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规划未来
十二月的一个周四晚上，静园的书房亮着灯。
程宿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左边是“静园育儿”平台的年度发展计划，右边是傅氏西南项目的二期规划草案。电脑屏幕上是平台的实时数据后台，用户数已经突破五万，团队也扩招到了二十人。
傅既临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放在桌角：“还在忙？”
“嗯。”程宿宁揉了揉眉心，“平台下周要上线新功能，得最后确认一下细节。西南项目二期方案你看了吗？我觉得预算部分还需要调整。”
傅既临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份方案快速浏览：“预算确实偏高。不过考虑到当地物价上涨和人力成本增加，这个增幅还算合理。”
“但董事会那边能通过吗？”程宿宁有些担心。
“我会解释。”傅既临放下文件，握住他的手，“别担心，这部分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给出专业的方案，我的工作是让方案落地。”
程宿宁放松了些，靠进椅背。傅既临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摩，力道恰到好处。
“晨晨睡了？”程宿宁问。
“睡了。爸今天陪他玩了一下午，累坏了，八点就睡着了。”傅既临说的是徐亚昀。自从他开始每周来静园两天，晨晨和他越来越亲，现在已经会含糊地叫爷爷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声。窗外飘起了小雪，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落地即化。
“傅既临，”程宿宁忽然开口，“我们聊聊未来吧。”
“好。”傅既临收回手，认真地看着他，“你想聊什么？”
程宿宁关掉电脑，把椅子转过来面对傅既临。灯光下，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温润的光泽。
“晨晨快六个月了。”程宿宁说，“等他满一岁，我想我们可以考虑结婚的事了。”
傅既临的眼睛亮起来：“你想什么时候？”
“不急。”程宿宁微笑，“等西南项目一期落地，等平台稳定下来，等晨晨会走路，明年秋天怎么样？那时候天气好，晨晨也一岁多了，能当小花童。”
“好，你想怎么办都行。”傅既临握住他的手，“盛大婚礼，或者就我们三个人去旅行结婚，都可以。”
程宿宁想了想：“简单的婚礼就好。在静园院子里，请最亲的人，吃顿饭，说几句誓词。然后，去蜜月旅行。不带晨晨，就我们两个。”
傅既临笑了：“舍得？”
“舍不得。”程宿宁诚实地说，“但沈征说，家长也需要二人世界。而且徐爸和我妈都说，他们可以轮流带晨晨。就一个星期，我们去个近点的地方。”
“想去哪？”
“海边。”程宿宁眼睛亮亮的，“我还没和你一起看过海。”
“好，那就去海边。”傅既临记下，“还有呢？”
程宿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思考：“等晨晨三岁，送他去幼儿园。我们要一起去参加亲子活动，让他知道他的家庭和别人的家庭没什么不同，只是有两个爸爸。”
“嗯。”傅既临点头，“我已经在考察附近的幼儿园了。有一家国际幼儿园的校长我认识，他说很欢迎多元家庭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考察的？”程宿宁惊讶。
“一个月前。”傅既临说得自然，“教育要提前规划。”
程宿宁心里一暖，继续说：“等晨晨上学了，我的平台应该也稳定了。到时候，我想开线下工作室。不只是线上咨询，是真的有一个空间，让Omega父母可以带孩子来，交流，学习，互相支持。”
“这个想法很好。”傅既临认真地说，“需要投资的话，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入股。”
“不要，我要自己来。”程宿宁摇头，“但如果真的需要帮助，我会跟你说的。”
“好。”傅既临尊重他的决定，“那傅氏这边呢？西南项目二期之后，你还想继续做顾问吗？”
程宿宁思考了一会儿：“如果项目顺利，二期结束大概要两年。那时候晨晨两岁多，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我可能会减少工作量，或者转向更灵活的咨询模式。”
他看向傅既临：“你呢？傅氏的总裁不可能一直这么早下班，等晨晨长大些，你肯定会越来越忙。”
“我已经在培养了。”傅既临说，“市场部总监李薇能力很强，我准备慢慢放权给她。等晨晨上小学，我希望能做到半退休状态，只参与重大决策，日常管理交给团队。”
程宿宁惊讶地看着他：“为了家庭？”
