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空间升级，冻僵的女童
沈景安倒下的那一刻，林砚才真切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身体损耗到了何种地步。
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红，那是高烧烧透了底子的征兆。
林砚单手撑住他的腰，将人半拖半抱地弄回了那铺刚刚烧热的土炕上。沈大娘惊叫一声，丢下手里的红薯皮，连滚带爬地扑到炕边，浑浊的眼里全是惊惧。
“去烧水，越多越好。”林砚简短地吩咐，声音冷得不带一丝起伏。
沈大娘抹着眼泪点头，转身冲向灶间。
林砚伸手探向沈景安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烫，烫得惊人，简直像是一块烧红的生铁。
沈景安刚才强撑着在雪地里演了那一出“律法压人”，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每一句话都在透支他几近枯竭的生命力。
他不仅中了毒，经脉里还残留着极其霸道的寒气。
刚才风雪入体，两股力量在体内撕扯，直接烧干了他的意识。
林砚咬了咬牙，反手拉上房门，将所有的冷气隔绝在外。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沉入空间。
空间中央那口灵泉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林砚不敢直接给沈景安灌下原液，那是杀人，不是救人。
他用意念包裹住一股泉水，引导其从指尖溢出，顺着沈景安那干裂起皮的嘴唇一点点滴入。
灵泉水入喉，沈景安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破碎的呓语。
“阿……砚……”
“闭嘴。”林砚低声喝道，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歇。
由于沈景安体内的寒毒太深，寻常的喂水已经起不到作用。
林砚心下一横，开始大量抽取空间灵泉。
他脱掉沈景安那件湿冷的血衫，用浸透了灵泉水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对方滚烫的胸膛、颈侧和腋下。
每一次抽取，林砚都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这具身体太弱了。
在末世，他可以连续支撑三天的战斗。
而现在，仅仅是高强度输出灵泉，就让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林砚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
但他没有停。
他看着沈景安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那种被人在暴风雪中护在身后的感觉，像是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他的心尖上。
他林砚从不欠人情，既然沈景安护了他一次，他拼了命也要把这人的命从鬼门关拽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林砚感觉到最后一点异能也快被榨干时，沈景安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沈景安体表的温度逐渐回落，那些原本紫黑色的经脉也渐渐隐没。
林砚虚脱地坐倒在炕边，脑袋嗡嗡作响。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昏厥过去时，灵魂深处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原本只有几十平米的灵泉池向外扩张了一倍，水质变得更加清澈透亮。
最让林砚惊讶的是，在那片恒温黑土地的侧方，原本被迷雾笼罩的区域突然散开，露出一排青石砌成的库房。
【空间二级，开启恒温仓库区。】
一道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在林砚脑海中回荡。
库房内的空间仿佛是静止的，无论什么东西放进去，都能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林砚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在末世拼了命想升到二级，却始终差临门一脚。
没想到在这个贫瘠的古代时空，竟然因为一次高强度的灵气透支，误打误撞地完成了突破。
这种突破并非偶然，灵泉水在沈景安体内循环一圈后，带回了一些奇特的能量，反哺给了空间。
林砚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给沈景安盖好棉被，自己则蜷缩在炕角，陷入了深度的休眠。
深夜。
风雪在窗外发出野兽般的怒号。
炭火盆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林砚在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中猛地睁开眼。
身为末世强者的本能，让他即便在极度疲惫中也能对周围的动静保持警觉。
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嘶——嘶——”
那是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抓挠声。
像是某种濒死的小兽，正用指甲抓着沈家那扇破旧的木质院门。
