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有点粗鲁
听他这么说，允桑才注意看了看时间，把笔放下，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好吧，我去洗澡。”
他走出去，纪韫朗跟在他身后关了书房灯。
允桑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计划书的事。
启动资金那一栏还空着，他没想好要不要跟纪韫朗开口，也想过自己先攒一段时间，但工作室的场地和设备前期投入不小，光靠奶茶店和翻译兼职攒下来的那点钱，确实不够。
如果是靠着纪韫朗给自己的那些......
不行。
那笔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把这个问题先抛到一边，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踩着拖鞋走出来。
卧室的灯开着，纪韫朗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护手霜，低着头看手机。
允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的肩膀上。
纪韫朗皱了皱眉，先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丢在允桑头上。
“把头发擦干。”他说。
允桑把盖住脸的毛巾盖到头上，胡乱揉了几下。
纪韫朗嫌弃的看了一眼，认命的去浴室拿吹风机出来给他吹头发。
吹完，他把吹风机塞到允桑手里，拍了拍他的腰，允桑明了的抱着吹风机放回浴室。
出来时，纪韫朗已经把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叫他过去，握住他的手，开始涂。
护手霜还是之前那款，清清爽爽，不腻。
纪韫朗的手大，把允桑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在掌心里慢慢打圈。
尽管涂过这么多次，允桑还是被涂得有点痒，手指缩了一下，被纪韫朗握住了。
“别动。”
“痒。”允桑想抽手。
纪韫朗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低头继续涂。
允桑只好忍着，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搭在纪韫朗的虎口上，感觉到他腕骨处微微凸起的弧度。
护手霜终于涂完了，允桑的手被抹得润润的，他翻过手看了看，照常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忽然侧过身，把手贴到纪韫朗的脸上，蹭了一下。
出于条件反射，纪韫朗偏头躲了一下，允桑的手从他脸颊滑过去，留下一道淡淡的护手霜印子。
“你把护手霜当面霜使？”
允桑笑嘻嘻的：“给你也保养一下，你脸干。”
“我脸不干。”之前那些瓶瓶罐罐已经抹完了，纪韫朗庆幸允桑没想起来要补货。
“干，”允桑又伸出手，想再蹭他一下，这次目标是他鼻子，“来，再给你抹一点。”
纪韫朗抬手挡住，握住允桑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允桑另一只手又伸过来，纪韫朗又握住，两只手都被他攥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放开。”允桑挣扎了一下。
“不放。”
“你这样我怎么睡觉？”
“你就这么睡。”
允桑瞪着他，纪韫朗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两秒，允桑先绷不住了，嘴角往上弯，但又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在笑，就使劲抿着嘴唇，把笑意压下去。
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双浅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光，弯弯的，像月牙。
纪韫朗看着那双眼睛，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
允桑趁机抽出一只手，飞快地往他脸上抹了一把。
纪韫朗整个人僵了一瞬，眉头微微拧起来，但那个拧不是生气，更像是拿对方没办法的无奈。
“允桑。”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允桑听出来了，那个语调不对，是危险来临的前兆。
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手腕还被纪韫朗攥着，根本退不了。
“干嘛？”允桑的声音小了一号。
纪韫朗没说话，松开他的手腕，允桑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那只手扣住他的下颌，力道不重，但完全没法挣脱。
“你刚才说谁脸干？”纪韫朗的声音很轻。
允桑咽了一下口水，很识相地说：“我脸干，我脸最干。”
“晚了。”
纪韫朗倾身压过来，允桑本能地往后仰，腰弯下去，整个人被压到了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纪韫朗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他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允桑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允桑的呼吸有点乱，心跳砰砰砰地撞在胸腔里，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尖，一路烧过去。
“你……你干嘛。”他想把脸偏开，但下巴被扣着，动不了。
纪韫朗没回答，低下头吻了上来。
唇齿间还带着护手霜的乳木果味儿，分不清是谁的。
允桑的脑子嗡了一下，攥紧了纪韫朗的衣领，手指揪着那件浅灰色睡衣的领口。
纪韫朗吻得很深，允桑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鼻息急促起来，喉间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手指在纪韫朗的衣领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
纪韫朗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允桑咳嗽了两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泛着湿意，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水光潋滟，整个人陷在枕头里，像被揉皱的一张纸。
