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绝路逢生,沈景安的杀招

“咔嚓”一声脆响,那根合抱粗的主门闩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厚重的城门在冲车的连续撞击下轰然洞开,露出了一条通往谷内的漆黑通道。门后的守军们惊恐地后退,有人甚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如潮水般的敌军涌入。

“门开了!城门破了!”

城下的敌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是一种压抑许久后终于看到曙光的狂喜。原本还在云梯上苦战的士兵们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也不管脚下的藤蔓,疯了一样向着谷口涌去。

冲车被迅速推开,最前方的几千名精锐步兵举着盾牌,迈开步子冲向那个敞开的缺口。他们眼里只有杀戮与抢掠,脑海里全都是安南王许诺的万户侯与那传说中拥有神力的神农小哥儿。

“杀进去!一个不留!”

后阵的安南王站在高台上,看着那洞开的城门,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狂笑。他紧紧握着栏杆,独眼中满是即将得逞的亢奋:“进去了!给我踏平长明谷!把那对狗男女抓回来!”

然而,站在城头的沈景安,看着下方那群疯狗般涌入的敌军,脸上却诡异地没有半分惊慌。

他缓缓收起长剑,剑尖还在滴着血,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满是让人心悸的算计。

“终于进来了。”

沈景安低声自语,语调令人毛骨悚然。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阴影处,那里,林砚正静静地靠在城垛边,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光芒。

“阿砚,准备好了吗?”沈景安问,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在问一句晚饭吃什么。

林砚微微点头,手指摩挲着袖口的一枚墨绿色扣子,那是他预留的精神力触发器。他透过城头的垛口,看着下方那个看似漆黑空旷、实则早已布满死神的谷口通道,笑了。

“早就等着这一刻了。这些肥料,够那些高压孢子吃一顿饱的。”

城下,冲在最前面的敌军已经毫无阻碍地跨过了门槛,冲进了谷内的空地。他们看着眼前虽然昏暗但宽敞的谷地,看着那些似乎触手可及的屋舍,贪婪地咽着唾沫,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

人挤人,人踩人,数千人的前锋部队瞬间填满了城门后的那片扇形区域。

就在这时,沈景安猛地抬手,对着城下做了一个极其果断的手势。

“开。”

这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秒,令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原本敞开的城门,在没有守军推动的情况下,竟然随着某种机关的触发,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向两侧缓缓合拢。

“怎么回事?城门怎么关了?”

“快冲!别让他们关上!”

冲在最前面的敌军慌了神,想要转身冲出去,却发现后面更多的同伴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根本不是什么破城后的溃逃,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关门打狗之局。

但真正的杀招,才刚刚开始。

就在城门即将完全合拢的瞬间,林砚眼神骤冷,猛地按下了袖口的那枚扣子。

“爆。”

随着这一声低喝,谷口那片看似平常的泥土地面,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不,不是沸腾,是崩裂。

数十个埋藏在地下深处、被林砚用空间高压手段压缩了无数变异孢子的“地雷”,在这一刻被同时引爆。

这些高压孢子袋,是林砚利用空间灵泉培育出的特殊变异果实。它们的外壳在高压下极度不稳定,一旦受到精神力的定点引爆,内部积蓄的庞大能量便会瞬间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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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谷口炸响,声音比之前的火油果还要沉闷恐怖,仿佛整片大地都在这一刻被掀翻。

巨大的冲击波夹杂着无数尖锐的木刺、碎石以及高温气浪,以扇形的姿态,向着那群挤在城门后的敌军狠狠席卷而去。

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完全发出,就被巨大的轰鸣声吞没。

处于爆炸核心的数百名敌军,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被那恐怖的气浪撕成了碎片。那些尖锐的变异木刺如同暴雨般无差别攒射,轻易穿透了铁甲与皮肉,将后面挤作一团的人变成了一个个血筛子。

更多的人则被那股狂暴的气浪掀飞,狠狠撞在两侧的石壁或刚刚合拢的城门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密集如雨下。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谷口,瞬间变成了修罗炼狱。断肢残臂到处飞溅,鲜血将那片土地瞬间染成了暗红色。

原本想要跟进的后续部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肝胆俱裂。他们看着前方那片突然腾起的硝烟与血雾,看着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同伴瞬间变成了碎肉,前进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没有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那扇刚刚合拢的城门,此刻就像是通往地狱的大门,吞噬了一切生命与喧嚣。

城头上,沈景安负手而立,看着下方那片惨烈的景象,面无表情。他见惯了生死,更明白在这乱世之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林砚站在他身侧,身体因为巨大的精神力消耗而微微晃了晃。但他没有倒下,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被爆炸清空的区域,眼神清明而冷酷。

这就是战争的代价。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沈景安侧过头,看着林砚那张被硝烟熏得有些灰扑扑的脸,还有眼底那掩饰不住的疲惫,心里生出一股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拭去林砚脸颊上沾染的灰尘,动作温柔得与这血腥的战场格格不入。

“辛苦了。”沈景安低声道,指腹摩挲着林砚有些冰凉的脸颊,“这一波,至少干掉了他们三千精锐。这笔账,算得值。”

林砚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冷峻面容,眉眼微弯,露出一个极淡的笑。

“值不值,还得看剩下的那二十万人怎么想。”林砚道,声音轻快,“不过,这动静闹得这么大,安南王恐怕要心疼得吐血了。”

两人在战火与硝烟中对视一笑。那种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默契与生死与共的情愫,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坚实的铠甲,将所有的残酷与血腥都隔绝在外。

沈景安低下头,在林砚沾着灰尘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吻,虔诚而珍重。

这一幕,若是被旁人看见,定会觉得惊世骇俗。但在此时此刻,在这生死一线的城头,却显得无比自然。

然而,这场杀戮并没有让安南王退缩,反而彻底激起了这位枭雄骨子里的凶性。

远处的后阵高台上,安南王看着那个吞噬了数千前锋的谷口,看着那扇再次紧闭的城门,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转变为一种彻底的疯狂。

他猛地拔出长刀,狠狠劈断了面前的栏杆,独眼赤红如血。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沈景安,你有种!竟然敢算计本王!竟然敢杀本王的精锐!”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卫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传令下去!把所有的铁浮图都给本王拉上来!不要惜马,不要惜人!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给我把这城门填平!”

“还有,告诉全军,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随着这一声令下,整个安南王大营再次沸腾起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任何底牌。

只见敌军后阵最厚重的那几面黑色大旗缓缓移动,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沉重得令人心悸的马蹄声。

那是真正的钢铁洪流,是安南王纵横北地数十年从未一败的终极杀器。

五千重甲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厚重的精铁铠甲之中,只露出冰冷的眼睛和锋利的槊尖。他们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踏着同伴的尸体与鲜血,缓缓驶出了阵列。

安南王决定孤注一掷,动用他隐藏已久的“铁浮图”。这五千重骑,就是他最后的獠牙,也是他必胜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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