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晚上十一点二十，伴随导演一声令下，林岑拍了长达四个月的这部悬疑片终于杀青，魏明月早就在房车里等他。
“小柯说你今天一整天就喝了两杯美式，吃点吧。”
林岑惊讶她来，更惊讶桌上的打包袋，再不吃他确实要晕了，边拆打包盒边问：“千匠小馆不都预约到下个月了？怎么订来的？”
魏明月把那瓶热牛奶一同推过去，说：“晚上和贺岩在那里吃饭，柯旺说你结束地晚，一天都没怎么吃，正好我找你有事，就让柯旺先回了，给你带点。”
这家的秘制叉烧配白饭简直人间美味，林岑扒了几口才问：“不怕被拍？”
两年前贺岩和魏明月解释清楚误会，魏明月答应相处试试，林岑不清楚魏明月是怎么从刚出道时贺岩的cp站姐演变成如今的正牌女友，不过还是小心为上，他是想知道其中缘由，但还不想从热搜上知道。
魏明月：“尾巴都甩掉了，放心，就算拍到也肯定是我被扒得底朝天，他轻松隐身，粉丝们还是会溺爱他的，不过如果真被拍到没压下来，那星传的公关部也趁早别干了。”
“你说找我有事？”匆匆垫饥，勺子搅动粥，林岑喝了一口问。
“来和你说说接下来的安排，”魏明月掏出手机，上面有张详细到时分的规划表，“明天下午两点的商务拍摄，还记得吧？”
“嗯。”一个月前签下来的高奢腕表，title 给得很有诚意，林岑没忘。
“那边已经把拍摄脚本发过来了，概念是‘时间的记录者’，要呈现经历沉淀，我等跟对方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偏向时间的掌控，更贴合你最近的角色形象，粉丝们很吃你这一挂。”
“好。”
魏明月继续往下滑：“后天有个杂志专访，大后天你得飞，有个品牌活动，是个站台，两个小时，站完就走。之后你得抽一天拜访郭老师，前不久他给我打电话了，末了问我你近期在忙什么。你最近没去看望？”
林岑吃得差不多，放下勺子擦嘴，“拍戏怎么去？”
“反正你自己有数。”魏明月接着说：“拍这么长时间的戏事业粉们也知足了，你没事多拍几张自拍偶尔也往社交媒体上发一发，别老发些山啊树啊花啊，也稳稳那群颜粉。手头有几个本子正在谈，还没接，等你看后再定吧，还有就是吴导找我说过段时间可能还会有电影宣发和其他活动需要你出席，大体就这样。”
“辛苦，自拍属实难，我会看着办的。”林岑说。
“实在没有也就算了。”魏明月也是见识过他的自拍清奇角度，第一次见有人刮着胡子咔嚓来一张。
“自拍不强求，你的电影上映反响不错，倒是收了一批新粉，我也去贡献了两张电影票，确实挺好，吴导把你俩的特色都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很有性张力，就是这类题材不吃香，市场确实不太行，要不我给买点水军造势？你不是有个大粉写影评很牛吗，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
“不用，里面有些大尺度镜头，能上映已经很触线了，炒作太过对后续发展没好处，小心适得其反。”林岑说。
魏明月摸着下巴想了会，说：“你说的也对，被他们拿这个做噱头就不好了，那就看淡随缘吧。”说完她又有点可惜，“本来还想让李行遥也小火一把，帮帮他。不过我听说他已经还清债务，还去国外念书了？”
林岑听着不大乐意：“帮？这算哪门子帮？他不打算进娱乐圈，火了说不定只会给他平添烦恼。”
魏明月笑他天真，“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打算进？你别又替人家决定了，当明星来钱多快，人又不傻。”
“他说过不想演戏。”林岑说。
“哦？那他还去和沈东行吃饭？”这次换魏明月皱眉了。
“沈东行？”林岑的声音都高了几度。
沈东行在圈子里恶名昭彰，手段恶劣，出了名的好色，前段时间玩死的一个小模特用两百万就轻飘飘打发了，李行遥怎么会和他吃饭，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他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又没眼花，”说着，魏明月打开手机找出聊天记录，点开大图，递给他：“张林刚才发我的，照片里最右边坐着那个不是他？白衬衫。”
拍摄者就在席上，离得很近，不用再放大林岑就能确认那个人就是李行遥。
魏明月拿回手机，说：“这孩子，说他聪明还是笨，偏偏和沈东行一桌。女人大多喜欢你这挂，沈东行那种老流氓就喜欢他那样的。”
漂亮又没背景的小男孩，在这个圈子里，就是最唾手可得的清口糖。