“你……你有点粗鲁。”允桑的声音软得不像是在控诉。
“粗鲁吗？是你先蹭我的。”纪韫朗的声音也有些哑，低沉沉的。
“我就蹭了两下！”
“一下也不行。”
允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纪韫朗没给他机会，又低下头来。
这次吻得不像刚才那么急，慢了一些，但更深，一点一点地碾过去，像是在品尝什么。
允桑的手从纪韫朗的衣领滑到他肩头，又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发根里，碰到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韫朗终于放开他，侧身躺到一边，手臂还揽着允桑的腰，把人圈在怀里。
允桑的头发彻底乱了，他的脸埋在纪韫朗的肩窝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生气了？”纪韫朗问。
允桑没说话。
“允桑。”
“……没生气。”声音从肩膀里传出来。
纪韫朗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地梳理着。
允桑的发丝滑下来，盖住半边脸，被纪韫朗拨到耳后。
“你头发是真的长了。”纪韫朗说。
允桑终于抬起头，嘴唇还有一点肿，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他瞪着纪韫朗，想凶他两句，但一对上那张帅到天际的脸，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允桑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后说，“我就不跟你睡了。”
纪韫朗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笑什么笑！”允桑更气了，伸手去捂他的嘴，纪韫朗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稳重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允桑的掌心里。
允桑的手不动了，安静地覆在那里，感受着那个频率。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允桑轻声说：“纪韫朗。”
“嗯。”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之前也这么说过，但纪韫朗只是岔开了话题，但这次，纪韫朗不选择逃避，揽在允桑腰上的手都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
允桑把脸重新埋回去，闭上眼。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夜风把花园里的向日葵叶子吹得轻轻摇晃，花苞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低着头，静待天亮，静待花开。
那天晚上，允桑睡着之后，纪韫朗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
允桑的呼吸很轻，偶尔会顿一下，像是在梦里也记着要控制呼吸节奏。
纪韫朗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安静地守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他走出去，纪韫朗跟在他身后关了书房灯。
允桑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想着计划书的事。
启动资金那一栏还空着，他没想好要不要跟纪韫朗开口，也想过自己先攒一段时间，但工作室的场地和设备前期投入不小，光靠奶茶店和翻译兼职攒下来的那点钱，确实不够。
如果是靠着纪韫朗给自己的那些......
不行。
那笔钱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把这个问题先抛到一边，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踩着拖鞋走出来。
卧室的灯开着，纪韫朗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护手霜，低着头看手机。
允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滴在睡衣的肩膀上。
纪韫朗皱了皱眉，先去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丢在允桑头上。
“把头发擦干。”他说。
允桑把盖住脸的毛巾盖到头上，胡乱揉了几下。
纪韫朗嫌弃的看了一眼，认命的去浴室拿吹风机出来给他吹头发。
吹完，他把吹风机塞到允桑手里，拍了拍他的腰，允桑明了的抱着吹风机放回浴室。
出来时，纪韫朗已经把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指尖，然后叫他过去，握住他的手，开始涂。
护手霜还是之前那款，清清爽爽，不腻。
纪韫朗的手大，把允桑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拇指在掌心里慢慢打圈。
尽管涂过这么多次，允桑还是被涂得有点痒，手指缩了一下，被纪韫朗握住了。
“别动。”
“痒。”允桑想抽手。
纪韫朗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低头继续涂。
允桑只好忍着，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搭在纪韫朗的虎口上，感觉到他腕骨处微微凸起的弧度。
护手霜终于涂完了，允桑的手被抹得润润的，他翻过手看了看，照常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忽然侧过身，把手贴到纪韫朗的脸上，蹭了一下。
出于条件反射，纪韫朗偏头躲了一下，允桑的手从他脸颊滑过去，留下一道淡淡的护手霜印子。
“你把护手霜当面霜使？”
允桑笑嘻嘻的：“给你也保养一下，你脸干。”
“我脸不干。”之前那些瓶瓶罐罐已经抹完了，纪韫朗庆幸允桑没想起来要补货。
“干，”允桑又伸出手，想再蹭他一下，这次目标是他鼻子，“来，再给你抹一点。”
纪韫朗抬手挡住，握住允桑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允桑另一只手又伸过来，纪韫朗又握住，两只手都被他攥在掌心里，动弹不得。
“放开。”允桑挣扎了一下。
“不放。”
“你这样我怎么睡觉？”
“你就这么睡。”
