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兵工厂扩建，战备升级
陆文渊的十万禁军，就像悬在长明谷头顶的一把剑。
虽然斥候来报大军尚在集结，但林砚很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万流寇是乌合之众，十万禁军却是百战之师，那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战争机器。
要想在那种钢铁洪流下活下来，甚至反咬一口，光靠现有的几百杆连弩和几筐黑火药，远远不够。
必须升级！必须把长明谷的武备，提升到一个足以让正规军也胆寒的程度！
谷地北侧，原本废弃的几座巨型石洞被重新打通，连成了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林砚新选定的兵工厂旧址，比原先的铁匠铺大了足足十倍。
自从那天在书房定下决心，林砚就进入了近乎疯魔的基建模式。
“把万金楼运来的铁矿石全部堆到熔炉区！小草，带人去空间搬硝石和硫磺，要最纯的那种！铁匠铺的所有师傅都调过来，日夜三班倒，炉火一刻都不许停！”
林砚站在兵工厂中央，挽着袖子，手里挥舞着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图纸，嗓音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指挥而有些嘶哑，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两团不灭的鬼火。
钱万三那胖子还算守信，第二批铁矿虽然因为战乱晚了几天，但数量惊人，足足堆满了半个山洞。
这些黑黢黢的石头在林砚眼里，就是最甜美的猎物。
他亲自守在熔炉旁，将精神力化作最精细的刻刀，引导着工匠将融化的铁水浇铸成需要的形状。
普通的连弩零件已经实现了流水线量产，但现在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神君，这大家伙真能动？”老赵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炉灰，看着眼前这台足有两人高、臂展惊人的巨型机械，眼里满是怀疑。
这台被林砚称为“守城巨弩”的战争兵器，完全脱离了这个时代的锻造常识。
它的弩臂是用空间产出的变异铁桦木混合精钢淬火而成，弩弦则是用妖兽筋和蚕丝绞合，仅是挂弦就需要四个壮汉合力转动绞盘。
“能不能动，试了就知道。”林砚拍了拍冰冷的弩身，眼底掠过一丝狠色，“去，把靶子推过来。我要最强的那种，把缴获的叛军铁甲绑上去，绑三层！”
几名护卫嘿呦嘿呦地推来了一块厚实的木板，上面绑着从战场上扒下来的三层重装步兵铁甲，厚得像块铁疙瘩。
林砚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绞盘的摇柄，体内的异能随着肌肉的绷紧疯狂涌动。
只听“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根婴儿手臂粗的弩弦被一点点拉满，直到发出了危险的嗡鸣。
箭槽上，放置着一支长达两米的重型标枪箭，箭头呈破甲的棱形，泛着幽蓝的寒光。
“趴下！”林砚低吼一声，猛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巨弩猛烈后坐，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那支重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撕裂了兵工厂内的空气，带起的狂风卷得众人睁不开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远处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等烟尘散去，众人踉跄着跑过去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层厚重的铁甲，连同后面的木板，竟然被那支重箭直接贯穿！箭头穿透铁甲后余势未减，深深地扎进了后面的岩壁里，只留下一截尾羽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那所谓的重甲，在它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
“好……好家伙！”老赵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要是射在人身上，怕是能把人钉成一串糖葫芦！
“这才是刚开始。”林砚擦了擦额头的汗，眼底却没有丝毫放松，只有更深的凝重，“巨弩负责对付攻城锤和将领，接下来做燃烧弹。我要让那十万大军，见识什么叫修罗火海。”
除了巨弩，林砚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燃烧弹的研发中。
普通黑火药虽然威力不小，但容易受潮，且爆炸后杀伤力有限。
他要从空间仓库里那些末世的化学知识中，挖出更致命的杀器。
他在兵工厂角落单独辟出了一个实验室，严禁任何人靠近。
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蒸馏瓶在酒精灯下咕噜噜冒着气泡，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想提炼一种高粘度的油脂，混合磷粉和硝化物，做成一旦附着就极难熄灭的恐怖燃烧物。
这种东西，才是对抗人海战术的终极利器。
兵工厂的炉火日夜不息，整个长明谷也被这股紧张的备战争氛围彻底点燃。
如果说林砚是在和时间赛跑，那林小草就是在为这场赛跑储备干粮。
农场上，曾经那些悠哉的播种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抢收与囤积。
“快！都快点！变异红薯和土豆全部挖出来，只要没坏的，统统入库！”林小草挥舞着锄头，晒得黑红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神君说了，这次要打大仗，粮食就是命！谁敢偷懒，晚上没饭吃！”