“为了我们。”傅既临纠正，“我不想错过晨晨的成长，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而且，我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他笑了笑，“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做饭，陪晨晨玩，和你一起规划未来。比在会议室里开一天会有意思多了。”
窗外雪下大了些，雪花在黑暗中翻飞。书房里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程宿宁看着傅既临，这个曾经把工作当成一切的男人，现在却说更喜欢家庭生活。以前的他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一天。
“还有旅行计划。”程宿宁继续说，“等晨晨三岁，带他去迪士尼。五岁，带他去看看真正的森林。十岁，带他去国外，开阔眼界。”
“嗯，都记下了。”傅既临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一条条记录，“每年至少两次家庭旅行，国内国外交替。”
“还有，关于晨晨的教育。”程宿宁犹豫了一下，“我不想让他觉得因为是傅家的孩子就有什么特权。该严厉的时候要严厉，该罚的时候要罚。”
“同意。”傅既临点头，“我父亲对我的教育方式，我不想用在晨晨身上。我希望他能自由地成长，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两人相视而笑。在育儿理念上，他们出奇地一致。
“对了，”傅既临想起什么，“我父亲上周说，想在老宅给晨晨准备一个儿童房。我说不用，但他坚持。我猜，他是想多和孩子相处。”
程宿宁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那就准备吧。晨晨多一个人爱，是好事。”
“你不介意？”
“不介意。”程宿宁摇头，“血缘是割不断的。而且，我觉得你父亲在改变。虽然慢，但确实在变。”
傅既临握紧他的手：“谢谢你愿意给他机会。”
“不是给他机会，是给我们所有人机会。”程宿宁轻声说，“让晨晨在一个有爷爷们和爸爸们疼爱的环境里长大，这是对他最好的教育。”
谈话告一段落，两人安静地喝茶。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傅既临，”程宿宁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傅既临愣了一下：“你想吗？”
“我不知道。”程宿宁诚实地说，“有时候看晨晨一个人玩，会觉得他孤单。但想到怀孕生产的辛苦，又觉得一个也很好。”
傅既临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要，我们就再要一个。如果你不想要，晨晨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无论哪种选择，我都支持你。但有一点，如果真的要，必须是你身体完全恢复，而且你想要的情况下。我不会因为任何其他原因要求你再生孩子。”
这话说得很郑重。程宿宁心里一暖，靠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总是把选择权给我。”程宿宁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前我觉得，爱是卑微的付出。现在我知道了，真正的爱是平等的尊重。”
傅既临抱住他：“因为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快乐。就这么简单。”
夜深了，雪还在下。程宿宁收拾好书桌，和傅既临一起回卧室。晨晨在婴儿床里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小手举在脑袋两侧。
两人站在婴儿床边看了很久。
“他长得真快。”程宿宁轻声说，“刚出生时才那么小一点，现在都快二十斤了。”
“嗯。”傅既临搂住他的肩，“有时候希望他慢点长，有时候又迫不及待想看他长大的样子。”
程宿宁笑了：“矛盾吧？当父母就是这样。”
他们轻手轻脚地上床。傅既临关了灯，在黑暗中把程宿宁搂进怀里。晚香玉和雪松的气息在温暖的被窝里交融，熟悉而安心。
“宿宁，”傅既临在黑暗里轻声说，“我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和你一起规划未来。”傅既临说，“以前我的未来只有傅氏，只有下一个项目，下一个季度财报。现在我的未来有你，有晨晨，有静园，有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夜晚。”
