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体面的婚礼
林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好的，先生。”
他以为纪韫朗会亲自去客房找允桑，或者会让他再安慰安慰允桑，没想到竟然是让允桑去书房找他。
林管家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少爷，先生回来了，让你去书房一趟。”
房间里的允桑，听到林管家的话，浑身一下子僵住了，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他就知道，纪韫朗肯定知道了白天的事，肯定是要怪他了。
他攥着被子，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害怕极了，连动都不敢动。
“小少爷，先生在等你呢，你快去吧。”林管家又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别害怕，先生不会骂你的。”
允桑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他的腿有点软，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还有苍白的脸，浑身印着“没出息”三个字。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试图让红肿的眼睛看起来好一点，可不管怎么揉，都没什么用。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挪地走出客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遍又一遍地想着，纪韫朗会怎么骂他，会不会说他笨，会不会说他丢脸，会不会后悔跟他结婚。
他甚至想过，干脆转身跑回客房，躲起来，再也不出来。
可他不敢。
书房的门紧闭着，允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敲门，心跳得越来越快，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细若蚊蚋：“纪、纪先生，我来了。”
里面传来纪韫朗的声音：“进来。”
允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快速关上房门，像是怕被人看到里面的场面。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纪韫朗翻文件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是在纪韫朗身上闻到过的清冷气息，之前觉得好闻，现在只让他更加紧张。
纪韫朗坐在书桌前，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神情专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允桑站在书房门口，不敢往前走，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纪韫朗的眼睛，生怕从他眼里看到嫌弃和不耐烦。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对面的纪韫朗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允桑红肿的眼睛上，又扫过他攥着手心的手，眼底没有生气，也没有嫌弃，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副样子。
“过来。”
允桑心里一紧，机械地朝着书桌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软的，没有力气。
他走到书桌前，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纪韫朗，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他以为，说完这句话，纪韫朗就会开始骂他，可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纪韫朗的声音。
他忍不住抬起头，瞥了纪韫朗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纪韫朗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平静，比指责和谩骂，更让允桑心里不安。
他不知道纪韫朗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酝酿着怎么数落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后悔让自己住进来。
他眼眶又开始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掉下来了。
于是赶紧低下头，用袖子偷偷擦了擦眼角，祈祷着对面的人不会注意到。
纪韫朗看着他这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不免觉得他太过敏感。
当然，也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点自我怀疑。
在工作中，没人会在他面前这样。
况且自己根本没生气，他在怕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没打算骂你，哭什么？”
允桑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看向纪韫朗，眼里满是诧异，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确定看着纪韫朗，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着傻得很。
纪韫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却只有一瞬，但这次，允桑精准的捕捉到了。
纪韫朗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允桑还是愣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纪韫朗又看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他紧绷的样子，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纪韫朗才缓缓起身，朝着身后的书架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走到书架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一排排书籍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允桑偷偷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很快，他看到纪韫朗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转身走了回来。
他把书放在书桌上，推到允桑面前，“这两本我上学时看过，不难懂，你没事可以看看。”
允桑的目光落在书上，又抬起头，看向纪韫朗，眼里满是不知所谓。
他以为纪韫朗会批评他、指责他，甚至会惩罚他，可没想到，纪韫朗竟然给了他两本书。
他低头看了看书名，一本是《烟火日常》，另一本是《邻里之间》，都是通俗易懂的短篇故事集，大致的翻了翻扉页，里面的文字很简单，没有太多复杂的词汇，看起来确实很适合他这样没文化的人看。
“送给我吗？”允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因祸得福的惊喜。
这是他回国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且，还是来自纪韫朗的。
虽然只是两本旧书。
“嗯。”纪韫朗点点头，“里面都是些生活化的小故事，既能帮你学中文，也能让你了解一点国内的人情世故，比你对着手机死记硬背要有用。”
他说的是实话。
他想起允桑白天闹的笑话，大多是因为不懂国内的客套话，也不懂亲戚之间的相处之道。
这两本书里的故事，都是普通人的日常，有邻里相处，有亲戚往来，刚好能帮允桑补补这方面的课，也能让他学中文变得轻松一点，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对着陌生的汉字发愁。
允桑看着那两本书，又看了看纪韫朗平静的眼神，他没有想到，纪韫朗竟然会这么细心，竟然会想到为他找这样的书。
他把书抱在怀里，紧紧的，书本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暖得他心里一酸，刚才还残留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惊喜和感动。
“谢谢韫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比刚才响亮了一些，眼神也亮了起来，像是蒙尘的星星，终于透出了光芒。
