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怎么没有
允桑看着他，眼睛瞪大了一点：“那个苹果不是给我削的吗？”
纪韫朗嚼了两下咽下去，面不改色：“你还不能吃。”
“可是我想吃。”
“明天再削。”医生说了，允桑明天可以适当吃点好消化的食物。
“那你可以削了直接留到明天啊。”
“你想吃氧化过的？”
允桑被噎住了，纪韫朗手里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看着就很甜：“那你削之前就想着自己吃，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削。”
纪韫朗又咬了一口，没回话。
季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笑得很轻，但意味深长。
纪韫朗这个样子，还真是活久见。
在商场上，在合作方面前，在各种商务场合，这个人永远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但现在，他居然因为一个苹果跟一个病人拌嘴。
也不是拌嘴。
是那种只有两个很熟很熟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毫无道理又无聊透顶的对话。
季琮把目光从纪韫朗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允桑。
“好些了吗？”他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姿态很随意地翘起了腿。
“好多了。”允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季琮点了点头，“是什么原因？哮喘啊？”
允桑看了纪韫朗一眼，意外季琮怎么会知道他有哮喘。
纪韫朗正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拿纸巾擦手，没有帮他回答的意思。
允桑只好自己说：“嗯，感冒引起的，没注意，就重了。”
季琮皱了皱眉：“你一个人住啊？”
“嗯。”
“家里人呢？”
允桑的手指在被子上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没有了。”
季琮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
他想起两年前，纪韫朗就曾问过他，他舅舅合作的国际大科技医疗项目里，有没有关于哮喘患者的相关研究。
又想到纪韫朗托人让他帮忙调盘山路监控。
再联系到纪韫朗这几个月来反常的行为，这些事串在一起，他现在全明白了。
“怎么没有？”季琮笑着说，目光落在纪韫朗身上。
纪韫朗擦完手把纸巾扔了，抬眼看了季琮一眼，那一眼里有很淡的警告意味，季琮看懂了，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
季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尾，“这次过来除了探病，还有件事。项目的后续活动策划方案，有几处需要跟纪总确认一下，纪总这几天没时间去我公司，我就直接来了。”
纪韫朗看了一眼那个信封，还没应下，允桑赶紧抢先一步说：“你们谈正事吧，我有点困了。”
“不打扰。”纪韫朗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
“你躺着。”纪韫朗说完，站起来，拿起那个信封，走到窗边，拆开看了看。
季琮也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低声讨论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允桑听不太清，只看到纪韫朗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两句。
允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们。
季琮比纪韫朗矮一点，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养眼，一个沉稳，一个干练，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很自然的默契。
他想到了网上那些评论，说他们是最强商业CP，说他们般配，说他们要订婚了。
允桑低下头，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他后来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但知道归知道，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他心里还是会酸一下。
他把脸转到一边，看着另一扇窗。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有几只鸟从远处飞过去，落到对面楼的屋顶上。
纪韫朗和季琮谈完了。
季琮把信封收回去，说了句“回头让助理把修订版发你”。
两人走回床尾的时候，季琮看了一眼把脸藏在被子里的人，笑了一下。
“小允桑，”季琮叫他，“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饭。”
允桑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礼貌地推拒：“谢谢，不用破费了。”
“不破费，应该的。”
季琮看了一眼纪韫朗，“毕竟纪总跟我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得表示表示。”
纪韫朗没接话，走回床边坐下。
几人又聊了会儿，季琮看了看表，说：“行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允桑想坐起来送他，被季琮摆手制止了：“躺着躺着。”
季琮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纪韫朗和允桑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了一句：“纪总，你苹果削得不错。”
允桑咧着嘴笑出声，纪韫朗没理他，起身过去，目送人消失在拐角，才关上门。
允桑靠回枕头上，纪韫朗也坐回床边，低头看手机，他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
允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季总人挺好的。”
纪韫朗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嗯。”