程宿宁转身面对他，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我的未来也是。”
窗外，雪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清冷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的光。静园在雪夜里安静地沉睡，像一个温暖的梦。
而梦里有三个人，有爱，有希望，有规划好的美好的未来。
程宿宁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两份文件。左边是“静园育儿”平台的年度发展计划，右边是傅氏西南项目的二期规划草案。电脑屏幕上是平台的实时数据后台，用户数已经突破五万，团队也扩招到了二十人。
傅既临端着两杯热茶进来，放在桌角：“还在忙？”
“嗯。”程宿宁揉了揉眉心，“平台下周要上线新功能，得最后确认一下细节。西南项目二期方案你看了吗？我觉得预算部分还需要调整。”
傅既临在他身边坐下，拿起那份方案快速浏览：“预算确实偏高。不过考虑到当地物价上涨和人力成本增加，这个增幅还算合理。”
“但董事会那边能通过吗？”程宿宁有些担心。
“我会解释。”傅既临放下文件，握住他的手，“别担心，这部分是我的工作。你的工作是给出专业的方案，我的工作是让方案落地。”
程宿宁放松了些，靠进椅背。傅既临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摩，力道恰到好处。
“晨晨睡了？”程宿宁问。
“睡了。爸今天陪他玩了一下午，累坏了，八点就睡着了。”傅既临说的是徐亚昀。自从他开始每周来静园两天，晨晨和他越来越亲，现在已经会含糊地叫爷爷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声。窗外飘起了小雪，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里飞舞，落地即化。
“傅既临，”程宿宁忽然开口，“我们聊聊未来吧。”
“好。”傅既临收回手，认真地看着他，“你想聊什么？”
程宿宁关掉电脑，把椅子转过来面对傅既临。灯光下，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戒指泛着温润的光泽。
“晨晨快六个月了。”程宿宁说，“等他满一岁，我想我们可以考虑结婚的事了。”
傅既临的眼睛亮起来：“你想什么时候？”
“不急。”程宿宁微笑，“等西南项目一期落地，等平台稳定下来，等晨晨会走路，明年秋天怎么样？那时候天气好，晨晨也一岁多了，能当小花童。”
“好，你想怎么办都行。”傅既临握住他的手，“盛大婚礼，或者就我们三个人去旅行结婚，都可以。”
程宿宁想了想：“简单的婚礼就好。在静园院子里，请最亲的人，吃顿饭，说几句誓词。然后，去蜜月旅行。不带晨晨，就我们两个。”
傅既临笑了：“舍得？”
“舍不得。”程宿宁诚实地说，“但沈征说，家长也需要二人世界。而且徐爸和我妈都说，他们可以轮流带晨晨。就一个星期，我们去个近点的地方。”
“想去哪？”
“海边。”程宿宁眼睛亮亮的，“我还没和你一起看过海。”
“好，那就去海边。”傅既临记下，“还有呢？”
程宿宁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思考：“等晨晨三岁，送他去幼儿园。我们要一起去参加亲子活动，让他知道他的家庭和别人的家庭没什么不同，只是有两个爸爸。”
“嗯。”傅既临点头，“我已经在考察附近的幼儿园了。有一家国际幼儿园的校长我认识，他说很欢迎多元家庭的孩子。”
“你什么时候开始考察的？”程宿宁惊讶。
“一个月前。”傅既临说得自然，“教育要提前规划。”
程宿宁心里一暖，继续说：“等晨晨上学了，我的平台应该也稳定了。到时候，我想开线下工作室。不只是线上咨询，是真的有一个空间，让Omega父母可以带孩子来，交流，学习，互相支持。”
“这个想法很好。”傅既临认真地说，“需要投资的话，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入股。”
“不要，我要自己来。”程宿宁摇头，“但如果真的需要帮助，我会跟你说的。”
“好。”傅既临尊重他的决定，“那傅氏这边呢？西南项目二期之后，你还想继续做顾问吗？”
程宿宁思考了一会儿：“如果项目顺利，二期结束大概要两年。那时候晨晨两岁多，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我可能会减少工作量，或者转向更灵活的咨询模式。”
他看向傅既临：“你呢？傅氏的总裁不可能一直这么早下班，等晨晨长大些，你肯定会越来越忙。”
“我已经在培养了。”傅既临说，“市场部总监李薇能力很强，我准备慢慢放权给她。等晨晨上小学，我希望能做到半退休状态，只参与重大决策，日常管理交给团队。”
程宿宁惊讶地看着他：“为了家庭？”
