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亲老公你一个”

“行了。”

鹤惊弦开口,打断了甄述白持续的震惊。

今天这场闹剧,说到底也有自己和甄述白的缘故。

怀里的人身体单薄,带着未散的寒意,让他坐一会儿也无妨。

“有事就说。”

甄述白这才想起正事,表情也严肃了几分。

“惊妩姐昨天在地下拍卖会,出手救了个小可怜,看着也就十八九岁,但那小子不太对,总感觉有点不安好心。

我劝了,惊妩姐没听,直接把人带走了,你最好回去看看。”

那家地下拍卖会明面上的老板另有其人,实际却是鹤家与甄家为打探消息而设的暗桩,拍卖本身倒在其次。

“我担心是哪一家派来的人。”甄述白补充道。

“知道了。”鹤惊弦眼帘微垂。

姐姐行事向来有分寸,并非冲动之人,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卿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悄悄游移。

地下拍卖场,他听父亲提起过,说那地方鱼龙混杂,背景很深,连警方也轻易不插手。

但只要不主动招惹那些大人物,倒也相安无事。

他们这些家族,多少都涉足一些不便摆在明面上的事务。

比如他的枪法,便是跟了父亲多年的姜叔私下教的。

鹤惊弦的视线重新落回甄述白身上,语气里透出秋后算账的意味。

“所以你专程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说这件事,顺便把我的人教训一顿?”

“不是!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

甄述白没想到话题又绕了回来,连忙辩解。

“我就随口回了两句嘴而已。”

甄述白想起更紧要的事,正色道。

“还有,过两天那个会,你别忘了,最好别让那帮人知道你身边有这么一号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鹤惊弦怀里。

“否则他们肯定冲着他去,你清楚他们的手段,为了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鹤惊弦面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一帮跳梁小丑,他还不放在眼里。

“知道了。”

他应道,“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那鹤一呢?”

“他留下,护着卿苑。”

甄述白一时语塞,只能默默把话咽回去。

这时,卿苑的意识开始昏沉,脑袋不由自主地歪向鹤惊弦的肩膀:“鹤惊弦,我困了。”

鹤惊弦没再多言,用薄被将他裹紧,一把抱了起来。

离下班还有半小时,秘书处和一楼零星的身影,便都目睹了他们那位向来不苟言笑的总裁。

抱着个裹成团的人,步履平稳地径直离开了公司。

鹤一已提前将车开到门前,见状利落地拉开后座车门。

鹤惊弦抱着人坐了进去。

驾驶位上是为鹤家服务多年的莫师傅,鹤一无声地坐进副驾。

车子随即滑入傍晚的车流。

轻微的颠簸中,卿苑悠悠转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接着才看清车窗外交错的流光,以及自己仍然安稳栖身的所在。

鹤惊弦居然没把他丢到一边。

“你今天……”卿苑仰起脸,睡意未消的声音带着沙哑,“怎么这么好?”

鹤惊弦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仍显苍白的脸上,静默了片刻,才低声:“今天,是我的不是。”

卿苑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

言下之意,若非今日理亏,他照样会被推开。

还以为这人转了性子,原来只是难得的良心发现。

他想起甄述白的话,问道。

“你过两天要出差?”

“嗯。”

“去几天?”

鹤惊弦垂下眼帘看他:“查岗?”

“怕你被外头的狐狸精勾走了魂。”

卿苑小声嘀咕,把微凉的脸颊往他怀里贴了贴。

鹤惊弦弯了下唇角,声音低缓,落在狭小的车厢里:

“我看,眼前就有一只。”

“谢谢夸奖。”

卿苑毫不客气地收下,随即话锋一转,拖着懒洋洋的调子。

“鹤惊弦,我没钱花了。”

“所以?”

鹤惊弦不为所动。

“你难道不该大手一挥,潇洒地甩给我一张卡?”

卿苑侧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他。

鹤惊弦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跟我公司里那些年轻女职员一样,小说看多了?谁没事随身揣着一沓银行卡。”

卿苑立刻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软下来,拖着尾音:“那没有卡,转账总可以吧?惊弦哥哥。”

“要多少?做什么用?”

“我去包男模!”卿苑答得理直气壮。

前排副驾的鹤一默默将视线投向窗外。

听听,卿少爷要去包男模,通知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名义上的丈夫。

鹤惊弦低头看他:“我想,你并不缺钱,为什么找我要?”

“我就是想花惊弦哥哥给的钱嘛。”

卿苑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语气里带着点恃宠而骄的理所当然。

“虽然我自己的卡里,也就只有小小的一个小目标啦。”

小目标三个字轻飘飘落下。

前座的鹤一和开车的莫师傅同时默了默,只觉得眼角有口水流出来。

这种话,是人能随口说出来的吗?

“用你新婚丈夫的钱,”鹤惊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去包养别的男人?”

卿苑闻言,抬起脸,眼神里透出点理不直气也壮的委屈,小声嘟囔:

“谁让你平时碰也不让碰,亲也不让亲的。”

鹤惊弦觉得,怀里这人多少有些恃宠而骄了。

“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还挺矜持。”

他淡淡开口,手臂却无声地将人揽得更稳了些。

“哼,”卿苑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带着点狡黠的得意,“光矜持可睡不到你。”

鹤惊弦默然片刻,问道:“你家里人知道你是这副样子么?”

卿苑在他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大概不知道吧,你知道就行了。”

“现在可不止我知道了。”

鹤惊弦瞥了一眼前排,“鹤一和莫师傅也听见了。”

前排立刻传来两声急促的澄清。

鹤一:“先生,我什么都没听见。”

莫师傅更是提高了音量:“什么?我耳朵最近不太好,啥也听不清!”

卿苑听得笑起来,仰起脸,又在鹤惊弦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鹤惊弦手指微屈,声音压低了:“以后,别随便亲人。”

“知道了。”

卿苑应得乖巧,眼珠却转了转,拖长了调子,故意问。

“那我亲我老公,总可以吧?”

鹤惊弦眉峰动了一下:“你说什么?”

卿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知道了。”

“不是这句。”

“哦。”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慢悠悠地凑近:“我说,那我以后,只亲你一个人。”

鹤惊弦知道,卿苑是存心的。

他不再追问。

怀中的人却不肯安分,又悄悄凑到他耳边,吐息温热。

带着得逞般的笑意,一字一字,轻轻送入他耳中:

“我说,只亲老公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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