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又看房
季岳礼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佝偻着，脚步有些踉跄，和走进这间会议室时的气势判若两人。
季野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季琮一眼，点了一下头，大步离开了。
那一下点头，含义不明。
也许是认输，也许是告别，也许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季琮没精力深究。
会议室的门关上，周律师收拾好文件，对季琮和沈君毅道别，提着公文包离开了。
季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沈君毅走到他身后，没有并肩，保持了一步的距离。
“你妈如果还在，会为你骄傲。”沈君毅说。
季琮叹了口气，绷了多时的神经在这一刻才彻底放松。
“我知道。”他回应。
外面高楼林立，远处是山，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起伏伏，像一道模糊的墨痕。
同一片天空下，允桑看了看这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房源信息。
“十三楼，一百二十平，朝南，采光好。”
他念了一遍中介发来的消息，然后推门进去。
纪韫朗说过可以帮他找地方，但允桑拒绝了，说想自己找找看。
纪韫朗尊重他独立的想法，只是把陈翊整理的房源信息发到了他手机上，附带一句：“注意安全，别去偏僻的地方。”
允桑当时还觉得他小题大做。
但逛了一上午之后，他发现找工作室开办点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要交通便利，要环境安静，要通风好，最重要的是，租金不能太贵。
“您好，是来看房的吗？”前台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职业装，笑容很标准。
“对，约了一点钟。”允桑点点头，“我姓允。”
“允先生，这边请。”女人带他走向电梯.
“十三楼的户型目前有两套空置，一套一百二十平，一套九十平，都是精装修，可以直接入驻。”
电梯上行的时候，允桑透过玻璃墙往外看。
这栋楼的视野不错，能看到不远处的公园绿地，楼下就是公交站，走路十分钟到地铁口。
“这栋楼的中央空调系统是独立分区的吧？”允桑按照自己事先做的攻略上的问题问。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会问这种问题。
“是的，每个房间都可以独立控制温度和通风。”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
允桑先看了一百二十平的那套。
推开门的瞬间，允桑就喜欢上了这里的采光。
一整面落地窗，阳光铺满整个房间，地上是浅木色的地板，墙面刷了乳胶漆，干净简洁。
格局也方正，进门是一个开放区，可以做接待和办公，往里走有两间独立的房间，可以做会议室和私人办公室。
“租金多少？”他问。
“这套月租两万八，含物业费。”女人说。
允桑心里算了一下。
两万八，加上水电、网费、办公耗材，每个月光固定支出就要三万多。
他现在工作室还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这个数字有点超出预算。
“那套九十平的呢？”
“那套两万一。”
女人带他走到走廊另一头，打开门，“格局差不多，就是少了一间独立房间，开放区也小一些。”
这套的采光也很好，落地窗比那套稍微窄一点，但阳光一样充足。
开放区大概能放四张办公桌，两间独立房间也小了一圈。
允桑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摸了摸墙面，看了看开关插座的位置，又打开窗户试了试通风。
“允先生，您是做什么行业的？”女人看他这么仔细，忍不住问。
“文化交流。”允桑说，“主要是中法之间的项目。”
“那您这行挺有意思的。”女人笑了笑，“我们楼里还有一家做留学的公司，生意一直不错。”
允桑点点头，他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脑海里开始想象这个空间布置起来的样子。
“这套可以稍微便宜一点吗？”允桑转头问。
女人面露难色：“这个价格已经是业主给的底价了，我跟您说实话，同栋楼比这套还小一半的都要一万八，这套两万一真的不贵。”
允桑想了想，说：“我再看看。”
下楼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这栋楼的消防检查合格吧？”
“当然，每年都检。”女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允桑接过名片，道了谢，推门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把两套房子的照片翻了一遍，然后给纪韫朗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看了四套房子，有两套还不错。”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纪韫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在哪儿？”纪韫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像是在会议室外面。
允桑报了地址。
“别急着签合同，我让人查一下那栋楼的产权和物业背景。”
“我知道。”允桑说，“我就是先看看，没打算今天就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纪韫朗说：“嗯，你看着办。”
“你在忙吗？”
“十分钟后有个会。”纪韫朗顿了顿，“晚上打给你。”
“好。”
滨海，季氏集团会议室。
长桌上铺满了图纸和文件，两侧坐着纪氏和季氏的核心团队成员。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纪氏·季氏战略合作——南方滨海文旅项目首次联合会议”的字样。
纪韫朗坐在左侧首位，面前摊着一份厚达两百页的项目可行性报告。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的纽扣是银色哑光的。
对面坐着季琮，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总算还不错。
“……首期开发地块总面积约三百二十亩，其中滨海艺术街区占地一百二十亩，包含艺术家工作室、画廊、小型剧场及文创零售空间，高端度假酒店集群占地一百五十亩，规划引进三家国际品牌酒店，剩余五十亩用于文化展览中心建设，内含三个大型展厅及一个多功能会议厅。”
发言的是季氏的项目总监，四十多岁，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纪韫朗翻到报告的对应页，用笔在几个关键数字上画了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佝偻着，脚步有些踉跄，和走进这间会议室时的气势判若两人。
季野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季琮一眼，点了一下头，大步离开了。
那一下点头，含义不明。
也许是认输，也许是告别，也许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季琮没精力深究。
会议室的门关上，周律师收拾好文件，对季琮和沈君毅道别，提着公文包离开了。
季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沈君毅走到他身后，没有并肩，保持了一步的距离。
“你妈如果还在，会为你骄傲。”沈君毅说。
季琮叹了口气，绷了多时的神经在这一刻才彻底放松。
“我知道。”他回应。
外面高楼林立，远处是山，山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起伏伏，像一道模糊的墨痕。
同一片天空下，允桑看了看这栋玻璃幕墙的建筑，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房源信息。
“十三楼，一百二十平，朝南，采光好。”
他念了一遍中介发来的消息，然后推门进去。
纪韫朗说过可以帮他找地方，但允桑拒绝了，说想自己找找看。
纪韫朗尊重他独立的想法，只是把陈翊整理的房源信息发到了他手机上，附带一句：“注意安全，别去偏僻的地方。”
允桑当时还觉得他小题大做。
但逛了一上午之后，他发现找工作室开办点真的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要交通便利，要环境安静，要通风好，最重要的是，租金不能太贵。
“您好，是来看房的吗？”前台的工作人员迎上来，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职业装，笑容很标准。
“对，约了一点钟。”允桑点点头，“我姓允。”
“允先生，这边请。”女人带他走向电梯.