“为了我们。”傅既临纠正，“我不想错过晨晨的成长，也不想让你一个人承担所有。”
“而且，我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他笑了笑，“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做饭，陪晨晨玩，和你一起规划未来。比在会议室里开一天会有意思多了。”
窗外雪下大了些，雪花在黑暗中翻飞。书房里暖意融融，茶香袅袅。
程宿宁看着傅既临，这个曾经把工作当成一切的男人，现在却说更喜欢家庭生活。以前的他绝对想不到会有这一天。
“还有旅行计划。”程宿宁继续说，“等晨晨三岁，带他去迪士尼。五岁，带他去看看真正的森林。十岁，带他去国外，开阔眼界。”
“嗯，都记下了。”傅既临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一条条记录，“每年至少两次家庭旅行，国内国外交替。”
“还有，关于晨晨的教育。”程宿宁犹豫了一下，“我不想让他觉得因为是傅家的孩子就有什么特权。该严厉的时候要严厉，该罚的时候要罚。”
“同意。”傅既临点头，“我父亲对我的教育方式，我不想用在晨晨身上。我希望他能自由地成长，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
两人相视而笑。在育儿理念上，他们出奇地一致。
“对了，”傅既临想起什么，“我父亲上周说，想在老宅给晨晨准备一个儿童房。我说不用，但他坚持。我猜，他是想多和孩子相处。”
程宿宁有些意外，但很快理解：“那就准备吧。晨晨多一个人爱，是好事。”
“你不介意？”
“不介意。”程宿宁摇头，“血缘是割不断的。而且，我觉得你父亲在改变。虽然慢，但确实在变。”
傅既临握紧他的手：“谢谢你愿意给他机会。”
“不是给他机会，是给我们所有人机会。”程宿宁轻声说，“让晨晨在一个有爷爷们和爸爸们疼爱的环境里长大，这是对他最好的教育。”
谈话告一段落，两人安静地喝茶。雪越下越大，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
“傅既临，”程宿宁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再要一个孩子？”
傅既临愣了一下：“你想吗？”
“我不知道。”程宿宁诚实地说，“有时候看晨晨一个人玩，会觉得他孤单。但想到怀孕生产的辛苦，又觉得一个也很好。”
傅既临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想要，我们就再要一个。如果你不想要，晨晨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无论哪种选择，我都支持你。但有一点，如果真的要，必须是你身体完全恢复，而且你想要的情况下。我不会因为任何其他原因要求你再生孩子。”
这话说得很郑重。程宿宁心里一暖，靠过去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总是把选择权给我。”程宿宁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前我觉得，爱是卑微的付出。现在我知道了，真正的爱是平等的尊重。”
傅既临抱住他：“因为我爱你，所以希望你快乐。就这么简单。”
夜深了，雪还在下。程宿宁收拾好书桌，和傅既临一起回卧室。晨晨在婴儿床里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小手举在脑袋两侧。
两人站在婴儿床边看了很久。
“他长得真快。”程宿宁轻声说，“刚出生时才那么小一点，现在都快二十斤了。”
“嗯。”傅既临搂住他的肩，“有时候希望他慢点长，有时候又迫不及待想看他长大的样子。”
程宿宁笑了：“矛盾吧？当父母就是这样。”
他们轻手轻脚地上床。傅既临关了灯，在黑暗中把程宿宁搂进怀里。晚香玉和雪松的气息在温暖的被窝里交融，熟悉而安心。
“宿宁，”傅既临在黑暗里轻声说，“我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和你一起规划未来。”傅既临说，“以前我的未来只有傅氏，只有下一个项目，下一个季度财报。现在我的未来有你，有晨晨，有静园，有无数个像今天这样的夜晚。”
程宿宁转身面对他，在黑暗里摸到他的脸，吻了吻他的唇：“我的未来也是。”
窗外，雪渐渐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来，清冷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银白的光。静园在雪夜里安静地沉睡，像一个温暖的梦。
而梦里有三个人，有爱，有希望，有规划好的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