林岑还不动，魏明月不信他能忍得住，看在林岑也帮自己促成良缘的份上，她再推一把。
魏明月低头和张林发消息，边和林岑说：“要去就快去，他们快吃完了，下一轮的场张林未必能跟着一起去。“
下一轮……
魏明月没明说，但谁都知道那会是哪里。林岑终于撂下一句“地址发我”，拿起桌上没开封的热牛奶，披上外套就走人。
手机车钥匙都在兜里，林岑给李行遥打电话，响了却一直没人接。
魏明月的定位立马发来，导航显示离这车程十五分钟，他脚踩油门，一边仍不断给李行遥打电话。
停车，关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林岑刚收到魏明月发过来的房间号，低着头往前跑的功夫和对面匆匆走来的人撞个碰面。
“对不起对不……”
“没……李行遥！？”
“欸……岑哥？”
李行遥的脖子上都是水，衣领还在往下滴答液体，胸前湿了一大片，白色的衬衫隐约透出肉色，身上一股酒混着其他酸的味道，不太好闻，林岑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李行遥也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林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没人，只有他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才稳住：“你怎么了？没事吧？”
昨夜下过一场雨，气温骤降，李行遥穿得单薄身上衣服又湿透了，紧贴着肉，冷风一吹，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不忘回答：“我没事，岑哥，你怎么在这？”
林岑从兜里掏出手帕，要上手擦，伸到一半又生硬撤回来，递给他让他自己擦。
“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李行遥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按亮，屏幕上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
“静音了。”
林岑费好大劲才让自己的脏话静音了。
李行遥简单擦擦，脏掉的手帕被他折成小份握在手里，干净的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塞进林岑胸前的上衣口袋。
“这什么？”
林岑看着眼前咧嘴笑的人，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打开盒子，里面安静躺着一枚白梅枝钻石胸针，他愣了一下，胸口的那团浊气瞬间“嘭”地烟消云散了。
“这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李行遥说：“是那天见面要送你的。”
原来当时是要给自己这个，原来自己也有不一样的，精心准备的，特殊的礼物。
“那天怎么不送？”林岑问，他已经被李行遥这步打得措手不及，不记得要训诫他现在不是该送礼物的时机。
李行遥有点不好意思，说：“没有机会。导演一直在，吃完饭小柯就来了，我捂一路都捂热了。”
林岑：“那今天怎么……你知道我今天要来？”
难不成是故意……
不会。
几乎是想法弹出来的下一秒就被林岑否决，李行遥没那么多歪心思。那就是……
“我一直带着。”李行遥怕他误会，又解释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遇见你，所以一直随身带着。”
“先离开这。”林岑说。
林岑让他先上车后座，指了指那个大袋子，“刚干洗拿回来的衣服，我还没穿，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又从前座拿给他湿巾，不容置喙，“擦擦，我在外面等你。”
做完一切林岑靠在车外，等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才松快身子，他现在整个人就是弦崩得太紧太久，突然泻劲儿，被抽空不想动的状态。
手里转着胸针盒子，头一次想抽根烟。
不一会儿，李行遥就出来了，穿着他的卫衣。李行遥虽然一米八多，但骨架小，没林岑肩宽，穿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脸色比刚才能好点儿。
