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是我老婆
他又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心头浮起两个疑问：这是谁？为什么抓着他？
他试着抽手，纹丝不动。再用点力，那只手反而攥得更紧，像焊死在了一起。
“……操。”林野放弃了，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哪儿？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拼命想，想抓住点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像站在一片浓雾里，四周白茫茫的，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唯一的记忆，停留在村口老槐树下，那头拉屎的牛，和暖烘烘的太阳。
之后的一切，都成了虚无。
护士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两张相邻的病床，两个受伤的男人，手紧紧交握。醒着的那个对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走过来检查瞳孔和各项指标，语气平静：“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渴。”
护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两口水下肚，喉咙的灼痛感稍减。
“我怎么了？”他问。
“车祸。”护士翻着病历，言简意赅，“你们坐的车在山路上与对向一个逆行的车辆相撞，翻下路基撞了树。”
林野愣住。车祸？他搜遍脑海，没有半点印象。
“我……是谁？”
护士看他的眼神没有意外：“不记得了？那还记得自己哪里人？多大？父母叫什么？”
林野摇头。
“脑震荡引发的逆行性遗忘，正常。”护士在病历上记录着，“当时路人救你们的时候是在车子爆炸前一瞬间把你们拖出来的，就一个包挂在那人身上，你可以看看，或许有你们的证件什么的。”
护士一边说，一边从病床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皮质黑包，递给了林野，林野另一只手接过来，放身上，拉开了拉链，一瞬间又给拉上了。
一整袋的钱！
护士瞟了一眼:“怎么，没有？”
林野点点头，心里大为震动。
谁会把这么多现金带身上？除非他是在逃嫌犯之类的身份！林野担忧了起来。
林野想到什么，又问护士:“那，当时车上还有谁吗？”
“有个司机，重伤，还在抢救。”
林野垂下眼，有点难受：“那他会有事吗？”
“说不好。”
林野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他呢？”
“也是同车的，伤得比你重，有条腿骨折了，一直没醒。”护士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们送来时就这么攥着，医护人员掰了好几次都没掰开，只能由着你们了。”
同车的人？
林野又看向那张陌生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记忆。但他注意到，即便昏迷着，那人的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
林野看了眼那提包，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他立刻把那包扔那年轻男人床上，对着护士说:“这应该不是我的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大概是他的。”
对不住兄弟，反正我啥也不记得，所以出事就由你来承担吧。林野在心里默默想着。
结果护士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们的信息素......呃，深度缠绕，所以你们大概率是伴侣关系。”
“伴侣”两个字砸下来，林野嘴巴张开，愣了半响。
护士在病房里又检查了一遍各项仪器，又嘱托了林野一些注意事项后，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林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伴侣？他跟这个看起来特别年轻的男人是伴侣？
他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比这人大好几岁，林野盯着那人漂亮的脸陷入沉思，我真有这么大本事？竟然找了个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对象。
林野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他又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那人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是没干过什么粗活的样子。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一看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
这种人家，怎么会跟他这种……他这种什么人？林野发现自己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继续盯着天花板。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沈烬是下午醒的。
林野正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第不知道多少只，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他扭头看去，那双桃花眼缓缓睁开，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轻扇，随即，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锁住了他。
四目相对。
那眼神里满是茫然，像刚睡醒的幼兽，懵懂又纯粹。
林野没说话，等着他先开口。
沈烬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最后又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却又无比笃定：“老婆？”
“谁是你老婆，别乱喊。”林野想起什么，一脸惊喜：“你有记忆？”
沈烬皱起眉，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摇摇头:“没有。”
林野一脸失望:“你也失忆了？那你叫什么老婆。”
林野终于把手抽了出来，手腕一圈青白的印子，林野无语，抓那么紧，那么久，都血液不流畅了。
沈烬突然微微凑近到林野身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飘了过来。
林野吓了一跳，往后稍稍。
“你是。”沈烬退开，眼神坚定，“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那也不代表我是你老婆。”林野别开脸，“可能是意外。”
沈烬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眼睛看了眼林野的后脖颈，语气坚定：“你被我临时标记过了。”
林野张大嘴巴，却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又缓缓闭上了。
沈烬就那么盯着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恰在此时，护士进来查房，见两人都醒了，笑着道：“看来恢复得不错。”
林野赶紧指着沈烬说：“他也失忆了。”
护士点头：“意料之中。”
检查过后，护士告知两人，都因车祸丢失了过往记忆，证件全无，只能先养伤，等记忆恢复再做打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烬问。
“先养伤，其他的慢慢来。”护士说，“等你们想起点什么，或者有人来认领，再说。”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包，对沈烬道：“对了，既然醒了别忘了去缴费。”
林野赶紧催着沈烬：“对，那是你的包，里面有钱，你去付钱吧。”
沈烬狐疑地拿起包，拉开拉链，里面好几沓现金，沈烬愣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野催着他：“去啊。”
沈烬抬头看他：“这是我的钱？”
林野点头：“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看我俩穿着就知道你是那个有钱人吧，快去吧。”
沈烬点头：“哦。”坐起身，发现自己腿打着石膏，抬头看着林野：“我去不了，你去吧，毕竟我们现在是伴侣，这是夫妻共同财产，谁花都一样。”
林野本来拿杯子喝水想要掩饰一下，被他一说直接喷了出去。
然后便沉默了，是啊，他俩夫妻，说不定是逃跑路上出的事，就算他不是主谋，至少也得是个从犯.......
