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初到小城
高铁抵达目的地已是傍晚了。
允桑刻意避开了首都，避开了所有纪氏商业版图覆盖密集的地方，一路向南，选了这座以港口贸易、滨海文旅和轻工业为主的城市。
相比一线城市来说，这里节奏慢，人不多，物价不算太高。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曾有过一段婚姻，更没人会把他和那些腥风血雨的豪门斗争联系在一起。
对现在的允桑来说，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没有急着找住处，先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两天的房。
前台小姑娘看了他的身份证，又抬头看他一眼，问：“你是混血啊？”
允桑点点头。
“来旅游的？”
“算是吧。”他说，“先住两天。”
房间在三楼，没有电梯，他拖着行李箱一层一层爬上去。
走廊的灯有一盏是坏的，地上铺着起毛边的地毯，空气里有股不太新鲜的烟味。
他拿房卡刷开门，里头比想象中小，床单还算干净，窗户开了一条缝，能看到对面居民楼晾的被单。
他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画册两本书、一个充电宝。
还有一只黑色钢琴摆件，不过不是从别墅带出来的，是出车站时从地摊上淘来的，和阁楼上，纪韫朗的那架很像。
他小心翼翼把摆件拿出来，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塞回去，觉得不太安全，又拿出来，用衣服裹了两层，塞进枕头旁边。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翻手机。
微信里没有新消息。
纪韫朗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很久以前，他发出去的那句“晚安”，对方没有回复。
他盯着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
窗外有摩托车的声音，有夜市的嘈杂声，还有小孩哭闹的声音。
很吵，但也鲜活。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找房子。
他在手机上翻了几个租房软件，锁定了一片老城区。
房源图片看着都还行，价格也便宜，就是装修风格一言难尽，有些墙纸都翘起来了，有些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
他按照地址挨个打电话，约了四家，打算一次性看完。
第一家是个电梯公寓，房东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领着他进屋，一边开门一边说：“我这个房子，地段好，楼下就是公交站，超市菜场都近，你要租的话，一个月一千二，押一付三。”
允桑走进去看了看。
客厅还行，但卧室朝北，窗户还对着隔壁楼的排气扇，嗡嗡响。
他打开衣柜，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能不能便宜点？”他问。
“最低一千一，不能再少了。”房东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一个人住？上班还是上学？”
“上班。”
“在哪上班？”
“还没找到。”允桑老实说。
房东的表情变了变，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允桑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工作、外地人、看着年纪小、又是孤身一人，这房子租出去搞不好回头连房租都收不回来。
“我再看看。”他说，转身出了门。
第二家在老居民楼的五层，没有电梯。
允桑爬上去的时候有点喘，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开门的是个老大爷，穿着白色背心，手里抓着一把蒲扇，房子比他想象的大，两室一厅，但其中一间堆满了杂物。
“这一间不住人，就放放东西。”大爷指着那间堆满纸箱的房间，“你要租就租这一半，房租八百，水电另算。”
允桑看着那扇关不严的房门，问：“那一半不租？”
“不租，我隔三差五要过来拿东西。”
他想了想，没答应。
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不是房东随时会来翻箱倒柜的地方。
第三家最便宜，月租六百，在六楼，是个隔断间。
允桑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一股混杂着泡面味和潮湿味的空气顶出来。
墙面有大片的水渍，床单上还有没洗掉的印子，窗户开在走廊里，压根没有采光。
他连价都没还，转身就走了。
第四家在老居民区的顶楼，六楼，也没有电梯。
允桑已经有点累了，但还是咬着牙爬上去。
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polo衫，脖子上挂着个夸张的金链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正在门口等他。
“来了？进来看看。”他推开门，侧身让允桑进屋。
允桑走进去，第一反应是——比之前那几家强太多了。
屋子不大，目测三十来平，一间卧室，一间很小的厨房，卫生间在阳台边上。
地面铺着浅色的瓷砖，墙皮虽然有些地方鼓起来了，但整体还算干净。
客厅区域有一张老式的木头桌子，配了两把椅子，墙角有个落满灰的旧书架。卧室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头柜上面还放着一盏没插电的台灯。
最让允桑满意的是采光。
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洒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楼下是个老旧的社区公园，有几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榕树，树冠遮住了一大片荫凉。
“这房子多大？”允桑问。
“四十平出头，实际套内也就三十多。”房东把钥匙串在手心里颠了颠，“家电齐全，空调、热水器、洗衣机都有，你看到的这些家具都是留下来的，能用你就用。”
允桑去厨房看了看。
灶台不大，水龙头拧开有水，就是水压有点小。
冰箱嗡嗡响着，制冷还可以，卫生间在阳台上，虽然简陋，但有热水器，马桶也能冲。
“租金多少？”他问。
房东看了他一眼，眼神在允桑的脸上停了两秒。
可能是看他年纪小，说话还带着点外籍口音，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张口说：“一千。”
允桑知道这个价高了。
他在软件上看过同一个小区的其他房源，差不多的户型，挂牌价都在七百到八百之间。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的情况不占优势。
没有本地工作，没有担保人，甚至连本地银行卡都还没办，正经中介未必愿意租给他。