纪韫朗惊于他太容易知足，甚至很好哄，点了点头，转移话题：“不认识的字，可以问我，我记得你来的第一天，就留了我的手机号，可以直接添加微信。”
“好！”
“白天的事，林管家都跟我说了。”纪韫朗缓缓开口，“不用放在心上。”
允桑听得格外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理解纪韫朗的话。
他想起白天，三姑奶奶问他的话，其实没太能听明白，便问：“韫朗，什么是体面的婚礼？”
他以为纪韫朗会亲自去客房找允桑，或者会让他再安慰安慰允桑，没想到竟然是让允桑去书房找他。
林管家走到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小少爷，先生回来了，让你去书房一趟。”
房间里的允桑，听到林管家的话，浑身一下子僵住了，心脏怦怦直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他就知道，纪韫朗肯定知道了白天的事，肯定是要怪他了。
他攥着被子，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害怕极了，连动都不敢动。
“小少爷，先生在等你呢，你快去吧。”林管家又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别害怕，先生不会骂你的。”
允桑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掀开被子，下床。
他的腿有点软，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红肿的眼睛，还有苍白的脸，浑身印着“没出息”三个字。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试图让红肿的眼睛看起来好一点，可不管怎么揉，都没什么用。
他只能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挪地走出客房，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遍又一遍地想着，纪韫朗会怎么骂他，会不会说他笨，会不会说他丢脸，会不会后悔跟他结婚。
他甚至想过，干脆转身跑回客房，躲起来，再也不出来。
可他不敢。
书房的门紧闭着，允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敲门，心跳得越来越快，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细若蚊蚋：“纪、纪先生，我来了。”
里面传来纪韫朗的声音：“进来。”
允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然后快速关上房门，像是怕被人看到里面的场面。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纪韫朗翻文件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是在纪韫朗身上闻到过的清冷气息，之前觉得好闻，现在只让他更加紧张。
纪韫朗坐在书桌前，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神情专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允桑站在书房门口，不敢往前走，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纪韫朗的眼睛，生怕从他眼里看到嫌弃和不耐烦。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对面的纪韫朗才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允桑红肿的眼睛上，又扫过他攥着手心的手，眼底没有生气，也没有嫌弃，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副样子。
“过来。”
允桑心里一紧，机械地朝着书桌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软的，没有力气。
他走到书桌前，依旧低着头，不敢看纪韫朗，开口就是道歉：“对不起……”
他以为，说完这句话，纪韫朗就会开始骂他，可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纪韫朗的声音。
他忍不住抬起头，瞥了纪韫朗一眼，又快速低下头。
纪韫朗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种平静，比指责和谩骂，更让允桑心里不安。
他不知道纪韫朗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酝酿着怎么数落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后悔让自己住进来。
他眼眶又开始发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掉下来了。
于是赶紧低下头，用袖子偷偷擦了擦眼角，祈祷着对面的人不会注意到。
纪韫朗看着他这副胆战心惊的样子，不免觉得他太过敏感。
当然，也对自己的外表产生了点自我怀疑。
在工作中，没人会在他面前这样。
况且自己根本没生气，他在怕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没打算骂你，哭什么？”
允桑愣住了，猛地抬起头，看向纪韫朗，眼里满是诧异，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不确定看着纪韫朗，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着傻得很。
纪韫朗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却只有一瞬，但这次，允桑精准的捕捉到了。
纪韫朗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允桑还是愣在原地，没有动，直到纪韫朗又看了他一眼，他才反应过来，连忙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看着他紧绷的样子，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纪韫朗才缓缓起身，朝着身后的书架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走到书架前，停下脚步，目光在一排排书籍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允桑偷偷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很快，他看到纪韫朗从书架上抽出两本书，转身走了回来。
他把书放在书桌上，推到允桑面前，“这两本我上学时看过，不难懂，你没事可以看看。”
允桑的目光落在书上，又抬起头，看向纪韫朗，眼里满是不知所谓。
他以为纪韫朗会批评他、指责他，甚至会惩罚他，可没想到，纪韫朗竟然给了他两本书。
他低头看了看书名，一本是《烟火日常》，另一本是《邻里之间》，都是通俗易懂的短篇故事集，大致的翻了翻扉页，里面的文字很简单，没有太多复杂的词汇，看起来确实很适合他这样没文化的人看。
“送给我吗？”允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还有一丝因祸得福的惊喜。
这是他回国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而且，还是来自纪韫朗的。
虽然只是两本旧书。
“嗯。”纪韫朗点点头，“里面都是些生活化的小故事，既能帮你学中文，也能让你了解一点国内的人情世故，比你对着手机死记硬背要有用。”
他说的是实话。
他想起允桑白天闹的笑话，大多是因为不懂国内的客套话，也不懂亲戚之间的相处之道。
这两本书里的故事，都是普通人的日常，有邻里相处，有亲戚往来，刚好能帮允桑补补这方面的课，也能让他学中文变得轻松一点，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对着陌生的汉字发愁。
允桑看着那两本书，又看了看纪韫朗平静的眼神，他没有想到，纪韫朗竟然会这么细心，竟然会想到为他找这样的书。
他把书抱在怀里，紧紧的，书本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他的胸口，暖得他心里一酸，刚才还残留的委屈，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惊喜和感动。
“谢谢韫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比刚才响亮了一些，眼神也亮了起来，像是蒙尘的星星，终于透出了光芒。
纪韫朗惊于他太容易知足，甚至很好哄，点了点头，转移话题：“不认识的字，可以问我，我记得你来的第一天，就留了我的手机号，可以直接添加微信。”
“好！”
“白天的事，林管家都跟我说了。”纪韫朗缓缓开口，“不用放在心上。”
允桑听得格外认真，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理解纪韫朗的话。
他想起白天，三姑奶奶问他的话，其实没太能听明白，便问：“韫朗，什么是体面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