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蟹粉酥
“真的没喝。”允桑确认过后，满意地拍了拍纪韫朗的肩膀，“孙院士上次说了，恢复期最好少喝酒，不能熬夜，烟也不能抽。”
“抽的少。”烟酒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纪韫朗不上瘾。
“万一你背着我抽呢？”允桑对自己的监督能力表示肯定，“我得好好看着你。”
对别人倒是刚正不阿。
“给你带了东西。”纪韫朗岔开话题，拉起允桑的手腕往屋里走。
进了客厅，允桑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陌生盒子，“这是什么？”
没等纪韫朗回答，他就已经松开纪韫朗的手跑过去，趴在桌边打开盒盖，蟹粉酥的香味飘出来，他的表情瞬间从好奇变成了兴奋。
“哪里买的？”
“酒店。”
允桑伸手拿了一个，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像是在验收，然后咬了一口，酥皮渣掉了两三片在桌面上，他伸手接住了，没让掉地上。
“好吃。”他含糊地说。
林管家从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放到餐桌上允桑手边，笑着看允桑吃东西。
纪韫朗也靠在餐桌边看着他吃，在他拿第三块的时候及时制止：“蟹性凉，别吃太多。”
允桑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酥皮的碎屑：“我才吃了两个。”
“喜欢以后再买。”纪韫朗指了指他手里那个，“这个，最后一块。”
允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蟹粉酥，忽然有些舍不得吃了。
恰在此时，纪韫朗电话响了，趁着人接电话的间隙，允桑眼疾手快地又从盒子里拿了一个出来。
纪韫朗好像是后脑勺也长了眼睛，转过头将他的动作抓了个正着。
允桑伸出一根手指头，“最后一个。”
纪韫朗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把手机贴在耳边转身往客厅走，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平板，应该是在核对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
允桑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开心地坐到他旁边，盘着腿，一边吃一边往平板上瞄，看到满屏的枯燥数据，眼睛立刻转开了。
纪韫朗打完电话，允桑也吃完了最后一口。
他把手指在纸巾上蹭干净，整个人往纪韫朗身上一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你明天又要起很早吗？”允桑问。
“嗯。”纪韫朗的注意力还放在平板上，微微侧过头去碰允桑的额头，“要是无聊，就让林管家带你去商场逛逛？”
“不想去，外面冷。”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允桑还要早起上班。
被纪韫朗接回来才养几个月，就又养懒了。
“后院的花园，”纪韫朗说，“喜欢吗？”
允桑“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眼皮有点沉，但还不想睡，就闭着眼睛听纪韫朗翻资料的声音，每隔几秒页面上滑一下，电子音很轻，听着听着就有了困意。
“季琮呢？”允桑忽然问，声音懒懒的，“他回滨海了？”
“还在首都。”纪韫朗说，“明天有个会，开完走。”
“他还挺忙的。”
“嗯。”
允桑睁开一只眼，侧头看了看纪韫朗的侧脸，“那你最近也是在忙这个项目吗？”
“不全是。”纪韫朗听出他的好奇心，多报备了几句：“年终财务和预算敲定都堆在年底，所以忙。”
允桑“哦”了一声。
他对商业上的事不太懂，也不想装懂，纪韫朗跟他说他就听着，不说他也不追问。
他只是喜欢听纪韫朗说话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靠在他肩上的时候能感觉到震动，像是一只大猫在打呼噜。
“允桑。”纪韫朗忽然叫他。
“嗯？”允桑没睁眼。
“明天我可能回来晚一点。”
允桑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纪韫朗：“又晚？”
“嗯，下午有个签约仪式，结束后还有饭局。”
允桑不说话了，把脸往纪韫朗肩窝里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纪韫朗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隔着衬衫布料扑在皮肤上，温热的，带点蟹粉酥的味道。
他放下平板，伸手拍了拍允桑的后脑勺。
“给你带那家法式甜品。”纪韫朗说。
允桑听到感兴趣的，从肩窝里抬起脸：“你说的，不带是小狗。”
纪韫朗没应这个茬，站起来，把平板拿着，另一只手拉起允桑的手腕：“上楼，洗澡，睡觉。”
允桑被他拽着往楼梯走，脚步拖拉，故意不配合，脚跟在地板上蹭，发出拖沓的声音。
纪韫朗停下来，回头看他。
允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纪韫朗叹了口气，把平板塞给他拿着，松开他的手腕，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允桑被吓了一跳，赶紧单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你干嘛！还有人在！”
