了,它还抬起短短的胳膊朝她挥了挥。

珠世睁大眼睛:“………”

是…是谁的血鬼术?

“珠世。”

下一刻,这只明明没有五官的小纸人,竟然发出了无惨大人的声音。

嗓音偏低,沉稳且冷漠,透出一贯强硬的态度。

实力深不可测、连被日轮刀砍下脑袋都不会死去的鬼之始祖,能操纵纸人也是合情合理。

身为下属的他们不能深思更不能质疑,谨遵指令便可。

珠世不敢怠慢,“是,无惨大人。”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纸人继续发出鬼舞辻无惨的声音。

珠世思索片刻,斟酌着开口,“目前还没……”

——话音未落,她的脑海里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也中止了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语。

珠世当即疼得哼出声,掌心下意识去按太阳穴,却又听见有无惨大人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脑海里响起,语速急促且不稳。

【别回答!他在套你的话!】

珠世疼得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又“啊”了一声。

连续两次异样,已经足够纸人察觉到不对劲。

它不再模仿鬼舞辻无惨的声音,而是恢复成一个更温润而柔和的偏低男音,带着几声淡淡的笑意。

“他向你下达封口令了?竟然还有精神去做其他事情,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这声音同样很熟悉,是她之前见过的那位羽神。

自从带他来到这栋宅邸后,这两天就再没见过他出现,只听来帮忙的末子提了句。

说他们被要求去按照大名规格准备人类的饭菜,可把大家伙都忙得像苍蝇在到处飞,各自去想办法搞来一道菜。

还以为这位羽原雅之也是来帮助无惨大人克服阳光的,怎么眼下听起来似乎……关系并不好的样子?

珠世有点茫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此刻,刚才那份尖锐刺入脑海里的疼痛感也瞬间消失得连后遗症也没剩下,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到来过。

对方却好像并不介意珠世的沉默,只是又慢慢笑了声。

从容的、意味深长的。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原本一直站得笔直的小纸人也忽然变得有点软绵绵的,像是被抽掉了一节笔直的骨头,看起来不似方才那么活灵活现。

但它依然是某种“特别的存在”。

珠世的心提起,暗自怀疑它是不是神明的眷属,或是分出的一缕意识,而接下来的好戏开场,是准备向她展示神明的威能。

空气安静着。

忽然,从小纸人传出了一点点呼吸的动静。

很轻,也很低,只是比正常的呼吸速度稍微快了一点。

如果眼下并非静谧的深夜,甚至会直接遗漏过去的程度。

珠世怔了下,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

而后,这道呼吸的动静又更清晰了些许,宛若逐渐自阴影处蔓延靠近的蛇,吐着嘶嘶的舌信。

但只是呼吸的声音而已,珠世只能大致分辨出是它应当来自一位男性;更具体的,就实在做不出准确判断了。

没有更特别、更宏伟的神明威能,只是从小纸人这里传来愈发清晰的、压抑的呼吸声。

似乎并不是那条蛇靠近了她,而是蛇本身发出的动静变得更大声。

有刚才无惨大人横插一脚的意外事件,珠世不敢行动也不敢说话,只格外僵硬的停在原地。

这时候,小纸人却行动了。

珠世惊讶看着它啪嗒啪嗒跑去书案前,从桌腿一直往上爬,抱住墨笔后又呲溜滑下来。

接着,小纸人双手抱住那只笔,在珠世面前写出一句话。

——[听见了?说点感想]。

什么感…感想?

珠世正要开口,脑海里又传来鬼舞辻无惨的厉声喝止——

【不准说!】

这次没了刺痛感,那道命令同样一触即离,如同蜻蜓点水,比刚才那句话的语速更急切,甚至带上些许不那么平稳的细微颤音。

经过这两次,珠世察觉到小纸人每次想要做点什么,都会有无惨大人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反对。

竟然能让向来喜怒无常的无惨大人只是在脑海里呵斥她,而不是当场杀掉那位似乎总是违背他意愿的羽原雅之,珠世有点震惊。

还有点不知所措。

那她究竟是该说话,还是不该说话……?