“哥你吃饭了吗？”李行遥问。
林岑下意识回“还没”。
“那一起吧，附近有家米粉，可好吃了。”在桌上李行遥吓得什么也不敢吃，现在又冷又饿，想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行。”林岑答应，正好他有很多问题需要问。
没写完，明天还有！划掉，今天还有！
“小柯说你今天一整天就喝了两杯美式，吃点吧。”
林岑惊讶她来，更惊讶桌上的打包袋，再不吃他确实要晕了，边拆打包盒边问：“千匠小馆不都预约到下个月了？怎么订来的？”
魏明月把那瓶热牛奶一同推过去，说：“晚上和贺岩在那里吃饭，柯旺说你结束地晚，一天都没怎么吃，正好我找你有事，就让柯旺先回了，给你带点。”
这家的秘制叉烧配白饭简直人间美味，林岑扒了几口才问：“不怕被拍？”
两年前贺岩和魏明月解释清楚误会，魏明月答应相处试试，林岑不清楚魏明月是怎么从刚出道时贺岩的cp站姐演变成如今的正牌女友，不过还是小心为上，他是想知道其中缘由，但还不想从热搜上知道。
魏明月：“尾巴都甩掉了，放心，就算拍到也肯定是我被扒得底朝天，他轻松隐身，粉丝们还是会溺爱他的，不过如果真被拍到没压下来，那星传的公关部也趁早别干了。”
“你说找我有事？”匆匆垫饥，勺子搅动粥，林岑喝了一口问。
“来和你说说接下来的安排，”魏明月掏出手机，上面有张详细到时分的规划表，“明天下午两点的商务拍摄，还记得吧？”
“嗯。”一个月前签下来的高奢腕表，title 给得很有诚意，林岑没忘。
“那边已经把拍摄脚本发过来了，概念是‘时间的记录者’，要呈现经历沉淀，我等跟对方沟通一下，看能不能偏向时间的掌控，更贴合你最近的角色形象，粉丝们很吃你这一挂。”
“好。”
魏明月继续往下滑：“后天有个杂志专访，大后天你得飞，有个品牌活动，是个站台，两个小时，站完就走。之后你得抽一天拜访郭老师，前不久他给我打电话了，末了问我你近期在忙什么。你最近没去看望？”
林岑吃得差不多，放下勺子擦嘴，“拍戏怎么去？”
“反正你自己有数。”魏明月接着说：“拍这么长时间的戏事业粉们也知足了，你没事多拍几张自拍偶尔也往社交媒体上发一发，别老发些山啊树啊花啊，也稳稳那群颜粉。手头有几个本子正在谈，还没接，等你看后再定吧，还有就是吴导找我说过段时间可能还会有电影宣发和其他活动需要你出席，大体就这样。”
“辛苦，自拍属实难，我会看着办的。”林岑说。
“实在没有也就算了。”魏明月也是见识过他的自拍清奇角度，第一次见有人刮着胡子咔嚓来一张。
“自拍不强求，你的电影上映反响不错，倒是收了一批新粉，我也去贡献了两张电影票，确实挺好，吴导把你俩的特色都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很有性张力，就是这类题材不吃香，市场确实不太行，要不我给买点水军造势？你不是有个大粉写影评很牛吗，需要的话我可以试着联系一下。”
“不用，里面有些大尺度镜头，能上映已经很触线了，炒作太过对后续发展没好处，小心适得其反。”林岑说。
魏明月摸着下巴想了会，说：“你说的也对，被他们拿这个做噱头就不好了，那就看淡随缘吧。”说完她又有点可惜，“本来还想让李行遥也小火一把，帮帮他。不过我听说他已经还清债务，还去国外念书了？”
林岑听着不大乐意：“帮？这算哪门子帮？他不打算进娱乐圈，火了说不定只会给他平添烦恼。”
魏明月笑他天真，“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打算进？你别又替人家决定了，当明星来钱多快，人又不傻。”
“他说过不想演戏。”林岑说。
“哦？那他还去和沈东行吃饭？”这次换魏明月皱眉了。
“沈东行？”林岑的声音都高了几度。
沈东行在圈子里恶名昭彰，手段恶劣，出了名的好色，前段时间玩死的一个小模特用两百万就轻飘飘打发了，李行遥怎么会和他吃饭，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他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又没眼花，”说着，魏明月打开手机找出聊天记录，点开大图，递给他：“张林刚才发我的，照片里最右边坐着那个不是他？白衬衫。”
拍摄者就在席上，离得很近，不用再放大林岑就能确认那个人就是李行遥。
魏明月拿回手机，说：“这孩子，说他聪明还是笨，偏偏和沈东行一桌。女人大多喜欢你这挂，沈东行那种老流氓就喜欢他那样的。”
漂亮又没背景的小男孩，在这个圈子里，就是最唾手可得的清口糖。