林砚动作极快，身形如影般滑下土炕，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袖口。
“阿砚……”炕上的沈景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手在半空中抓了抓。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没醒，这才转身走向外屋。
外屋，沈大娘正和衣缩在灶台下睡得沉。
林砚放轻脚步，绕过满地的砖头瓦块，走到了院门前。
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顺着门缝往外看去。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入眼只有一片惨白。
在院门下的雪堆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微微蠕动。
林砚猛地拉开门栓。
狂风卷着大片的雪花瞬间灌了进来，冻得人呼吸一滞。
林砚低下头，看清了门槛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瘦小得几乎只有猫儿那么大的孩子。
她身上裹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麻袋，露出的胳膊和腿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皮肤上布满了细碎的冰晶。
她的一只手还死死扣在门缝上，指缝里全是血。
林砚眉头拧成死结。他
并非善类，在末世，路边的死尸他从不看第二眼。
可就在他准备关门的那一刻，那个已经冻僵的女童似乎感应到了一丝热气，她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巴满脏污、已经冻得发黑的小脸。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已经涣散，却在看到林砚的瞬间，迸发出一丝近乎卑微的希冀。
“砚……哥哥……”
她那像冻裂的烂果子般的嘴唇动了动，细若蚊蝇的声音在风中几乎听不见。
“面……给你……”
女童那只冻得僵硬的手，在雪地里缓慢地向前推了推。
掌心里，攥着一块被冻成石头、硬邦邦的黑面疙瘩。
林砚的脑海深处，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炸裂开来。
原主林砚在被林大家奴役、饿得几乎要去吃观音土的时候，总是有一个更瘦小的身影，偷偷避开林家大伯母的打骂，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黑面饼，从破墙缝里塞给他。
那个女孩叫林小草，林大家里唯一一个还没被泯灭良知的堂妹。
眼看着那双攥着黑面的手就要垂下去，林砚伸出手，一把提住那截冰冷的细胳膊，将人直接拎进了屋。
院门重新关上。
林砚低头看着这个几乎被冻成冰雕的女童，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块带血的黑面。
在这个人相食的极寒末世雏形里，这是林砚见过的最蠢、也最让人无法直视的温暖。
他盯着那块黑面，眼神明暗不定。
“麻烦。”
他低骂了一声，却还是粗鲁地将人拎向了那铺冒着热气的暖炕。
他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红，那是高烧烧透了底子的征兆。
林砚单手撑住他的腰，将人半拖半抱地弄回了那铺刚刚烧热的土炕上。沈大娘惊叫一声，丢下手里的红薯皮，连滚带爬地扑到炕边，浑浊的眼里全是惊惧。
“去烧水，越多越好。”林砚简短地吩咐，声音冷得不带一丝起伏。
沈大娘抹着眼泪点头，转身冲向灶间。
林砚伸手探向沈景安的额头。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烫，烫得惊人，简直像是一块烧红的生铁。
沈景安刚才强撑着在雪地里演了那一出“律法压人”，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每一句话都在透支他几近枯竭的生命力。
他不仅中了毒，经脉里还残留着极其霸道的寒气。
刚才风雪入体，两股力量在体内撕扯，直接烧干了他的意识。
林砚咬了咬牙，反手拉上房门，将所有的冷气隔绝在外。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沉入空间。
空间中央那口灵泉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林砚不敢直接给沈景安灌下原液，那是杀人，不是救人。
他用意念包裹住一股泉水，引导其从指尖溢出，顺着沈景安那干裂起皮的嘴唇一点点滴入。
灵泉水入喉，沈景安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破碎的呓语。
“阿……砚……”
“闭嘴。”林砚低声喝道，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歇。
由于沈景安体内的寒毒太深，寻常的喂水已经起不到作用。
林砚心下一横，开始大量抽取空间灵泉。
他脱掉沈景安那件湿冷的血衫，用浸透了灵泉水的布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对方滚烫的胸膛、颈侧和腋下。
每一次抽取，林砚都感觉到大脑深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这具身体太弱了。
在末世，他可以连续支撑三天的战斗。
而现在，仅仅是高强度输出灵泉，就让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林砚的脸色也逐渐变得惨白。