“都回房间了。”纪韫朗说完，已经抱着他走上了楼梯。
允桑扭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客厅确实没人了，餐桌上的蟹粉酥盒子也被收走了。
纪韫朗抱着他上完最后一阶楼梯，走过走廊，进了卧室，把人放到床上。
允桑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不放，纪韫朗就着这个姿势弯着腰，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松手。”纪韫朗说。
“不松。”允桑故意唱反调。
“洗澡。”
“你先松我再松。”
纪韫朗看着他，允桑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半分钟，允桑先撑不住了，松开手。
纪韫朗没再看他，转身去了浴室。
允桑在被子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拍了两下，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夜里，允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纪韫朗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平板还在看资料。
允桑爬上床，从他身上跨过去，躺到自己那边，然后把纪韫朗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肚子上。
纪韫朗也已经习惯了他这个癖好，拇指在他肚子上画了一个圈，漫不经心的。
“你最近总摸我肚子。”允桑疑神疑鬼，“你是不是觉得我胖了？”
“没有。”
“那你摸什么？”
纪韫朗想了想，说：“软。”
允桑觉得这个说法和胖没什么区别，把纪韫朗的手从肚子上拿开，说：“不给你摸了。”
纪韫朗没跟他争，把手收回去，继续看资料。
过了会儿，允桑又伸手把纪韫朗的手拉过来，放回了自己肚子上。
纪韫朗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拇指又开始慢慢画圈。
允桑闭上眼睛，床头灯光线柔和，他很快就睡着了。
纪韫朗把平板关了，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侧过身，把允桑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允桑在睡梦中很自然地靠过来，脸贴着他的胸口。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后院那几盆向日葵的嫩苗轻轻摇晃。
星星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草坪上，照着那几株刚冒头的小生命。
明天它们会长得更高一点。
“抽的少。”烟酒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纪韫朗不上瘾。
“万一你背着我抽呢？”允桑对自己的监督能力表示肯定，“我得好好看着你。”
对别人倒是刚正不阿。
“给你带了东西。”纪韫朗岔开话题，拉起允桑的手腕往屋里走。
进了客厅，允桑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的陌生盒子，“这是什么？”
没等纪韫朗回答，他就已经松开纪韫朗的手跑过去，趴在桌边打开盒盖，蟹粉酥的香味飘出来，他的表情瞬间从好奇变成了兴奋。
“哪里买的？”
“酒店。”
允桑伸手拿了一个，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像是在验收，然后咬了一口，酥皮渣掉了两三片在桌面上，他伸手接住了，没让掉地上。
“好吃。”他含糊地说。
林管家从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放到餐桌上允桑手边，笑着看允桑吃东西。
纪韫朗也靠在餐桌边看着他吃，在他拿第三块的时候及时制止：“蟹性凉，别吃太多。”
允桑抬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点酥皮的碎屑：“我才吃了两个。”
“喜欢以后再买。”纪韫朗指了指他手里那个，“这个，最后一块。”
允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蟹粉酥，忽然有些舍不得吃了。
恰在此时，纪韫朗电话响了，趁着人接电话的间隙，允桑眼疾手快地又从盒子里拿了一个出来。
纪韫朗好像是后脑勺也长了眼睛，转过头将他的动作抓了个正着。
允桑伸出一根手指头，“最后一个。”
纪韫朗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把手机贴在耳边转身往客厅走，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平板，应该是在核对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
允桑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开心地坐到他旁边，盘着腿，一边吃一边往平板上瞄，看到满屏的枯燥数据，眼睛立刻转开了。
纪韫朗打完电话，允桑也吃完了最后一口。
他把手指在纸巾上蹭干净，整个人往纪韫朗身上一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你明天又要起很早吗？”允桑问。