农业队的百姓们虽然累得直喘气，但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们比谁都清楚，城外可能很快就会围着十万想吃人的饿狼，若是粮食不够，不用打，谷里自己就先崩溃了。
一车车金黄的麦子、紫红的红薯被运往地下粮仓，那里的空间被林砚用异能改造过，恒温恒湿，足以保证这些救命粮存放数年不坏。
不仅如此，林小草还按林砚的吩咐，带领木系亲和者在谷内所有空地上种满了生长周期极短的变异速生菜。
这种菜口感虽然一般，但胜在长得快，三天一茬，能保证即使被围困，谷里也不会断绝新鲜蔬菜的补充。
全城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一级战备。
街道上不再有闲逛的百姓，所有人要么在搬运守城物资，要么在进行民兵训练。
连老人和妇孺，也都学会了如何用最简单的绷带包扎伤口，如何在第一时间将伤员拖下城墙。
整个长明谷，就像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正在林砚和沈景安的操控下，缓慢而坚定地苏醒。
但这台机器的核心，却快撑不住了。
“咳咳……”
兵工厂实验室里，林砚捂着嘴剧烈咳嗽了几声。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只靠灵泉水吊着一口气，让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下是一层浓重的青黑。
他强撑着摇晃的身子，想去拿桌上的烧瓶，手却抖得差点握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
沈景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林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沈景安反手扣住腰带，整个人直接扛起，像扛一袋米一样扛在了肩上。
“沈景安！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林砚气急败坏地拍着他的后背，双腿乱蹬，“我还在配比！差一点就成功了！放我下来！”
“差一点你也给我停。”沈景安丝毫不受影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语气冷硬，“你再熬下去，这燃烧弹还没做出来，你自己先炸了。”
“我身体好着呢！喝口灵泉水就……”林砚还想挣扎。
“灵泉水不是神药，你的精神力透支已经伤及本源了。”沈景安打断他，脚步不停，直接把他扛出了兵工厂，扛回了城主府的主卧。
一脚踢开房门，沈景安反手关上，将林砚一把扔到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紧接着，他欺身而上，修长的身体直接压住了林砚还在挣扎的双腿，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死死按在枕边，眼神沉沉地盯着他。
“我看你是真想把自己折腾死。”沈景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心疼，“阿砚，你是我的半身。你想让陆文渊有来无回，前提是你得活着！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拿什么杀他？”
林砚被他这通连消带打的气势震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那片赤红，到了嘴边的倔强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确实累了，那种累不是身体的酸痛，而是灵魂深处的疲倦。
“我没想死……”林砚偏过头，声音低了几分，“我就是怕，怕时间不够。那是十万禁军，不是三万流寇。我怕准备不足，守不住这里。”
“守不住也得守。”沈景安松开他的手腕，手指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轻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霸道判若两人，“但不是靠你这般透支。听话，睡一觉。哪怕只睡两个时辰。”
林砚看着他，终是没再犟下去。他闭上眼，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看着他睡着后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沈景安轻叹了口气。
他俯身，在林砚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起身，动作麻利地脱下外袍，将人连人带被子紧紧搂进怀里。
“睡吧，我的阿砚。”沈景安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呢喃，“剩下的，我来。”
他伸手掐灭了床头的烛火，却将林砚护在怀里，一夜未松。
次日正午。
兵工厂外的空地上，站满了前来观礼的将领与工匠。
巨大的守城巨弩被安置在特制的石台上，黑洞洞的弩口正对着三百步外那三层叠加的重装铁甲靶。
沈景安站在高处，林砚靠在他身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前方的巨弩。
“放！”
令旗挥下。
“嘣！”
巨弩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那支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射出。
没有丝毫悬念。
三层厚重铁甲在重箭面前如同虚设，被直接贯穿，箭头透体而出，带起一串耀眼的火星，随后深深钉入后方的岩石壁中，只留下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兵！这是真正的神兵啊！”
“有了这东西，什么狗屁禁军，来多少射穿多少！”
林砚看着那被穿透的铁甲，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转头看向沈景安：“看来，这第一仗，我们有底气了。”