索性她没有苦恼太长时间,空气里忽然传来一声明显短促的喘息——只挤了个张口的音出来,后续立即压得悄无声息,似乎是被强行压制下去。

珠世惊了一跳,后知后觉发现这声音,竟然与无惨大人的有几分相似!

只是,方才那突兀的声音仅出现一次。

再过片刻,连原本还有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小纸人飘然往后落倒在地,像是彻底被抽掉了所有生命力。

“——呜!”

通过这张纸片链接的另一端,动静却远没有如此轻微。

鬼舞辻无惨半跪在榻榻米上,脑袋低垂,被一前一后两个羽原雅之架起上半身,入手的肌肤冷白如雪,此刻却烧得滚烫,甚至透着浅浅的粉。

天生柔软微卷的银白长发顺着重力往下滑落,垂了大半挡住眼睛与面容,又留了些被汗黏在面颊、颈侧以及脊背上,像一丝丝天然绣出的漂亮花纹。

当真如羽原雅之所料,化鬼后的无惨令自己的身体比例趋于完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十分赏心悦目。

收紧时,起伏有致的线条便会如漂亮的山脊与谷底,流畅而优美,蕴藏着十足的爆发力量。

就算要劈开直径数米的巨石,对他而言,可能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力量放在羽原雅之的面前,究竟只能徒劳挣扎。

在【缚狱】的咒法效果下,就算鬼舞辻无惨再如何想要反抗逃避,他依旧只能被强迫泄去力气,以一种相当狼狈的姿态靠在身后那个羽原雅之的肩头,兀自大口喘气。

那双饱满的唇瓣此刻殷红仿若滴血,在铜灯的照明下,泛出一层明显晶莹的光泽,直往下大面积蔓延。

“说,刚才总共几次?”

另一位羽原雅之没有等鬼舞辻无惨气息平稳,便捧起他那张永远漂亮得惊人的脸,贴心地将那些银发别去他的耳后。

“我已经十分贴心了吧?都帮你堵住到不会发出明显声音的程度了。”

羽原雅之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话语内容却相当冷酷,透出严格规训下的不近人情。

“而你呢?你竟然不仅不诚实回答我的问题,还想要命令下属跟着一起撒谎瞒我?”

身后的羽原雅之伸出双手圈着跪不住的鬼舞辻无惨,让后者能撑住这具依然在不停打颤的身体。

但无济于事,因为惩罚并不完全来自于正俯下身看他的这个羽原雅之本体。

鬼舞辻无惨的胸口剧烈起伏,下巴被那只手钳住,被迫顺着力道往上仰。

在银发与冷肤的衬托下,这双略涣散的梅红鬼瞳确实非常醒目,透出某种别样的、吸引人的特殊魅力。

尤其是当这份致命的危险,被他牢牢扼在掌心的时候。

羽原雅之弯起唇角,那份由衷愉悦的笑容哪怕再显得彬彬有礼,落在鬼舞辻无惨那被汗水与泪模糊的视野里,基本与从十八地狱来的罗刹无异。

而对方依然在追问他第二遍,语气也变得又轻一分。

“几次?”

