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番茄炒蛋
几小时浅眠过后，天刚蒙蒙亮，允桑就醒了。
刚整理好床铺，就听到楼下传来轻缓的走动声，是佣人开始准备早餐了。
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的吸入剂。
淡蓝色的外壳，小巧便携，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直藏在行李最底层，来到纪家后，也没敢拿出来，只是昨晚失眠胸闷，才悄悄拿出来用了一次，又赶紧藏好。
昨晚深夜起来倒水，楼道里风凉，他没穿外套，又吹了风，今早起来，胸口的闷意更明显了，喉咙也痒痒的，总想咳嗽。
允桑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痒意，把吸入剂小心翼翼地放回小盒子里，再把盒子塞进抽屉最深处，用几本书压在上面，藏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楼下，早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林管家正在餐厅摆放餐具，佣人在厨房忙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看到允桑下来，林管家笑着打招呼：“小少爷，早上好，今天醒得挺早，快过来坐，早餐马上就好。”
“早，林叔。”允桑脚步轻快地走到餐厅坐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管家忙着摆放餐具，没留意他抠指甲的小动作，只是随口说道：“最近天气转凉，早晚风大，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穿件外套，看您这两天有点咳嗽，可别着凉了。”
允桑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偶尔的咳嗽，还是被林管家留意到了，连忙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笑着说道：“我会注意的，就是偶尔嗓子干，不是着凉，您别担心。”
林管家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那就好，天气干燥，多喝温水，对嗓子好。我让厨房给您准备了润喉的糖水，等会儿喝一碗。”
“谢谢林叔。”允桑连忙道谢，心里暖暖的，却也更加愧疚。
很快，早餐端上餐桌，纪韫朗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但是脸色很臭，眉宇间还有一丝未散的倦意，显然昨晚也没休息好。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落在允桑身上，只是一瞬，便移开了。
允桑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纪韫朗走到餐桌旁坐下，佣人立刻递上温热的毛巾，他擦了擦手，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气氛略显压抑。
允桑低着头，吃得更快了一些，只想赶紧吃完，离开餐厅。
他吃得太急，胸口的闷意瞬间加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喉咙里的痒意再也压不住，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允桑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捂住嘴，强行把剩下的咳嗽咽了回去，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纪韫朗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白的脸上，还有下意识捂着嘴的手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好像从昨天早上开始，允桑就偶尔会咳嗽，脸色也算不上好。
林管家连忙递上一杯雪梨水：“小少爷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快喝口糖水润润。”
允桑点点头，连忙端起糖水，喝了一大口，香甜的糖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痒意，他才放下杯子，小声说道：“没事了，谢谢林叔。”
他不敢抬头看纪韫朗，生怕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暴露自己的秘密。
纪韫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热心，却也不迟钝，允桑的异样，他看在眼里，只是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也觉得这是小事，没必要过问，便没放在心上。
允桑见纪韫朗没有追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慢慢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说完，他不等林管家回应，就起身快步往客厅走去。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背对着餐厅的方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压下胸口的闷意。
餐厅里，纪韫朗看着允桑匆匆离开的背影，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只是看似乖巧，心里却藏着许多事。
他快速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对着林管家淡淡吩咐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便转身出门。
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允桑才缓缓睁开眼睛，轻轻舒了口气。
换季的凉意依旧明显，他每天都把自己裹得暖暖的，出门庭院散步必穿外套，睡前关好所有窗户，连喝水都只喝温的，再也不敢像上次那样深夜赤足下楼。
日子慢慢往前，他也渐渐融入纪家的生活，尤其是在饮食上。
之前点外卖吃坏肠胃，对中式饭菜口味不适的经历，让他清楚，总不能一直依赖甜口餐食和甜点，既然要长久留在国内，留在纪家，就必须学着适应中式家常菜。
而他近期最喜爱的，是番茄炒蛋。
这天傍晚，纪韫朗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还不到晚上九点，汽车就驶进了庭院。