林岑还不动，魏明月不信他能忍得住，看在林岑也帮自己促成良缘的份上，她再推一把。
魏明月低头和张林发消息，边和林岑说：“要去就快去，他们快吃完了，下一轮的场张林未必能跟着一起去。“
下一轮……
魏明月没明说，但谁都知道那会是哪里。林岑终于撂下一句“地址发我”，拿起桌上没开封的热牛奶，披上外套就走人。
手机车钥匙都在兜里，林岑给李行遥打电话，响了却一直没人接。
魏明月的定位立马发来，导航显示离这车程十五分钟，他脚踩油门，一边仍不断给李行遥打电话。
停车，关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林岑刚收到魏明月发过来的房间号，低着头往前跑的功夫和对面匆匆走来的人撞个碰面。
“对不起对不……”
“没……李行遥！？”
“欸……岑哥？”
李行遥的脖子上都是水，衣领还在往下滴答液体，胸前湿了一大片，白色的衬衫隐约透出肉色，身上一股酒混着其他酸的味道，不太好闻，林岑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李行遥也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林岑朝他身后看了一眼，没人，只有他自己，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才稳住：“你怎么了？没事吧？”
昨夜下过一场雨，气温骤降，李行遥穿得单薄身上衣服又湿透了，紧贴着肉，冷风一吹，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不忘回答：“我没事，岑哥，你怎么在这？”
林岑从兜里掏出手帕，要上手擦，伸到一半又生硬撤回来，递给他让他自己擦。
“给你打电话怎么没接？”
李行遥从裤兜里掏出来手机，按亮，屏幕上果然好几个未接来电。
“静音了。”
林岑费好大劲才让自己的脏话静音了。
李行遥简单擦擦，脏掉的手帕被他折成小份握在手里，干净的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塞进林岑胸前的上衣口袋。
“这什么？”
林岑看着眼前咧嘴笑的人，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打开盒子，里面安静躺着一枚白梅枝钻石胸针，他愣了一下，胸口的那团浊气瞬间“嘭”地烟消云散了。
“这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李行遥说：“是那天见面要送你的。”
原来当时是要给自己这个，原来自己也有不一样的，精心准备的，特殊的礼物。
“那天怎么不送？”林岑问，他已经被李行遥这步打得措手不及，不记得要训诫他现在不是该送礼物的时机。
李行遥有点不好意思，说：“没有机会。导演一直在，吃完饭小柯就来了，我捂一路都捂热了。”
林岑：“那今天怎么……你知道我今天要来？”
难不成是故意……
不会。
几乎是想法弹出来的下一秒就被林岑否决，李行遥没那么多歪心思。那就是……
“我一直带着。”李行遥怕他误会，又解释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遇见你，所以一直随身带着。”
“先离开这。”林岑说。
林岑让他先上车后座，指了指那个大袋子，“刚干洗拿回来的衣服，我还没穿，你先把湿衣服换下来。”
又从前座拿给他湿巾，不容置喙，“擦擦，我在外面等你。”
做完一切林岑靠在车外，等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才松快身子，他现在整个人就是弦崩得太紧太久，突然泻劲儿，被抽空不想动的状态。
手里转着胸针盒子，头一次想抽根烟。
不一会儿，李行遥就出来了，穿着他的卫衣。李行遥虽然一米八多，但骨架小，没林岑肩宽，穿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脸色比刚才能好点儿。
“哥你吃饭了吗？”李行遥问。
林岑下意识回“还没”。
“那一起吧，附近有家米粉，可好吃了。”在桌上李行遥吓得什么也不敢吃，现在又冷又饿，想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
“行。”林岑答应，正好他有很多问题需要问。
没写完，明天还有！划掉，今天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