不能再让他问第三遍。

“…三……”

鬼舞辻无惨勉强动了动快要麻木的舌尖,吐出这个音节。

“三?你这身体还真是越来越没用了呢。”

羽原雅之摸了摸他的头发,口吻含笑。

“明明我都没有用手碰你。”

鬼舞辻无惨的眼瞳微微动了下,有气无力的,也没有反驳。

哪怕他有充分的理由反驳,例如“都是那张纸人会传音的错”、“你不准再变出第二个自己”或是“神血在他体内的效果变强了太多”之类。

但很显然,在他已经犯错还死撑着不肯坦诚的眼下,要是再多呛一句这个变态神官说的话,往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惩罚在等着他。

新换的床褥又被浸得湿漉漉一大块,到时只能全部换掉。

即使到了此刻,他依然不肯低头。

也是不敢低头。

他想做的打算要是说出口,同样难逃一劫。

虽然从体内被施下这个诡异血咒的第一天起,他就想要彻底摆脱掉它,恢复自由。

但那时他只是想想而已,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就发生了宴会以及后面的一连串事故。

再往后呢,羽原雅之死了,他就相当于摆脱了血咒的状态,也没有再考虑过这件事。

或者换句话说,他下意识不再去考虑,只是将克服太阳这件事当作往后的最高优先级目标。

可连他也没想到,羽原雅之又回来了。

还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失血昏迷过去,半点不设防。

因为他回来了,摆脱血咒这件事又被排上日程。

鬼舞辻无惨便趁着羽原雅之睡着的时间里,去找了趟珠世。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羽原雅之也绝不可能知道他从未说出口过的心思。

但只是想要支开他哪怕片刻这个举动,竟然就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直到此刻,鬼舞辻无惨终于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混账神官对他的掌控欲的变态程度。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要诚实,每一次举动都要被对方注视。

而他的身体也早已被对方训得愈发混乱,根本不受他理智操纵,越被过分对待越是兴奋。

可恶啊……该死的…变态神官……

即使前方有羽原雅之仅是托起鬼舞辻无惨的脸打量,但他依然在颤抖的喘息,根本停不下来。

纸人会将他的声音传过去这点,令他刚才一直在拼尽全力压制着自己的声音。

说得好听,什么“我在帮你”,还不就是对方搞出来的鬼!

如果最后那下,羽原雅之没有在放过他的同时切断小纸人的通讯,仅凭鬼舞辻无惨根本压不下去。

好在羽原雅之也不是真的要将对方的狼狈模样公开出去,他并不是喜欢与他人分享的性格。

但羽原雅之也没有因为鬼舞辻无惨此刻的服从,就放过他。

“还不肯说吗,亲爱的,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事情?”

羽原雅之明明已经通过只言片语和珠世的医师身份猜出来,却偏要微笑着又轻咬对方耳廓,将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拂在那里,宛若松枝摇落一大片雪花。

鬼舞辻无惨顿时低低呜咽了声,身体又一次绷紧——直至滑落的泪痕打湿羽原雅之的手指。

而后,他有气无力歪过脑袋,在咒法允许行动的小范围内,尝试用面颊去蹭他的手,似乎在表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后者却仅是抬了抬眉毛,唇角笑意变得不那么真切起来。

“哪怕要用到卖可怜和撒娇,也想逃避我的问题?你也真是学聪明了啊,亲爱的。”

羽原雅之依然轻声细语,看起来并没有动怒的。

但他接下来说出口的内容,却令鬼舞辻无惨的身体完全僵硬住。

“明明啊,你只需要将试图摆脱被我用咒法控制身体这句话说出来,就会没事的。”

羽原雅之的笑声很低,但听不出半点愉快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不肯配合,我也只好用另一种办法,让你记住你的一切究竟是属于谁的。”

“等……等等,我可以说……!”

一听他的盘算早就被神官看破,鬼舞辻无惨顿时急了,想要再来过一次。

“迟了。”

但羽原雅之已经松开抚摸他头发的另一只手,从一旁捻起了根什么东西。

鬼舞辻无惨的目光往下落,才发现那个小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还举着从珠世那里带回来的银针……!

针…!

曾经被对方用墨汁在锁骨位置刺青过的那段记忆立刻涌入脑海,鬼舞辻无惨的表情变了,立刻就想要躲闪。

即使现在的他能将墨汁从体内完全排斥出去又怎样,有这个变态盯着,他难道还能这么做吗!