允桑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听到汽车引擎声，有些意外的往门口看去。
这是纪韫朗，第一次这么早回来。
很快，纪韫朗推门走进客厅，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允桑身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无视，而是停顿了几秒，淡淡开口：“在看电视？”
允桑猛地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回答：“是、是的。”
他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脸颊微微泛红，握着遥控器的手，都微微收紧。
纪韫朗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眉头动了动，没再多问，径直往餐厅方向走去，显然是还没吃晚饭。
林管家连忙跟上去：“先生，晚餐给您留着，我去给您热一下。”
“嗯。”纪韫朗淡淡应了一声，在餐厅坐下。
允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慌乱，却也隐隐觉得，纪韫朗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犹豫了片刻，允桑还是慢慢走到餐厅门口，站在不远处，看着纪韫朗，小声说道：“纪先生，今天的家常菜很好吃，你可以试试。”
纪韫朗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略带紧张却满是真诚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多余的情绪，却也没有拒绝。
允桑见他回应，心里开心，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番茄炒蛋，还有甜一点的菜，不喜欢太辣太咸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口味喜好，就像跟家人说话一样，直白又坦诚。
纪韫朗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允桑的饮食喜好，这个少年，直白得像一张白纸，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丝毫城府，和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圆滑世故的人，截然不同。
林管家热好饭菜端过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允桑见纪韫朗开始吃饭，没有再打扰，留下一句“那你慢慢吃”，便转身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只是心里，却再也静不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看着电视，却根本没看进去内容，脑子里全是刚才纪韫朗主动的问候，还有他那句淡淡的“好”。
原来，和纪韫朗说话，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餐厅里，纪韫朗吃着晚餐，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平日里吃饭从不挑剔，口味偏淡，倒也觉得这道菜，味道尚可。
一顿简单的晚餐，几句直白的对话，像一缕温柔的风，轻轻吹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
刚整理好床铺，就听到楼下传来轻缓的走动声，是佣人开始准备早餐了。
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的吸入剂。
淡蓝色的外壳，小巧便携，是他从国外带回来的，一直藏在行李最底层，来到纪家后，也没敢拿出来，只是昨晚失眠胸闷，才悄悄拿出来用了一次，又赶紧藏好。
昨晚深夜起来倒水，楼道里风凉，他没穿外套，又吹了风，今早起来，胸口的闷意更明显了，喉咙也痒痒的，总想咳嗽。
允桑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痒意，把吸入剂小心翼翼地放回小盒子里，再把盒子塞进抽屉最深处，用几本书压在上面，藏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楼下，早餐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林管家正在餐厅摆放餐具，佣人在厨房忙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看到允桑下来，林管家笑着打招呼：“小少爷，早上好，今天醒得挺早，快过来坐，早餐马上就好。”
“早，林叔。”允桑脚步轻快地走到餐厅坐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管家忙着摆放餐具，没留意他抠指甲的小动作，只是随口说道：“最近天气转凉，早晚风大，出门的时候记得多穿件外套，看您这两天有点咳嗽，可别着凉了。”
允桑心里微微一惊，没想到自己偶尔的咳嗽，还是被林管家留意到了，连忙压下喉咙里的痒意，笑着说道：“我会注意的，就是偶尔嗓子干，不是着凉，您别担心。”
林管家也没多想，只是点点头：“那就好，天气干燥，多喝温水，对嗓子好。我让厨房给您准备了润喉的糖水，等会儿喝一碗。”
“谢谢林叔。”允桑连忙道谢，心里暖暖的，却也更加愧疚。
很快，早餐端上餐桌，纪韫朗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西装，但是脸色很臭，眉宇间还有一丝未散的倦意，显然昨晚也没休息好。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落在允桑身上，只是一瞬，便移开了。
允桑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连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
纪韫朗走到餐桌旁坐下，佣人立刻递上温热的毛巾，他擦了擦手，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气氛略显压抑。
允桑低着头，吃得更快了一些，只想赶紧吃完，离开餐厅。
他吃得太急，胸口的闷意瞬间加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喉咙里的痒意再也压不住，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咳。”
