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祸失忆

林野的忍一忍原则在此刻失去效用,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憋屈着,明明是受害者,但谁给他正正经经道歉了?谁把他当回事了?这狗东西还觉得自己是香饽饽,生怕自己被缠上一样,是,自己是omega,但他妈也没人说omega就喜欢男性alpha吧?他就不能喜欢女的吗?女alpha,女beta.......

凭什么......凭什么啊!

“你,你!”沈烬一把揪起林野的衣领,年轻的脸上带着上位者的嘲讽:“你别以为我弄不死你,在这种深山老林,死掉你这种人,随便花点钱就能把所有消息掩盖!”

林野反手按住沈烬的手臂,冷笑着:“我这种人?你说,我是哪种人?”

“什么哪种人,蠢人!没有根基,没有势力,鼠目寸光,明明只要你乖乖听话,照着我要求去做,我随便给你一点钱,就能让你得到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可你还会为了眼前一点利益在这里惹我生气,跟我吵架!蠢得要死!一想到和你这样的人发生关系就感到恶心——”

沈烬太年轻了,所以他会把心中所想全部在气头上倒出来,当然,他生活在一个别人要仰着鼻息讨好他的环境里,从来就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所想。

俩人在车里撕扯了起来,受车厢限制加上林野确实比沈烬更精壮一些,所以占了一点优势,把沈烬压制在座椅上,车子在俩人打斗时有点颠簸。

“我人穷志短,吃了上顿没下顿,我他妈能争取到眼前的就不错了!别拿什么事后,以后来吊着我,你们这些有钱人只会给人画饼,真想给干嘛不提前预支一部分,还要解蛊以后给补偿?搞不好,根本解不了,你们就是想把我骗到深山老林弄死我!我他妈不去了,我要回去!!”

沈烬被林野压着,气的要死,什么世家体面,上位者傲慢全都没了,化为了激愤和恼怒,他用力挣脱出一只手,想要挥拳揍林野。

“回你妈!蠢货!现代社会,搞死一条人命哪有那么容易!能花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好吗!”

拳头还没来得及施展,林野腿压着沈烬的腿,胳膊压在沈烬脖子,沈烬挥着的拳头被林野用另一只手攥住,林野用脑袋狠狠撞了沈烬的脑门,沈烬感觉头晕目眩,耳朵嗡嗡响。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多抢手吧?恶心我?我还没恶心你呢,我告诉你,你哥不喜欢你,我,更讨厌你!!”

“你他妈.......”

俩人受限车子內部空间太小不好施展,只能你一拳我一拳地互殴,林野从小在农村长大,打起架来没什么招式,王八拳乱飞,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林野的王八拳效果显著,不一会儿沈烬脸色就挂了彩,鼻血滴到了昂贵的衬衫上,在上面氤氲出了一大片的红花。

前面的司机看着后视镜,又要关注前面的道路,只能祈求地说:“二位,二位别打了,林先生,林先生别打二少了,求你们了,冷静点吧。”

但俩人都没听,沈烬被打的又痛又气,只会狗叫:“我不会放过你的!”

“谁放不过谁啊,傻缺!”

沈烬被林野整个人压着,动弹不得,脸通红,林野手臂勒着沈烬脖子,脸贴着他脸,瞪着他。

“狗东西,服不服?!”

“说话,服不服!还是个alpha呢,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连我一个omega都制不住,废物!你看上你哥,到底是你压他还是他压你啊!”

沈烬那上挑的桃花眼气的冒火,就连鼻尖上那颗小痣都在泛红,嘴上只喘粗气但依旧嘴硬不说话,只在心里计划着回去后一定要请最好的拳击教练,散打教练,跆拳道教练,甚至传武.......他妈的不管什么教练,一定把自己练起来,反杀这个死omega!!

林野还想开口说什么,一阵巨大的撞击声传来。

司机的喊叫声也传来了,但他俩人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身体在车厢里180度翻转,林野先是被沈烬的脑袋狠狠磕了一下,耳朵嗡鸣的同时,又看见车窗外一个疾速靠近的树干,砰地一声,车子狠狠撞在树干上,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林野整个人被狠狠甩起,头重重撞上车顶,眼前一黑。

天和地在眼前疯狂旋转,车厢翻滚着冲下路基。

混乱之中,他听见沈烬在喊:“喂!你——”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林野下意识握紧。

下一秒,黑暗吞没了一切。

——

林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三四岁,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盯着路边一头牛。

牛正在拉屎,热腾腾的一坨冒着白气。尾巴甩了甩,赶走几只苍蝇,便又低下头,慢悠悠地啃着草。

阳光裹在身上,暖融融的。远处有人喊他回家吃饭,他却不想动,就想这么看着——看牛拉屎,看牛甩尾,看牛活着。

他感受到生命,感受到自然,还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安稳——

“林野。”

有人在喊他。

“林野!”

声音越来越近,带着焦灼。林野想回头,身体却像被钉住。牛还在吃草,尾巴还在晃,阳光依旧暖。

一只手突然攥住他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怕他凭空消失。

林野皱眉挣扎,终于——

他睁开了眼。

白花花的天花板刺得他眼睛发酸,头顶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消毒水的味道霸道地钻进鼻腔,浑身的骨头像被重棍碾过,疼得钻心。尤其是头,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脑勺更是钝痛难忍,像是被狠狠磕过。

他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手臂根本动不了。

低头一看,一只手正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显然已经攥了很久。

林野顺着那只手看去,旁边病床上躺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一副惊人生相——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挺翘的鼻尖缀着一颗小黑痣。此刻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覆住眼下的青黑,额头缠着纱布,嘴角破了皮,模样狼狈,却难掩清俊。

林野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

完全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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