但他没有停。
他看着沈景安在昏迷中依然紧皱的眉头，那种被人在暴风雪中护在身后的感觉，像是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在他的心尖上。
他林砚从不欠人情，既然沈景安护了他一次，他拼了命也要把这人的命从鬼门关拽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林砚感觉到最后一点异能也快被榨干时，沈景安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
沈景安体表的温度逐渐回落，那些原本紫黑色的经脉也渐渐隐没。
林砚虚脱地坐倒在炕边，脑袋嗡嗡作响。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昏厥过去时，灵魂深处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原本只有几十平米的灵泉池向外扩张了一倍，水质变得更加清澈透亮。
最让林砚惊讶的是，在那片恒温黑土地的侧方，原本被迷雾笼罩的区域突然散开，露出一排青石砌成的库房。
【空间二级，开启恒温仓库区。】
一道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在林砚脑海中回荡。
库房内的空间仿佛是静止的，无论什么东西放进去，都能保持最完美的状态。
林砚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在末世拼了命想升到二级，却始终差临门一脚。
没想到在这个贫瘠的古代时空，竟然因为一次高强度的灵气透支，误打误撞地完成了突破。
这种突破并非偶然，灵泉水在沈景安体内循环一圈后，带回了一些奇特的能量，反哺给了空间。
林砚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给沈景安盖好棉被，自己则蜷缩在炕角，陷入了深度的休眠。
深夜。
风雪在窗外发出野兽般的怒号。
炭火盆里的火光忽明忽暗。林砚在一种莫名的危机感中猛地睁开眼。
身为末世强者的本能，让他即便在极度疲惫中也能对周围的动静保持警觉。
他听到了一种声音。
“嘶——嘶——”
那是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抓挠声。
像是某种濒死的小兽，正用指甲抓着沈家那扇破旧的木质院门。
林砚动作极快，身形如影般滑下土炕，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袖口。
“阿砚……”炕上的沈景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手在半空中抓了抓。
林砚回头看了一眼，见他没醒，这才转身走向外屋。
外屋，沈大娘正和衣缩在灶台下睡得沉。
林砚放轻脚步，绕过满地的砖头瓦块，走到了院门前。
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顺着门缝往外看去。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入眼只有一片惨白。
在院门下的雪堆里，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微微蠕动。
林砚猛地拉开门栓。
狂风卷着大片的雪花瞬间灌了进来，冻得人呼吸一滞。
林砚低下头，看清了门槛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瘦小得几乎只有猫儿那么大的孩子。
她身上裹着一件破得不成样子的麻袋，露出的胳膊和腿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皮肤上布满了细碎的冰晶。
她的一只手还死死扣在门缝上，指缝里全是血。
林砚眉头拧成死结。他
并非善类，在末世，路边的死尸他从不看第二眼。
可就在他准备关门的那一刻，那个已经冻僵的女童似乎感应到了一丝热气，她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巴满脏污、已经冻得发黑的小脸。
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已经涣散，却在看到林砚的瞬间，迸发出一丝近乎卑微的希冀。
“砚……哥哥……”
她那像冻裂的烂果子般的嘴唇动了动，细若蚊蝇的声音在风中几乎听不见。
“面……给你……”
女童那只冻得僵硬的手，在雪地里缓慢地向前推了推。
掌心里，攥着一块被冻成石头、硬邦邦的黑面疙瘩。
林砚的脑海深处，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炸裂开来。
原主林砚在被林大家奴役、饿得几乎要去吃观音土的时候，总是有一个更瘦小的身影，偷偷避开林家大伯母的打骂，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黑面饼，从破墙缝里塞给他。
那个女孩叫林小草，林大家里唯一一个还没被泯灭良知的堂妹。
眼看着那双攥着黑面的手就要垂下去，林砚伸出手，一把提住那截冰冷的细胳膊，将人直接拎进了屋。
院门重新关上。
林砚低头看着这个几乎被冻成冰雕的女童，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块带血的黑面。
在这个人相食的极寒末世雏形里，这是林砚见过的最蠢、也最让人无法直视的温暖。
他盯着那块黑面，眼神明暗不定。
“麻烦。”
他低骂了一声，却还是粗鲁地将人拎向了那铺冒着热气的暖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