“嗯。”纪韫朗的注意力还放在平板上，微微侧过头去碰允桑的额头，“要是无聊，就让林管家带你去商场逛逛？”
“不想去，外面冷。”
明明去年这个时候，允桑还要早起上班。
被纪韫朗接回来才养几个月，就又养懒了。
“后院的花园，”纪韫朗说，“喜欢吗？”
允桑“嗯”了一声，靠在他肩膀上，眼皮有点沉，但还不想睡，就闭着眼睛听纪韫朗翻资料的声音，每隔几秒页面上滑一下，电子音很轻，听着听着就有了困意。
“季琮呢？”允桑忽然问，声音懒懒的，“他回滨海了？”
“还在首都。”纪韫朗说，“明天有个会，开完走。”
“他还挺忙的。”
“嗯。”
允桑睁开一只眼，侧头看了看纪韫朗的侧脸，“那你最近也是在忙这个项目吗？”
“不全是。”纪韫朗听出他的好奇心，多报备了几句：“年终财务和预算敲定都堆在年底，所以忙。”
允桑“哦”了一声。
他对商业上的事不太懂，也不想装懂，纪韫朗跟他说他就听着，不说他也不追问。
他只是喜欢听纪韫朗说话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从胸腔里传出来，靠在他肩上的时候能感觉到震动，像是一只大猫在打呼噜。
“允桑。”纪韫朗忽然叫他。
“嗯？”允桑没睁眼。
“明天我可能回来晚一点。”
允桑的眼皮动了动，睁开眼，从下往上看着纪韫朗：“又晚？”
“嗯，下午有个签约仪式，结束后还有饭局。”
允桑不说话了，把脸往纪韫朗肩窝里埋了埋，闷闷地“嗯”了一声。
纪韫朗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隔着衬衫布料扑在皮肤上，温热的，带点蟹粉酥的味道。
他放下平板，伸手拍了拍允桑的后脑勺。
“给你带那家法式甜品。”纪韫朗说。
允桑听到感兴趣的，从肩窝里抬起脸：“你说的，不带是小狗。”
纪韫朗没应这个茬，站起来，把平板拿着，另一只手拉起允桑的手腕：“上楼，洗澡，睡觉。”
允桑被他拽着往楼梯走，脚步拖拉，故意不配合，脚跟在地板上蹭，发出拖沓的声音。
纪韫朗停下来，回头看他。
允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纪韫朗叹了口气，把平板塞给他拿着，松开他的手腕，弯下腰，一只手托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抄起他的腿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允桑被吓了一跳，赶紧单手搂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你干嘛！还有人在！”
“都回房间了。”纪韫朗说完，已经抱着他走上了楼梯。
允桑扭头往楼下看了一眼，客厅确实没人了，餐桌上的蟹粉酥盒子也被收走了。
纪韫朗抱着他上完最后一阶楼梯，走过走廊，进了卧室，把人放到床上。
允桑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不放，纪韫朗就着这个姿势弯着腰，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松手。”纪韫朗说。
“不松。”允桑故意唱反调。
“洗澡。”
“你先松我再松。”
纪韫朗看着他，允桑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半分钟，允桑先撑不住了，松开手。
纪韫朗没再看他，转身去了浴室。
允桑在被子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枕头拍了两下，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夜里，允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纪韫朗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拿着平板还在看资料。
允桑爬上床，从他身上跨过去，躺到自己那边，然后把纪韫朗的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肚子上。
纪韫朗也已经习惯了他这个癖好，拇指在他肚子上画了一个圈，漫不经心的。
“你最近总摸我肚子。”允桑疑神疑鬼，“你是不是觉得我胖了？”
“没有。”
“那你摸什么？”
纪韫朗想了想，说：“软。”
允桑觉得这个说法和胖没什么区别，把纪韫朗的手从肚子上拿开，说：“不给你摸了。”
纪韫朗没跟他争，把手收回去，继续看资料。
过了会儿，允桑又伸手把纪韫朗的手拉过来，放回了自己肚子上。
纪韫朗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拇指又开始慢慢画圈。
允桑闭上眼睛，床头灯光线柔和，他很快就睡着了。
纪韫朗把平板关了，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他侧过身，把允桑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允桑在睡梦中很自然地靠过来，脸贴着他的胸口。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后院那几盆向日葵的嫩苗轻轻摇晃。
星星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玻璃落在草坪上，照着那几株刚冒头的小生命。
明天它们会长得更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