出乎鬼舞辻无惨意料的是,羽原雅之没有直接用针尖沾墨,给他刺青。

但更令他震惊的是,另一个羽原雅之面不改色给自己割开了一道伤口,散发出惊人香气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小纸人双手托起的碗里。

接着,那根银针,便沾了沾那碗里的血。

“我知道你现在的再生能力非常好,无论怎么样的伤口都能迅速愈合,不留下半点痕迹。”

羽原雅之慢条斯理说道。

“但有一个例外。继国缘一给你留下的伤口,迟迟没能愈合。”

他用另一只手抚过那截扬起在他面前的脖颈,上面有一圈明显的疤痕,是被刀彻底斩断过一次的证明。

“而我体内的神血呢,你也没办法排斥出去。”

伴随那些从羽原雅之口中说出的内容,大感不妙的鬼舞辻无惨无意识将眼睛睁得溜圆,一直想要挣扎着闪躲,又被身后的羽原雅之牢牢按在原地。

【缚狱】的影响依然在持续,鬼舞辻无惨的大脑被长时间复杂且混乱的反应烧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对,就这样,睁着眼睛,不要动。”

羽原雅之重新用没有捻着针的那只手托起他的下巴,微微笑着指示道。

“保持在看我的方向。”

第一针,落在梅红色虹膜的左上方。

鬼舞辻无惨拼命压抑着声音,呼吸的频率急促增加。

他的全身肌肉都痛得绷紧,被反握在另一个羽原雅之掌心的手紧攥成拳,骨节用力到发白,在不断地颤抖。

第二针。

第三针。

第四针。

更多针。

左眼纹完字后,还有右眼。

好…疼……

鬼舞辻无惨想要喊叫出声。

但当他如想象那般张着口,自喉咙里吐出艰涩的发音时,听在耳中却是另一次无法忍耐的悲鸣。

疼痛,对于鬼舞辻无惨而言,确实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催化剂。

这具身体,真的已经彻底坏掉了。

比起记忆里那本应当纯粹体验的痛苦,此刻的身体,竟然会同时压抑不住得战栗。

眼眶里的瞳孔也在剧烈颤抖,汗水与眼泪浸在里面,又因为太过满溢而沿着面颊滑落。

在那逐渐模糊的视野里,他始终能看见一根根针尖被对方牢牢捏在指尖,一次又一次,沉稳且专注地落下。

鬼的身体会不断再生,鬼舞辻无惨的视觉也不会被这根针彻底剥夺。

但精神力是有限的,他的大脑无法始终保持清醒,已化作濒临极限的麻木,以及本能的条件反射。

身后那另一个羽原雅之稍微有点动作,他便也跟着颤抖一下,好似某种下意识的回应。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

最后一针结束,羽原雅之收起那根针,亲昵吻了吻已经被汗与泪染得湿漉漉的眼角,又拉开距离,欣赏自己亲自完成的杰作。

也是彻底印上的所有权。

殿外的黎明已快要升起。

比梅红色略深些的血色,被一笔一划地精心刻在鬼舞辻无惨的眼瞳深处。

“这次我不拿镜子,你能猜到是什么吗?如果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羽原雅之开口。

声音通过振动传递到耳蜗,耳蜗又将信号传递给大脑,大脑接收到这个问题,驱使肌肉控制那双始终睁开的眼睑,缓慢地、疲惫地眨动了一下。

如同海浪涨上沙滩,有两个字被盖住一瞬,又冲刷得清晰浮现出来。

【雅】、【之】。

“你的…名字。”

鬼舞辻无惨的吐字同样缓慢,是人类时期才会有的极度虚弱,以及再也无力反抗的服从。

“很好。”

相比之下,听到正确答案的羽原雅之却十足愉快地弯起眼,朝他居高临下的微笑着,垂下属于神明的怜悯来。

“——乖孩子会获得属于他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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