“他专门来看我。”允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关系很好吗？”
纪韫朗把手机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允桑的目光没有跟他接触，而是落在被子上，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跟他是合作关系。”纪韫朗说，“没有别的。”
允桑的画圈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我没有问别的。”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允桑。”
允桑抬起头，对上纪韫朗的眼睛。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很深很认真的注视。
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手在纪韫朗的手背上捏了一下，力气不大。
“我真的没想什么。”
允桑不再纠结，“我就是觉得，你有人一起工作，挺好的，以前你都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好歹有人跟你说说话。”
纪韫朗看着他，没说话。
允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把手缩回去，掖进被子里：“干嘛这么看我？”
“你真的变了很多。”纪韫朗说。
允桑愣了：“什么意思？”
纪韫朗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允桑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那块淡淡疤痕上慢慢摩挲。
他的手很大，能完全包住允桑的手，此刻掌心的温度有点高，烫得允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以前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纪韫朗低头看着那只手，“眼眶会泛红，然后躲起来偷偷哭。”
允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把手抽回来，但纪韫朗握得太紧了，他没抽动。
“我——”
没有一个纯爷们儿会喜欢听别人评价他爱哭，允桑别开脸：“我也没有那么爱哭。”
“季琮说请你吃饭，”纪韫朗岔开话题，问，“你想去吗？”
允桑挪回视线，想了想：“他请我吃饭，你为什么问我？”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你去吗？”
“你觉得呢？”
当然是你去我就去。
允桑看着他，鼻子又酸了一下，但他忍住了：“那你到时候不要跟他抢单。”
“为什么？”
“因为人家请我，你抢单了像什么样子。”
“像你老公。”
允桑伸腿踹了下他的小腹，然后迅速收回。
“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允桑的声音很小。
“什么话？”
“就是那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纪韫朗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勾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尾有一点点弧度。
“我尽量。”
允桑安分下来，躺在床上盯天花板，纪韫朗拿起手机，给陈翊发了一条消息：季琮说的修订版方案，你直接跟他那边对，我这周不回公司。
陈翊很快回了：好的纪总。
纪韫朗嚼了两下咽下去，面不改色：“你还不能吃。”
“可是我想吃。”
“明天再削。”医生说了，允桑明天可以适当吃点好消化的食物。
“那你可以削了直接留到明天啊。”
“你想吃氧化过的？”
允桑被噎住了，纪韫朗手里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看着就很甜：“那你削之前就想着自己吃，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削。”
纪韫朗又咬了一口，没回话。
季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笑得很轻，但意味深长。
纪韫朗这个样子，还真是活久见。
在商场上，在合作方面前，在各种商务场合，这个人永远是那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但现在，他居然因为一个苹果跟一个病人拌嘴。
也不是拌嘴。
是那种只有两个很熟很熟的人之间才会有的，毫无道理又无聊透顶的对话。
季琮把目光从纪韫朗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允桑。
“好些了吗？”他在床边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姿态很随意地翘起了腿。
“好多了。”允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季琮点了点头，“是什么原因？哮喘啊？”
允桑看了纪韫朗一眼，意外季琮怎么会知道他有哮喘。
纪韫朗正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拿纸巾擦手，没有帮他回答的意思。
允桑只好自己说：“嗯，感冒引起的，没注意，就重了。”
季琮皱了皱眉：“你一个人住啊？”
“嗯。”
“家里人呢？”
允桑的手指在被子上蜷了一下，然后松开。
“没有了。”
季琮想到了什么，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了一下。
他想起两年前，纪韫朗就曾问过他，他舅舅合作的国际大科技医疗项目里，有没有关于哮喘患者的相关研究。
又想到纪韫朗托人让他帮忙调盘山路监控。
再联系到纪韫朗这几个月来反常的行为，这些事串在一起，他现在全明白了。
“怎么没有？”季琮笑着说，目光落在纪韫朗身上。
纪韫朗擦完手把纸巾扔了，抬眼看了季琮一眼，那一眼里有很淡的警告意味，季琮看懂了，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
季琮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床尾，“这次过来除了探病，还有件事。项目的后续活动策划方案，有几处需要跟纪总确认一下，纪总这几天没时间去我公司，我就直接来了。”
纪韫朗看了一眼那个信封，还没应下，允桑赶紧抢先一步说：“你们谈正事吧，我有点困了。”
