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又不疼了
允桑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什么，转过脸来看着他，“你说玉还是说我？”
纪韫朗没回答，伸手握住他捏着红绳的那只手，把玉从他手里拿出来，放回他领口里面。
“别看了。”纪韫朗说，“明天再看。”
允桑哼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体，把那块玉塞进衣领里。
他的手指还在衣领那里摩挲了一下，像是有点舍不得。
纪韫朗看着镜子里的允桑。
刚洗完澡的人皮肤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一些，湿润润的。
那块玉藏在衣领下面了，但红绳还露在外面一小截，贴着他的锁骨。
允桑的皮肤确实好。
红绳在他脖子上扎眼的很，像是谁用笔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道。
“走吧。”纪韫朗移开视线，转身走出浴室。
允桑脚步轻快的跟在后面。
卧室的灯调成了暖光，窗帘拉严实了，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一管护手霜。
护手霜是白色的管子，上面印着法文，纪韫朗专门找人从法国带回来的，说是针对手部皮肤干裂的修复型产品。
允桑看到那支护手霜就笑了，“还要擦啊？”
“手伸出来。”纪韫朗坐到床边，把那支护手霜拿起来，拧开盖子。
允桑乖乖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把两只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纪韫朗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下，手指展开。
允桑的手已经不是以前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了。
以前他的指甲是那种保养得很好的，透着粉色的健康光泽，现在颜色偏淡，月牙白几乎看不到了。
但在医院养着的这段时间，纪韫朗每天晚上都给他擦护手霜，一天都没断过。
手部的皮肤确实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纪韫朗挤了一截护手霜在自己的掌心里，两手合拢搓了搓，让护手霜在掌温里化开，然后握住允桑的右手，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揉。
允桑的手被他把玩在掌心里，像一件正在被精心养护的器物。
他看着纪韫朗低着头的侧脸，看到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看到他专注的眼神。
那种专注和他看文件的时候不一样，看文件的时候眼神是锐利的，现在他的眉头是舒展的，眼神是柔软的。
“怎么还按摩起来了？”允桑说。
“促进吸收。”纪韫朗头都没抬。
“你从哪儿学的？”
“说明书上写的。”
“护手霜还有说明书？”
纪韫朗没回答，把右手放下，换左手。
允桑站着，纪韫朗坐着，这个高度差让允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纪韫朗的发旋。
他盯着那个发旋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拨了一下纪韫朗额前的碎发。
纪韫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擦护手霜。
允桑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偷偷笑了笑。
“笑什么？”纪韫朗问。
“没什么。”允桑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一点小得意，“就是觉得你擦护手霜的样子好认真。”
“认真点才有效果。”
“那你以前怎么不给我擦？”
纪韫朗的手指在他无名指的指节上顿了一下。
以前。
这个词在两个人之间一直是一个不太敢碰触的区域，像一片刚结了薄冰的湖面，走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知道哪一脚会踩穿。
但允桑说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以前不懂。”纪韫朗说，声音低了一些，“现在懂了。”
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允桑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哦”了一声。
护手霜擦完了。
纪韫朗松开他的手，把护手霜的盖子拧上，放到床头柜上。
允桑把手缩回去，十根手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皮肤上那层润而不腻的油脂。
“好滑。”他把两只手贴在一起搓了搓，然后凑到鼻子前闻，“好香啊，什么味？”
“乳木果。”
“哦。”允桑又闻了一下，“就是那种油油的味道，但是不难闻。”
他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躺好。
纪韫朗起身去关了大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
灯光昏黄，把房间笼罩在一层温暖的暗色调里。
纪韫朗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允桑侧躺着，面朝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没有要睡的意思，就这么看着纪韫朗。
“看什么？”纪韫朗问。
“看你。”允桑理直气壮地说。
纪韫朗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掀开了他睡衣的下摆。
允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腹部平坦，皮肤很嫩，腋下侧胸壁处有一道小小的疤痕。
那是胸腔镜微创手术留下的。
住院的时候做的，胸腔闭式引流，在侧胸开了一个小口子。
伤口不大，但缝了几针，拆线后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疤痕，像一条小小的蜈蚣趴在皮肤上。
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没有红肿，没有渗液，只是新生的皮肤还是粉粉嫩嫩的，和周围的白不太一样，像一块上好白瓷，绽开一道细微裂纹。
纪韫朗的手指轻轻覆上去，指腹从疤痕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允桑就这么躺着，怕痒也没动没躲，乖得不像话。
他甚至稍微把衣服往上撩了撩，让那道疤痕完全露出来，方便纪韫朗看。
“还疼不疼？”纪韫朗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喉咙里发出来的气音。
“早就不疼了。”允桑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就是偶尔会有点痒，护士说是在长肉。”
纪韫朗的指腹停在疤痕的末端，没有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粉色的痕迹上，落在那道因为自己没能护好他而留下的证明上，看了很久。
允桑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握住纪韫朗的手腕，把他覆在自己胸部的手拉上来，交握扣在一起。
“又不疼了。”
允桑又说了一遍，“而且这个疤很小，衣服一盖就看不到了。”