“十三楼的户型目前有两套空置，一套一百二十平，一套九十平，都是精装修，可以直接入驻。”
电梯上行的时候，允桑透过玻璃墙往外看。
这栋楼的视野不错，能看到不远处的公园绿地，楼下就是公交站，走路十分钟到地铁口。
“这栋楼的中央空调系统是独立分区的吧？”允桑按照自己事先做的攻略上的问题问。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孩会问这种问题。
“是的，每个房间都可以独立控制温度和通风。”
电梯门打开，走廊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灯光是暖黄色的，不刺眼。
允桑先看了一百二十平的那套。
推开门的瞬间，允桑就喜欢上了这里的采光。
一整面落地窗，阳光铺满整个房间，地上是浅木色的地板，墙面刷了乳胶漆，干净简洁。
格局也方正，进门是一个开放区，可以做接待和办公，往里走有两间独立的房间，可以做会议室和私人办公室。
“租金多少？”他问。
“这套月租两万八，含物业费。”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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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桑心里算了一下。
两万八，加上水电、网费、办公耗材，每个月光固定支出就要三万多。
他现在工作室还没有稳定的收入来源，这个数字有点超出预算。
“那套九十平的呢？”
“那套两万一。”
女人带他走到走廊另一头，打开门，“格局差不多，就是少了一间独立房间，开放区也小一些。”
这套的采光也很好，落地窗比那套稍微窄一点，但阳光一样充足。
开放区大概能放四张办公桌，两间独立房间也小了一圈。
允桑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摸了摸墙面，看了看开关插座的位置，又打开窗户试了试通风。
“允先生，您是做什么行业的？”女人看他这么仔细，忍不住问。
“文化交流。”允桑说，“主要是中法之间的项目。”
“那您这行挺有意思的。”女人笑了笑，“我们楼里还有一家做留学的公司，生意一直不错。”
允桑点点头，他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脑海里开始想象这个空间布置起来的样子。
“这套可以稍微便宜一点吗？”允桑转头问。
女人面露难色：“这个价格已经是业主给的底价了，我跟您说实话，同栋楼比这套还小一半的都要一万八，这套两万一真的不贵。”
允桑想了想，说：“我再看看。”
下楼的时候，他又问了一句：“这栋楼的消防检查合格吧？”
“当然，每年都检。”女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允桑接过名片，道了谢，推门出去。
外面的阳光很好，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把两套房子的照片翻了一遍，然后给纪韫朗发了一条消息。
“我今天看了四套房子，有两套还不错。”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纪韫朗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在哪儿？”纪韫朗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像是在会议室外面。
允桑报了地址。
“别急着签合同，我让人查一下那栋楼的产权和物业背景。”
“我知道。”允桑说，“我就是先看看，没打算今天就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纪韫朗说：“嗯，你看着办。”
“你在忙吗？”
“十分钟后有个会。”纪韫朗顿了顿，“晚上打给你。”
“好。”
滨海，季氏集团会议室。
长桌上铺满了图纸和文件，两侧坐着纪氏和季氏的核心团队成员。
投影屏幕上显示着“纪氏·季氏战略合作——南方滨海文旅项目首次联合会议”的字样。
纪韫朗坐在左侧首位，面前摊着一份厚达两百页的项目可行性报告。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丝绸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袖口的纽扣是银色哑光的。
对面坐着季琮，整个人比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总算还不错。
“……首期开发地块总面积约三百二十亩，其中滨海艺术街区占地一百二十亩，包含艺术家工作室、画廊、小型剧场及文创零售空间，高端度假酒店集群占地一百五十亩，规划引进三家国际品牌酒店，剩余五十亩用于文化展览中心建设，内含三个大型展厅及一个多功能会议厅。”
发言的是季氏的项目总监，四十多岁，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纪韫朗翻到报告的对应页，用笔在几个关键数字上画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