“不打扰。”纪韫朗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没——”
“你躺着。”纪韫朗说完，站起来，拿起那个信封，走到窗边，拆开看了看。
季琮也站起来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人低声讨论了几句话，声音不大，允桑听不太清，只看到纪韫朗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两句。
允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们。
季琮比纪韫朗矮一点，但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养眼，一个沉稳，一个干练，说话的时候有一种很自然的默契。
他想到了网上那些评论，说他们是最强商业CP，说他们般配，说他们要订婚了。
允桑低下头，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他后来知道那些都是假的。
但知道归知道，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他心里还是会酸一下。
他把脸转到一边，看着另一扇窗。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有几只鸟从远处飞过去，落到对面楼的屋顶上。
纪韫朗和季琮谈完了。
季琮把信封收回去，说了句“回头让助理把修订版发你”。
两人走回床尾的时候，季琮看了一眼把脸藏在被子里的人，笑了一下。
“小允桑，”季琮叫他，“等你出院了，我请你吃饭。”
允桑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礼貌地推拒：“谢谢，不用破费了。”
“不破费，应该的。”
季琮看了一眼纪韫朗，“毕竟纪总跟我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得表示表示。”
纪韫朗没接话，走回床边坐下。
几人又聊了会儿，季琮看了看表，说：“行了，我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允桑想坐起来送他，被季琮摆手制止了：“躺着躺着。”
季琮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纪韫朗和允桑之间来回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了一句：“纪总，你苹果削得不错。”
允桑咧着嘴笑出声，纪韫朗没理他，起身过去，目送人消失在拐角，才关上门。
允桑靠回枕头上，纪韫朗也坐回床边，低头看手机，他睫毛垂着，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
允桑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季总人挺好的。”
纪韫朗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嗯。”
“他专门来看我。”允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关系很好吗？”
纪韫朗把手机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允桑的目光没有跟他接触，而是落在被子上，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我跟他是合作关系。”纪韫朗说，“没有别的。”
允桑的画圈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画：“我没有问别的。”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允桑。”
允桑抬起头，对上纪韫朗的眼睛。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很深很认真的注视。
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手在纪韫朗的手背上捏了一下，力气不大。
“我真的没想什么。”
允桑不再纠结，“我就是觉得，你有人一起工作，挺好的，以前你都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好歹有人跟你说说话。”
纪韫朗看着他，没说话。
允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把手缩回去，掖进被子里：“干嘛这么看我？”
“你真的变了很多。”纪韫朗说。
允桑愣了：“什么意思？”
纪韫朗没有解释。
他只是把允桑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上那块淡淡疤痕上慢慢摩挲。
他的手很大，能完全包住允桑的手，此刻掌心的温度有点高，烫得允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以前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纪韫朗低头看着那只手，“眼眶会泛红，然后躲起来偷偷哭。”
允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想把手抽回来，但纪韫朗握得太紧了，他没抽动。
“我——”
没有一个纯爷们儿会喜欢听别人评价他爱哭，允桑别开脸：“我也没有那么爱哭。”
“季琮说请你吃饭，”纪韫朗岔开话题，问，“你想去吗？”
允桑挪回视线，想了想：“他请我吃饭，你为什么问我？”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你去吗？”
“你觉得呢？”
当然是你去我就去。
允桑看着他，鼻子又酸了一下，但他忍住了：“那你到时候不要跟他抢单。”
“为什么？”
“因为人家请我，你抢单了像什么样子。”
“像你老公。”
允桑伸腿踹了下他的小腹，然后迅速收回。
“你能不能别老说这种话。”允桑的声音很小。
“什么话？”
“就是那种……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纪韫朗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嘴角勾了一下，没笑出声，但眼尾有一点点弧度。
“我尽量。”
允桑安分下来，躺在床上盯天花板，纪韫朗拿起手机，给陈翊发了一条消息：季琮说的修订版方案，你直接跟他那边对，我这周不回公司。
陈翊很快回了：好的纪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