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结婚
允桑收敛了情绪，安安静静地在庭院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西斜，才收起画册和画具，慢慢走回房间。
经过一下午的平复，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乖巧温顺。
回到房间，他把画册放在书桌上，看着满桌的画具，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放在床头，屏幕暗着，刚才那个电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拔不出来。
他拿起手机，翻出相册，里面全是他和爷爷的合照，还有国外家里的照片。
一张一张地翻着，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爷爷的笑脸，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纪爷爷”。
他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连忙擦干眼角，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很快亮起，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慈祥，眼神温和，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这就是纪老爷子。
纪老爷子看着屏幕里的允桑，眼睛微微眯起，笑着说：“是允桑吧？孩子，让爷爷看看，瘦了没。”
允桑看着他，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一些，乖乖地喊了一声：“纪爷爷。”
“哎，好孩子。”纪老爷子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怜惜，“在那边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韫朗那小子，是不是又只顾着工作，没好好照顾你？”
他连忙摇摇头，学着电视剧里的角色，报喜不报忧：“我住得很习惯，没人欺负我。纪先生工作忙，已经很辛苦了。”
纪老爷子是什么人，一辈子经历的事情多了，看人看得通透，看着允桑的模样，就知道这孩子受了委屈，却不愿意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温和：“孩子，别这么说，你是老允的孙子，也就是我的孙子，纪家就是你的家。韫朗那小子，性子冷，不懂照顾人，我已经说过他了，让他多陪陪你，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用怕。”
允桑看着纪老爷子慈祥的面容，心里满是感激，眼眶微微发红：“谢谢纪爷爷。”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纪老爷子摆摆手，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允桑啊，爷爷跟你说个事，你别紧张。”
允桑心里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屏幕点头：“您说。”
“你爷爷走之前，特意给我写了信，托付我好好照顾你。”
纪老爷子缓缓开口，眼神认真，“你现在年纪还小，孤身一人在国内，我不放心，韫朗那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也没做打算，我想着，不如你们两个凑成一对，结婚吧。”
“结婚？”
允桑猛地睁大了眼睛，浅棕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纪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婚？和纪韫朗？
那个冷淡疏离、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句的人？
他呆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
他以为，纪家只是收留他，等他长大，等他能独立生活，就会送他离开。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和纪韫朗结婚。
纪韫朗那么优秀，而他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普通人，两人之间，云泥之别，怎么可能结婚？
允桑的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慌又乱。
纪老爷子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连忙安抚：“孩子，你别害怕，我不是逼你，只是跟你商量。韫朗我是了解的，外冷内热，责任心强，你跟着他，不会受委屈。你有个依靠，你爷爷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韫朗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没有意见，就看你的意思。”
允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嘱托，让他听话，让他好好过日子。
纪爷爷是爷爷的故交，不会害他，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他好。
可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他和纪韫朗，连熟悉都算不上，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结婚后要怎么办？
允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措：“纪爷爷，我……我还小，我不懂这些。”
“我知道你还小，不急着办婚礼，先把证领了，有个名分，别人也不敢欺负你。”
纪老爷子温声说，“等以后你们相处久了，有感情了，再办婚礼也不迟。”
允桑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纪老爷子认真的眼神，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爷爷已经不在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就是纪家了。
纪爷爷这么安排，是为了他好，让他彻底有个依靠，不用再担心寄人篱下的问题。
而纪韫朗，虽然冷淡，却也绅士，没有欺负过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或许，结婚，也不是一件坏事。
允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纪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我听纪爷爷的。”
纪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孩子，你放心，爷爷一定会让韫朗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允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依旧慌慌的。
结婚，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太陌生了。
他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就要和一个陌生的人，成为法律上的伴侣。
挂了视频通话，允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脑子里全是纪老爷子的话，全是“结婚”两个字。
他和纪韫朗，要结婚了。
以后，他就不是寄人篱下的客人，而是这个家的主人，是纪韫朗的另一半。
可纪韫朗，会愿意吗？
他那么冷淡，那么讨厌麻烦，自己突然成为他的伴侣，他会不会更讨厌自己？
允桑心里越发忐忑，越发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林管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少爷，先生刚刚打来电话，说明天抽时间，带您去民政局领证。”
允桑抬起头，看着林管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您别紧张，”林管家笑道，“先生虽然话少，但责任心很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好好对您。”
他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林叔。”
林管家没再多说，退出了房间，给了他独处适应的空间。