沈景安伸手，在袖中悄悄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十指相扣，眼神冷厉而坚定：“不，这只是开始。陆文渊想用十万人的命来填坑，那我们就让他，把骨头都折在这里。”
虽然斥候来报大军尚在集结，但林砚很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三万流寇是乌合之众，十万禁军却是百战之师，那是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战争机器。
要想在那种钢铁洪流下活下来，甚至反咬一口，光靠现有的几百杆连弩和几筐黑火药，远远不够。
必须升级！必须把长明谷的武备，提升到一个足以让正规军也胆寒的程度！
谷地北侧，原本废弃的几座巨型石洞被重新打通，连成了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林砚新选定的兵工厂旧址，比原先的铁匠铺大了足足十倍。
自从那天在书房定下决心，林砚就进入了近乎疯魔的基建模式。
“把万金楼运来的铁矿石全部堆到熔炉区！小草，带人去空间搬硝石和硫磺，要最纯的那种！铁匠铺的所有师傅都调过来，日夜三班倒，炉火一刻都不许停！”
林砚站在兵工厂中央，挽着袖子，手里挥舞着一张画满了奇怪符号的图纸，嗓音因为连续的高强度指挥而有些嘶哑，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两团不灭的鬼火。
钱万三那胖子还算守信，第二批铁矿虽然因为战乱晚了几天，但数量惊人，足足堆满了半个山洞。
这些黑黢黢的石头在林砚眼里，就是最甜美的猎物。
他亲自守在熔炉旁，将精神力化作最精细的刻刀，引导着工匠将融化的铁水浇铸成需要的形状。
普通的连弩零件已经实现了流水线量产，但现在他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神君，这大家伙真能动？”老赵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炉灰，看着眼前这台足有两人高、臂展惊人的巨型机械，眼里满是怀疑。
这台被林砚称为“守城巨弩”的战争兵器，完全脱离了这个时代的锻造常识。
它的弩臂是用空间产出的变异铁桦木混合精钢淬火而成，弩弦则是用妖兽筋和蚕丝绞合，仅是挂弦就需要四个壮汉合力转动绞盘。
“能不能动，试了就知道。”林砚拍了拍冰冷的弩身，眼底掠过一丝狠色，“去，把靶子推过来。我要最强的那种，把缴获的叛军铁甲绑上去，绑三层！”
几名护卫嘿呦嘿呦地推来了一块厚实的木板，上面绑着从战场上扒下来的三层重装步兵铁甲，厚得像块铁疙瘩。
林砚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绞盘的摇柄，体内的异能随着肌肉的绷紧疯狂涌动。
只听“嘎吱嘎吱”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根婴儿手臂粗的弩弦被一点点拉满，直到发出了危险的嗡鸣。
箭槽上，放置着一支长达两米的重型标枪箭，箭头呈破甲的棱形，泛着幽蓝的寒光。
“趴下！”林砚低吼一声，猛地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声闷雷。
巨弩猛烈后坐，震得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那支重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撕裂了兵工厂内的空气，带起的狂风卷得众人睁不开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远处传来“咣当”一声巨响。
等烟尘散去，众人踉跄着跑过去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层厚重的铁甲，连同后面的木板，竟然被那支重箭直接贯穿！箭头穿透铁甲后余势未减，深深地扎进了后面的岩壁里，只留下一截尾羽在空气中微微颤动。那所谓的重甲，在它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
“好……好家伙！”老赵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要是射在人身上，怕是能把人钉成一串糖葫芦！
“这才是刚开始。”林砚擦了擦额头的汗，眼底却没有丝毫放松，只有更深的凝重，“巨弩负责对付攻城锤和将领，接下来做燃烧弹。我要让那十万大军，见识什么叫修罗火海。”
除了巨弩，林砚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燃烧弹的研发中。
普通黑火药虽然威力不小，但容易受潮，且爆炸后杀伤力有限。
他要从空间仓库里那些末世的化学知识中，挖出更致命的杀器。
他在兵工厂角落单独辟出了一个实验室，严禁任何人靠近。
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蒸馏瓶在酒精灯下咕噜噜冒着气泡，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他想提炼一种高粘度的油脂，混合磷粉和硝化物，做成一旦附着就极难熄灭的恐怖燃烧物。
这种东西，才是对抗人海战术的终极利器。
兵工厂的炉火日夜不息，整个长明谷也被这股紧张的备战争氛围彻底点燃。
如果说林砚是在和时间赛跑，那林小草就是在为这场赛跑储备干粮。
农场上，曾经那些悠哉的播种场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热火朝天的抢收与囤积。
“快！都快点！变异红薯和土豆全部挖出来，只要没坏的，统统入库！”林小草挥舞着锄头，晒得黑红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神君说了，这次要打大仗，粮食就是命！谁敢偷懒，晚上没饭吃！”
农业队的百姓们虽然累得直喘气，但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
他们比谁都清楚，城外可能很快就会围着十万想吃人的饿狼，若是粮食不够，不用打，谷里自己就先崩溃了。
一车车金黄的麦子、紫红的红薯被运往地下粮仓，那里的空间被林砚用异能改造过，恒温恒湿，足以保证这些救命粮存放数年不坏。