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允桑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捂住嘴，强行把剩下的咳嗽咽了回去，心脏砰砰直跳，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纪韫朗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微微发白的脸上，还有下意识捂着嘴的手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好像从昨天早上开始，允桑就偶尔会咳嗽，脸色也算不上好。
林管家连忙递上一杯雪梨水：“小少爷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快喝口糖水润润。”
允桑点点头，连忙端起糖水，喝了一大口，香甜的糖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痒意，他才放下杯子，小声说道：“没事了，谢谢林叔。”
他不敢抬头看纪韫朗，生怕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暴露自己的秘密。
纪韫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他不热心，却也不迟钝，允桑的异样，他看在眼里，只是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也觉得这是小事，没必要过问，便没放在心上。
允桑见纪韫朗没有追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慢慢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说完，他不等林管家回应，就起身快步往客厅走去。
他走到沙发上坐下，背对着餐厅的方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慢慢调整呼吸，压下胸口的闷意。
餐厅里，纪韫朗看着允桑匆匆离开的背影，眉头又轻轻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只是看似乖巧，心里却藏着许多事。
他快速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对着林管家淡淡吩咐了一句“有事给我打电话”，便转身出门。
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允桑才缓缓睁开眼睛，轻轻舒了口气。
换季的凉意依旧明显，他每天都把自己裹得暖暖的，出门庭院散步必穿外套，睡前关好所有窗户，连喝水都只喝温的，再也不敢像上次那样深夜赤足下楼。
日子慢慢往前，他也渐渐融入纪家的生活，尤其是在饮食上。
之前点外卖吃坏肠胃，对中式饭菜口味不适的经历，让他清楚，总不能一直依赖甜口餐食和甜点，既然要长久留在国内，留在纪家，就必须学着适应中式家常菜。
而他近期最喜爱的，是番茄炒蛋。
这天傍晚，纪韫朗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还不到晚上九点，汽车就驶进了庭院。
允桑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听到汽车引擎声，有些意外的往门口看去。
这是纪韫朗，第一次这么早回来。
很快，纪韫朗推门走进客厅，他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允桑身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无视，而是停顿了几秒，淡淡开口：“在看电视？”
允桑猛地一愣，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回答：“是、是的。”
他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脸颊微微泛红，握着遥控器的手，都微微收紧。
纪韫朗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眉头动了动，没再多问，径直往餐厅方向走去，显然是还没吃晚饭。
林管家连忙跟上去：“先生，晚餐给您留着，我去给您热一下。”
“嗯。”纪韫朗淡淡应了一声，在餐厅坐下。
允桑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依旧有些慌乱，却也隐隐觉得，纪韫朗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犹豫了片刻，允桑还是慢慢走到餐厅门口，站在不远处，看着纪韫朗，小声说道：“纪先生，今天的家常菜很好吃，你可以试试。”
纪韫朗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略带紧张却满是真诚的脸上，沉默了几秒，淡淡吐出一个字：“好。”
没有多余的情绪，却也没有拒绝。
允桑见他回应，心里开心，又补充了一句：“我喜欢番茄炒蛋，还有甜一点的菜，不喜欢太辣太咸的。”
他说出了自己的口味喜好，就像跟家人说话一样，直白又坦诚。
纪韫朗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记下了。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允桑的饮食喜好，这个少年，直白得像一张白纸，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没有丝毫城府，和他平日里接触的那些圆滑世故的人，截然不同。
林管家热好饭菜端过来，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允桑见纪韫朗开始吃饭，没有再打扰，留下一句“那你慢慢吃”，便转身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只是心里，却再也静不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看着电视，却根本没看进去内容，脑子里全是刚才纪韫朗主动的问候，还有他那句淡淡的“好”。
原来，和纪韫朗说话，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餐厅里，纪韫朗吃着晚餐，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平日里吃饭从不挑剔，口味偏淡，倒也觉得这道菜，味道尚可。
一顿简单的晚餐，几句直白的对话，像一缕温柔的风，轻轻吹开了两人之间，那层厚厚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