允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也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客人，而是纪韫朗的伴侣。
只是不知道，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会带给他什么样的生活。
而那个冷淡疏离的纪韫朗，又会如何对待他。
允桑轻轻攥紧手心，心里既有压力，也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或许，以后的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冷清。
经过一下午的平复，他的心情好了很多，至少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乖巧温顺。
回到房间，他把画册放在书桌上，看着满桌的画具，轻轻叹了口气。
手机放在床头，屏幕暗着，刚才那个电话，像一根刺，扎在心底，拔不出来。
他拿起手机，翻出相册，里面全是他和爷爷的合照，还有国外家里的照片。
一张一张地翻着，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爷爷的笑脸，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通话请求，备注是“纪爷爷”。
他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连忙擦干眼角，调整了一下呼吸，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很快亮起，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容慈祥，眼神温和，看着就让人觉得亲切。
这就是纪老爷子。
纪老爷子看着屏幕里的允桑，眼睛微微眯起，笑着说：“是允桑吧？孩子，让爷爷看看，瘦了没。”
允桑看着他，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一些，乖乖地喊了一声：“纪爷爷。”
“哎，好孩子。”纪老爷子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怜惜，“在那边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韫朗那小子，是不是又只顾着工作，没好好照顾你？”
他连忙摇摇头，学着电视剧里的角色，报喜不报忧：“我住得很习惯，没人欺负我。纪先生工作忙，已经很辛苦了。”
纪老爷子是什么人，一辈子经历的事情多了，看人看得通透，看着允桑的模样，就知道这孩子受了委屈，却不愿意说。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温和：“孩子，别这么说，你是老允的孙子，也就是我的孙子，纪家就是你的家。韫朗那小子，性子冷，不懂照顾人，我已经说过他了，让他多陪陪你，你要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不用怕。”
允桑看着纪老爷子慈祥的面容，心里满是感激，眼眶微微发红：“谢谢纪爷爷。”
“谢什么，都是一家人。”纪老爷子摆摆手，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允桑啊，爷爷跟你说个事，你别紧张。”
允桑心里微微一顿，抬起头，看着屏幕点头：“您说。”
“你爷爷走之前，特意给我写了信，托付我好好照顾你。”
纪老爷子缓缓开口，眼神认真，“你现在年纪还小，孤身一人在国内，我不放心，韫朗那孩子，年纪也不小了，一直也没做打算，我想着，不如你们两个凑成一对，结婚吧。”
“结婚？”
允桑猛地睁大了眼睛，浅棕色的眼瞳里满是震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纪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婚？和纪韫朗？
那个冷淡疏离、连话都不愿跟他多说一句的人？
他呆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落在地上。
他以为，纪家只是收留他，等他长大，等他能独立生活，就会送他离开。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和纪韫朗结婚。
纪韫朗那么优秀，而他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普通人，两人之间，云泥之别，怎么可能结婚？
允桑的脸色微微发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又慌又乱。
纪老爷子看着他震惊的样子，连忙安抚：“孩子，你别害怕，我不是逼你，只是跟你商量。韫朗我是了解的，外冷内热，责任心强，你跟着他，不会受委屈。你有个依靠，你爷爷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韫朗那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他没有意见，就看你的意思。”
允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嘱托，让他听话，让他好好过日子。
纪爷爷是爷爷的故交，不会害他，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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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措：“纪爷爷，我……我还小，我不懂这些。”
“我知道你还小，不急着办婚礼，先把证领了，有个名分，别人也不敢欺负你。”
纪老爷子温声说，“等以后你们相处久了，有感情了，再办婚礼也不迟。”
允桑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纪老爷子认真的眼神，心里渐渐有了决定。
爷爷已经不在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就是纪家了。
纪爷爷这么安排，是为了他好，让他彻底有个依靠，不用再担心寄人篱下的问题。
而纪韫朗，虽然冷淡，却也绅士，没有欺负过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或许，结婚，也不是一件坏事。
允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纪老爷子，轻轻点了点头，“我听纪爷爷的。”
纪老爷子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孩子，你放心，爷爷一定会让韫朗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允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依旧慌慌的。
结婚，这个词，对他来说，太遥远，太陌生了。
他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就要和一个陌生的人，成为法律上的伴侣。
挂了视频通话，允桑坐在床边，看着手机，久久没有动弹。
脑子里全是纪老爷子的话，全是“结婚”两个字。
他和纪韫朗，要结婚了。
以后，他就不是寄人篱下的客人，而是这个家的主人，是纪韫朗的另一半。
可纪韫朗，会愿意吗？
他那么冷淡，那么讨厌麻烦，自己突然成为他的伴侣，他会不会更讨厌自己？
允桑心里越发忐忑，越发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林管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少爷，先生刚刚打来电话，说明天抽时间，带您去民政局领证。”
允桑抬起头，看着林管家，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您别紧张，”林管家笑道，“先生虽然话少，但责任心很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好好对您。”
他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林叔。”
林管家没再多说，退出了房间，给了他独处适应的空间。
允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也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客人，而是纪韫朗的伴侣。
只是不知道，这段突如其来的婚姻，会带给他什么样的生活。
而那个冷淡疏离的纪韫朗，又会如何对待他。
允桑轻轻攥紧手心，心里既有压力，也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或许，以后的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