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安
不知不觉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佣人做好了晚餐，允桑坐在餐桌旁，等着纪韫朗回来，心里有一点点期待，又有一点点紧张。
他等了很久，直到饭菜都快要凉了，纪韫朗才回来。
“先生，您回来了，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我去给您热一下。”林管家连忙起身。
纪韫朗摇摇头，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走到餐桌旁坐下：“不用，就这样吧。”
允桑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筷子，却没有动。
他想跟纪韫朗说一声谢谢，谢谢他记得自己的喜好，谢谢他让厨房做自己爱吃的菜，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纪韫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今天的口味会比昨天偏甜，允桑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有些忐忑：“纪先生……好吃吗？”
纪韫朗抬眸看了他一眼，少年耳朵通红，肩膀微微紧绷，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下一秒自己说不好吃，他下下一秒就要蔫掉。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还可以。”
听到他的回答，允桑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
两人沉默地用餐，没有什么交流，可气氛却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和谐。
纪韫朗吃饭很快，一向雷厉风行，可今天，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偶尔会瞥一眼允桑。
少年吃得很认真，脸颊微微鼓着，皮肤很白，睫毛很长，浅色头发看着也很柔软。
他看着允桑吃完一碗饭，又主动添了小半碗，眼底的漠然，悄悄融化了一丝，嘴角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只是那变化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吃完饭，纪韫朗坐在沙发上，处理着手机里的工作，允桑则坐在一旁，继续练习写字。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纪韫朗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还有允桑写字的沙沙声，偶尔，允桑会遇到不认识的字，犹豫半天，想问问纪韫朗，可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又不好打扰，只能先记在本子上，打算等他忙完再问。
过了一会儿，纪韫朗处理完工作，抬起头，看到允桑正皱着眉头，盯着本子上的字，一脸苦恼的样子，手里的笔在纸上画来画去，好像在琢磨怎么写。
他走过去，站在允桑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写“纪”字，可写了好几遍，都写得歪歪扭扭的，要么是左边的“纟”写得太乱，要么是右边的“己”写反了。
允桑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看到是纪韫朗，赶紧把本子合上：“你……我声音太大了吗？”
纪韫朗摇摇头，语气平淡：“哪个字不会写？”
允桑犹豫了一下，慢慢打开本子，指着上面的“纪”字：“这个……这个字，我写不好。”
纪韫朗在他身边坐下，拿起笔，握着允桑的手，耐心地教他：“这个字，左边的偏旁，写的时候要轻柔一点，右边是‘己’，注意不要写成‘已’或者‘巳’。”
他的手很大，下笔也稳，包裹着允桑的手，紧实又有力。
允桑的心跳忽然变快了，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闻到纪韫朗身上淡淡的清香，应该是染上了香薰的味道，很好闻。
他跟着纪韫朗的力道，一笔一划地写着“纪”字，这一次，写出来的字，比之前工整了很多，也好看了很多。
“好了，自己再写几遍，记住笔画。”纪韫朗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的温柔，却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允桑点点头，低下头，认真地写着“纪”字，一遍又一遍，越写越熟练，越写越工整。
纪韫朗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和这个人相处，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他想起昨天晚上，允桑鼓起勇气，跟他说自己喜欢甜口，不喜欢辣和咸，放下戒心的样子，还有今天早上，林管家发信息跟他说，允桑吃得很开心，甚至比平时多吃了很多。
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他的心，有了一丝松动。
允桑写了一会儿，终于把“纪”字写得端正了。
他抬起头，想跟纪韫朗炫耀，却看到纪韫朗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本子给他看：“纪先生，我写好了。”
纪韫朗回过神，点了点头：“写得不错，继续努力。”
允桑用力点头，心里更加开心了。
他又拿出之前记的不认识的字，想问问纪韫朗，可就在这时，纪韫朗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往餐厅那边走了几步，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工作上的事。
允桑坐在一旁，没再继续动笔，视线默默地跟着他。
他发现，纪韫朗工作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那种专注、那种果断，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忽然觉得，纪韫朗真的很厉害，能撑起这么大的公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纪韫朗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允桑，发现他还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发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学吧。”
允桑点点头，站起身。
他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想回房间，可转念一想，又停下脚步，“纪先生，谢谢你……谢谢你让厨房做我爱吃的菜，还有，谢谢你教我写字。”
纪韫朗看着他，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晚安。”
“晚安！”允桑笑了笑，转身回了客房。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纪韫朗的样子，想起他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写字的温暖，想起他虽然冷漠，却默默照顾自己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段婚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也许，他真的可以在这里，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而另一边，纪韫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再处理工作。