不仅如此，林小草还按林砚的吩咐，带领木系亲和者在谷内所有空地上种满了生长周期极短的变异速生菜。
这种菜口感虽然一般，但胜在长得快，三天一茬，能保证即使被围困，谷里也不会断绝新鲜蔬菜的补充。
全城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一级战备。
街道上不再有闲逛的百姓，所有人要么在搬运守城物资，要么在进行民兵训练。
连老人和妇孺，也都学会了如何用最简单的绷带包扎伤口，如何在第一时间将伤员拖下城墙。
整个长明谷，就像一台庞大而精密的战争机器，正在林砚和沈景安的操控下，缓慢而坚定地苏醒。
但这台机器的核心，却快撑不住了。
“咳咳……”
兵工厂实验室里，林砚捂着嘴剧烈咳嗽了几声。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只靠灵泉水吊着一口气，让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下是一层浓重的青黑。
他强撑着摇晃的身子，想去拿桌上的烧瓶，手却抖得差点握不住。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腕。
“够了。”
沈景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却透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强势。
林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沈景安反手扣住腰带，整个人直接扛起，像扛一袋米一样扛在了肩上。
“沈景安！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林砚气急败坏地拍着他的后背，双腿乱蹬，“我还在配比！差一点就成功了！放我下来！”
“差一点你也给我停。”沈景安丝毫不受影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语气冷硬，“你再熬下去，这燃烧弹还没做出来，你自己先炸了。”
“我身体好着呢！喝口灵泉水就……”林砚还想挣扎。
“灵泉水不是神药，你的精神力透支已经伤及本源了。”沈景安打断他，脚步不停，直接把他扛出了兵工厂，扛回了城主府的主卧。
一脚踢开房门，沈景安反手关上，将林砚一把扔到了那张宽大的拔步床上。
紧接着，他欺身而上，修长的身体直接压住了林砚还在挣扎的双腿，双手扣住他的手腕死死按在枕边，眼神沉沉地盯着他。
“我看你是真想把自己折腾死。”沈景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心疼，“阿砚，你是我的半身。你想让陆文渊有来无回，前提是你得活着！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拿什么杀他？”
林砚被他这通连消带打的气势震住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那片赤红，到了嘴边的倔强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确实累了，那种累不是身体的酸痛，而是灵魂深处的疲倦。
“我没想死……”林砚偏过头，声音低了几分，“我就是怕，怕时间不够。那是十万禁军，不是三万流寇。我怕准备不足，守不住这里。”
“守不住也得守。”沈景安松开他的手腕，手指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轻轻抚过他眼下的青黑，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霸道判若两人，“但不是靠你这般透支。听话，睡一觉。哪怕只睡两个时辰。”
林砚看着他，终是没再犟下去。他闭上眼，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看着他睡着后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沈景安轻叹了口气。
他俯身，在林砚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起身，动作麻利地脱下外袍，将人连人带被子紧紧搂进怀里。
“睡吧，我的阿砚。”沈景安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呢喃，“剩下的，我来。”
他伸手掐灭了床头的烛火，却将林砚护在怀里，一夜未松。
次日正午。
兵工厂外的空地上，站满了前来观礼的将领与工匠。
巨大的守城巨弩被安置在特制的石台上，黑洞洞的弩口正对着三百步外那三层叠加的重装铁甲靶。
沈景安站在高处，林砚靠在他身边，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却好了许多，那双幽绿色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前方的巨弩。
“放！”
令旗挥下。
“嘣！”
巨弩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那支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然射出。
没有丝毫悬念。
三层厚重铁甲在重箭面前如同虚设，被直接贯穿，箭头透体而出，带起一串耀眼的火星，随后深深钉入后方的岩石壁中，只留下一圈蛛网般的裂纹。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神兵！这是真正的神兵啊！”
“有了这东西，什么狗屁禁军，来多少射穿多少！”
林砚看着那被穿透的铁甲，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转头看向沈景安：“看来，这第一仗，我们有底气了。”
沈景安伸手，在袖中悄悄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十指相扣，眼神冷厉而坚定：“不，这只是开始。陆文渊想用十万人的命来填坑，那我们就让他，把骨头都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