纪韫朗没说话，但手指收紧了，握着他的手，力气比平时大了一些。
允桑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纪韫朗没回答，伸手握住他捏着红绳的那只手，把玉从他手里拿出来，放回他领口里面。
“别看了。”纪韫朗说，“明天再看。”
允桑哼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站直了身体，把那块玉塞进衣领里。
他的手指还在衣领那里摩挲了一下，像是有点舍不得。
纪韫朗看着镜子里的允桑。
刚洗完澡的人皮肤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深一些，湿润润的。
那块玉藏在衣领下面了，但红绳还露在外面一小截，贴着他的锁骨。
允桑的皮肤确实好。
红绳在他脖子上扎眼的很，像是谁用笔在他的皮肤上画了一道。
“走吧。”纪韫朗移开视线，转身走出浴室。
允桑脚步轻快的跟在后面。
卧室的灯调成了暖光，窗帘拉严实了，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一管护手霜。
护手霜是白色的管子，上面印着法文，纪韫朗专门找人从法国带回来的，说是针对手部皮肤干裂的修复型产品。
允桑看到那支护手霜就笑了，“还要擦啊？”
“手伸出来。”纪韫朗坐到床边，把那支护手霜拿起来，拧开盖子。
允桑乖乖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把两只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纪韫朗握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下，手指展开。
允桑的手已经不是以前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了。
以前他的指甲是那种保养得很好的，透着粉色的健康光泽，现在颜色偏淡，月牙白几乎看不到了。
但在医院养着的这段时间，纪韫朗每天晚上都给他擦护手霜，一天都没断过。
手部的皮肤确实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纪韫朗挤了一截护手霜在自己的掌心里，两手合拢搓了搓，让护手霜在掌温里化开，然后握住允桑的右手，从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揉。
允桑的手被他把玩在掌心里，像一件正在被精心养护的器物。
他看着纪韫朗低着头的侧脸，看到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看到他专注的眼神。
那种专注和他看文件的时候不一样，看文件的时候眼神是锐利的，现在他的眉头是舒展的，眼神是柔软的。
“怎么还按摩起来了？”允桑说。
“促进吸收。”纪韫朗头都没抬。
“你从哪儿学的？”
“说明书上写的。”
“护手霜还有说明书？”
纪韫朗没回答，把右手放下，换左手。
允桑站着，纪韫朗坐着，这个高度差让允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纪韫朗的发旋。
他盯着那个发旋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拨了一下纪韫朗额前的碎发。
纪韫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擦护手霜。
允桑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收回去，偷偷笑了笑。
“笑什么？”纪韫朗问。
“没什么。”允桑的语气里有藏不住的一点小得意，“就是觉得你擦护手霜的样子好认真。”
“认真点才有效果。”
“那你以前怎么不给我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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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韫朗的手指在他无名指的指节上顿了一下。
以前。
这个词在两个人之间一直是一个不太敢碰触的区域，像一片刚结了薄冰的湖面，走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不知道哪一脚会踩穿。
但允桑说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一提，没有要深究的意思。
“以前不懂。”纪韫朗说，声音低了一些，“现在懂了。”
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允桑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哦”了一声。
护手霜擦完了。
纪韫朗松开他的手，把护手霜的盖子拧上，放到床头柜上。
允桑把手缩回去，十根手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皮肤上那层润而不腻的油脂。
“好滑。”他把两只手贴在一起搓了搓，然后凑到鼻子前闻，“好香啊，什么味？”
“乳木果。”
“哦。”允桑又闻了一下，“就是那种油油的味道，但是不难闻。”
他爬上床，钻进被子里，躺好。
纪韫朗起身去关了大灯，只留床头那盏小夜灯。
灯光昏黄，把房间笼罩在一层温暖的暗色调里。
纪韫朗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允桑侧躺着，面朝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亮的，没有要睡的意思，就这么看着纪韫朗。
“看什么？”纪韫朗问。
“看你。”允桑理直气壮地说。
纪韫朗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掀开了他睡衣的下摆。
允桑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腹部平坦，皮肤很嫩，腋下侧胸壁处有一道小小的疤痕。
那是胸腔镜微创手术留下的。
住院的时候做的，胸腔闭式引流，在侧胸开了一个小口子。
伤口不大，但缝了几针，拆线后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疤痕，像一条小小的蜈蚣趴在皮肤上。
现在已经完全愈合了，没有红肿，没有渗液，只是新生的皮肤还是粉粉嫩嫩的，和周围的白不太一样，像一块上好白瓷，绽开一道细微裂纹。
纪韫朗的手指轻轻覆上去，指腹从疤痕的一端滑到另一端，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允桑就这么躺着，怕痒也没动没躲，乖得不像话。
他甚至稍微把衣服往上撩了撩，让那道疤痕完全露出来，方便纪韫朗看。
“还疼不疼？”纪韫朗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喉咙里发出来的气音。
“早就不疼了。”允桑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就是偶尔会有点痒，护士说是在长肉。”
纪韫朗的指腹停在疤痕的末端，没有再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粉色的痕迹上，落在那道因为自己没能护好他而留下的证明上，看了很久。
允桑察觉到了什么，伸手握住纪韫朗的手腕，把他覆在自己胸部的手拉上来，交握扣在一起。
“又不疼了。”
允桑又说了一遍，“而且这个疤很小，衣服一盖就看不到了。”
纪韫朗没说话，但手指收紧了，握着他的手，力气比平时大了一些。
允桑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