他想起允桑刚才感激的笑容，想起他写汉字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嘴角沾着番茄汁的可爱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拿出手机，给林管家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多做一份蛋挞，再准备一杯热牛奶，温一点，不要太烫。
发完消息，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洒在院子里，很安静，很柔和。
这座冷清的房屋，好像因为允桑的存在，多了些什么。
佣人做好了晚餐，允桑坐在餐桌旁，等着纪韫朗回来，心里有一点点期待，又有一点点紧张。
他等了很久，直到饭菜都快要凉了，纪韫朗才回来。
“先生，您回来了，快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我去给您热一下。”林管家连忙起身。
纪韫朗摇摇头，脱下外套，递给佣人，走到餐桌旁坐下：“不用，就这样吧。”
允桑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筷子，却没有动。
他想跟纪韫朗说一声谢谢，谢谢他记得自己的喜好，谢谢他让厨房做自己爱吃的菜，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纪韫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今天的口味会比昨天偏甜，允桑偷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什么表情，心里有些忐忑：“纪先生……好吃吗？”
纪韫朗抬眸看了他一眼，少年耳朵通红，肩膀微微紧绷，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下一秒自己说不好吃，他下下一秒就要蔫掉。
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还可以。”
听到他的回答，允桑心里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拿起筷子，也开始吃饭。
两人沉默地用餐，没有什么交流，可气氛却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反而多了一丝淡淡的和谐。
纪韫朗吃饭很快，一向雷厉风行，可今天，他刻意放慢了速度，偶尔会瞥一眼允桑。
少年吃得很认真，脸颊微微鼓着，皮肤很白，睫毛很长，浅色头发看着也很柔软。
他看着允桑吃完一碗饭，又主动添了小半碗，眼底的漠然，悄悄融化了一丝，嘴角也微微放松了下来，只是那变化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吃完饭，纪韫朗坐在沙发上，处理着手机里的工作，允桑则坐在一旁，继续练习写字。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纪韫朗敲击手机屏幕的声音，还有允桑写字的沙沙声，偶尔，允桑会遇到不认识的字，犹豫半天，想问问纪韫朗，可看到他认真工作的样子，又不好打扰，只能先记在本子上，打算等他忙完再问。
过了一会儿，纪韫朗处理完工作，抬起头，看到允桑正皱着眉头，盯着本子上的字，一脸苦恼的样子，手里的笔在纸上画来画去，好像在琢磨怎么写。
他走过去，站在允桑身后，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写“纪”字，可写了好几遍，都写得歪歪扭扭的，要么是左边的“纟”写得太乱，要么是右边的“己”写反了。
允桑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看到是纪韫朗，赶紧把本子合上：“你……我声音太大了吗？”
纪韫朗摇摇头，语气平淡：“哪个字不会写？”
允桑犹豫了一下，慢慢打开本子，指着上面的“纪”字：“这个……这个字，我写不好。”
纪韫朗在他身边坐下，拿起笔，握着允桑的手，耐心地教他：“这个字，左边的偏旁，写的时候要轻柔一点，右边是‘己’，注意不要写成‘已’或者‘巳’。”
他的手很大，下笔也稳，包裹着允桑的手，紧实又有力。
允桑的心跳忽然变快了，脸颊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能闻到纪韫朗身上淡淡的清香，应该是染上了香薰的味道，很好闻。
他跟着纪韫朗的力道，一笔一划地写着“纪”字，这一次，写出来的字，比之前工整了很多，也好看了很多。
“好了，自己再写几遍，记住笔画。”纪韫朗松开手，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的温柔，却比之前明显了一些。
允桑点点头，低下头，认真地写着“纪”字，一遍又一遍，越写越熟练，越写越工整。
纪韫朗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和这个人相处，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麻烦。
他想起昨天晚上，允桑鼓起勇气，跟他说自己喜欢甜口，不喜欢辣和咸，放下戒心的样子，还有今天早上，林管家发信息跟他说，允桑吃得很开心，甚至比平时多吃了很多。
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他的心，有了一丝松动。
允桑写了一会儿，终于把“纪”字写得端正了。
他抬起头，想跟纪韫朗炫耀，却看到纪韫朗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他愣了一下，然后举起本子给他看：“纪先生，我写好了。”
纪韫朗回过神，点了点头：“写得不错，继续努力。”
允桑用力点头，心里更加开心了。
他又拿出之前记的不认识的字，想问问纪韫朗，可就在这时，纪韫朗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往餐厅那边走了几步，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工作上的事。
允桑坐在一旁，没再继续动笔，视线默默地跟着他。
他发现，纪韫朗工作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那种专注、那种果断，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忽然觉得，纪韫朗真的很厉害，能撑起这么大的公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纪韫朗聊了大概十几分钟，才挂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允桑，发现他还坐在那里，手里握着笔发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学吧。”
允桑点点头，站起身。
他拿起自己的本子和笔，想回房间，可转念一想，又停下脚步，“纪先生，谢谢你……谢谢你让厨房做我爱吃的菜，还有，谢谢你教我写字。”
纪韫朗看着他，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晚安。”
“晚安！”允桑笑了笑，转身回了客房。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纪韫朗的样子，想起他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写字的温暖，想起他虽然冷漠，却默默照顾自己的样子。
他忽然觉得，这段婚姻，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也许，他真的可以在这里，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而另一边，纪韫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再处理工作。
他想起允桑刚才感激的笑容，想起他写汉字时认真的样子，想起他嘴角沾着番茄汁的可爱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拿出手机，给林管家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早上，多做一份蛋挞，再准备一杯热牛奶，温一点，不要太烫。
发完消息，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月光洒在院子里，很安静，很柔和。
这座冷清的房屋，好像因为允桑的存在，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