允桑瞪着他，纪韫朗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两秒，允桑先绷不住了，嘴角往上弯，但又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在笑，就使劲抿着嘴唇，把笑意压下去。
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双浅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光，弯弯的，像月牙。
纪韫朗看着那双眼睛，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
允桑趁机抽出一只手，飞快地往他脸上抹了一把。
纪韫朗整个人僵了一瞬，眉头微微拧起来，但那个拧不是生气，更像是拿对方没办法的无奈。
“允桑。”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允桑听出来了，那个语调不对，是危险来临的前兆。
他本能地想往后缩，但手腕还被纪韫朗攥着，根本退不了。
“干嘛？”允桑的声音小了一号。
纪韫朗没说话，松开他的手腕，允桑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那只手扣住他的下颌，力道不重，但完全没法挣脱。
“你刚才说谁脸干？”纪韫朗的声音很轻。
允桑咽了一下口水，很识相地说：“我脸干，我脸最干。”
“晚了。”
纪韫朗倾身压过来，允桑本能地往后仰，腰弯下去，整个人被压到了床上，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纪韫朗撑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他的下巴。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允桑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允桑的呼吸有点乱，心跳砰砰砰地撞在胸腔里，耳朵从耳垂红到耳尖，一路烧过去。
“你……你干嘛。”他想把脸偏开，但下巴被扣着，动不了。
纪韫朗没回答，低下头吻了上来。
唇齿间还带着护手霜的乳木果味儿，分不清是谁的。
允桑的脑子嗡了一下，攥紧了纪韫朗的衣领，手指揪着那件浅灰色睡衣的领口。
纪韫朗吻得很深，允桑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鼻息急促起来，喉间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手指在纪韫朗的衣领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挣扎也不是，不挣扎也不是。
纪韫朗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
允桑咳嗽了两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角泛着湿意，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水光潋滟，整个人陷在枕头里，像被揉皱的一张纸。
“你……你有点粗鲁。”允桑的声音软得不像是在控诉。
“粗鲁吗？是你先蹭我的。”纪韫朗的声音也有些哑，低沉沉的。
“我就蹭了两下！”
“一下也不行。”
允桑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纪韫朗没给他机会，又低下头来。
这次吻得不像刚才那么急，慢了一些，但更深，一点一点地碾过去，像是在品尝什么。
允桑的手从纪韫朗的衣领滑到他肩头，又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的发根里，碰到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韫朗终于放开他，侧身躺到一边，手臂还揽着允桑的腰，把人圈在怀里。
允桑的头发彻底乱了，他的脸埋在纪韫朗的肩窝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生气了？”纪韫朗问。
允桑没说话。
“允桑。”
“……没生气。”声音从肩膀里传出来。
纪韫朗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地梳理着。
允桑的发丝滑下来，盖住半边脸，被纪韫朗拨到耳后。
“你头发是真的长了。”纪韫朗说。
允桑终于抬起头，嘴唇还有一点肿，整个人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他瞪着纪韫朗，想凶他两句，但一对上那张帅到天际的脸，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
“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允桑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最后说，“我就不跟你睡了。”
纪韫朗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笑什么笑！”允桑更气了，伸手去捂他的嘴，纪韫朗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稳重而有力，一下一下地敲在允桑的掌心里。
允桑的手不动了，安静地覆在那里，感受着那个频率。
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允桑轻声说：“纪韫朗。”
“嗯。”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他之前也这么说过，但纪韫朗只是岔开了话题，但这次，纪韫朗不选择逃避，揽在允桑腰上的手都收紧了一点。
“我知道。”
允桑把脸重新埋回去，闭上眼。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夜风把花园里的向日葵叶子吹得轻轻摇晃，花苞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低着头，静待天亮，静待花开。
那天晚上，允桑睡着之后，纪韫朗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怀里的人。
允桑的呼吸很轻，偶尔会顿一下，像是在梦里也记着要控制呼吸节奏。
纪韫朗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那有力的跳动，安静地守了很久才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