他想了一下，没有还价。
“可以签多久？”他问。
“一年，押一付三。”
“能押一付一吗？”允桑试探着问，“我刚到这边，手头现金不太宽裕。”
房东皱了皱眉，想了会儿说：“押一付二，不能再少了。”
允桑刻意避开了首都，避开了所有纪氏商业版图覆盖密集的地方，一路向南，选了这座以港口贸易、滨海文旅和轻工业为主的城市。
相比一线城市来说，这里节奏慢，人不多，物价不算太高。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知道他是谁，没人知道他曾有过一段婚姻，更没人会把他和那些腥风血雨的豪门斗争联系在一起。
对现在的允桑来说，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他没有急着找住处，先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快捷酒店，开了两天的房。
前台小姑娘看了他的身份证，又抬头看他一眼，问：“你是混血啊？”
允桑点点头。
“来旅游的？”
“算是吧。”他说，“先住两天。”
房间在三楼，没有电梯，他拖着行李箱一层一层爬上去。
走廊的灯有一盏是坏的，地上铺着起毛边的地毯，空气里有股不太新鲜的烟味。
他拿房卡刷开门，里头比想象中小，床单还算干净，窗户开了一条缝，能看到对面居民楼晾的被单。
他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里头塞得满满当当——几件换洗衣服、一本画册两本书、一个充电宝。
还有一只黑色钢琴摆件，不过不是从别墅带出来的，是出车站时从地摊上淘来的，和阁楼上，纪韫朗的那架很像。
他小心翼翼把摆件拿出来，搁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塞回去，觉得不太安全，又拿出来，用衣服裹了两层，塞进枕头旁边。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翻手机。
微信里没有新消息。
纪韫朗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很久以前，他发出去的那句“晚安”，对方没有回复。
他盯着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
窗外有摩托车的声音，有夜市的嘈杂声，还有小孩哭闹的声音。
很吵，但也鲜活。
第二天一早，他出门找房子。
他在手机上翻了几个租房软件，锁定了一片老城区。
房源图片看着都还行，价格也便宜，就是装修风格一言难尽，有些墙纸都翘起来了，有些卫生间小得转不开身。
他按照地址挨个打电话，约了四家，打算一次性看完。
第一家是个电梯公寓，房东是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领着他进屋，一边开门一边说：“我这个房子，地段好，楼下就是公交站，超市菜场都近，你要租的话，一个月一千二，押一付三。”
允桑走进去看了看。
客厅还行，但卧室朝北，窗户还对着隔壁楼的排气扇，嗡嗡响。
他打开衣柜，闻到了一股发霉的味道。
“能不能便宜点？”他问。
“最低一千一，不能再少了。”房东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一个人住？上班还是上学？”
“上班。”
“在哪上班？”
“还没找到。”允桑老实说。
房东的表情变了变，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允桑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工作、外地人、看着年纪小、又是孤身一人，这房子租出去搞不好回头连房租都收不回来。
“我再看看。”他说，转身出了门。
第二家在老居民楼的五层，没有电梯。
允桑爬上去的时候有点喘，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开门的是个老大爷，穿着白色背心，手里抓着一把蒲扇，房子比他想象的大，两室一厅，但其中一间堆满了杂物。
“这一间不住人，就放放东西。”大爷指着那间堆满纸箱的房间，“你要租就租这一半，房租八百，水电另算。”
允桑看着那扇关不严的房门，问：“那一半不租？”
“不租，我隔三差五要过来拿东西。”
他想了想，没答应。
他需要的是一个完整属于他自己的空间，不是房东随时会来翻箱倒柜的地方。
第三家最便宜，月租六百，在六楼，是个隔断间。
允桑推门进去的时候，差点被一股混杂着泡面味和潮湿味的空气顶出来。
墙面有大片的水渍，床单上还有没洗掉的印子，窗户开在走廊里，压根没有采光。
他连价都没还，转身就走了。
第四家在老居民区的顶楼，六楼，也没有电梯。
允桑已经有点累了，但还是咬着牙爬上去。
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polo衫，脖子上挂着个夸张的金链子，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正在门口等他。
“来了？进来看看。”他推开门，侧身让允桑进屋。
允桑走进去，第一反应是——比之前那几家强太多了。
屋子不大，目测三十来平，一间卧室，一间很小的厨房，卫生间在阳台边上。
地面铺着浅色的瓷砖，墙皮虽然有些地方鼓起来了，但整体还算干净。
客厅区域有一张老式的木头桌子，配了两把椅子，墙角有个落满灰的旧书架。卧室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床头柜上面还放着一盏没插电的台灯。
最让允桑满意的是采光。
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洒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楼下是个老旧的社区公园，有几棵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榕树，树冠遮住了一大片荫凉。
“这房子多大？”允桑问。
“四十平出头，实际套内也就三十多。”房东把钥匙串在手心里颠了颠，“家电齐全，空调、热水器、洗衣机都有，你看到的这些家具都是留下来的，能用你就用。”
允桑去厨房看了看。
灶台不大，水龙头拧开有水，就是水压有点小。
冰箱嗡嗡响着，制冷还可以，卫生间在阳台上，虽然简陋，但有热水器，马桶也能冲。
“租金多少？”他问。
房东看了他一眼，眼神在允桑的脸上停了两秒。
可能是看他年纪小，说话还带着点外籍口音，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张口说：“一千。”
允桑知道这个价高了。
他在软件上看过同一个小区的其他房源，差不多的户型，挂牌价都在七百到八百之间。
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的情况不占优势。
没有本地工作，没有担保人，甚至连本地银行卡都还没办，正经中介未必愿意租给他。
他想了一下，没有还价。
“可以签多久？”他问。
“一年，押一付三。”
“能押一付一吗？”允桑试探着问，“我刚到这边，手头现金不太宽裕。”
房东皱了皱眉，想了会儿说：“押一付二，不能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