于是林野站起身，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出去。
他试着抽手，纹丝不动。再用点力，那只手反而攥得更紧，像焊死在了一起。
“……操。”林野放弃了，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在哪儿？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拼命想，想抓住点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像站在一片浓雾里，四周白茫茫的，没有方向，没有尽头。
唯一的记忆，停留在村口老槐树下，那头拉屎的牛，和暖烘烘的太阳。
之后的一切，都成了虚无。
护士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两张相邻的病床，两个受伤的男人，手紧紧交握。醒着的那个对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她走过来检查瞳孔和各项指标，语气平静：“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吞了砂纸：“……渴。”
护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两口水下肚，喉咙的灼痛感稍减。
“我怎么了？”他问。
“车祸。”护士翻着病历，言简意赅，“你们坐的车在山路上与对向一个逆行的车辆相撞，翻下路基撞了树。”
林野愣住。车祸？他搜遍脑海，没有半点印象。
“我……是谁？”
护士看他的眼神没有意外：“不记得了？那还记得自己哪里人？多大？父母叫什么？”
林野摇头。
“脑震荡引发的逆行性遗忘，正常。”护士在病历上记录着，“当时路人救你们的时候是在车子爆炸前一瞬间把你们拖出来的，就一个包挂在那人身上，你可以看看，或许有你们的证件什么的。”
护士一边说，一边从病床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皮质黑包，递给了林野，林野另一只手接过来，放身上，拉开了拉链，一瞬间又给拉上了。
一整袋的钱！
护士瞟了一眼:“怎么，没有？”
林野点点头，心里大为震动。
谁会把这么多现金带身上？除非他是在逃嫌犯之类的身份！林野担忧了起来。
林野想到什么，又问护士:“那，当时车上还有谁吗？”
“有个司机，重伤，还在抢救。”
林野垂下眼，有点难受：“那他会有事吗？”
“说不好。”
林野扭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他呢？”
“也是同车的，伤得比你重，有条腿骨折了，一直没醒。”护士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们送来时就这么攥着，医护人员掰了好几次都没掰开，只能由着你们了。”
同车的人？
林野又看向那张陌生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记忆。但他注意到，即便昏迷着，那人的眉头也是微微皱着的。
林野看了眼那提包，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他立刻把那包扔那年轻男人床上，对着护士说:“这应该不是我的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大概是他的。”
对不住兄弟，反正我啥也不记得，所以出事就由你来承担吧。林野在心里默默想着。
结果护士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们的信息素......呃，深度缠绕，所以你们大概率是伴侣关系。”
“伴侣”两个字砸下来，林野嘴巴张开，愣了半响。
护士在病房里又检查了一遍各项仪器，又嘱托了林野一些注意事项后，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林野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伴侣？他跟这个看起来特别年轻的男人是伴侣？
他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比这人大好几岁，林野盯着那人漂亮的脸陷入沉思，我真有这么大本事？竟然找了个这么年轻又漂亮的对象。
林野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他又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那人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像是没干过什么粗活的样子。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一看就是被人伺候惯了的。
这种人家，怎么会跟他这种……他这种什么人？林野发现自己连自己是干什么的都想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继续盯着天花板。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沈烬是下午醒的。
林野正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第不知道多少只，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他扭头看去，那双桃花眼缓缓睁开，睫毛颤了颤，像蝶翼轻扇，随即，黑沉沉的眸子直直地锁住了他。
四目相对。
那眼神里满是茫然，像刚睡醒的幼兽，懵懂又纯粹。
林野没说话，等着他先开口。
沈烬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三秒，又缓缓下移，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最后又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却又无比笃定：“老婆？”
“谁是你老婆，别乱喊。”林野想起什么，一脸惊喜：“你有记忆？”
沈烬皱起眉，似乎在想什么，然后摇摇头:“没有。”
林野一脸失望:“你也失忆了？那你叫什么老婆。”
林野终于把手抽了出来，手腕一圈青白的印子，林野无语，抓那么紧，那么久，都血液不流畅了。
沈烬突然微微凑近到林野身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信息素，混着消毒水的味道，飘了过来。
林野吓了一跳，往后稍稍。
“你是。”沈烬退开，眼神坚定，“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那也不代表我是你老婆。”林野别开脸，“可能是意外。”
沈烬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他眼睛看了眼林野的后脖颈，语气坚定：“你被我临时标记过了。”
林野张大嘴巴，却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又缓缓闭上了。
沈烬就那么盯着他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恰在此时，护士进来查房，见两人都醒了，笑着道：“看来恢复得不错。”
林野赶紧指着沈烬说：“他也失忆了。”
护士点头：“意料之中。”
检查过后，护士告知两人，都因车祸丢失了过往记忆，证件全无，只能先养伤，等记忆恢复再做打算。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沈烬问。
“先养伤，其他的慢慢来。”护士说，“等你们想起点什么，或者有人来认领，再说。”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包，对沈烬道：“对了，既然醒了别忘了去缴费。”
林野赶紧催着沈烬：“对，那是你的包，里面有钱，你去付钱吧。”
沈烬狐疑地拿起包，拉开拉链，里面好几沓现金，沈烬愣了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林野催着他：“去啊。”
沈烬抬头看他：“这是我的钱？”
林野点头：“不是你的难道是我的，看我俩穿着就知道你是那个有钱人吧，快去吧。”
沈烬点头：“哦。”坐起身，发现自己腿打着石膏，抬头看着林野：“我去不了，你去吧，毕竟我们现在是伴侣，这是夫妻共同财产，谁花都一样。”
林野本来拿杯子喝水想要掩饰一下，被他一说直接喷了出去。
然后便沉默了，是啊，他俩夫妻，说不定是逃跑路上出的事，就算他不是主谋，至少也得是个从犯.......
于是林野站起身，一脸生无可恋地走了出去。